方总管听得脸色涨红,硬声辩解道:
“你这小子眼拙!这是我朔州本土的良马,怎会是北方贱种?血统纯正,绝无虚假!”
穆寻淡淡一笑,马鞭轻轻甩在掌心:“本土良马?你们也就仗着北靖皇帝离得远,瞒得紧,若是他知道了……”
青脸色由红转青,额角冷汗直冒。
正在此时,屋内传来一阵大笑:“老方,你在那啰啰嗦嗦做什么?怎么能如此怠慢贵客呢?”
说话间,屏风一动,一名高大汉子阔步走出,身披貂裘,面色粗犷,却目光精明。正是朔州马王贺延。
“这位小爷竟然长得如此清俊。”贺延上下打量穆寻,眸中闪烁几分兴趣。又看到站在穆寻后面的容骞,虽然一副随从打扮,却掩饰不住贵气和王者气场,“不知两位究竟是何方神圣?”
穆寻一拱手,“在下阿那云,家里养马。今日来此,只为做桩买卖,并无他意。”
贺延盯着她半晌,忽地抬手一摆:“贵客进来说。”
屋内灯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酒气与兽皮的腥味。刚一入内,穆寻便察觉气氛古怪。十几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早已环伺四周,手中利锋在灯下泛着寒光。
回头一看,贺延抱着双臂靠在门口,嘴角挂着笑。
忽觉一阵冷风飞来,容骞迅速将她拉至身后,那十几名刀手竟同时扑来。容骞身形骤然一沉,宛若猎豹蓄势待发。
穆寻不屑地嗤了一声,唇边勾起笑意。她腰间并无佩剑,只有手中一条马鞭。
“上!”
刀光霍然劈下,杀气扑面。
穆寻抽出马鞭卷住一名刀手的手腕。那人手腕骨咔嚓一声,刀应声落地。她脚尖一点,飞身横转,鞭影如蛇般缠上另一人脖颈,一记狠劲猛力甩开,撞碎了身后的桌椅,发出一声巨响。
容骞赤手空拳却悍勇如狼,一拳砸在刀手胸口,硬生生打得对方倒飞出去,口喷鲜血。另一人刀锋刺来,他歪着头扯出一抹蔑笑,伸手扣住刀背,反手一抽,刀刃嗤啦掠过那人臂膀,血花四溅。
刀光纵横,鞭影飞舞。
容骞拳脚沉猛,穆寻鞭法精准,两人几个回合下来,已经将这十几人的大刀纷纷脱手。容骞许久没有动手,隐藏许久的戾气如山洪暴发,招招致命,将那些人整个举起往墙上地上狠摔。
穆寻更觉得不够发挥,甚至和容骞抢起了人。
眼见二人悍勇无双,刀手们生出惧意,再也不敢上前,屋内一片寂静,只余下刀手们的喘息和哀嚎。贺延虽然冷眼旁观,但眼神中已有骇意。
穆寻眉梢微挑,俊朗的面容带着轻蔑笑意,鞭子啪地一声抽在地上,声音清脆震耳。
“贺老板,这便是你的见面礼?”
贺延大笑,拍掌走出,豪气又带几分阴鸷:“好,好!果然有本事。阿那云,方才是这些奴才不懂事,失礼了。”
说罢,他摆了摆手,示意手下退开。刀手们如释重负,捡了条小命连滚带爬马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