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寻的心脏快要跳了出来。
她分明清楚,自己该推开他,可身体却迟了一瞬。就是这一瞬,足以让暧昧在空气中炸开。
直到下一刻,她才猛然回神。
“你找死!”
穆寻猛地抬手,酒意未散,动作却利落,拳风夹着酒气,直捣容骞的肩头。
“唔……”容骞闷哼一声,身形被打得一歪,却没还手,只是皱了眉。
她气得心口发烫,抄起空酒壶往他身上砸:“你个混账羔子!你敢轻薄我,是不是活腻了?”
容骞躲也不躲,酒壶砸在臂膀上,身子微微一晃。唇角还挂着一点笑意,笑得她更怒:“你还笑,信不信我把你牙打掉!”
说着又要动手,拳风未至,却忽然注意到一丝异样。
容骞肩头的衣襟晕染了一大片红色。
她一怔,自己还不至于下手那么重。以他的体格,这力道不算什么,怎么会流那么多血?
她迟疑了一瞬,揪住他外袍猛地一扯,血腥气扑面而来,肩膀上竟然缠着白布,已经被鲜血浸湿。
“……你受伤了?”
容骞眼神还有几分醉意,嘴角勾起,“小伤,不碍事。”
她不由分说将他按住,命人找来药箱,解开他肩膀的裹布,血迹已经浸透,应该是被她撕裂了旧伤。
容骞闷声,额头沁出细汗,却一句不哼。
“受伤了为什么不还手!”
他任她发作,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仍然沉浸在方才的暧昧里。
她一边替他上药,一边低声问道:“怎么回事?在哪里受的伤?”
他缓缓道:“来寻仇的,小事,已经被我打退了。”
她心口猛然一紧,眉头冷厉:“寻仇?谁?”
他终于收了嘴角,喉结滚了滚,叹了口气。
原来这是旧仇了,北靖的一个宗室旁支流落到这里,建了一个小政权,凉川。两年前他在阴山北麓和他们打了一架,杀了他们都督的儿子。就此结下了梁子。
没想到如今他们已经发展壮大,趁他从北靖卖马回来途中设伏偷袭,这才受了伤。
穆寻利落地帮他上药包扎,听到凉川二字,顿了一下,“凉川?是不是那个叫陈觉的?”
容骞点头,冷笑一声:“就是那个老匹夫,他儿子不知天高地厚挑衅老子,被我一箭射死。老匹夫不服气,一把年纪了还敢回来报仇。”
穆寻抬眼,直直盯着他:“暗器伤的?”
他点头,神色阴鸷:“没想到两年之后,他们倒是有些本事了,我寡不敌众,被他伤了。”
穆寻心头一紧。
“不是你寡不敌众,”她冷声道,“是他现在已经比你强了,哪怕你人再多,也未必能胜他!”
容骞不以为然地哼笑:“不过是靠运气,北靖人在这边,怎能打得过我。老子从没打过败仗。”
穆寻冷笑:“你真以为你那些轻骑无敌?我现在就让你看看!”
容骞愣了愣,还未开口,她冷声打断:“叫你的人来!挑最精锐的二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