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
两支箭在半空硬生生撞击,火花迸溅!
穆寻反身落回马背,稳如泰山,烈风却依旧在飞驰不止。她长弓横举,眉目冷峻,背影英姿飒爽。
又有三骑猛然加速,分从左右前三方同时夹击,劲箭连珠,直逼穆寻。
空气骤然紧绷。
穆寻双腿一挟,烈风骤然急停,猛然转身狂奔,“咻!”
她左手箭矢破风,将右侧来袭之箭震飞,右手反抽长弓,斜上方一箭,逼得左翼来犯之人仓皇收手。最后低伏马背,烈风箭般冲入,两箭几乎贴耳飞过!
她翻身而起,三箭连发,箭矢疾如流星,接连击中三人马前的草丛,只差半寸便中坐骑。那三人心头一凛,下意识勒马止步。
钦文永的眼神终于动容,露出赞赏的笑容,“好!好!好!总算是出师了!”
全场鸦雀无声。
穆寻喘着粗气,连日苦练得到了肯定。
索涛冲着她大喊道,“将军,这可是咱南亲王第一次夸人呢!”
穆寻下马,笑吟吟对着钦文永鞠了一躬,“多谢师傅悉心教导!”
“你的箭术,本就不弱,如今懂了人马合一。”钦文永道,“若是日后与北方对战,你也毫不逊色。”
说着,他走到阵列前,随手抓过一杆长戟,在地面比划起来,边画边说:“骑兵之力,不仅在个人,而在阵势。草原人之所以横行,不单是箭术犀利,更是他们会灵活转阵。横阵能挡,雁阵能突,鱼鳞能攻守兼备……”
钦文永又给她教起了阵法。他很清楚,日后她是要回北靖去的,她还要当北靖的大将军。
纵观天下,也只有北靖能真正抵挡北方那些残暴的部落。
所以他几乎将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也许有一日,他们师傅可以并肩作战。
日落西沉,穆寻提起,自己准备要回宫了。
钦文永点点头,“咱们也该谈谈大事了。我经过那场大劫之后,已经厌倦那些宫廷权谋。若能一辈子只领兵打仗,我已心满意足。”
他停顿片刻,“可我答应过你要助你。承诺了就不会反悔。所以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穆寻眼神锐利起来,“钦文泰已经快不行了。如今他沉迷酒色,身体坏了,太医看过,药石难回天。”
她盯着钦文永,坦然道,“我要杀了他。”
等了那么久,终于轮到他了。
上一世,她被他害得尸骨无存,所以,他必须死!
钦文永并未惊讶,也未出口阻拦。因为钦文泰害了他半生,他自然也是恨的。
穆寻道:“我已经把那几个难缠的障碍清理了。只是那些虎视眈眈的宗亲,庶子旁支开始蠢蠢欲动,还需费些力气。”
钦文永淡道:“血统尊卑不过是个借口。最重要的,还是兵权。只要兵在手,旁支宗亲,庶子乱党,都不足为惧。”
如今除了尹家曾经掌控的主力军和禁军,再整合燕朔各处的兵马,就能掌控燕朔。
“此事交给我,我随你回去,将燕朔所有兵力收归我麾下,到时候,看谁敢不服。”
穆寻心口一震,喉间微微发紧。她还准备谋划此事,没想到他却帮她都想好了。千言万语说不出口,只憋了两个字。 “师傅……”
钦文永哈哈一笑,“好徒儿,不必多说。燕朔的天马上要变了。就让我们师徒二人,来掀起这番腥风血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