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骞心口一震,双眼变得猩红,猎杀之意腾然升起。
陈觉还继续说,“若是此事被北靖皇帝知道了,你觉得,她的计谋还会得逞吗?恐怕北靖马上会派兵追杀她吧?”
容骞原本已经握紧缰绳,此刻却僵住了。陈觉此番言论说明他已经掌握了他们全盘计划,现在还没时间思考他到底怎么知道的,只要这消息传出去,穆寻的计划就泡汤了。
而北方茫茫荒原,怎么去找此人?今天必定要取了他项上人头!
陈觉狞笑更甚:“怎么?不跑了吗?不想快点回去告诉她?”
容骞一夹马腹,整个人化作一阵疾风,直扑陈觉!
亲兵们大惊,刚才明明要走,为何要冲去杀人家主帅?可容骞已经下令,他们只得服从。
容骞的剑极快,几乎看不清轨迹。三名拦路的骑兵还未来得及举刀,喉咙已被割开,翻身坠马。
血雾溅起,他一马当先,再扑陈觉。
陈觉冷哼抬手,四周林中齐声响起号角,又冲出数千人马。一瞬间,整条林道被彻底封死。
亲兵们心胆俱寒,竟然出动那么多人,看来蓄谋已久!
容骞一剑挑翻眼前的骑兵,对方连人带马摔下去。他又反手劈开长矛,马蹄飞起,把挡路的全部踹倒在地。
他的动作狠准快,短短几十息,他已斩杀十余人!这些亲兵们也都是夜阑军中的佼佼者,跟在身后死死护着。
陈觉退在后方,放手让手下蜂拥而上。“要活的!”
容骞纵然勇猛,可寡不敌众。四面人潮不断压来,长矛与刀剑像一张铁网,把他困死。
亲兵们都接连中刀,倒在血泊里。
容骞眼神赤红,却没有退。他心里只有一个目的,杀了陈觉,不能让他把穆寻的计划告诉北靖!他杀出一条血路,几乎快冲到陈觉面前,剑已逼到咽喉。
可就在此时,侧翼一张铁链猛地甩来,死死缠住了他的手臂,力道沉重,把他整个人硬生生拖下马!
紧接着几十根铁链同时落下,把容骞牢牢困住,几名亲兵立刻扑上来救援。
陈觉本就是北靖有名的猛将,如今麾下招募了许多北方悍兵,在他指导下,近战技能也十分了得。
容骞手臂被锁,仍挣扎着挥剑,连砍数人。可人太多,铁链一层套一层,刀剑如雨。他的马被刺翻,他自己也被拖落在地。
重兵压上,长矛逼近胸口。
陈觉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眼神畅快。
“夜阑王,你杀我儿子时,可曾想过有今天?”
容骞浑身是血,冷冷盯着他:“你敢动她,我让你死无全尸。”
陈觉狞笑:“哈哈!英雄难过美人观啊!你放心,那女人强悍得很,我才不会招惹她,我要让北靖皇帝亲自收拾她!”
他说罢,手一挥,兵士们一拥而上,把容骞彻底压住。
容骞仍在咬牙挣扎,铁链勒进肉里,血流不止。过了半晌,他终于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陈觉冷声吩咐:“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