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柠的记忆力好得惊人,时间地点物品金额,甚至部分在场人证都一一列举出来。
她巧妙地避开了原主倒贴硬塞的过往,将所有行为都描述成岳鹏宇主动开口借取,并承诺归还。
岳鹏宇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听着苏浅柠将他被迫接受的“施舍”一件件美化成他“主动借取”的债务,昨晚那点因为苏浅柠温顺而产生的好感和掌控感,瞬间被滔天的怒火烧得灰飞烟灭。
“苏浅柠!你这个满嘴谎言的毒妇!”
岳鹏宇彻底疯了,不顾一切地挣扎嘶吼。
“警察同志!她在撒谎!那些东西都是她硬塞给我的!我不要她非要给!那些钱也是她主动贴给我的!根本不是借!她胡说八道!你们去问!问厂里的同事!他们都知道!他们可以给我作证!”
负责此案的警察眉头紧锁,被岳鹏宇吵得头疼。
他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苏浅柠,又看了看状若疯魔的岳鹏宇。
沉声对门口维持秩序的同事道:“把外面纺织厂的那几位同志请进来几个,问问情况。”
很快,几个被点到的纺织厂工人挤了进来,
警察指着岳鹏宇,直接问道:“岳鹏宇说,苏浅柠同志指控他借走的那些财物,都是苏浅柠同志主动硬塞给他的,并非他开口借取。你们平时在一个厂工作,了解情况吗?他说的属实吗?”
几个工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工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警察同志,这个……借东西借钱这个事儿吧……确实是岳鹏宇自己说的啊。”
另一个女工快人快语:“对啊!每次他手里拿着苏浅柠同志给的新东西,或者显摆有钱了,别人问起来,他不都说是跟苏浅柠借的吗?我记得清清楚楚!他还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呢!”
“没错没错!”第三个工人也接口道,“他还经常抱怨,说苏浅柠同志家里以前是资本家,钱不干净,借她的钱必须得还,不然拿着也晦气,脏了自己的手!这话他当着我们好多人的面都说过!”
最后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岳鹏宇头上。
他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当初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为了在工友面前显得不是靠女人吃软饭,也为了贬低苏浅柠抬高自己,随口编造的借和钱脏的谎言此刻竟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警察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人证俱在,那些物品苏浅柠也能去柜台调档,可以说岳鹏宇现在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了。
警察不再看面无人色的岳鹏宇,转向苏浅柠:“苏同志,请你把刚才列举的财物损失,汇总一个具体的金额清单。”
苏浅柠早有准备,立刻拿起纸笔,刷刷写了起来。
钢笔、手表、现金、衣物、各种零碎物品……
林林总总,最后汇总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整整三千八百七十五元六角!
这几乎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近五年的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