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氛围尴尬的散了步,终于回到了“家”。
听着门关上的声音,苏浅柠的心毫无预兆地咯噔一下,随即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到家了。
该……休息了。
这个念头瞬间在她脑海里炸开。
刚才在公园里因为黎锦斐“不解风情”而生出的那点羞恼和嫌弃,此刻直接被不知所措彻底取代。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在黎锦斐身后进了堂屋,看着他放下那个沉甸甸的急救药箱,然后动作利落地检查门窗是否关好。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在苏浅柠此刻高度敏感的神经下都被放大了无数倍,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暗示。
完了完了,该来的终究要来了!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了一个极其致命的问题,自己只顾着布置自己的卧室,原本给黎锦斐留出的另外一个房间因为出去的太着急而忘了,连最基本的打扫都没有。
也不知道王建国有没有记得……
苏浅柠在心里哀嚎。
虽说她一个现代灵魂,理论上对同居这种事不该如此扭捏,可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啊!
更何况对象是黎锦斐这样一张严肃禁欲的脸,配上那身仿佛随时能绷出力量的腱子肉……
反差感带来的冲击力简直致命!
苏浅柠在心中反复思量着,如果黎锦斐的房间还没收拾好,自己要不要邀请他一起?
如果自己邀请,他也同意了,躺在同一张床的时候应该做什么才不显得尴尬?
如果真的不小心擦枪走火,是欲拒还迎还是主动出击?
是先聊天培养气氛还是直接进入正题?
他会不会很粗暴?
万一他很熟练怎么办?
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很笨拙?
啊啊啊!
苏浅柠的思绪已经一路跑偏,从如何克制同居的尴尬往十八禁上一路狂奔,拉都拉不住。
越想,脸颊的温度就越高,心跳声在寂静的堂屋里越发明显,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苏浅柠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从耳根到脖颈都烧了起来,眼神越大飘忽不定,根本不敢往黎锦斐那边看。
就在她脑子里的小剧场演到最激烈、最不可描述的部分时,黎锦斐沉稳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
“不早了,该休息了。”
苏浅柠浑身一激灵,正好对上黎锦斐看过来的目光。
他目光依旧平静看不出咸淡。
苏浅柠的脸轰的一下彻底烧透了,嘴巴张了张,却只发出一个含糊的“嗯……”
黎锦斐转身,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苏浅柠只看了一眼就陷入了绝望。
嗯,叙利亚风……
黎锦斐:……
紧接着,他忽然转过身来。
苏浅柠脑子里霎时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他不会要主动问自己能不能谁在一起吧?
但很显然,苏浅柠把黎锦斐这个克己复礼的男人想的太复杂了。
只见黎锦斐脚步一转,径直走向靠墙放着的木柜。
拉开柜门,从里面抱出了一套叠得棱角分明的军绿色被褥和枕头。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苏浅柠愣在原地,茫然地看着他抱着被褥走向堂屋那张白天用来吃饭的方桌旁边。
黎锦斐将枕头放在靠墙的一侧,然后弯腰,动作熟练地将被褥在地上铺展开来。
他……他这是要打地铺?睡在客厅?!
苏浅柠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