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绥忙说:“邱秋别气,我的意思是现在你是我的相公了,是绥台的一家之主。”
一家之主,这话暂时哄住邱秋了,他红了眼睛转过来:“真的?”
“自然是真的。”
“那你把你的家主印鉴给我。”邱秋伸手就要,两只手手心朝上,放在谢绥面前。
“这不行邱秋。”谢绥被邱秋反将一军,为难说。
“我就知道你在骗我,我恨你!我恨你!”邱秋愤怒极了,打在谢绥身上,但实际上胳膊酸痛,举都举不起来,没有办法,邱秋盯着谢绥可恶的脸,终于像当初书房里想要做的那样,一口咬在谢绥嘴巴上。
咬的很重,在谢绥的唇上留下邱秋几个零星的牙印。
他咬人是带着气愤,但反倒激起另一个人的情·欲。
邱秋直起身子,肿着眼睛,还没和谢绥讲理,就被人饿狼扑食一样,扑进床褥深处。
邱秋尖叫一声,就在重重床幔之后,彻底没了声响。
禽兽谢绥终于在午时左右放过了邱秋,抱着他去用膳,邱秋丧着脸趴在谢绥肩上,脸上也带着一个牙印,浑身更都是吻痕。
后来这顿饭,连翘和含绿看着邱秋把米饭捏成团丢在谢绥碗里,要他吃掉。
谢绥想要吃哪样菜,邱秋就把盘子移走。
摆明了要折磨谢绥,在谢绥被邱秋命令着第十三次擦掉他嘴角故意弄上的菜汁时,谢绥终于忍不了了,凑在邱秋耳边,说了什么话。
邱秋的态度就软和下来,乜眼看谢绥:“真的?”
谢绥点头,在邱秋面前伏低做小:“自然。”
“那好吧。”邱秋脸色好了点,勉强允许谢绥吃掉他最不喜欢的那盘菜,暂时稍微原谅他一点,不过仍是说:“那你以后要听我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紧接着邱秋偷偷看了眼周围,歪身表情严肃和谢绥说“机密”,其他仆从一看邱秋如临大敌的表情,心里已经,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邱秋气鼓鼓说:“我说停你就停,全都得听我的。”
谢绥应承下,没有提醒邱秋后面是他也是同样缠着谢绥。
用过饭,邱秋就不顾谢绥的挽留,很有大男子气概地强硬回到自己的院子,他臭着脸进去。
湛策守在门口,远远看见邱秋顽强地被谢绥背回来,从他身边经过。
湛策想要说什么,但看到两人脸上都存在的牙印,身上如出一辙的香气,沉默下去。
邱秋自然也看到湛策皱眉的表情还有后退一步的动作。
邱秋疑心,他摸了摸脸,脸上这次可没有粘上米粒,难道是他沾上谢绥的气味变臭了?
邱秋低头嗅闻,果然闻到谢绥身上那股清淡的沉香味,闻起来像是被谢绥浸入味了,像是谢绥的什么东西留在他体内。
邱秋自己的脑补闹得他开始脸红,湛策是发现了吗?
他羞耻于被人发现,羞赧上脑全都转变为对谢绥的不满。
谢绥把他放在椅子上,邱秋果然开始发脾气:“我再也不要去你屋子睡了。”
他本想谢绥会反驳,但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从善如流:“行啊,那我来你屋里睡。”
实际上邱秋的屋子里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全是谢绥库房里的宝物,统统搬到这里。
邱秋像是一条盘踞宝物的小龙,嗷呜嗷呜地守卫自己的财宝。
邱秋不满意谢绥没有按照他的预想来,就这样很刻薄地苛求谢绥。
他没事找事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去?”
“那你为什么不去?”
邱秋仰着小脸,嗅嗅自己的衣领袖子,翻白眼吐舌头,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邱秋掐着自己的脖子左摇右晃:“因为谢绥你太臭了。”
谢绥眉毛一皱,低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还是他惯用的熏香,甚至因为邱秋和他身上味道一致,感到非常满意。
“没有啊,还是我惯用的香味,我自己调的,京中独一份,只有我有。”
调的香?邱秋怎么不知道谢绥还有这项技能,他上下挑剔地看了谢绥一眼,凑上去说:“你瞎说,你才没有这么厉害呢。”
谢绥是不是有点太完美了,邱秋又开始嫉妒谢绥,斜眼硬挑剔谢绥的问题。
嗯……还是不完美的,比如谢绥是个色狼,比如谢绥手上有茧子,邱秋勉强满意了。
哼,邱秋还不会调香呢,谢绥凭什么会!
他就是这么蛮不讲理。
谢绥依旧顺着他来,顺从得邱秋都不习惯了,他说:“那好,我不会。”
又没有按照邱秋的预想走,难不成男人失去第一次都是这样吗?就像小鸡看见鸡妈妈一样,依赖他,邱秋在脑子里想。
既然如此……邱秋踢踢谢绥,指使他:“那你把调香的秘方给我,现在我命令你不许用它了,现在他是我的了。”
邱秋虽说臭,但那是他故意针对谢绥的,谢绥身上的香味就是很好闻,很独特,邱秋要把谢绥的一切都抢过来,让谢绥变成一个乌糟糟的大笨蛋。
“那你还要教我,教完我你就要忘掉,这样只让我一个人会。”
谢绥挑眉:“可以啊。”
谢绥真听话,邱秋来劲儿了,他坐起来,仰着脸,眼睛斜着看向上面思考,接着手舞足蹈地对着谢绥命令这个指使那个,天马行空地说着自己的想法。
谢绥笑着看他统统点头应下来。
*
接下来的日子,邱秋堪称非常辛苦了,一边是过分烦人粘人的谢绥,一边是日渐繁重的学业,邱秋一日比一日疲累。
谢绥果然是个小男人,说是他的第一次,就真的过来缠着邱秋,对他身边的姚经安、福元、湛策……统统疑神疑鬼。
气得邱秋骂他让他去找别人闹去。
一时之间真有了一家之主的风范。
说起来也真是没办法,能者多劳,像是邱秋这样的聪明厉害人,自然要多多包容有点聪明但不多的谢绥。
日子鸡飞狗跳地过去,邱秋成功得到谢绥名为“雪中春信”的香方,成功变成了谢绥的小翻版。
清冽中带着甜香的味道,就这样送走冬天,带了春天,把一切都酿成甜蜜的滋味。
青草毛茸茸地从地里钻出来,挠痒了躺在草地上的邱秋脱了鞋的脚丫,他耳边被谢绥带上已经娇艳盛开的小花,身边放着他不知道看了好几遍的试题和书册。
春寒未过,谢绥在不远处叫他回去,免得在会试前生病,邱秋被接二连三的声响吵的睁开黑亮亮的眼睛。
上方长了零星小叶的枝条倒映在他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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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秋捡了鞋子,一手一只,赤着脚跑回亭子里。
连翘和含绿她们在马不停蹄地准备好谢绥和邱秋会试的物品,各式各样,准备齐全。
邱秋坐在椅子上,把鞋子塞进谢绥手里,让谢绥给他穿上。
谢绥叮嘱他:“春闱一连几天,平常人都尚且熬不过去,你若生病,会试考不了暂且不说,活都不一定活着出来。”
在众人纷纷看过来埋怨的眼神里,邱秋摆摆手,睁着大眼睛慌忙解释:“我就是出去稍微坐一会儿,是……是有虫子钻进鞋子里我才脱掉的。”
一看就是在撒谎,谢绥抓住他的脚握了一下,警告他老实点。
邱秋只好耷拉着脑袋,翘起来高扬起来的头发也垂头丧气的。
“好吧,我知道了,我肯定好好准备,下次不这样了。”
含绿看他失落,忍不住说:“小郎君也是贪玩,下次不会了,就这样吧。”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唯独谢绥低头擦掉邱秋脚底的小石子和尘土,把袜子鞋子依次套上去。
邱秋拿不准谢绥的态度,别扭地推推谢绥的肩膀,示意他说话。
谢绥无奈地抬起头,看向邱秋,他的眼睛在阳光照射下竟显出一种奇异的灰色。
邱秋还是第一次发现谢绥的瞳色是这样的,没有湛合湛策那样鲜艳,但对于邱秋来说却更新奇吸引。
谢绥很了解邱秋的脾性,气性大,若是因为生病错过会试,这个小东西估计能把自己气死,但偏偏他本人没有这份了解。
“我希望你和我一起进场一起出场好吗?”谢绥看着邱秋,灰眼睛那样真诚恳求。
邱秋点点头,随即骄傲扬起:“肯定的,到时候张贴杏榜的时候,我的名字还要在你上头呢。”
他说的很笃定,而他的努力大家也看在眼里,无人嘲笑,只是被他可爱的情态逗的笑起来,纷纷说道:“自然如此,邱小郎君必定考个好名次。”
邱秋在众人的恭维里,更加骄傲神气地扬起头。
就这样,来京许久的邱秋终于等来了科举中的会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