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蛇蛇不对劲！（万字章）
观南的话落下之后,休息用的小屋里很久没有人说一句话，直到门外提奥敲响了门：“族长，该出来见见老朋友了。”
“谁？”朱诺起身问道。
“查查儿也来参加交易会了。”提奥的语气很高兴,看得出来他对于和老朋友的重逢很惊喜，“一起来吃点东西吧。”
“来了。”朱诺转身看向还在等待着什么的观南，朝门口扬扬下巴：“你是和我一起去,还是在这里等我？”
观南还在想“遇上了查查儿这个正主要怎么把自己的身份隐瞒过去”，听见朱诺的声音，他猛地回过神：“等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你有问我什么问题吗？”朱诺侧过身子面对着他,“我并不觉得需要回答你什么。”
“你一点儿也没看出来我喜欢你吗？”小蛇低下头轻声道，许久之后才听朱诺道：“我还没有寻找伴侣的想法。”
小蛇缓缓抬起头，委屈地看向他，朱诺叹了口气,上前来拍拍他的肩膀：“你是我唯一能够交心的朋友,也是我的兄弟，我希望我们能一直这么下去。”
“……我不要。”观南咬牙道。
“什么？”朱诺愣了愣,他认为自己的说法已经够委婉了，但他没有预料到，其实观南的性子并不像他想象和认识中那样柔软。
“我说，我不要。”观南说完也有些后悔,他往后倒在了稻草窝上,闷声闷气道：“你去吃饭吧,我在这里冷静一下。”
朱诺嗯了一声，本想告诉观南，他就算要找伴侣，也该是找一只母殷鸟,再不济也是找一只公殷鸟——在这里，同性相伴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再怎么离谱，他也不可能和一条环蛇结为伴侣。
但观南似乎有些受打击，他想了想，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了，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里的小屋都是人鱼建起来供交易会的客人们使用的，有普通体型亚人能住的，就像观南和朱诺的房间一样，也有超大体型亚人能住的，他们刚到的时候就看见了那些高高的草房子，浑身长着鬃毛的巨象亚人就住在那里。
房门关上的声音和殷鸟领地里的房门声音不太一样，因为地面是沙地，摩擦时发出的沙沙声让观南深深叹了口气——他刚才怎么就没忍住呢？
好歹等到朱诺稍微能接受他一些后再慢慢将这些话说给他听。
嫉妒让小蛇失去理智。
偏过脸看向禁闭的房门，他多想跟出去告诉朱诺，他刚才的话都是胡乱说的——但观南不愿意违背自己内心的想法，他喜欢朱诺这件事是真的，不然也不会去和尼加宣告主权，更不会看见亚修斯多碰了朱诺两下就打人，甚至还因为多手多脚的亚修斯乱摸，把和朱诺之间的关系弄得那么僵硬。
就算他愿意说那些违心的话，也会因为朱诺还没有和查查儿通气，而被众人发现他的身份。
朱诺是他的天敌，殷鸟也是。
他对殷鸟而言只是有毒的食物。
观南闭上了眼睛，听见门外来来往往的亚人们踩在沙地上的脚步声，也听见陌生的声音互相交流着最近的见闻，他甚至听见了朱诺回到门前的动静……一定是错觉吧。
“观南，起来吃点东西。”
朱诺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已经昏昏欲睡的小蛇猛地惊醒过来，观南坐起身，竟然真的看见了朱诺，还有朱诺手中的果子。
“你……你不是去吃饭了吗？怎么回来了？”观南呆若木鸡地接过他递过来的果子，问道，“你已经吃完了吗？”
“我的食物在这里。”朱诺拿出一个用叶子包起来的小包裹，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整只烤鼠兔，“是查查儿送的见面礼，我们用你腌制的鱼干和他做了交换。”
朱诺在他身边坐下，自顾自撕咬下一块鼠兔肉，认真享受着美食，看观南迟迟没有动作，他放下烤肉，等待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问道：“没食欲？”
“不，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回来做什么？”观南赌气一样道，“我还没有寂寞到吃饭也需要人来陪。”
“查查儿正在和提奥比赛喝酒，我不喜欢酒味。”朱诺解释的话刚说完，就见观南眼睛一亮，他心中不好的预感缓缓升起，“你不会想要喝酒吧？”
“什么酒？”观南捧着手中的果子坐直身子问道，“我长这么大还没喝过酒呢。”
他说的是实话，在大学时他一门心思想要多赚些学分，好抽时间去打工赚钱养活自己，除了和同学聚餐，没有什么休闲时间，更别提喝酒了，他一直担心喝酒会误事。
不过今天他特别需要酒来麻痹一下自己的心脏，不然刚听完朱诺拒绝自己，太伤心的话会睡不好觉的。
“骨酒，不好喝的。”朱诺警告道，“不要任性。”
观南抿了抿唇，换了个问题：“查查儿那边……你有去说过吗？”
“放心吧。”朱诺听他不再要求喝酒，松了口气，“查查儿和我是很好的朋友，他已经答应帮我了。”
小蛇发现今天的自己特别容易情绪激动，例如此时此刻，他心中非常想问“你和查查儿关系好还是和我关系好”，还想问“如果要在查查儿和我之间选你会选谁”。
观南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他想要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变成这样，真的是因为对朱诺的喜欢和独占欲吗？
他平时也差不多是这个状态，怎么今天的他格外容易炸毛？
难不成……
观南瞪大了眼睛，他变回了小蛇，一头钻进稻草堆里，能够感觉出来这些稻草昨天还在太阳底下晒着，这些人鱼还挺会替客人们考虑的……等等，重点不是这个！
小蛇看着自己明显有些蠢蠢欲动的下半截蛇身，陷入了沉思——这要怎么和朱诺解释？！
人生第一次做蛇，头一回经历蛇的发/////情期，茫然无助又可怜。
但是刚刚和朱诺发了脾气。
观南：“……”
“怎么了？”朱诺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放下烤肉凑过来问道，“不舒服？要不要让尼加给你看看？”
朱诺已经和查查儿沟通过，查查儿同意帮他一起隐瞒，观南现在可以用亚人形态出现了，也可以让尼加帮忙看病。
小蛇使劲摇头，摇头完了才想起来，自己还在稻草堆里，朱诺看不见他的动作。
观南从稻草堆里钻出来，摇摇头，为了让朱诺不担心他，甚至还去吃了一颗果子，表示自己一点问题也没有！
真是非常乖巧！
“真的没事？”朱诺抬手让他爬上自己的手腕，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小蛇格外僵硬。
观南贴在他的手腕上蹭蹭，试图蒙混过关，幸好朱诺也不怎么了解环蛇，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那就继续吃饭。”
飞了两天来到这里，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吃顿饭，再睡一觉，恢复精神后用心应对交易会。
小蛇一边吃果子，一边时不时看一眼尾巴上方——愁！
……
“观南！好久不见！”
第二天早上，提奥一看见观南走出房间就冲上前来狠狠拍拍他的肩膀：“你还是没有改变性子！就算在这里也要和我们族长住在一起吗？”
观南见到他也很高兴，刚拍回去，就见提奥身后一个高大的殷鸟亚人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有两道伤疤，眼神凶猛：“观南，睡得怎么样？”
“查查儿。”朱诺跟在观南身后叫了一声这位殷鸟亚人的名字，“你身上还有一股酒味。”
“哈哈哈哈哈……”这人爽朗地笑了起来，“朱诺，你的鼻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灵，我还记得你向你的父亲告状，说我偷喝了他珍藏的酒。”
这就是查查儿？
观南打量着他，查查儿对观南的态度很自然，观南也从朱诺那里了解到，查查儿的族民们很尊重他，在他面前只要表现得礼貌一些就好了。
“族长，我……”观南刚打了声招呼，就看见查查儿身后不远处的尼加朝自己挥了挥手，看样子是在叫他过去。
小蛇回头看了一眼朱诺，后者点点头，与查查儿一起目送观南走向尼加，查查儿突然道：“你很宠爱他，我还没有和你一起睡过。”
朱诺没有理会他，转身去找亚修斯了。
还不知道朱诺去找那条让人看了就讨厌的人鱼的观南，刚坐在尼加身边就被他拉了过去：“做什么……”
“你要提高警惕。”尼加的话让小蛇很疑惑，还以为尼加是因为木长老的离世精神异常了，但他的眼中又很清醒。
尼加瞥了一眼正在和提奥说话的查查儿，又指指两人身后的那群人鱼：“你不是喜欢朱诺吗？”
观南一愣。
“你要小心了。”尼加挑了挑眉，“今年的交易会上，可有不少朱诺的追求者呢。”
人鱼的代表亚修斯，另一群殷鸟的首领查查儿……
光是这两位，就都比观南耀眼。
小蛇没想到查查儿也是和亚修斯一样的人，他刚对尼加的话产生怀疑，猜测他是不是在逗自己玩，就看见查查儿目光深沉地追随着朱诺的背影，观南很确定他眼中也有和自己一样的嫉妒。
“朱诺……这么受欢迎吗？”观南喃喃道，就听尼加道：“当然了，我们族长脸好看，身体强壮，谁不喜欢？对了，有件事你不知道吧？”
他凑过来，对观南小声道：“你知道为什么不同种族的人鱼亚修斯也要追求朱诺吗？”
“为什么？”
“听说有些种群的雄性甚至可以让雄性怀孕。”尼加轻声道，“人鱼，龙……据说某些蛇也有这种能力。”
……
“喂，你没睡着吧？”尼加说完后大半天也没得到观南的回答，他推推观南：“查查儿给你脸色看了吗？你看起来很不高兴。”
观南抿了抿唇：“没有，他……族长对我挺好的。”
为了不说漏嘴，他决定以后在哪里都称呼查查儿为族长。
尼加是唯一一个知道观南喜欢朱诺的亚人，他还不了解现在朱诺也知道这件事了，所以还在开导观南：“那就好，我知道你的弓箭很好，但你可能打不过查查儿……他可比索卡厉害多了。”
“我也没想和他打架。”观南小声道，“你说这里有不少朱诺的追求者，除了查查儿和亚修斯还有谁吗？”
两人抬起头看向随着太阳升起，沙滩上也越来越多的各种亚人，尼加指向不远处的一群蝴蝶亚人：“那个种群的族长曾经给朱诺送过代表求偶的花束，但因为那位族长翅膀上有毒，他自己选择了放弃。”
小蛇点点头，看见尼加的手指指向另一边：“亚修斯身边的另外两个人鱼亚人也有追求过朱诺哦。”
那两个人鱼亚人甚至是两个女性人鱼亚人，看起来美丽又危险，只是在看见往回走的朱诺时，脸上露出了笑容，还上前来打了招呼。
朱诺对她们的态度也很礼貌，小蛇一手撑着下巴再次点头：“她们……的确很漂亮，比我漂亮。”
“听说她们之前是男性人鱼。”尼加压低声音道，在观南惊奇的目光中解释道，“人鱼可以在十五岁和三十五岁时选择转变性别，她们俩就是听说朱诺更喜欢女性殷鸟亚人才变成女性人鱼的。”
“你这么一说，我不是更没有可能性了吗？”观南改为两只手撑着脸，唉声叹气道，“我没有能和她们相比的资本……”
“为什么要和她们比？”尼加打断了他的话，察觉到自己今天的确有些太容易多愁善感的小蛇转头看向他，尼加勾了勾唇角，笑道：“你没听见查查儿的话吗？他和朱诺认识这么多年，都还没有像你和朱诺现在这样呢。”
“现在这样？”观南不解道，“哪样？”
“一起吃，一起睡，”尼加伸出手指一件一件事地数着，“他为你说了很多好话，也像是教导幼崽一样教导着你……好了好了，别这么看着我，你不是幼崽，行了吧？”
观南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尼加却忽然闭上了嘴，抬头看向观南身后：“族长，你和亚修斯聊完了？”
“嗯。”朱诺点点头，将观南拎了起来，“走了，该去忙活了。”
朱诺也没让尼加闲着，让他一起跟着，三人来到海边，才发现这里已经摆得像是大型集市，到处都是各个种群带来做交换的东西——巨象族为了能让自己的武器更容易完成交易，特意做成了普通亚人也能把控的大小，不过这可委屈了他们粗壮的手指，要做这么精细的活。
幸好的是，这些武器为他们换来了更多的食物，尤其是蝴蝶亚人带来的水果，巨象族对于水果的需求量非常大，所以他们的武器大多数都换给了蝴蝶亚人。
另一个品种的鸟类亚人带来的是各种精美的木制品，朱诺用一部分弓箭和他们交换了一些看起来像是碗碟的木制品。
观南还看见了另一个族群的熊狮，来参加交易会的熊狮亚人都是女性，她们带来了很多厚重的毛毯——是的，毛毯。
用熊狮每年两次换下来的毛毛做成的毛毯，朱诺给殷鸟幼崽们换了几条，离开熊狮“摊位”前时，不知道为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观南，小蛇有些不自在地挪开视线——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告诉朱诺，自己迎来了发///情期这件事。
小蛇有点心虚。
让观南有些惊讶的是，人鱼亚人带来的交换货物竟然是衣服，不是藤编的衣服，而是摸起来冰冰凉凉的，用纤细丝线做出来的衣服。
他小时候听妈妈说起过人鱼的故事，传说中人鱼不仅可以滴泪成珍珠，也可以织出入水不湿的绡，但织布只是爱好。
“朱诺，你来了。”亚修斯看见殷鸟过来，主动凑过来：“我给你留了一件，你一定会喜欢……”
“快到冬天了，我们需要的是厚衣服。”朱诺摇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亚修斯。”
亚修斯脸上有些绷不住，观南站在朱诺身后，看见亚修斯吃瘪，心情好了不少。
“那你该去找织娘一族。”亚修斯挤出笑容，提奥带着观南要去换厚重的衣服，一回头就看见亚修斯拉住了朱诺。
“提奥，等等。”观南停下了脚步，对提奥表示自己还有东西在朱诺那里，提奥也没有放在心上，自己先过去找织娘了。
小蛇左右看看，混在一群看起来像是黑豹的亚人之中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亚修斯的“摊位”附近，躲了起来。
别看他现在这么有计划地偷听，实际上观南的心已经快要跳出来了——查查儿还在附近，这里看着的亚人也太多，他不能随便变回环蛇，偏偏他个子这么大，只好谨慎地寻找藏身的地方。
幸好这个地方可以让朱诺和亚修斯发现不了自己，还能让他顺利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你应该收下。”这是亚修斯的声音，他有些委屈，也有些不满，“你已经拒绝了我那么多次……”
“每年两次。”朱诺替他说完了后半句，“交易会一次，冬天前的拜访算第二次。”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我？”亚修斯低落道，“如果换成别的人鱼，早就已经把你带回海底。”
“你想杀了我？”朱诺非常不给他面子，一语点破道，“殷鸟是属于天空的，你却只想着怎么把我带到海底，这是绑架，不是求偶。”
亚修斯被他噎了回去，脸上一阵红一阵黑，他算是人鱼之中的佼佼者，不管是身材长相还是鱼尾上的鳞片光泽度，可偏偏拿不下一只殷鸟。
一只殷鸟而已！居然能拒绝他这么多次！
在他眼中的风暴成型之前，观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朱诺身后：“朱诺，提奥他们在等你。”
他的脚步非常轻，别说朱诺了，就连亚修斯都没有发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人鱼和殷鸟都被吓了一跳，朱诺长出一口气，点点头：“走吧。”
他话音刚落，就被观南牵住了手，但他似乎已经对此习以为常，并没有拒绝，亚修斯看得眼红，但很快巨象族的亚人过来交换衣服，他也只好眼睁睁看着那两人离开。
“观南，你的手出了好多汗。”等到远离了人群，朱诺才轻声道，“你真的没事吗？”
小蛇装作若无其事地松开了他的手：“没……没事啊，我就是觉得有点热。”
一阵海风吹过，小蛇抖了抖，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朱诺：“……”
是时候给观南准备两身厚衣服了。
和殷鸟进行厚衣服交换的种群是一群名为织娘的飞鸟，他们的个头很小，不管男女都会织布，虽然他们的手艺比不上人鱼，但织娘的性子比起偏执又骄傲的人鱼，已经算得上是人见人爱——最重要的是，他们愿意接受“定制”。
“朱诺！好久不见！”织娘的首领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性亚人，她顺滑有光泽的头发上佩戴着许多鲜花，就像是一只小精灵，她的身后有着透明的翅膀，飞起来在朱诺脸上亲了一下，“你猜怎么着？我预计你们的族人今年都会长高，殷鸟也更怕冷，所以我给你们都做了更厚的衣服——看，这是用兽皮做成的衣服！”
她说话的语调就像是观南幼儿园时的老师，非常有活力，听着她说话，都会让人心情变好。
“织娘……不管男女公母雌雄都叫织娘吗？”观南退后两步，低声向尼加发问道，尼加点点头，示意他仔细看。
当小蛇看见在织娘的“摊位”后方有一群身形相对女性织娘来说高大不少的男性织娘亚人后，他赶忙绷住了脸——看来织娘都很爱美，男性亚人也头上戴花。
“佩儿，感谢你记住了我的要求。”朱诺对提奥道，“把我们约定好的武器拿出来，交给他们。”
提奥卸下了身上一直背着的竹篓，里面是整整齐齐的，比一般的箭矢要短小不少的箭捆。
“朱诺，你总是这么贴心。”佩儿围着竹篓飞了一圈，欢喜地对朱诺表示了感谢，“我能验验货吗？”
“随你。”
观南好奇地看过去，只见小精灵一样的佩儿从箭捆中抽出一支箭来，用力扔了出去，差点把她自己都扔出去。
顺着她的力道看过去，那支箭竟然穿透了远处沙滩上的一棵枯树。
观南目瞪口呆地转回头来，朱诺低声对他道：“织娘擅长纺织和暗器——不要小瞧任何一个种群。”
“朱诺，看来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查查儿的声音靠近，他带着一群族人来到了织娘们附近，“正好我们遇上了对方，我想，今年的冬天我们可以一起度过，你觉得呢？”
小蛇愣了愣，查查儿这是要和他们一起回去？
就在这时，朱诺在身后握住了他的手。
尼加看见这一幕，吹了声口哨。
……
“你是我的兄弟，东方永远欢迎你的回归，但你需要清楚一件事，”朱诺并没有开口拒绝他，“我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族群，如果你要回来，你得自己找地方。”
“没问题，我的族群跟着我走遍了那么多地方，他们比你想象中要强大许多。”查查儿笑着道，“不过我更希望，你能允许我的领地离你更近一些。”
“不……”
“这也正好方便观南来找你，不是吗？”查查儿出乎意料地把观南搬了出来，他本以为朱诺和观南这样亲近——是的，他和亚修斯一样都注意到了这两个人之间过分的亲近——朱诺应该不会拒绝他提出的要求。
但信心满满的查查儿很快就迎来了当头一棒：“查查儿，你忘了吗？昨天你才答应我，同意让观南加入我的族群。”
朱诺眼中满是得逞的自信：“殷鸟是最守信用的种群，你没忘了殷鸟的荣誉吧？”
被将了一军的查查儿脸上有些不虞，但难得见到这样的朱诺，他又无比珍惜和朱诺这样的时光，摇摇头：“当然没忘记，看来我想借着观南的名义，靠近你一些的想法要落空了，真是遗憾。”
观南总觉得查查儿话中有话，相比起来，还是和朱诺说话更让人舒服一些，他握紧了朱诺的手，比朱诺高出一些的身影将他笼罩：“朱诺朱诺，这里的衣服有我能穿上的吗？”
佩儿早就受不了殷鸟之间气氛，顺杆往下道：“和我来吧，我们这里还有巨象族的衣服，绝对能找到你能穿上的！”
佩儿拉着观南的手臂看向朱诺，朱诺轻笑一声，就让佩儿拉着观南，观南拉着自己，就这么跟着织娘往不远处堆放衣服的地方走去。
看着连体婴一样的两人，查查儿眼中闪过一抹妒忌，但他平时的眼神也很凶猛，所以留下来的提奥和尼加并没有看出他的异常。
“查查儿，那我们也跟着族长过去了。”提奥年纪比尼加大，他更有资格和查查儿说话，尼加跟着向他鞠了一躬，跟上了提奥的脚步，轻声道：“查查儿不高兴了。”
“看得出来，本来以为交易会结束就不用再面对他那张臭脸。”提奥为难道，“没想到他居然要跟着我们一起回去。”
“提奥，查查儿已经远离我们很久了吧？”
“是啊，从朱诺的父亲去世之后，他也离开了，已经有几年了。”
“那他为什么突然要回来？”尼加总觉得这个时间点很奇怪，“算了，我不该怀疑朱诺的兄弟……谁让他们俩是亲兄弟呢。”
正好回来找尼加的观南听见了这一句，小蛇呆了，抓着尼加问道：“亲兄弟还能追求亲兄弟？”
尼加小声道：“虽然很少，但就像佩儿，她的配偶就是她的亲哥哥。”
观南：“……”
也对，这里是蛮荒大陆，是野外世界，也许道德感并不是这么强，能互相合作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而最亲密的合作关系，就是亲人。
刚把自己安慰好的观南回到佩儿这边，看见拿起一件厚衣服招呼观南过去试穿的朱诺，小蛇抿了抿唇——绝对不要让查查儿把朱诺抢走！
他清楚地认识到，这种想法并不是发///情期的副作用，而是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他要做一条尊重内心想法的小蛇！
“这是用北方的白狐皮毛做出来的……别这么看着我啊，这些都是自然死亡的白狐的皮毛，我可打不过那群家伙。”佩儿后怕地说道，“他们是一群美丽又强大的生灵，还有龙的庇护，但自然死亡的白狐会把身体交给天空来处理，这就到了我们出场的时候啦！”
“白狐生活在冰天雪地之中，他们的皮毛最能抵御风寒。”朱诺接着佩儿的话说下去，“死去之后，他们的骨头和肉会交给食腐鸟，皮毛最后都会留下来。”
“原来是这样。”观南将这身长袍穿上，对他来说还是稍微有些短了，但度过一个冬天是没问题的，“要怎么交换这一件？”
“不用啦！”佩儿飞过来替他把衣服脱下来，“这本来就是给朱诺准备的，当然，如果明年的交易会上，你能给我带来一些有毒的箭矢，我会更高兴的——要知道，我们的天敌还是太多啦。”
朱诺瞥了一眼观南，小蛇狡黠地朝他眨眨眼睛——包在我身上！
没有人比我更懂毒！
“接下来，我们去巨象族那边？”提奥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他们已经回去了啊？”
“那就等明天吧，反正交易会还有很长时间。”朱诺刚说完，就看见查查儿带着几个人来将他们种群预订的衣服搬了回去，查查儿留了下来，但他不是来找朱诺的，而是来找另一个人：“观南，在你离开族群之前，我还有些话想要和你说——朱诺，能把他借给我一会儿吗？”
提奥注意到朱诺作出了防御的姿态，他并不理解朱诺为什么会对亲兄弟查查儿这样，但他还是跟着族长一起将观南护在了身后。
查查儿抬起手作投降状：“好吧好吧，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这只小宠物啊，那等会儿能和你们一起吃饭吗？我带了上好的酒，刚从蝶族换来的，他们的花蜜酒就连父亲都喜欢喝。”
他用观南请不动朱诺，竟然把父亲也搬出来了。
朱诺蹙眉道：“那就带来吧，正好我也很久没喝酒了。”
观南看向朱诺，压低声音道：“你不是不喜欢酒味？”
“他总有办法找到你。”朱诺也低声道。
“多么可爱的悄悄话。”查查儿笑道，转身摆摆手，“那就晚饭时候见了，朱诺，我还得去找蝶族换点东西呢。”
“不要和查查儿单独相处。”等到看不见查查儿的背影，朱诺对观南道，“他是个疯子。”
观南有些懵，但他还是点点头：“知道了。”
“提奥，我不在的时候，你和尼加负责保护好观南。”朱诺叮嘱道，“我怀疑当年父亲的死，查查儿也有插手。”
“族长，这事不能怀疑他吧……”提奥吓了一跳，别说他了，就连尼加都受惊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亲兄弟。”
“我的怀疑从来不会出错，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怀疑他。”朱诺咬牙道，“早知道就不来参加交易会了。”
“那也避不开查查儿硬要回来。”尼加道，“如果族长真的这么想，那我们就得做好和查查儿开战的准备。”
……
“朱诺，你在这里啊。”
晚饭之前的时间，所有人都闲着没事干，提奥被佩儿他们拉着去钓鱼了，当然，不是钓人鱼。
比起钓鱼，人鱼更喜欢直接下水抓鱼生吃。
观南刚在海边围观了一场亚修斯的生猛吃播，心有余悸回到小房子边，没找到朱诺，却在房顶周围看见了殷鸟红色的尾羽。
小蛇爬上房顶，果然看见半人半鸟的朱诺正坐在房顶上，手中拿着什么东西戳戳弄弄。
观南上前坐在他身边，看见他手上的是缩小版的熊狮毛毯子：“这个好小啊，就算是殷鸟蛋，也盖不住吧？”
“这个是给你的。”朱诺低着头将毛毯的一面戳平整，这样绒毛就都在另一面了，“环蛇也要冬眠的吧？不给你盖点东西，我担心你会被冻死。”
“其实我也可以不冬眠的。”观南小心翼翼道，“朱诺的怀里很温暖，如果能让我每天在你怀里睡的话……”
“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朱诺就已经答应了下来：“之前试过，我不会压到你，如果你不用冬眠，殷鸟的族群就会有更强大的力量帮助我们度过冬天。”
“我不冬眠的话，不能帮到朱诺别的吗？”观南对于自己被当成了秘密武器这件事有些不满。
“如果你不冬眠，那我就不会这么寂寞了。”
观南没想到朱诺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可偏偏朱诺又补上了一句话：“没有朋友陪着我的话，我只能看见冬眠的你，等待你醒过来了。”
小蛇刚想歪的想法立刻就被朱诺话语里的孤独给掰正了：“那我不冬眠，我要陪着朱诺。”
“那这个小毯子就给你平时变成环蛇的时候裹着，我找不到能给环蛇穿的衣服。”朱诺说完忍不住笑了，似乎是想到了长长一条小蛇要怎么穿衣服。
观南也跟着笑了起来：“朱诺，你以后会找一个什么样的人一起过日子？”
“想打听我？”朱诺瞥了他一眼，他放下了手中的毯子，“别想了，查查儿过来了，我能闻到酒味，你在这里呆着，我去见他。”
观南不想给朱诺惹麻烦，点头答应下来，他拿着朱诺交给他的小毯子，发现上面还有朱诺换下来的羽毛做成的装饰，小蛇心满意足地低头在羽毛上亲亲，身后忽然响起查查儿的声音：“观南，和我走。”
“……查查儿，你要做什么？”观南缓缓转过身，对上了查查儿手中对着他脑袋的弓箭，小蛇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只好先跟着他从房顶上跳了下去。
查查儿在身后用弓箭威胁着他：“继续往前走，直至棕榈林深处——我只不过是想和你谈谈心，不用这么害怕，朱诺的小宠物。”
而另一边，发现来送花蜜酒的人并不是查查儿后，朱诺赶忙回到了房顶上，但这里除了一张小毯子，再也没有其他人——
作者有话说：更新！
发q期不知道能不能过审，过不了的话我就改成热潮期[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蛇蛇：想和朱诺贴贴（盘上去）（蹭蹭）[可怜][可怜]
入v啦～
这章评论区掉落红包～
ps：下一本《流落蛮荒孵鱼蛋》《诡神就该穿小裙子》，文案在专栏第一第二本，带带基友的衍生主攻《【我独】小程，你是个天生的矿工！》，欢迎收藏，一起来玩～[摸头][摸头]
第24章 蛇蛇自闭了！
海边的棕榈林大多都是直弯交错,因为大部分的枝叶都在树顶上遮蔽阳光，下面只有光秃秃的一根树干，并不能很好地将观南和查查儿的身影隐去。
观南回头瞥了一眼查查儿,后者将箭尖抵上他的脊背，弄疼了小蛇，查查儿威胁道：“继续走,不许停下来。”
“你究竟要带我到哪里去？”观南心中始终警惕着，他原本想要把朱诺给他的毯子丢在树林边，这样朱诺如果找过来，就能清楚他往什么方向去了。
可惜查查儿心思缜密,他要求观南把毯子带好，不容许他留下任何线索。
这样看起来，像是要把观南灭口。
在这里，灭口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查查儿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环蛇不会游泳，查查儿可以把他淹死在另一边的海水里,很快观南就会成为过路人鱼的食物。
他也可以将观南交给别的族群——交易会没有出现环蛇一族，这也说明在这群亚人眼中，环蛇不过食物之一。
朱诺不会发现任何蹊跷，也许他会对查查儿生出疑心,但他没有证据,就不能把查查儿怎么样。
更何况朱诺和查查儿还是亲兄弟。
小蛇越想越觉得自己处境危险,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等等。
观南眼睛一亮，查查儿也许已经知道他不是殷鸟，可他知道自己是环蛇，是殷鸟的食物吗？
他不一定知道！
观南完全可以寻找一个机会,直接变回小蛇，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
观南刚做出决定，就见前方的树林之中有十几只殷鸟正在等待着他们，而且个个都是又高又壮的身板，一看就是捕猎的好手。
查查儿这可不是想要和他单独说说话的架势，是真的想把观南除掉。
“这就是你说的，朱诺的小宠物？”一个殷鸟亚人走上前来，用手背拍了拍观南的侧脸，观南强忍着一口咬上去的冲动，才没有做出反抗的姿态，那殷鸟亚人笑道：“朱诺养得不错嘛。”
“到底是哪里来的野鸟崽子？”另一个殷鸟亚人蹙眉道，“查查儿，你这么简单就同意帮朱诺隐瞒他的来源了？”
“没办法啊，那是我可爱的弟弟。”查查儿从观南身后绕出来，弓箭依然对准他，不过准头从身体瞄准了脑袋，“作为他的哥哥，我想我有帮他铲除危险的必要性。”
“查查儿，你打算自己动手？朱诺如果知道了，他不会让你回到东方的荒原上去的，我们需要那片猎食地，西面的情况已经不太好，根本无法度过冬天……”
“闭嘴，乔。”查查儿对那人斥声道，“我知道你不是个哑巴，还没到你说话的时候！”
乔只好抱着双手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命令。
查查儿的族群比朱诺的族群要强大太多，这些来参加交易会的亚人们只不过是查查儿族群中的一部分，观南不敢想他的族群到底有多壮观。
不过能让他们在西方生存这么久，他们还能保持这样的体格，族群肯定小不到哪里去。
“让我们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掉。”查查儿忽然收起了弓箭，围着观南缓慢踱步绕着圈，观南认得他这个动作，这是殷鸟捕猎前试图定位猎物的动作。
“查查儿，动作快些。”乔转头看了一眼海边，“有动静。”
观南心中又惊又喜，会是朱诺吗？
但朱诺现在过来，说不定会被他们欺负，他们总共也才来了几个人，打不过查查儿他们。
“查查儿，你不是说有话要和我说吗？”观南问道，“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你说得对。”查查儿点点头，脸上的伤疤看起来更凶狠了，“在我回答你之前，不如你先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来的，你的族群又在哪里？放心，我只是想要帮你接管你可爱的小族群而已。”
“接管？”观南一愣。
“对啊，”查查儿耸耸肩膀，胳膊上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颇具力量感，“比如杀光不愿意服从我的雄性殷鸟，让雌性殷鸟对我雌伏，再为我生几个小殷鸟崽子……接管，就是这么一回事。”
观南瞳孔一缩，他虽然知道这片大地上的同类族群之间也不是完全和平相处的，有时候会出现争夺领地或是争抢猎物，也有不少为了爱情争夺配偶的族群，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居然还有像查查儿这样“吞并”另一个同类族群的存在！
他甚至不觉得有任何愧疚，观南从他的脸上看见的只有坦然和理所当然。
仿佛在他眼中，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儿，根本没有为此不安的必要性。
他也会这么对待朱诺的族群吗？
“吓到了？”查查儿笑了起来，“观南，你知道吗？你的胆子这么小，我真好奇你是怎么有勇气让朱诺为你隐瞒这一切的。”
“……朱诺他相信你。”观南还记得朱诺为他想办法的时候，第一个就想到了查查儿。
“他当然应该相信我，我是他的亲哥哥。”查查儿从弓上将箭矢取下来，对准观南的眼睛，“他不该相信你。”
很好，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观南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转身要跑，他知道绝对躲不过查查儿的弓箭，殷鸟的箭术是顶尖的，朱诺甚至可以站在殷鸟背上挽弓搭箭，手一点儿也不抖！
查查儿游刃有余地将箭矢朝着观南的后背投掷出去，箭尖劈开风，直奔观南的命门，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查查儿的箭矢扑了个空，穿过空档射//进了一棵棕榈树上。
而观南，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怎么回事？”查查儿瞪大了眼睛，上前检查着自己的箭矢，可箭矢的确没有任何血迹，干干净净，利落地扎在树干上，拔都拔不出来，可见他用劲有多大。
殷鸟亚人们在附近找了两遍，什么也没有发现，查查儿气上心头，用力将箭矢掰断，就在这时朱诺背生双翼从天而降，落在了查查儿面前，面色不虞：“观南呢？”
“朱诺，你在说什么呢？”查查儿情绪调整很快，“我们是在这里打猎的，你也看到了，我们人很多，需要很多食物，我怎么会知道观南在哪里？”
朱诺知道他在说谎，但没有拆穿他，转身准备离开时，他在不远处的草丛中看见了一条黄紫色正拼命向前狂奔的小蛇。
朱诺松了口气，正要走，又被查查儿拽住了翅膀：“朱诺，我们也好久不见了，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对哥哥说吗？”
“没有，但我有不少问题想要问你。”朱诺转头狠戾道，“不过都不是你想回答的问题，你想听吗？”
查查儿自觉松开了手，目送朱诺腾空飞远。
……
“朱诺！”
朱诺刚回到小屋，就被观南扑上来拥进了怀里，小蛇身上难得不冰冰凉凉，反而出了一身冷汗，看得出来他受了不小的惊吓。
朱诺抬手拍拍他的后背，带着他转了个身顺便把门关上：“受伤了吗？”
“没有。”观南松开他，将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你也没事吧？”
“查查儿不会伤害我。”
观南心想那可是，但是他可能会把除了你之外的人全都杀掉。
“他和你说了些什么？发现你的身份了吗？”
观南摇摇头：“他……他想让我离你远一点。”
小蛇坐在了窝边，垂下脑袋道：“他听起来想杀了我。”
观南委屈的语气让朱诺叹了口气，他也坐在了窝边，与观南的肩膀靠在一起：“我不会让他杀了你。”
“朱诺，查查儿很危险。”观南犹豫再三后还是决定把之前听到的一切告诉朱诺，他不想因为自顾自隐瞒一些事情导致朱诺遇到查查儿的袭击时毫无防备。
朱诺听完了他的话，眼中也有些震惊：“他真的这么说了？”
“我不会骗你，朱诺。”观南坚定道，他转过身，掀开身后的衣服将身上之前逃脱时被查查儿的箭尖划出来的伤痕展示给朱诺看，这下朱诺不信也得信了。
更何况他本身就怀疑查查儿。
“我不能让他跟着我们回去。”朱诺指尖点点观南背上的伤痕，“疼不疼？”
“有一点，没破皮吧？”观南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湿滑舌尖舔舐上他的背脊，观南一愣，忙一边往回缩一边问道：“朱诺你在做什么！别，别舔我……”
但朱诺按住了他的小腹，将他往回拉，直到舔遍他的伤痕，才解释道：“这是殷鸟处理小伤口的方法。”
“那我也没看见尼加给你舔舐伤口啊。”观南感觉着小腹之下的热涌，欲哭无泪道：“你，你先把手拿开……”
朱诺有些奇怪，平时这家伙恨不得钻自己怀里，怎么今天碰都不让碰？
他试着收回手，却不小心碰到了一些不该碰的。
众所周知，蛇有两根。
朱诺猛地收回手，他起身看向变回小蛇往稻草窝里钻，只剩下一条尾巴尖儿的观南，咽了口唾沫，轻声道：“观南，你之前说的喜欢我，不会是提奥和嘉莉姆妈的那种喜欢吧？”
观南心想不然呢？
他用尾巴尖儿上下晃晃，就像是自己在点头。
“我以为是……”
小蛇从稻草窝里探出头，小黑豆眼睛盯着他——你以为？
朱诺清了清嗓子：“我还以为是殷鸟幼崽对成年殷鸟说的那种喜欢，所以我刚才用的也是雌性殷鸟为小殷鸟处理伤口的方法……”
观南：“……”
呜呜呜，一心表白被当成小鸟撒娇了。
蛇要自闭了！——
作者有话说：更新！
抱歉，之前忘记替换了[可怜][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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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蛇：自闭中
第25章 蛇蛇喝醉了！
迟来的两人加入了晚餐,殷鸟们在海滩上生起了篝火，这里也和东方的荒原一样，昼夜气温非常大,白天需要用海水的凉意来降低翅膀上的热度，到了晚上反而需要用篝火来取暖。
“观南，你没事吧？”提奥注意到了观南的情绪不高,朝他递过去一块烤肉，观南看看左边坐着的朱诺，转头把烤肉送给了右边的尼加。
尼加：“……”
闹别扭了？
朱诺也有些尴尬，他也有点愧疚,毕竟先不管接不接受观南，他都误会了小蛇的心思。
从他和观南“说清楚”之后，观南就不和他说话了，但总是时不时委屈巴巴又幽怨地看他一眼,颇有一种被朱诺这个负心人给背叛了一样的感觉。
“观南已经吃过了,他今天有点不舒服，我带他回去休息。”朱诺起身朝观南伸出一只手,邀请他回去睡觉，但被小蛇忽略了。
朱诺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那早点回来睡觉，明天还有得忙呢,提奥,尼加,你们看好他。”
“放心吧族长。”尼加应了下来，目送着朱诺回到了小屋，朱诺关门之前还忧心忡忡地回头看了一眼观南，可惜观南正忙着伤心,没能看见。
提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观南这副样子：“遇到什么事了？查查儿欺负你了？”
观南撇撇嘴，脑袋垂得更低——提奥还真说中了，他今天差点被查查儿干掉。
但还不仅如此，他还被朱诺误会了！
误会了那么久！
怪不得之前朱诺能这么自然地在他额头上亲亲，敢情是把他当成殷鸟幼崽了，朱诺的确是会在嘉莉和小鸟崽们额头上亲亲的那种人，殷鸟幼崽们都很喜欢他这个族长，有事没事就在他身后跟成一串。
他还以为朱诺给他准备小毯子是因为喜欢他，原来是另一种喜欢——对幼崽的喜欢！
他要怎么让朱诺明白，他虽然原型很小，但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呢？
朱诺虽然撞破他发////情期这个事实，但也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他是避之不谈还是说在他心里，这也不过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呢？
观南越想越不得劲，偏偏这个时候查查儿还过来“串门”——他手上端着一杯蜜酒，坐在了提奥身边：“那边太吵了，还是你们这里安静。”
小蛇咬牙瞪了他一眼，这不就是在说查查儿族群人多热闹才显得吵，而他们这边人少才安静吗？
查查儿对于观南重新回到朱诺身边这件事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在他心里，没有亲眼看见观南的尸体，他就会一直针对观南，直到他死。
“观南，喝酒吗？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喝这种酒了。”查查儿仗着提奥等人不知道观南的“过去”就胡说八道，将手中的蜜酒递了过去，观南只好在提奥疑惑和尼加担心的眼神中接过来，在唇边抿了一口——他倒是不怕查查儿下毒，刚才这杯酒查查儿还当着他的面喝过两口，在殷鸟看来，同族之间同喝一杯酒很正常，观南也不好拒绝。
蜜酒甜滋滋的，果然是蝶族出名的特产，观南又抿了一口，点点头：“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喝。”
“是吧？”查查儿笑道，忽然对提奥道：“对了，我们今天在树林里打猎的时候，发现了环蛇的踪迹，看起来还是一只幼崽，你们小心点，别被咬了。”
“哈哈哈哈哈哈查查儿你真会说笑话，怎么会有人能被食物伤到呢？”提奥放松下来，递给他一块烤肉，查查儿盯着观南，咬下一块肉用尖牙磨碎，唇边笑容不减：“我听说环蛇之中也有亚人，可他们不能喝酒。”
“喝了会怎么样？”提奥好奇问道。
“谁知道呢？”查查儿不经意道，“西面有个家伙说过一句话，一物降一物，说不定酒就是降伏环蛇的东西呢。”
他又和提奥说了几句话，很快回到了自己的族群中，远远地观察着观南的反应——他们的确在树林里发现了环蛇的痕迹，但他也只怀疑观南是环蛇，毕竟还有很多体型小的动物，例如织娘，又或者是蝶族的幼崽。
但观南如果真的是环蛇，那么他希望观南的自以为是能让他送命。
“观南，别喝了。”尼加将查查儿从巨象族换来的木头杯子夺下来，观南已经把里面的蜜酒喝光了，尼加无奈道：“你到底和朱诺闹什么别扭了？”
“我们没闹别扭。”观南从他手上拿回酒杯，起身径直走向查查儿，在尼加惊愕的目光中朝查查儿伸出酒杯：“再给我点蜜酒，前族长。”
查查儿身边的族民恼火地起身想要把他推开，查查儿拉住了他：“给他点吧，反正我们有很多。”
观南的酒杯被倒满了酒，他就这么当着查查儿的面将酒喝了个干净，查查儿也有些吃惊了——这家伙难不成是体型很大的环蛇？不应该啊！
如果体型很大，那么他们不至于注意不到……
“再来点。”观南再次伸出酒杯，在查查儿复杂的瞪视下捧着满满一杯回到了篝火边，对尼加道：“你要吗？”
“观南，你真的没事？”这下提奥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观南今天晚上的异常了，“就算是我，顶多两杯蜜酒就醉倒了。”
“没事。”观南摇摇头，看起来的确很清醒，提奥感慨着“年轻就是好”什么的，拿起烤肉继续吃——在寒冷的夜里，他们需要更多的食物来保持体温，这也是殷鸟提前收集过冬食物的原因之一。
“观南，别喝了。”尼加想要阻止他，但平时乖巧听话的观南今天晚上叛逆得很，躲开尼加的手仰头一饮而尽：“哈！好喝！”
他是故意做给查查儿看的，好让他不再怀疑自己，他如果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流浪，那没问题，大不了亡命天涯。
可他现在是朱诺族群中的一员，查查儿如果要对他动手，也会连带着影响到朱诺的族群，他不想看见嘉莉出事，也不想看见尼加和提奥受伤……
更不想看见朱诺为了他为难。
小蛇叹了口气，他再委屈，也还是喜欢朱诺，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想过要放弃喜欢朱诺。
夜色越来越深重，尼加将他送回了朱诺的房间里，意外的是，早就说回去休息的朱诺，竟然到现在还穿着整齐的衣服，头发上的装饰都还没有摘下来。
“喝醉了？”
“族长你都看见了？”尼加将观南交到他手上，观南酒劲上头有些晕乎，但勉强能站稳，本来不想让朱诺扶他的——他还在闹脾气呢！
但看见朱诺伸出的双手，观南还是扑了上去，不知何时又高了一些的身体将朱诺整个抱住，毛绒绒的深红色脑袋埋在朱诺颈窝，使劲蹭蹭。
尼加咳嗽了两声：“族长，我先回去了。”
朱诺面不改色地搂着观南的腰将他拖进了房间，对尼加点点头，这才将房门关上。
喝醉的家伙身体都比平时要重不少，幸好是朱诺在这里，他完全能够扶得住观南这条小醉蛇：“躺下吧。”
他把观南平放在窝里，观南摸不到朱诺之后伸手在空中乱抓，朱诺无奈，只好递给他一只手。
很好，观南老实了。
但他有个地方不老实。
朱诺瞥了一眼精神奕奕的两根“小观南”，默默脱下衣服盖在他腿上，心中想的是另一件事——他无法阻止查查儿回到东边，那里是查查儿的故乡，没有人能阻止殷鸟归乡，但查查儿对自己的占有欲似乎越来越强，他还不想和查查儿搞到一起去。
但这也不代表他要为了躲开查查儿，假装和观南在一起，他今天已经让小蛇伤心透了，不能让他再伤心一次。
这可不是对待挚友的正确方法——朱诺并不怎么在乎种族和性别，就连熊狮莱萨都接纳了一只刺虎，他也已经接纳了观南留在身边。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在他心里，观南一直都是他的好伙伴，挚友，战友……
但暂时不会成为爱人，伴侣或是配偶。
他看着醉得脸红红的小蛇，躺在了他身边，用翅膀将他盖住，就这么睡了过去。
……
朱诺是在深夜醒过来的，外面黑漆漆一片，只能听见海风吹过。
有什么东西紧紧缠着他的手腕和小腿，让他很不舒服，冰冰凉凉，滑腻又有些扎人……
朱诺偏过头看向身边的观南，很好，还保持着亚人的形态……等等，好像只有上半身是亚人。
朱诺撑着手臂坐了起来，将翅膀收了起来，可他的小腿被缠着，动弹不得，他只能撑着身体，借着微弱的光亮看向观南另一半身体——观南的双腿变成了一条粗壮有力的，紫色鳞片之上点缀着一看就不好惹的明黄色条纹，此时此刻在朱诺脚踝和小腿上缠了两圈，要不是因为观南的蛇尾太粗，只有尾巴尖儿能挤进朱诺腿//之间，他肯定得把朱诺整个人缠起来。
而在蛇尾上段，隔着一层藤织衣服，有什么正难耐地在朱诺腿上磨着///蹭着……——
作者有话说：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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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蛇：什么？我居然干了这种事！
蛇蛇：……我真厉害[666][666]
朱诺：……腿红了，全是蛇鳞的印子[摊手][摊手]
第26章 蛇蛇被亲了！！
朱诺试图把腿从蛇尾之中抽出来,但他越动弹，观南的蛇尾就收得越紧，似乎是无意识的状态下也不想让朱诺离开自己,小蛇干脆伸出手把朱诺上半身也给困住了。
朱诺：“……”
观南到底喝了多少蜜酒？
朱诺头疼地侧脸看向熟睡中的观南，这家伙睡着时反而比平时阳光开朗的模样严肃了些，也许是喝了酒不舒服,眉头微微蹙着，深红色的长发顺着脖颈滑落在锁骨处，看起来很好摸。
可惜朱诺摸不了——他两只手都在观南的控制之中，不过幸好观南手臂上没有蛇鳞,和已经被印出蛇鳞纹样的腿相比，上半身已经被温柔对待了。
观南原型时体型小，蛇鳞也是细腻柔软，可现在蛇尾变大又粗,蛇鳞自然也被放大,还缠得这么紧，随着观南每次呼吸,蛇鳞也像是会呼吸一般起//伏，扎得朱诺有些疼。
他很清楚观南现在是个什么状态，殷鸟虽然没有发////情期，但也有□□求偶的特定季节,出于本能会想要寻找伴侣,只是朱诺每年都会用捕猎避开那段日子——殷鸟也被称之为忠贞之鸟,一生只找一个伴侣，他的姆妈离世之后，父亲每年都会在求偶季节带着他出门打猎，好避开这段对其他殷鸟来说最甜蜜的时间。
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和父亲做同样的事。
这也就导致他对他人的求偶并没有多大兴趣，不管是查查儿还是亚修斯，又或者是……观南。
不过观南当初是为了从刺虎手下救自己才会留在朱诺身边，朱诺没法对他现在的状况置之不理。
可是要怎么帮他？
朱诺微不可闻叹了口气，他连动都动不了，除非观南愿意松开他。
“观南？”朱诺小声叫了一声观南的名字，小蛇抿了抿唇，如果不是他呼吸声依旧平稳，朱诺还以为他在装睡。
朱诺挣扎了两下，他如果想要挣脱观南的束缚，用尽全力是可以做到的，但他担心这样会伤到观南，只好放弃了挣扎——他现在还能动的，似乎只有脑袋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蠢蠢欲动的两根，就算他愿意帮观南，小蛇不把他松开，他也力不能及。
朱诺视线上移落在观南脸上，又叫了两次他的名字，观南还是没有反应，看来是白天被查查儿追杀加上夜晚喝了蜜酒，疲惫和酒劲交错，他睡得很沉。
那到底要怎么叫醒他？
朱诺指尖微动……等等。
他的手指还能动，而且刚刚好能碰到那两根的顶//端……
朱诺咽了口唾沫，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用这样的方法叫醒观南，很快腿上被蛇鳞磨出的微疼感受就让他作出了决定。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观南难//耐之处，仿佛编织羽毛饰品一般灵活的手指很快让观南作出了反应——他闷哼一声，背部弓起，将朱诺缠得更紧了。
朱诺有些无奈，但这家伙好歹有点反应了，他继续努力，指尖灵巧活动着，观南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睁开了一只眼睛。
朱诺一直观察着他脸上的变化，也第一时间发现他的瞳孔变成了裂孔状的竖瞳，在夜色中竟然微微发出绿色光亮，朱诺骤然间生出一股被猎食者盯上的恐惧。
“……朱诺，你在做什么？”观南呼吸沉重，微微蹙眉，根本没有清醒，不然当他发现自己和朱诺距离过近时早就松手了，“好难受……但是又好舒服……”
朱诺的手指，好灵活。
“观南，清醒一点，我要被你勒死了。”朱诺听见他说话，赶忙继续努力——当然是嘴上和手上一起努力。
观南在他的呼唤下睁开了另一只眼睛，这下朱诺感觉到的被觊觎感变成了双倍。
小蛇手下是朱诺被他蹭开衣服后，与他的掌心紧紧相贴的肩背皮肤，温热到有些发烫，他愣了愣，刷的松开了手。
朱诺松了口气，很好，上半身解放了。
“尾巴收一下。”朱诺收回了指尖，继续努力引导观南道，“观南，尾巴……”
“尾巴？”观南低头朝“腿上”看去，只见自己的双腿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条强而有力的蛇尾，正牢牢将朱诺缠绕其中。
他一惊，在看见朱诺腿上被他的蛇鳞蹭出来的痕迹后，赶忙松开尾巴往后一撤，顺便拉过自己的衣服盖住依然精神奕奕的那处。
甚至还在朱诺的手指上发现了晶晶亮的粘腻水渍。
观南：“……”
好像……闯大祸了？
朱诺终于获得了自由，但之前观南缠得太紧，他的腿有点使不上劲，只好一手撑在稻草上半坐起来，没想到他刚坐起来，身边的观南就往后一缩。
“怎么了？还难受？”朱诺担忧问道，“酒醒了吗？”
观南喉结上下滚动两下，轻轻点头，又赶紧摇头，朱诺忍俊不禁道：“你这是难受还是不难受？”
观南将蛇尾抱在怀里，紧紧抿着唇，看向朱诺的指尖，不言而喻。
“这个吗？”朱诺低头看看指尖，“没事，我先去洗个手，你清醒一下。”
他起身时衣服盖住腿之前，观南看见了他腿上属于自己鳞片的印痕，于是蛇蛇又往后缩了缩。
人鱼为客人们准备了专门用来清洗的水潭边，毕竟这里不仅有正常体型的亚人，还有巨象族和熊狮一族，他们如果想要洗澡或是清洗什么，都会把海水搅得一塌糊涂。
朱诺从水潭边回来时，观南还保持着抱着尾巴一动不动的姿势，明明是朱诺受了惊吓，结果到头来需要安慰的反而是观南。
“好点了吗？”朱诺坐在他身边，在观南试图继续往后缩时，他一把把小蛇拉了回来，本想拍拍他的膝盖让他放松点，结果拍下去时摸到的是蛇鳞——忘了他还是蛇尾了。
观南点点头：“好了。”
朱诺瞥了一眼他的那处，发现小蛇在撒谎——这不是根本没好吗？
“这个不用……不用担心。”观南意识到他在看哪里之后，耳朵变得通红，“很快就会好了……应该吧？”
“要不要我帮你？”朱诺知道不解决这件事的话，今天晚上就别想好好睡觉了，但他没想到会被观南拒绝。
观南低声道：“你不是把我当成幼崽吗？幼崽不需要这样的帮助。”
朱诺：“……”
很好，还在闹别扭。
看不出来观南还挺固执，他还以为观南喝了酒回来就是和好了的意思呢。
“那尾巴能收起来吗？我不想在睡梦中被你勒死。”朱诺扶着额头低声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和好……”
“朱诺，朱诺朱诺……”观南忽然小声叫着他的名字，眼中惊慌道：“尾巴，好像变不回去了！”
“那就把这个问题解决。”朱诺按住他的蛇尾，抬手抚上那处，观南想躲，被他假意威胁道，“不许动。”
“那要是还解决不了呢？”观南小心翼翼问道，他对于朱诺的主动接近自然是大欢迎，但问题摆在眼前，万一朱诺帮他解决完这个问题，尾巴还是收不回去该怎么办？
“先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再说……松手。”朱诺的手指被观南按住，头顶响起观南的声音：“朱诺，你现在不是在对待幼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