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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快走。

祁扬艰难迈动步伐,僵硬的关节却怎么也不听使唤,甫一动作,身体却失去重心向后倒去。

祁扬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跌入一具宽大温暖的胸膛。

身后的人稳稳接住他,揽住他的腰。

可祁扬只觉毛骨悚然,拥住自己的炙热双臂,此刻也变得似毒蛇攀禁般冰冷。

“宝宝。”宋景予声音森冷刺骨,捏在腰间的手一点点收紧,“明明亲口答应了,为什么又要后悔?为什么又想逃?”

祁扬吓哭了,止不住发抖。

“怎么这么害怕啊……”宋景予抚上他的脸,强迫祁扬看向他,然后低头,舔。吮他眼角的泪。

唇。舌刮过的触感似某类冷血动物爬过,祁扬一动不敢动,眼睫颤成糠筛。

“宝宝,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双眼睛。”宋景予哑声道,“每次它独独注视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像要摄了。”

“不,我不想……”

祁扬呜咽着瑟缩了下,被宋景予这番污言秽语烫到。

“从我们重逢开始,你就不停地在看我,我好喜欢。”宋景予抚摸他的双眼,痴迷眷恋。

“宝宝,请继续视奸我,永远。”

“哥……”祁扬是真的怕了,他极尽乖顺地哀求,“我们,我们下次再…好不好?求求你,我害怕,不要……”

宋景予眼神冷得骇人:“宝宝,没有人告诉你,不要轻易做出承诺吗?别人会当真的。”

祁扬哭得更厉害了。

宋景予将他横抱而起,缓缓走入房间。

咔哒一声,房门紧闭,一夜澎湃。

……

……

次日中午,祁扬在一身酸痛中苏醒,小腹和不可描述之处更是火辣辣地酸胀。

眼睛肿、舌尖麻、嗓子哑,身体像被磨盘反复碾压过,每块骨头都泛着疼。

他艰难动了动手指,身边的宋景予不知去向。

昨晚荒唐混乱的画面在祁扬脑中盘旋,光是想想,祁扬就羞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太过分了!

祁扬委屈得不行,昨晚他都那么求宋景予了,可宋景予还是不肯放过他,一直逼他说“我爱你”、“永远不会离开”、“一辈子在一起”的话。

虽然昨晚真正做只有两次,宋景予总体还算温柔,但前期的“准备工作”,却生生将他折腾到天明。

昨晚宋景予大概因为他临阵脱逃的态度生闷气,故意存着要惩戒他的念头。偏偏那时祁扬四肢都被绑住,动弹不得,只能一次次“配合”宋景予玩一些奇怪的道具。

咔哒一声响,门开了,祁扬吓得一瑟缩。

“宝宝醒了?”宋景予端着托盘进来,和颜悦色,一点不见昨晚发疯的模样。

祁扬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把头偏了过去。

“怎么还在生气?”宋景予把东西放下,升起电动床。

“我熬了点山药排骨粥,宝宝吃一点吧,恢复下体力。”说着宋景予便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

祁扬本想装模作样作一下,结果肚子这时不争气地咕了声。祁扬羞赧万分,正好宋景予又甜言蜜语哄了几句,他不好再拿腔捏调,乖乖吃完宋景予喂的粥。

宋景予摸摸他的发梢,捧着他脖子吻上去。

祁扬缩了下肩:“……疼,真的不要了。”

宋景予没忍住笑:“今天不碰你,宝宝好好休息,我在家陪你。”

于是整个下午,宋景予都和祁扬窝在床上看电影。

虽然宋景予嘴上承诺不碰他,但实际上没有一刻消停过。

一会儿闹着要牵手,一会儿喊着要亲,又说祁扬身上味道好香,夸祁扬嘴唇生得又软又嫩,玩得不亦乐乎。

祁扬自是没力气和他抗衡,好在宋景予知道分寸,虽然动手动脚,却也没真的弄疼他。

电影进行到一半,祁扬的嘴又肿了。

不久后宋景予连接几个电话,催他赶紧去公司,宋景予的脸色在一次次催促中越来越难看。

祁扬感觉他怪怪的,剧组杀青后便是制作和剪辑,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宋景予身为总导演肯定不能缺席,前几天他还忙得没时间回消息,今天竟然犯起懒,不肯去上班。

“哥。”祁扬拉拉他的手,“公司那边肯定有急事,要不你过去看看吧。”

宋景予皱了皱眉:“你很想我走?”

祁扬被他的回答噎了下,越发肯定宋景予情绪不对劲。

“怎么可能,我就是觉得咱们刚谈恋爱你就这样消极怠工,说不定别人会误以为是我不让你走,那我多冤枉啊。”

也不知是那里触动了他,紧蹙的眉心慢慢舒展:“可是,我想在家陪你。”

“你都帮我涂药了,正好你去上班我再睡会儿,你昨晚太过分,我好累的。”

宋景予终于肯笑笑,他凑过来嗅着祁扬颈间的味道:“那你在家乖乖的,哪里都不要去,我会尽快回来。”

将宋景予哄去上班后,祁扬才有精力思考接下来的事。

自己竟然将宋景予误认作嫂子这么长时间,还曾一度陷入道德和伦理的纠葛,每每想到这儿,祁扬总感觉自己有点亖了。

他不想让自己干的蠢事被太多人知道,尤其是宋景予。

等宋景予出门后,祁扬强撑着残躯拿到手机,把戚泷从黑名单中拉出来,打了个电话。

埋怨的哭诉瞬间从扩音器中冲出:“你还好意思给我打电话!你,你们这些人太过分了握靠,竟然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

祁扬自知理亏,不断道歉:“哥,小夫哥有没有去医院看你?”

没曾想对方哭得更大声:“卿夫呜呜呜,他过来看见范衡,转头就走了,连根香蕉都没给我留……”

祁扬良心受到深深谴责。

戚泷说,他确实和范衡有过一段,但那都是好几年的事了。那时戚泷去国外玩,喝多了把长相相似的范衡误认成廖卿夫,稀里糊涂就在一起了。

后来有次范衡带他去参加一个聚会,戚泷喝多了感觉有人扒他皮带,没想到睁眼便是赤条条的一群人纠缠在一起,“f*ck”、“oh god~”、“shit”、“d*ck”的叫声此起彼伏,银灰辣眼,吓得戚泷裤子都没提就跑了。

戚泷当即提了分手,只是范衡这些年仍在纠缠,还把他性向的事捅到了他爸那儿,戚泷和廖卿夫分手也是因为他。

听完这个故事,祁扬更觉得戚泷凄惨可怜。

以前戚泷考虑他是直男,鲜少把自己的同性感情摆到他面前说。祁扬只知道他换男朋友速度挺快,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去。

“我现在就是腹背受敌,里里外外一团乱。”戚泷哭得抽气,“明明好不容易求他跟我见一面,结果你们全被你们搅黄了呜呜啊啊啊!”

祁扬痛心疾首:“抱歉哥,这件事是我的错。要不我去跟小夫哥好好解释下,挽救挽救?”

“去!你现在就去!最好替我一步一叩首跪到他面前求他!”戚泷擤把鼻涕,“我听狗望说了,你现在是他老板爹,你说话肯定比我好使。”

祁扬不好意思挠挠脑袋,挂断电话后当即决定去找廖卿夫。

他艰难穿上衣服,风风火火跑下楼,却在临出门前发现大门锁得严严实实。

不是吧?!

怎么又锁?

时间不等人,祁扬当即决定翻窗,没想到一楼的窗户也封死了。

这到底要干嘛!

好在二楼的窗户能开,祁扬设想了下电影里系绳潜逃的戏码,感觉很可以。

然而当站在二楼窗户前,被外面的风一吹,祁扬忽然觉得活着也挺好的。

这下彻底出不去了,祁扬很快放弃出门的打算,转去给廖卿夫打电话。

听声音,他们那边正忙着开会,祁扬没敢多聊,只约定了周末见面时间便匆匆挂断。

晚上,宋景予带着一身酒气回家,届时祁扬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宋景予一靠近,祁扬便发现了。虽然宋景予解释说晚上被硬拉着去吃饭了,但祁扬从廖卿夫那儿得知他们今晚没有饭局,并且宋景予离开得十分早。

那宋景予去哪儿又为什么喝这么多,就很可疑了。

祁扬感觉宋景予最近心里憋着事儿,但他一问,宋景予就凑上来亲他,祁扬被搅弄得晕头转向,每回都被糊弄过去。

祁扬身体还没恢复,两人洗漱完便准备睡了。

祁扬精神还没恢复,沾上床就困了。

迷迷糊糊间,宋景予抱着他问:“你今天为什么要出门?”

祁扬随便找了个借口:“想点个奶茶。”

宋景予沉默看着他。

“怎么了?”祁扬强行睁开眼睛,“哥,你为什么要锁门窗啊?出门太不方便了。”

祁扬没等到对方的回答便沉沉睡去。

夜半,宋景予一瞬不瞬地盯着怀中熟睡的人,漆黑的眸子在夜里幽深得瘆人。

许久,他从胸腔中挤出一句——

“骗子。”

第105章

祁扬沉浸一阵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欢乐中, 似乎自己正置身与传说中的仙界瑶池里,温暖池水将他紧密包裹。

他在池中和水花嬉戏,水花一会儿扑进他胸膛, 一下蹿过他小腹, 最后不停在他双。腿。间荡漾, 祁扬浑身泛起密密麻麻的痒。

但不知怎的, 身后的山忽然崩裂, 无数碎石砸向池面, 惊得水花飞溅,池面激荡。

祁扬害怕得不停躲,可池水这会儿却像生出了的意识,缠着攀着他的腿不得动弹,祁扬想推开, 却摸到一手毛制感。

祁扬没来得及细想,天空的碎石还在不断往下砸, 在水面掀起惊涛,祁扬随着波澜的水面摇晃、沉浮、翻滚。

他大口喘着气,呜咽着想要逃离,可这池水太厉害了, 他努力好久都没有着岸, 最后只能放任自己沉溺其间……

天旋地转中,祁扬虚虚睁开眼, 于银白色的月色中, 对上一双野兽般的眸。

眸子下方泛起大片晶莹, 那殷红的舌尖一卷,所有旖旎化作一声沉闷的吞咽,在寂静的夜里震耳欲聋。

……

“宝宝, 我真的错了,你开开门吧。”

祁扬躲在浴室里不肯出去,无论宋景予怎么哀求,他都不为所动。

过分!真的太过分了!

祁扬气得抹眼泪,怎么能在他睡觉的时候变着花样地欺负他。

宋景予是大笨蛋!色情狂!变态!

“宝宝。”宋景予倚在门上,撒娇耍赖,“我真的得走了,走之前给我一个抱抱好吗?”

“不好!”

“可是你明明也很喜欢,最后还缠着我,要我——”

啊啊啊啊!

祁扬听不下去了,掩耳盗铃堵住涨红的耳朵。

好吧,他承认,这件事归根结底他也有责任,他错就错在没能坚定拒绝。

他确实失控了一段时间,但这种事一回两回就够了嘛,宋景予却对此毫无所觉,乐此不疲地折腾他。

祁扬哭着求他停下也无济于事,也不记得自己最后怎么睡着的,或许他其实不是睡着,是直接晕过去了。

祁扬十分怀疑宋景予是故意的,为的是报复他刚确定关系却临阵脱逃。

良久,宋景予终于放弃。

他柔声叮嘱:“今天所有制作组的人都要到公司开会,我走不开,晚上才回来。宝宝你身上还疼着,乖一点,不要乱跑。”

随后门外响起渐远的脚步声。

祁扬竖起耳朵趴在门口,过了一阵,楼下传来车库大门打开的声音。

祁扬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小心翼翼从厕所探出头查看。

确认房子里没有其他人的踪迹后,蹑手蹑脚出来。

祁扬快速穿好衣服,趁宋景予不在抓紧时间遛。

他再不跑,真的会被宋景予弄死在床上。

一想到那人,祁扬就两股战战。

也不知道宋景予吃什么东西长大的,怎么精力就那么好。

昨晚总共没睡多久,今早还能精神焕发地去上班,恐怖如斯。

他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刚好最近宋景予在忙工作,祁扬刚可以去戚泷那儿,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大门前,祁扬拧下门把手,毫无疑问门被锁了。

他不慌不忙拿出昨天在柜子里找到的钥匙,轻轻一旋,门开了。

祁扬几乎要喜极而泣,毫无留念迈开双腿,小跑出院子。

再快点!再快点!

祁扬心里默念,他如果再继续呆在这里,迟早会死在宋景予床上。

祁扬刚推开铁门,脚还没踏出去,却正面撞见一个不应该出现的身影。

日光下,面前人的脸色晦暗不明,似炼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哥,你没走啊……”祁扬双腿发软,心虚往后退。

宋景予笑着看他,语气却令人遍体生寒:“宝宝,准备去哪儿啊?”

祁扬声音打颤:“我只是,想出来,转转,透透气。”

宋景予直勾勾盯着祁扬,嘴角的笑意越扬越高,十分渗人:“宝宝,你不乖噢,为什么老想着逃跑呢?”

“不是的,我没有……”祁扬快哭了,现在的宋景予为什么这么可怕。

宋景予上前一步,轻轻捧起他的脸,饶有兴致地欣赏他的战栗和惊惧:“看来是我做得还不够,才让宝宝这么有精力。”

祁扬一愣,双腿不自觉发软:“什么不够?我不要,我不要……”

这时祁扬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用尽全力推宋景予。

没曾想对方早有准备,祁扬这一推不仅没撼动宋景予分毫,伸出的双臂反而被对方一把扼住,反手压在后腰。

祁扬见势不对,立马求饶:“哥,我知道错了!你不是要去公司吗?再不走来不及了。”

“宝宝都变成坏宝宝了,需要好好教导,我哪还有心思去上班呢?”

宋景予说话不慌不忙,多了股调。情的意味,却令祁扬全身寒毛乍起,这个“教导”一听就不是什么绿色健康的词。

宋景予轻易将他扛在肩上,狠狠拍了下不断翻腾的屁谷。

祁扬又气又臊,他动一下就被打一下,最后只好认命,不敢乱动了,捂着羞红的脸,任由宋景予带他回屋。

直到感觉身体被放进柔软的皮垫,手腕被皮扣拴住,祁扬才惊觉自己又被带到了地下室。

“哥,不要在这里好不好?”祁扬急哭了,“我们去上面吧,求你了…”

“宝宝不喜欢这里吗?”

祁扬把头摇成波浪鼓。

“可是我很喜欢这里。”宋景予伸出指尖,珍重爱怜地抚摸祁扬的眼睛,然后不断向下,依次滑过嘴唇、侧颈、锁骨。

最后勾在领口,却不曾停下。

“在我找到你之后,我就布置了这里,贴满了你的照片。宝宝猜猜,我喜欢在这间房里做什么?”

宋景予凑近了,哑着声音说,“我最喜欢宝宝的眼睛,哪怕是照片,看着我的时候,我会特别有感觉。”

祁扬羞愤欲死,别过头躲开。

拉链滑响,宋景予蛊惑般轻笑。

“宝宝,多看看我吧。”

……

接下来几天,宋景予没提过去上班的事,同祁扬在极致混乱中渡过。

在祁扬的苦苦哀求下,第一天结束后,宋景予大发慈悲将他抱出地下室,然后……

在房子的每一处纵情打卡。

以至于后来祁扬在睡梦中听见塑料袋声音都会惊醒。

这几天他过得浑浑噩噩,不知日月,宋景予说要让他长记性就真没留情。

到了后面,宋景予每次倾压而来时,祁扬连推开对方的力气都没有。

祁扬再没敢逃过,这些天他连下床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宋景予会抱他去洗澡,喂他吃饭,祁扬彻底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噢不对,其实他这些天没什么机会穿衣服。

毕竟穿了也没用。

有可能会变成另一类play的工具。

每当祁扬以为这已经到人类的极限时,宋景予总会给他新花样,祁扬不得不对他竖起大拇指,竟然还能这么玩。

如果作用对象不是他就更好了。

祁扬总是感慨宋景予“知识储备”丰富,就算以后不当导演,开个成人用品公司也能做的风生水起。

这天上午,祁扬和宋景予窝在沙发上玩一款新游戏,玩着玩着祁扬便感觉有些不对劲,说是双男主,但祁扬总感觉主角间基里基气的。

当故事里两个男主抱在一起吃嘴子时,祁扬人都麻了。

呵,图穷匕首见。

……

宋景予从他身上下去,丢完垃圾,转头吻了下他眼睛:“宝宝,饿了没,要不要先吃饭?”

祁扬累倒在沙发里,意识模糊地点了点头。

宋景予给他盖上小毯,然后去厨房做饭。

宋景予简单炒了几个清淡可口的菜,把早上炖的甲鱼汤端出来。

这时门铃响了,宋景予去门口接通视频通话,门外站的竟然是张昊。

张昊皮笑肉不笑:“亲爱的宋大导演,您已经连续四天没来公司了,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您是要上天呐?”

宋景予:“公司规定,新婚员工可以享受十个工作日的婚假,我这次只请了五天。”

“哈?谁答应你——”

“我自己给自己审批的,流程齐全。”

张昊:“……”

张昊都被气笑了:“新婚,你们能扯证吗?还新婚。”

宋景予:“我是客观上不支持,但你是主观上被拒绝。”

张昊:“……”怎么又人身攻击呢?

“开门,下午的线上讨论会你必须参加,开会之前你必须把修改意见列出来。”张昊笑里藏刀,“我已经帮你顶了四天,受不了了!”

宋景予:“去年你跟施琼娅出国玩了半个月,你的工作都是我帮你做的。”

张昊俨然快疯了:“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我挑的是清闲时段休假,你看看最近这工作量,是休假的好时机嘛!”

两人在视频前僵持一会儿,最终是宋景予妥协,解开门禁。

“进来小声点,他在睡觉。”

张昊眼神忽然变得微妙,进门换了鞋,一眼看见沙发上窝着的人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睡得正鼾。

张昊瞥了眼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又看看沙发上的人,心想这可真不得了,宋景予得有多饥渴啊,都快把祁扬榨成人干了。

这些天他殚精竭虑、苦苦支撑,都是为了谁?

不就是考虑到他们俩好不容易确定关系,宋景予又是个受,才好心让他在家休息几天。假设换了祁扬,张昊说什么都得把人叫回去,不然宋景予指不定把人闹成什么样。

但以宋景予现在这副生龙活虎的模样,看来是没休息的必要了,必须立刻把他抓回去上班!

宋景予在盛饭了,张昊喊了声祁扬。

“小扬别睡了,你老婆都把午饭做好了。”

“唔,什么老婆?”祁扬揉着眼睛费力爬起。

祁扬睡眼惺忪:“昊哥,你怎么来啦?”

张昊啧啧感慨:“你老婆可真生猛啊,改明儿我给你带些好东西补补,都是男人,我懂的~”

祁扬:???

不明觉厉。

祁扬掀毯子穿鞋,刚一站起,腰便酸德腿打颤,瞬间又跌了回去。

“嘶……”祁扬扶着腰。

张昊:?

宋景予立刻赶过来扶他:“不是说有事叫我吗,怎么又乱动。”

祁扬:“我只是想去洗个脸……”

“腰疼还是腿疼?”宋景予自然而然上手给他揉,却被祁扬轻轻推开。

祁扬羞赧:“有人在。”

“不用管他。”宋景予说,“不舒服就别动了,我端过来喂你。”

祁扬瞄了眼张昊,坚定摇头:“我自己过去吃。”

张昊:??

好怪,似乎情况有点不对劲。

宋景予去浴室给他拿来沾了水的洗脸巾,温柔给他擦脸,然后扶着双腿发抖的祁扬去吃饭。

张昊:???

张昊精神错乱,这什么情况?

是宋景予太猛,还是祁扬太废了?

直到宋景予在座位上铺了层软垫,硬要祁扬坐在上面时,张昊如一记惊雷劈穿大脑,当即天地崩塌,心里疯狂土拨鼠尖叫。

挖草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菜被猪拱了啊啊啊!!

祁扬羞得没脸见人,想到当初信誓旦旦对张昊说自己是1,现在却以这副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脸好痛。

祁扬低头扒饭,不敢直视张昊眼睛。

看着祁扬苍白的小脸,一副被抽干精气儿的可怜样,筷子都快抓不稳了,张昊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畜生啊!

早知道他说什么都要把宋景予叫回公司,让他天天007,把他那身精力全部消耗掉。

吃饭完,张昊逮着祁扬进了书房,一直到晚上吃饭时间才出来,祁扬终于获得这四天来宝贵的半天休息。

晚上9点过,宋景予看着张昊传来的越来越多的工作,额头青筋突突跳:“有完没完,你故意的吧?”

“什么?”张昊理直气壮,“你走了四天,堆了多少事儿你心里没数吗?”

宋景予拳头紧了又紧,最终什么都没说,埋头继续工作。

祁扬中途进来送过一次茶,然后便打着哈欠睡觉去了。

他们直接忙到11点,晚上张昊想借宿,宋景予无情拒绝,并把人赶出家门。

临走前,张昊站在院子,抬头瞄了眼主卧。

主卧里看不见一丝光亮,张昊给他发消息,没有回复,看来是睡着了。

人都睡着了,宋景予总没有办法了吧?

张昊深藏功与名,哼着小曲开车离开。

刚过零点,一身水汽的宋景予从浴室出来,站在床边,盯着眼前睡梦中的人看了很久。

他伸出手,像剥鸡蛋那样将人从卷紧的被子里解救出来。

指腹触到温度略高的皮肤,蜿蜒游曳,轻轻挑开宽大的领口。

宋景予心满意足欣赏自己的杰作。

宽大的睡衣露出半个肩头,在瓷白油润的肌肤里窥见大片暧昧的痕迹。

光是看着,就能想到这具身体受到了多少疼爱。

不够,还不够。

要在每一处、里里外外都染上自己的气息,让他再也跑不掉,只能归附自己。

暴虐念头如火星燎原般疯狂蔓延,宋景予没多忍耐,从床头柜里摸出工具,掀开被子,慢慢钻进去……

次日早晨,祁扬和宋景予在浴室洗漱。

祁扬不满道:“哥,我们得好好聊聊,你以后不能那样了。”

宋景予挑眉:“我哪样了?”

“就是,就是……”祁扬憋红脸,实在说不出口那个描述词,“反正以后我睡着了,你不要碰我,好奇怪。”

“我不懂欸宝宝,你说清楚点,不然我怎么明白呢?”

祁扬:“……”又演上了是吧?

宋景予不依不饶,怼了下他:“说啊宝宝,不许怎么样?快告诉我吧。”

祁扬不理他,宋景予越发来劲,把人抵在洗手台前使劲欺负,非要逼他说出满意的话才肯放了他。

“不许……水煎,我。”祁扬耳尖通红,声音越说越小。

“嗯,我最近耳朵不太好,宝宝说大声点好不好?”

没完没了了?!

祁扬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随便你,我今晚要去客房睡,反正都是一样的。”

“不行,宝宝,我错了。”

眼看把人惹恼,宋景予又赶紧甜言蜜语哄着,才把祁扬劝住了。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去医院看戚泷。

其实他的伤早好了,但为了坐实那群叔叔伯伯“打伤”他的罪名,戚泷仍在医院住到如今。

祁扬去的时候,一上午没看见范衡。

“他回去了。”戚泷吃着祁扬给他带的青提。

祁扬纳闷:“他这么轻易就回去了?”

戚泷:“因为我跟他借钱了,我告诉他,我家里出了大麻烦,让他先借我几个小目标,说不好什么时候还,他就跑了。”

戚泷叹口气:“这人和人之间的感情,还真是脆弱哈,不就几个小目标嘛,这都舍不得,还说喜欢我呢。”

祁扬:“……”

之后戚泷又说起戚家的情况,戚随岸的情况奇迹般稳定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院。

之前忙着争权夺利、分派站队的那群人,现在又开始相互甩锅,各个都想把自己指摘出去。

戚家的事,祁扬帮不上忙,当听豪门八卦了听个乐呵。

祁扬:“那我妈呢?她之前大肆转移财产,戚叔叔出来后,和她的矛盾应该会更深了。”

戚泷:“这个不好说,我还不知道她转了多少资产,但是阿姨是个聪明人,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就算我爸这次铁了心要和她离婚,她靠着那笔钱,也能安稳度过下半辈子。”

过了会儿,外卖到了,祁扬出医院拿。

他走后没多久,宋景予的电话终于打完,回病房后只看见躺在病床上的人。

戚泷给他解释后,邀请他坐下休息。

宋景予坐下后,想悄悄打量下这位和祁扬关系“亲密”的继兄,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

戚泷:“你是叫……宋景予对吧,小扬的男朋友,也是卿夫的老板?”

“嗯。”

“说实话,我挺意外的。”戚泷又往嘴里塞了几颗青提,“我不是惊讶他找了个男人,我是惊讶小扬竟然也会谈恋爱。”

“为什么这么说?”

戚泷:“小扬长得好看,从小到大不缺喜欢他的人,可我很少见他和谁走近过,谈恋爱更是想都不能想。”

“他家的事你听说过吧?”

宋景予:“了解过一点。”

“小扬他……很可怜,刚被送回老房子那阵,我天真地以为他是因为生我的气才不愿意住我家。我当时就想,他一个小豆丁怎么能自己住呢,就去他家找他,想劝他跟我回去。”

“结果我一连去了四次,每回都是我在旁边滔滔不绝地说,他在旁边闷着头一声不吭,像被抽了魂似的。”

“等我第五次去看他时,怎么敲门都没人应,保姆也不知道去了哪儿。我知道他家钥匙藏在哪儿,刚打开门就闻见一股臭味,再走近些一看,小扬已经晕在了客厅里。后来我把他拖上救护车,医生说如果再晚来半小时,他就没命了。”

宋景予深拧着眉,哪怕知道祁扬曾经煤气中毒的事,再听一次,仍会害怕得喘不过气。

戚泷:“把人送进急诊室后,我给他妈妈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我本以为中毒事件会让这些大人意识到把小孩子放在外面养会有多危险,可是直到祁扬出院,他妈妈没来看过他一次,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后来他妈妈换了新保姆,关停了煤气,只有他,依旧被留在那座房子里。那时我才意识到,他被抛弃了。”

“宋景予。”戚泷郑重警告他,“他已经够可怜了。我知道你们娱乐圈乱,如果你只是想玩玩,劝你不要来招惹我弟弟,如果你让他伤心,我不会放过你的。”

宋景予:“我认识他的时间可比你早,这些事,你不说我也不会做。”

“那就最好。”

戚泷想了想,又说,“还有!我们家卿夫好一点,别让他一天到晚地加班,他都没时间跟我约会了。”

宋景予:“……”

他们在医院陪戚泷吃完午饭就离开了,顺路去祁扬家收拾行李。

“好久没回来了,快进来哥。”祁扬先进屋开窗透气,“先休息会儿吧。”

宋景予心事重重跨进房门,戚泷的话犹在耳畔。

“再走近些一看,他已经晕在了客厅……”

宋景予仔细扫过房子的每一处,设想年幼的祁扬中毒后瘫倒在地,发现自己浑身不能动弹,是何等绝望和无助。

宋景予上前,从背后抱住了祁扬。

祁扬软软问:“怎么啦?”

“没什么。”宋景予把脸埋得更深,“就是想抱抱你。”

祁扬:“我还没问呢,刚才我不在病房的时候,你们俩聊了什么?”

“他威胁我。”宋景予告状似地说,“警告我如果对你不好,就要我好看。”

祁扬噗呲一声乐出来:“他真这么说?”

“是啊,特别可怕。”

祁扬拉着他的手安慰道:“我哥也是关心我,景予哥哥,你别放在心上,你对我如何,我比谁都清楚。”

宋景予眼睛亮了一瞬,立刻被祁扬捕捉到。

“喜欢我这样叫你吗,景予哥哥?”祁扬歪着头看他,“景予哥哥,你怎么不说唔——”

宋景予发狠似地吻住他,祁扬放松身体,慢慢回应、接纳。

两人分开,宋景予呼吸微乱:“你这样叫我,让我感觉,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好像你一直记得我,好像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祁扬鼻尖一酸:“我们不会分开,我也不会再忘记你了。”他伸出小拇指,“拉钩发誓。”

宋景予也伸出小拇指勾住他:“拉钩发誓,永远在一起。”

两人一起收拾行李,宋景予在书桌前整理学习笔记,拿包的时候,里面一本小册子不小心滚落出来,嘭地一声砸在地上,零件似散。

宋景予立刻捡起,看清首页的备注——《S观察记录》

S?宋景予想,难道是观察我的笔记?

宋景予随手翻阅,眼神逐渐戏谑。

他勾了勾嘴角。

“嫂子?”

第106章

祁扬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 扣上锁扣,朝门外喊了声:“哥,我这边好了。”

祁扬把行李箱拖出房间, 发现宋景予站在客厅, 神情专注地翻阅一个笔记本。

定睛一看, 祁扬如雷劈中浑身神经, 冷汗狂冒。

“哥!”祁扬不管不顾上前抢笔记本, 手还没碰到本子, 就被宋景予一把举高。

祁扬垫着脚去够:“你怎么能,怎么能看我东西!”

宋景予玩味笑了声,搂住不停往身上蹭的人:“宝宝,这里面的S是我吧?”

“不是不是,你看错了。”

“是吗?”宋景予夹着嗓子念, “S今天把我摁在浅滩上一直亲,力气好大, 我推不开,难道他把我当成哥哥了吗?”

“啊啊啊啊啊!不要念啦!”祁扬脸红成了猴屁股,“还给我。”

宋景予抓住他乱舞的手,翻页继续:“S真的好喜欢抱我搂我, 难道S把我当成阿贝贝了?那在哥哥回来之前, 我要好好当好嫂子(划掉)S的精神抚慰剂。”

“别念了!”祁扬羞愤万分。

“我发现自己喜欢上S了,怎么办呐, 他是我哥哥的男友, 我怎么能喜欢他呢?这样畸形的感情, 太对不起——”

祁扬抓着他衣领,垫着脚,毫无章法地吻上去, 终于让宋景予停下来。

亲吻一触即分,祁扬脖子红成一片,一头撞进宋景予怀里,羞得不再抬起。

“哥,不要念了……”

宋景予放下了本子,专心抱着祁扬:“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我们宝宝脑补能力竟然这么强。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自己跟自己玩得好开心呐。宝宝想象力这么丰富,不去做编剧太可惜了。”

“……”祁扬将头埋得更深了些,露在外面的耳尖艳得快要滴血。

“宝宝之前一直不肯答应和我在一起,难道是因为你认为我是你哥的男朋友?”

祁扬:“有这方面原因吧……”

“我可真冤枉。”宋景予长叹一声,“我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男,竟然被你误解这么久,因为这个误会,三番两次被你拒绝,好可怜。”宋景予抓起他的手,“宝宝,你摸摸,看看我心是不是疼得裂开了。”

“……我错了,对不起。”

宋景予委屈道:“宝宝,你竟然误会我是三心二意的渣男,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祁扬着急说,“你如果实在生气,那就罚我吧,只要能让你好受点,怎么样都行。”

“什么都行?那我要……”宋景予凑到祁扬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祁扬难以置信,惊骇万分:“这,这……我不要。”

“宝宝刚刚还说什么补偿都可以,原来都是哄我玩的啊。”

“我……”祁扬哑然,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这个太难了,你换一个。”

“不行,我就要这个。”

“可是……”

“别怕,宝宝。”手掌顺着脊背往下,挤进松紧带深处。

宋景予轻轻咬了下他的耳朵,轻声哄道:“除了我,没有人会听见。”

祁扬犹豫之际,被宋景予抬腰抱起,放在沙发靠背上,不由分说吻上他,大肆掠夺他口中的氧气。

“哥,等等唔。”祁扬下意识偏开脑袋,却被宋景予捏着下颚掰回。

“再来点。”宋景予继续加深这个吻。

他很清楚如何调动祁扬所有愉悦,不一会儿祁扬便双眼迷离,软趴趴地挂在他身上。

祁扬后脑被捧住,呼吸乱糟糟,晕头转向的,只能被迫回应对方。

期间他的身体似乎被抬起,等再反应过来,他已经被稳稳放在了床上。

宋景予再次俯身而来,吻落在他的眼尾、耳垂、颈侧……

“宝宝。”呼吸裹挟着炙热的水汽,全部扑进祁扬凌乱的领口。

“第一次来你家时,我就想这么做了。和你在这张床上,做尽坏事。”

“嗯……”祁扬红着脸,低低应了声。

宋景予咬了下他的唇:“和你分别后,我从来没放弃过找你,但宝宝藏得太好了,我太笨,找了十多年才找到你。”

“哥……”祁扬声音有些哽咽,“你就没想过,如果找不到我,就找个合适的人,平平淡淡生活吗?”

“宝宝,我骗不了自己,分别的这些年,我从来没忘记过你。青春期每一次旖旎的梦,你就像现在这样,躺在我身下,眼波流转,专注又真挚地看着我,只看着我一个人。那时我就知道,我喜欢你,这辈子只会喜欢你。”

“一想到是你,就算让我再找十五年,也值得。”

宋景予抵在他额间,近乎请求道:“所以,请一直注视我吧。”

祁扬心间荡开一阵暖流,他眼眶一热,勾住宋景予脖颈,像献祭般将自己奉上,吻住对方的唇……

晃荡、摇曳,整个世界剧烈颤抖,祁扬无力抵御强悍的力量,此刻连站立都无比艰难。

“今天……他说要叫我呃……宝宝,为什么要,要叫我宝宝?他又在……拿我打趣吗?”声调突变,祁扬咬紧牙关,无论宋景予如何催他,祁扬都不肯再开口。

宋景予接着念:“他总是喜欢拿我打趣,好坏啊,嫂子怎么能这么坏呢?宝宝的称呼,听着太亲密了。”

“……啊,别!”

宋景予泄出一声笑:“哪个别,我听不懂欸。”

“我不玩了,我不要。”祁扬闭着眼,不肯看摊在眼前的笔记。

“可这是宝宝写我们的相爱日记,我特别喜欢。”

“……”祁扬咬紧下唇,尝到脸上滴下的咸湿的汗。

“宝宝,其实我最喜欢这里。”宋景予将笔记翻向后面,“这里是你第一次意识到喜欢我。”

祁扬死死闭紧眼,什么都没看见。

“宝宝,这里值得重点标记。”

祁扬:?

宋景予:“既然是相爱笔记,当然要一起了。”

祁扬:!

祁扬思绪一瞬间断弦,再一回神,笔记上完完整整多了几处显眼的“标记”。

祁扬脑神经突突地跳,羞愤扯过被子,蒙住脑袋,发誓今天再也不要和宋景予讲话!

胡闹一番后,两人才带上行李回家。

路途行至一半,遇见红绿灯,候车时宋景予不知第几次翻开笔记本看,祁扬终于受不了了。

“哥!”想说的话跟烫嘴似的,祁扬几次三番都没能说出口,“你把他丢了吧。”

“为什么?”宋景予凑近闻了下,“太珍贵了,我要把他放进书房,摆在宝宝送我的相机旁。这样家里有人来时,都能看见了。”

祁扬:“…………”

祁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敢想象那是一副何等场景。

“你有没有考虑过客人的感受!你真的是,你真的是……太骚了。”

“谢谢宝宝夸奖。”

祁扬:“……”

那天之后,祁扬精神受到极大冲击,连忙跟经纪人冯蓉联系,请她给自己派几个出远门的工作。

他必须和宋景予保持一段时间的距离,再跟宋景予天天待在一起,祁扬真的快疯了。

于是祁扬连夜带着行李坐飞机跑了,没有一丝留恋。

后来的几天里,祁扬和宋景予各自忙着工作,好几天不见,祁扬又忍不住想他,打视频电话也只能暂时缓解思念。

祁扬也不禁笑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嫌他腻歪,分开了又不习惯,谈恋爱可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期间,祁扬找了个廖卿夫空闲的时间,跟他打了一下午电话,解释了戚泷和范衡的纠葛,廖卿夫听后说会考虑再和戚泷见个面,两人一起把误会解开。

一周工作结束后,祁扬迫不及待赶回育市。

他太想宋景予了,虽然才几天没见,可对他来说却像过了几年那么久。

想到这儿祁扬便万分心疼,他一周没见宋景予便这么难受,宋景予却实实在在等了他十多年,这些日子里,他肯定很难受很痛苦。

屈文浩把他送回家时,宋景予还没回来。

祁扬刚把行李整理好,忽然接到戚泷的电话,让他赶紧去医院一趟,他妈妈和人起了争执,不小心滚下楼梯了。

祁扬急急忙忙赶到医院时,戚泷和助理正在急救室外守着。

戚泷说,最近戚隋岸从国外接回来一个怀孕的女人,那女人似乎怀了戚隋岸的孩子,之前在国外养胎,戚隋岸怕自己又出什么意外,就赶紧将她接回来,安置在郊区的一处别墅里。

乔美萍听说这件事后,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女人的地址,趁人不注意遛进去,跟那女人起了冲突。

许是戚隋岸料到乔美萍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早在别墅里配备了几个保镖。

那女人倒没什么大碍,倒是乔美萍,被保镖从楼下推下去,撞到头当场昏了过去。

现在戚隋岸以这件事要挟乔美萍,逼她净身出户,否则就以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罪名将乔美萍关进精神病院。

乔美萍醒来后得知戚隋岸的话,气得当场又晕了过去。

戚泷:“我爸这次大概来真的,他对乔阿姨在他病中转移财产的事非常不满,眼下他正好抓住了机会,如果乔阿姨不签字,真有可能会……”

祁扬脸色随之凝重。

戚泷拍拍他的肩:“你好好劝劝她吧,我爸那边我也跟他商量下,尽量和平解决,不要把事情闹大。”

“好,谢谢哥。”

之后戚泷他们便离开了,留祁扬一个人在病房里照顾乔美萍。

傍晚,乔美萍醒了,不停跟祁扬哭诉自己的遭遇。

“我才不会离婚,就算死了,我也要缠着他们!”乔美萍咬牙切齿,“贱人,那死男人这么多年早不行了,她运气怎么会这么好,说怀上就怀上了?呵,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野种,也就那死男人蠢,相信那贱人的鬼话,愿意给野种当爹。”

祁扬:“妈,我听说,戚叔叔要挟你,你还是别和他硬碰硬了,我怕万一——”

乔美萍大喝一声:“闭嘴!你是要我什么都不拿?净身出户,好给那贱人和那野种腾位置?你可是我儿子,良心都被狗吃了!”

祁扬无奈:“我是担心戚叔叔被逼急了,真把你送进精神病院。他现在是你合法伴侣,他真有这个权利。”

如此,乔美萍才渐渐冷静,脸上的恼怒忽然又转变为不甘。

“扬扬,你说妈妈的命怎么就这么苦?我和他夫妻多年,他竟然一点都不念旧情,要这样对我……”

祁扬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沉默听着她的诉苦。

乔美萍呜呜咽咽哭了许久:“如果你弟弟还在,我怎么会沦落成现在这副样子。”

如兜头泼了盆冷水,祁扬的心情一瞬间急转直下。

乔美萍忽然抓住祁扬的手臂:“扬扬,你会一直陪着妈妈吗?你不是和戚泷关系好吗?你去求求他,让他劝戚叔叔改变主意,或者分我一半财产,然后我们去国外找你外公外婆,我们一家人团聚好不好?”

去……国外?

祁扬一脸茫然,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他的事业,他的朋友,他的爱人都在这里,他怎么可能离开……

乔美萍拧眉:“怎么,你不愿意?你别忘了,究竟是谁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当初要不是怀了你,我本可以和外公外婆一起出国定居,后来你爸死了,我好不容易组建新的家庭,你又害死了弟弟,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我,我……”祁扬深埋着头,死死掐住手心,流血也不觉得痛。

“抬头!你看着我说!看着我!”乔美萍掐着祁扬肩膀,“你发誓,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永远不会!”

祁扬怔怔望着她,大脑像被刀片搅住了,痛得无法正常思考。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丝声音。

头好痛,痛得快炸了……

“……妈妈。”祁扬艰涩开口,“对……不起。”

一阵铃声打破他们的僵持,乔美萍松开他,让他出去接电话。

是宋景予的来电。

祁扬走到楼梯出,深呼吸平复好心情,装作没事人一样接起电话。

“喂,哥?”

“宝宝。”宋景予温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扑通——

祁扬的心脏狠狠一跳,震得胸腔发疼,喉咙发涩。

他咬紧下唇,抵御身体中不断萌发的酸涩,眼泪却仍然不受控制滚落。

太奇怪了,他想,刚才被厉声责骂时都没想哭,现在宋景予明明什么都没说,他却感觉好难受,难受得快死了。

身后的门再次被推开,祁扬一惊,下一秒被身后的人抱了个满怀。

声音从手里和耳后同时响起。

宋景予:“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