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2 / 2)

“那你平时过什么节日?”邵成章问。

“就法定节日啊。”

“不和我过情人节吗,还有纪念日,七夕……”

“有时间我们就过,忙就不过。”

“还有吗?”

“什么?”沈灼眨眨眼,装的一脸天真,“还有什么呀?”

邵成章嘴角收了收,微微垂眼错开她的视线,掩盖流露出来的那一点点的失落,“没有什么。”

“哦,那我先去洗漱。”沈灼起身往卧室走,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翘起来。

第86章

邵成章生日这天,沈灼特意早早回家准备,结果左等右等人不回来。她看了眼手机消息,邵成章也没和她说今晚有加班和应酬啊,一股无名火蹭地冒出来。

沈灼掐着腰在客厅走来走回,他不会真以为自己不知道他的生日在公司加班呢吧?就算自己真的不知道,他都不打算主动和自己说的?

……沈灼烦躁地拿起手机来。

“嗡嗡——”连着两声,在饭局上只觉兴致缺缺的邵成章往桌上一撇,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消息。他拿起来解锁查看,却不是心里想的那人发来的,微微抬起的眉毛又耷拉下去了。

梁屿琛:“送你瓶好酒,有空记得来拿。”除了大哥,他是唯二知道邵成章生日的人。梁屿琛知道他不过生日,每年到这个日子,他也不说生日快乐,只会问他要不要喝个酒,若是邵成章忙,他就送他一瓶酒。

邵成章:“一会儿过去。”

梁屿琛:“?你没和你老婆在一起?”他还以为这会儿沈灼肯定给邵成章庆生呢。

邵成章随手给他拍了张桌面发过去,上面的骨碟瓷碗一看就是有应酬。

梁屿琛:“她不会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吧?”

邵成章气得哼一声,知道他今儿生日还故意往他身上扎刀子。

梁屿琛:“你看,还是哥们儿对你好。”

邵成章放下手机,懒得搭理他了。

沈灼没给邵成章打电话,反而给陈航打过去了。接到老板娘的电话的时候,陈航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老板。

“太太。”陈航接通语音,他做在上菜口,正巧服务生上菜报了个菜名。

电话那头的沈灼也听见了,问:“你们邵总也在饭局吗?”

“是的。”

沈灼说:“那你多看着点,不要让他喝太多酒,应酬散了早点回来。”

“好的。”

挂了电话,陈航大脑迅速分析现在的情况,到底要不要上前和老板说老板娘打电话来关心他了呢?

老板前日说不参加饭局,转头又要安排,可老板一晚上没说几句话,看着意兴索然的,陈航打算赌一赌。

他起身,走到邵成章身边弯腰附耳说:“邵总,刚刚太太打电话来,让您应酬散了早点回家。”

邵成章怔了一下,而后淡定地点头:“好,我知道了。”等陈航一走,他立即查看手机,眉毛微皱,怎么老婆没给他发消息呢?

这场饭局本是为庆祝新签约设计师与Dreamora达成合作。公司的设计团队大多年轻,又是资深二次元,与新加入的设计师相谈甚欢,气氛热络。唯独邵成章兴致寥寥,对这些话题毫无兴趣也不甚了解。

既然老婆发话了,邵成章抬脚就要走,他和众人告辞,并让大家尽兴,今晚消费都挂在他账上。

*

明明盼着他回来,想要给他个惊喜,但真见到人,沈灼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邵成章走近,盯着他两秒又移开,然后又忍不住再看他。

直到走到她跟前,沈灼偏头,躲避他的视线。

邵成章坐在她身边:“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嗯?”

“那你也没和我说晚上不回来啊。”沈灼垂眸撇他一眼,语气很硬。

“你生气了吗?”

“没有啊,我生什么气。”

明明就是生气了。邵成章用腿碰碰她的膝盖,“以后我都提前和你报备。”

“是因为这事儿吗?”

邵成章抿着嘴巴,那还有什么事呢?

“今天是什么日子?”沈灼又问。

邵成章想了一圈,除了自己的生日再也想不出还能是什么日子,但是沈灼又怎么会知道呢?

他有点犹豫:“是我……生日?”

“你还知道是你生日啊?怎么,生日就不想和我过呗,宁可和外人在外面吃饭也不回来。”沈灼从挂了电话到邵成章进家门,都没超过半小时,显然这不是很

重要的饭局。

“没有不想和你过,我以为你不知道。”邵成章有点委屈。

“你和我说实话,如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不打算和我说,今天就这么过去了?”

邵成章沉默着,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如果你不想过生日的话,那就不过了。”沈灼起身,被他拉住手腕。

“没有。”邵成章仰头看着她,“我想和你一起过生日。”

听他这么说,沈灼也没有接受缓和的意思,反而挣开他的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邵成章,我们是不是之前就说过,有什么事要及时沟通的?如果你想要什么,你要和我讲,而不是闷着什么都不讲。”

“其实你不知道我的生日,我不会生气也不会介意的。”

“真的吗?那你对今天一点点期待都没有吗?”

邵成章再次沉默。好吧,他必须承认,他有。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的生日,给他庆生,可偏偏他希望沈灼知道。

“27号是我的生日,你能陪我一起过生日吗?”这种话他说不出口,也或许是他从十岁以后,从来没有向别人索求过这种情感需求。

他只会在心里有小小的期待,但又闭口不谈。

拧巴。

“以后想要什么,能不能和我讲?”沈灼问,“我又不会拒绝你。这个不好的习惯以后要改掉,知不知道?”

“嗯,我错了,我会改的。”他的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小腹上抬眼看她。

“嗯嗯嗯,就会嗯,怎么在床上就能和我要这要那的。”沈灼忍不住冷声道,嘴巴说的太快,等反应过来,自己都先无语了。

自己这是在说些什么呀!

邵成章笑出声来,“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会说。”

沈灼哼一声,问他:“现在几点了?”

邵成章抬表:“刚过十点。”

沈灼拍开他的手,长腿一迈,站到沙发上面,“你背我。”

邵成章站起来,沈灼环住他的脖子,等他背稳了,她挺直腰板儿又往上蹭,双手盖住蒙住了他的眼睛。

“走了,过生日去。”沈灼说,“现在——听我指挥。”

“嗯?”邵成章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沈灼指挥着他去了影音室,先警告他不准睁眼睛,她从他身上下来,把手机投在投影上。

“好啦!”沈灼牵着他来到正中央,“睁眼。”

邵成章睁开眼睛,就看见投影屏幕上一行大字:“祝邵成章小朋友32岁生日快乐”。

他环视一圈,还看到了小桌上的蛋糕,他真的没想到沈灼会提前准备,直愣愣地杵在那好几秒,然后忍不住笑了,“但是老婆,这个……这对吗?”邵成章比划着“小朋友”三个字,和旁边32岁放在一起特别违和。

“怎么了,我看看谁敢说,我拉黑他们。”沈灼将蛋糕盒子拆开,插上蜡烛点燃,然后关掉了线灯,她让邵成章过来许愿。

邵成章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竟然还觉得这样有点别扭,他可真是太多年没有这样许过愿望了。

“祝你生日快——欸?你这么快就许完愿了?”她第一句歌词都还没唱完呢,邵成章已经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邵成章说:“嗯,我怕许三个太贪心,就许一个好了。我的愿望就是每年的这一天你都在我身边。”

“干嘛说出来啊。”

“我说了,我的愿望只有你能实现。”

沈灼忍不住翘起嘴角,“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帮你实现好了。”接着她又让他闭上眼睛,她准备的礼物放在沙发后面,一整个大箱子,抱着还有些沉。

沈灼把线灯打开,让他睁眼。“这里面是32份礼物,一岁一礼,就当是再重新长大一次,这一次有我陪着你呢。”

邵成章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大箱子,他感觉自己都要无法思考了。

“不想知道都是什么吗?”

“不,我只是……”邵成章嘴巴动了又动,还是没说出来。

“好了,快拆。”沈灼迫不及待想看到邵成章拆开礼物的表情。

邵成章坐在地板上,伸手拿一个,拆包装纸都小心翼翼地,怕撕坏了,第一个礼物拆出来是一条领带,里面还有一封信,他打开,“亲爱的邵成章,今天是你18岁的第一天……”

“哎!你不要念出来啊,信你自己慢慢看。”当着她的面读出来,也太羞耻了。

邵成章忍不住笑,说“好”。

一件件礼物拆出来,沈灼都在信里写明了送他的原因。

22岁,是Dreamora成立那年,沈灼送的是一只钢笔,希望他以后可以签下越来越多的合同;25岁,是Dreamora开始有起色,沈灼送了他一只手表,希望他忙的时候也要注意时间,好好吃饭睡觉;27岁,Dreamora上市,沈灼送他一瓶红酒,可以好好庆祝……

不过越往下拆,礼物就越奇怪,全是邵成章没见过的,沈灼十分诧异。

“我们小时候不都会玩这个吗?”她拿着一套神奇宝贝卡,“就是一块钱一包,然后和同学剪子包袱锤,把对方的血条输没了,这卡就归自己,这是小火龙,还有变身高一级就是喷火龙。”

邵成章摇头。

“这个是吹泡泡的啊,就这样……”

“这个是水宝宝,泡在水里就会慢慢长大成一个**弹弹的小球,小时候可喜欢养了。”

“……”

邵成章听着她说许多,还是一直摇头。

沈灼惊讶之余,想到他的过去,又感觉好像他不知道也正常,邵成章小时候就是个孤僻小孩儿啊。

拆到十岁的礼物,沈灼送了他一个星空灯。

“十岁的邵成章,如果想妈妈了,就可以随时打开它,这样房间里就有星星了,妈妈在天上一定能听到你说话。”沈灼直接打开调整好,天花板上应着繁星点点。

邵成章鼻头发酸,眼圈开始发红。

最后,32岁的生日礼物,是一个拍立得。

“你不是说我们都没怎么拍照片吗?以后有了这个,我们可以随时拍照了。”说着,沈灼直接举起来,给邵成章咔嚓了一张,没一会儿相纸就出来了,显像之后,沈灼直夸好看。

邵成章轻吸了下鼻子,“我要和你一起拍。”

沈灼坐到他身边,摆了好几个动作,不过拍出来几张后,沈灼不满意自己的表情,但邵成章一直盯着照片笑。

她起身把线灯关掉,黑暗环境中,星光灯更好看,她走回来直接在邵成章身边躺下,邵成章也跟着她躺下。两个人一起看星星。

沈灼问他:“喜欢吗?”很多时候,都是他在问她喜欢吗。

“喜欢。”邵成章转头盯着沈灼说,胸口涨满酸涩的温热。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过去暗淡无光的日子,都被她赋予了色彩。

“不过今年把阈值拉太高了,以后都不知道送你什么了。”

“不要礼物,我只要你。”

沈灼无声勾起嘴角。

过了片刻,邵成章有些哽咽:“沈灼,谢谢你。”

沈灼侧头看向他,借着微弱的光亮,她看到他的眼角有一滴晶莹泪滴划下来。

她忽然翻身,吻在他的眼角回答他,“邵成章,生日快乐,也要天天快乐。”

沈灼亲的很轻,又在他的眼皮、额头还有鼻尖上轻轻一点,然后笑意盈盈地盯着他。

邵成章喉结滚动,一手护着她后脑勺,一手搂住她的腰,侧翻将她扣在身下,吻住她。

没多久,两个人变喘得凶了。沈灼说要先去洗澡。

抱了一路,亲了一路。

进了浴室,邵成章没开花洒,而是在浴缸里放水。趁着放水的间隙,他将自己和沈灼的衣服一层层褪下去,手穿过腰间从身后贴住她,让她对着镜子看着他们。

“老婆,你真的好美。”邵成章由衷地感叹,他太喜欢她的身体了。

哪里都漂亮,哪里都可爱,哪里都诱人。

赤身裸着,这样看着镜子,沈灼脸蹭地就烧起来了,感觉浴室里的浴霸都不必开了。

邵成章低头吻在她的肩膀,眼睛一抬,对上镜子里她的眼睛,“帮我洗手好不好?”说完他直接压着她弯腰,手伸在水龙头下,沈灼给他挤了一泵洗手液在手心里,眼睛只盯着他的手。

邵成章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悬空的尖尖随着动作微微摇晃。

好想捏,好想咬。

沈灼迅速感应到了变化,给他冲洗的手一顿,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又不禁脸红。

邵成章逗她:“老婆还是好容易害羞。”

“你闭嘴。”沈灼垂眼,冲洗干净后关上水龙头,本想

抽一张纸巾给他,谁知他直接贴在她的腹部,一边摩挲着一边擦掉手上的水珠。

手指还湿哒哒的,不过这没什么,一会儿也还会更/湿。

哗啦啦放水的声音里忽然夹杂起时轻时重的喘/息声。

沈灼的腰被单手箍紧了,身后的那具健壮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牢牢不动。另一只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去向了镜子里看不见的地方。

邵成章直到水放差不多了才停下,沈灼重重地吸一口气,她的腿已经有点软了,腿/内侧还有些发红的皮肤上还有些黏腻的水/迹。

“老婆,你才是水宝宝。”邵成章没头没尾突然来了一句。

沈灼这会儿大脑有点宕机,没反应过来。

“你看。”邵成章笑了下,在她眼前挥挥手,“你是我的水宝宝。”

知道那上面是什么,沈灼羞愤地嗔他一眼。

邵成章低低笑着,他撑着她,将她转过来抱起跨进浴缸里。

换成面对面的姿势,沈灼一把抓住他。刚刚邵成章怎么对她的,她就怎么还给邵成章。

邵成章靠在浴缸边,呼吸开始粗重,沈灼最喜欢听他快要到的时候,忍不住哼出来的闷哼声。

不过等她累了,她就不管邵成章了,手一撒,自己靠在边上休息。

邵成章说她管杀不管埋。

“又不是不让你埋,你自己动。”沈灼枕在浴缸边上,懒懒地说。

哪次不是他动的?邵成章笑了下,他直起腰来,托着她往自己靠。

马上,平静的水面跟着沈灼的起伏摇摇晃晃。

好不容易洗完澡,回到房间,两个人才发现下雪了。

这是A市的第一场雪。雪花飘在空中慢慢悠悠的,索性他们也不拉窗帘了。

沈灼频频看向窗外,邵成章便掉了个方向冲着窗户,却没想到窗户的镜像十分清晰。

邵成章从身后压在她的后背,手从腋下穿过,托着她的下巴,沈灼就能将现在看得一清二楚。

一瞬之间,在空中飘荡的雪花变大了,下得又急又密。冷风呼呼地吹着,卷起雪花,让它们往上飘又往下坠。

第87章

眨眼就到了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天气阴沉沉的,似乎又有下雪的迹象。沈灼收好东西要走,走前还不忘对其他同事说如果对接确认完工作可以早点回家,不必再这里耗着。几个小姑娘高呼着“谢谢老板”。

她驱车去了姜珺家。往年这天,如果姜珺和沈灼都在A市,那她们一定会在一起跨年。这段时间姜珺在备考雅思,她们几乎没怎么联系。

听到电子锁滴滴的声音,姜珺从卧室冲出来,看到是沈灼以后,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你。”

“怎么,你家里还藏男人了啊?”沈灼笑说,“还是你以为那谁啊……”

“才不是,我早把密码换了,就你和我妈是录的指纹好吧。”姜珺走到客厅,腿一屈仰躺在懒人沙发上看着她。

“准备的怎么样了?”沈灼问。

“还行吧,申请材料都差不多齐了,最近刷题手感也不错,小分7分应该没啥问题。”姜珺从上学的时候英语就很好,平时也一直看美剧英剧,加上她简直是个拼命三娘,做事又自律,沈灼相信她肯定没问题。

“对了,你怎么过来了啊?你和邵成章不会又吵架了吧?”

沈灼白她一眼,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我就只有和他吵架了才能来找你啊……今天可是12月31号。”

“啊?”姜珺蹭一下直起身,惊讶道,“什么?31号了?我还以为才20号……再过几天我得申请学校了,我靠,时间过得可真快。”

姜珺要申请伦敦电影学院的编剧硕士,这一个月又准备雅思又准备作品集,忙得昏天黑地,经沈灼提醒,才觉时间像是被跳切了一般,怎么就直接切到了月底呢。

“是啊。”沈灼附和完了又问,“晚上想吃什么?还是老样子,吃火锅?”

“啊?你晚上要在这吃啊。”姜珺惊讶道。

“不然呢?那我过来干嘛?”

“你家邵成章没意见啊。”她笑说。

姜珺还真说对了,邵成章当然有意见。

沈灼“嘁”了声,“有意见也忍着,我管他呢。”

昨晚邵成章知道跨年她要来姜珺这儿,可是在她身上哼唧了半天。沈灼开始还好好哄他,说第二天一早就回来,保证他新年第一天一睁眼睛就能看到她,但邵成章还是一脸不情不愿。

别人都是和对象在一起过跨年,就她非得和闺蜜过呢。他不说话,就在她身上啃来啃去,把沈灼又搞烦了。

她脸一冷:“姜珺都要出国了,我去陪陪她怎么了。那你选吧,我是明晚回来陪你,元旦去她那待一天,还是明晚去她那,元旦在家里?”

邵成章心想,我哪个都不想选。

沈灼又补了一句:“别想别的,没有别的的选项。”

“……那你明晚去陪她吧。”邵成章一脸勉强。

沈灼笑着捏捏他的脸,隔空给了他一个吻:“真乖。”

邵成章哼一声,翻过身去背对着沈灼。沈灼在刷手机,也没管他,直到要睡觉了,他还是保持着背对她的姿势。她用脚轻轻踢他的小腿,邵成章并没反应。

“我想你抱着我睡。”沈灼戳他的后背,和他撒娇,但是邵成章还是一动不动。

沈灼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她这样邵成章还不搭理她,她也和他杠上了,“什么意思?那以后也都这样,各睡各睡的是吧?行吧,我也没意见。”

沈灼干脆也背过身去,枕边是他们去宜家买的猩猩玩偶,她拿过来直接抱在了怀里。

没一会儿,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的后背贴在了坚实又火热的胸膛上,腰上还多了一只大手,把她怀里的猩猩抽走了。

身后响起委委屈屈的声音,“你不是说要抱着我睡吗?”

沈灼反问他:“不是你不让我抱的吗?”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给我判罪了。”邵成章撇撇嘴,“我就不能生一会儿气吗?”

沈灼一听赶紧翻过身去,面对着他,笑了笑:“能能能,那现在生完气了吗?”说罢,又往他怀里挤了挤。

邵成章抿着嘴巴没回答她。

邵成章的体温高,加上地暖供的足,即便盖得羽绒被子不厚,可他晚上会觉得热,通常会赤着上半身,只穿一条睡裤睡觉。他每回侧着身睡,胸肌只要一挤,就会出现一条深沟。

沈灼每次看见都忍不住埋进去,然后再捏一捏。

男人的胸和女人的不同,大部分都是肌肉和少量

脂肪,像邵成章这样把胸肌练得饱满又不夸张又漂亮的,几乎都是肌肉,放松状态下是软乎乎的,手感特别好。

沈灼摸自己的没什么感觉,可是她就很喜欢去捏他的。

“邵成章。”他没应。

“宝宝~”还是不应。

“老公啊~”仍然沉默。

沈灼没招了,突然脑子里不知道怎么一闪,开口喊他,“哥哥~你理理人家啊。”她感觉自己像是个大色魔,嘴上调戏着,手还捏着他的胸肌。

邵成章是第一次听沈灼喊他哥哥,终于忍不住:“你叫我什么?”

沈灼一愣,随即又故意夹着声音,特别做作地喊他一声:“哥哥~”

邵成章想笑又克制着,沈灼头微微后仰,能看到他嘴巴有点微微的颤抖。

“别招我。”身体里的那股燥火又要被她勾起来,他沉声道:“睡觉了。”

沈灼马上要来生理期,来前和结束后三天他都忍着,毕竟她的日期也不是特别准,而且这时候做对她的身体也不好,容易造成感染还容易黄体破裂。

“哦。”沈灼笑了下,感觉自己好像知道邵成章新的命门了。

沈灼和姜珺还是吃的火锅,电视开着,上面播放着今年的跨年晚会,表演有点无聊,放着就听个响儿。

“关司予没去录个晚会吗?”姜珺随口问。

“A市电视台问过来着,但是他这段时间都在拍戏,昨天才杀青,实在是抽不出来时间。”沈灼说,想起关司予和麦序的事她就头疼,叹口气。

姜珺问她怎么了,沈灼没说麦序的事,毕竟这是关司予和麦序的隐私,只说关老爷子想让他回家经营公司。

“新年愿望有了,希望下辈子我也能投胎到一个如果勇闯娱乐圈失败就得回家继承家业的富贵家庭里。”姜珺双手合十,“拜托拜托。”

沈灼无语地笑了,手边的手机嗡嗡两声,她拿起来一看,是邵成章发来的信息,问她在干什么,吃饭没有。

沈灼给他拍了一张照片,示意自己正在吃。

邵成章语气酸溜溜的:“真好,有人一起陪你吃饭,不像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沈灼:“……”她放下手机不打算回他了。

“邵成章啊?”姜珺一下子就猜到了。

“嗯,不用管他。”

结果手机隔几分钟振动一下,嗡嗡响。邵成章想,反正也没说不让他找她啊。沈灼嫌振动的声音烦,直接设置成了免打扰。

姜珺直接笑出声,“你今晚不用陪我了,一会儿吃完就回家吧,要不然某人急死了。”

“那不行,我们说好了的。”

姜珺笑笑:“我有大房的气度,我不和他计较。”

沈灼也笑了:“快吃你的吧。”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姜珺就轰她回家,尽管沈灼说了没关系,可她坚持:“现在这个点我还能再做套听力,你先回去吧,等我考完了再找你。”

“行吧,那你也别太累了啊。”

“嗯。”姜珺点点头,挽着沈灼走到门口,看她换鞋,“灼子。”她突然喊她。

“嗯?”

“你开心吗?”姜珺问,“和邵成章结婚,和他在一起,你开心吗?”

沈灼抬头看她,几乎没有犹豫地笑着说:“开心。”

*

“骚扰”一番老婆之后,邵成章为打发时间拿出一套乐高,是沈灼送他的今年新出的法拉利SF-24F1赛车模型。邵成章其实很喜欢拼乐高,可以让他按照步骤一点一点组装,刨除杂念专注眼前。

他拆开,里面有十三个零件包,略微翻了一下说明书,估摸自己在零点之前应该能拼完。他打算给沈灼发完零点祝福,就去睡觉。

在拼到第二个零件包的时候,他没想到沈灼竟然会提前回来。

“老婆,你怎么……”他笑着起身上去迎她。

沈灼“啧”了声,“姜珺让我回来的呗,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小气吧啦的。”

邵成章开心地咧嘴笑,听沈灼说他小气也不恼:“我就是小气吧啦的。”

“你在家干嘛呢?”她进家门的时候感觉家里静悄悄的。

“拼你送我的乐高。”邵成章牵着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拼?”

“好啊。”沈灼自己还真没拼过乐高,她不是动手能力很强的人,在这上面也没什么耐心,但她愿意陪着邵成章一起拼。

沈灼在他旁边坐下,先拿过厚厚一本的说明书,她发现邵成章拼装这些竟然不需要看说明书的。他给她拆开一包零件,让她先拼,结果沈灼根本无从下手,只好翻着说明书,一点点扒拉组装。

邵成章拼完第二组,看到沈灼的进度,忍不住笑了。

沈灼瞪他,不服气道:“笑什么,我第一次拼好不好,看不懂也很正常。”

“嗯。”邵成章嘴巴闭起来不露出牙齿了,但嘴角还是没放下来,“你怎么会想到送我这个呢?”

沈灼哼了声:“你都不知道我想出这些礼物有多难。不过来这的第一个晚上,我就看到书柜上放了好几个乐高模型,虽然你没和我说过,但感觉你应该会喜欢。”

“嗯,很喜欢。”他的老婆总是可以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沈灼实在是没耐心,尤其邵成章还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拼装,她还有点紧张,于是推过去让他自己拼,她就只在旁边看着。

两个人拼了将近四个小时,还真在零点之前拼完了。

“好帅啊。”沈灼看着拼完的法拉利模型,感叹一句。

“谁帅?”

沈灼抬头看他,笑说:“你帅,你拼的模型也帅。”

邵成章美滋滋地将模型放到书柜的格子里。

A市的CBD有商场会组织跨年灯光秀,每年总是很多人,在快要到零点的时候,就会自发地倒计时。沈灼隐约听到一点点动静,跑去阳台看,下面一片灯火通明。

“邵成章,快来!”她大喊,冷风吹着也顾不得进去拿外套了。

开始倒计时了,“十、九、八……”

邵成章拎着她的外套过来给她披上,从背后抱住她。

“……三、二、一!”

“老公,新年快乐!”

“老婆,新年快乐!”

第88章

新年第一天,邵成章和沈灼先去了一趟益海山庄。自从邵成章和沈灼结婚后,俩人只回去过一次,大哥给他打电话,说怎么也该回家看看。

但俩人没久留,不光邵成章不喜欢去益海山庄,沈灼也不愿意去。迟女士也在家等着他们过去吃饭,好在邵松也算通情达理,想到迟女士一个人常年居家,也不好反驳。

近两天的天气预报时不时预警有大雪,叮嘱人们出行注意安全。昨日阴沉了一天也没见飘雪花,没想到突然之间就开始落雪,雪花片又大又密,没多久就盖了地面上白白一层。

在迟女士家吃完饭,大雪还不见停的趋势,迟女士看了看窗外,催他们趁早回去,怕雪再大路不好走。

在车里,沈灼被暖气烘得昏昏欲睡,本想回家休息一会儿,没想到上楼后又精神了。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沈灼突然特别想看《暮光之城》这部电影,冷冷的色调实在是太适合冬天窝在家里看了。

邵成章说要和她一起看。即使沈灼说了这不会是他喜欢看的类型,但他很坚持。

电影看过很多遍,但每次看到卡伦家族,爱德华出场,沈灼无一例外地感叹一句好帅。看到爱德华和贝拉在森林里告白,她呜呜呜地哼唧着。

邵成章低头看了怀里的人一眼,不理解但又感觉怪可爱的。

看完以后,沈灼问他怎么样。按照邵成章平时看电影的标准,她猜测他大概会挑出剧情、逻辑、设定上的许多毛病,结果邵成章却问:“为什么爱德华活了一百多岁,会喜欢上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沈灼无语,“都说了这是玛丽苏爱情电影,你不要带脑子去扣这种细节啊!”

邵成章:“好

吧,十分没有说服力。”

沈灼哼了一声:“虽然这说不上是部多么优秀的电影,但是有时候就想看点这种俊男美女无脑小甜剧。就像健康餐吃久了,总想吃点垃圾食品解解馋。”

沈灼不喜欢二三部的剧情,三角恋的剧情看得她无语又窝火,直接跳到了

第四部。邵成章还坐在沙发上没动,沈灼问:“你还要看吗?”

邵成章点点头:“看啊。”

“不喜欢看还看啊。”

“嗯。”邵成章一副理所当然,“和你在一起干什么都可以。”

沈灼挑着抹笑“嘁”了声,她简单和邵成章说了下剧情,然后从

第四部开始放映。

当贝拉穿上婚纱走向爱德华的时候,沈灼感叹:“好漂亮啊贝拉,真是看多少遍也不会腻。我和你说,我小时候第一次看到这的时候,还幻想过要是以后结婚,一定也要这种森林婚礼呢,入场曲一定要是《AThousandYears》这首歌来着。”

沈灼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多想,纯粹是看得沉浸有感而发,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邵成章想,他和沈灼要有一场婚礼。他想告诉所有人,沈灼的存在;想看她穿一身白纱的样子;想郑重地和她说一辈子至死不渝不离不弃的誓言。

走神的工夫,电影已经演到他们去度蜜月了。邵成章不想看他们接吻,将沈灼的下巴一抬,吻了上去。

亲了好一会儿,邵成章倒在沈灼身上,“你也是吸血鬼吗?”沈灼忽然笑着问。

邵成章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屏幕,看到爱德华在贝拉身上留下的痕迹。他想起有时候他用得力大了,沈灼身上也会有指痕。

邵成章枕在她的胸口,不答反问:“如果我是吸血鬼,你会怎么样?”

沈灼说:“我会和贝拉一样,选择被你咬一口,也变成一个吸血鬼一直和你在一起。”

邵成章心满意足地笑了声,他拉沈灼起来,怀抱着她,继续陪她看。

*

进入新的一年,所有停滞的项目一夜之间似乎都突然有了结果。

沈灼收到了安托万的邮件,告诉她他最终还是选定关司予为他影片的男主角,WUNSEE那边的pr也来找沈灼洽谈合作,想让关司予担任品牌大使。

沈灼本该很高兴,如果没有关司予和麦序那一档子事。关司予元旦当天就飞回来了,沈灼让他在家休息了几天后来工作室一趟。

想必关海也和他说了什么,关司予一来,就开门见山地告诉她自己暂时不会退出娱乐圈。

沈灼承认自己没有那么高尚,听到他这么说,第一反应还是很高兴的。这说明项目继续推进,安托万那边的片酬和WUNSEE的合作费几乎就可以到手。

“沈灼姐,你不考虑签编剧导演之类的吗?”他忽然说,“雅琪姐好像要签下麦序。”

沈灼眯起眼睛:“你想让我签麦序进公司?”

关司予摇头,他在沈灼的工作室,麦序一定不会来的。他道:“你想签她,她也不会答应你的。只不过签导演和编剧公司自己制作项目,成本肯定会更便宜。”

沈灼当然有过这个想法,她和姜珺还说起这件事,干脆签下姜珺得了,结果还被一口回绝。“等我学有所成归来,你不要我,我也要赖在你们工作室。”姜珺是这么说的。

沈灼对关司予道:“先不说签编剧和导演这个,我要问你,有没有需要对我坦白的事。”

关司予挑眉:“比如?”

沈灼正色道:“你有没有谈恋爱?”如果关司予和麦序真在一起,她就决定将照片给他看,关司予是成年人了,知道后面应该怎么做。

然而关司予怔了下,却说:“没有。”

“真的?”

关司予点头,和沈灼保证。

“司予,你要知道在你身边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是如果你隐瞒不说却被媒体爆出来,我会考虑终止我们的合作,知道吗?”

关司予答应她:“好。”

随后沈灼告诉她新确定的两个项目,关司予表示全力配合。沈灼迅速给对方回复,进入走合同阶段。

没过几天,《野河》的第一版预告出来,沈灼找到之前一个营销大V,花了些钱,让对方将杜怀青和林雨棠的镜头单独截了出来,发了一条角色CP向的微博。

关司予和蒋芮再次被带上了热搜,不过这次的讨论很利好。

网友评论纷纷:

“啊啊啊是伪骨科吗?”

“健康的恋爱固然动人,但畸形的爱恋实在精彩啊!”

“他们俩好像还是同一公司的,还二搭,现实里也是姐弟啊,我先磕为敬[狗头]”

Nadia那边的宣传乘胜追击,将关司予和蒋芮的对手戏投放在各大平台,搭配“演技爆发”“姐弟恋”等标签。

《野河》自带热度,加上有禁忌之恋的剧情,热度维持了几天,关司予和蒋芮全平台粉丝都涨了不少。

沈灼的老师给她推荐了两名小姑娘,今年都还在大三,其中一个已经接到了一部青春院线电影,正巧寒假开机。沈灼在她们考试周的时候去看了下她们的舞台考核,虽然表演还青涩了些,但声台行表总体还不错,而且台词念得可是比一些演员清楚多了。

两名小姑娘目前都还没签公司,沈灼请她们吃了顿饭,说明了来意。

小姑娘虽然没立即答应,但是都很兴奋,沈灼让她们回去慢慢考虑,若是想签约随时找她。

回家路上,沈灼接到了姜珺的电话。她的雅思考得还不错,拿到了7,学校也申请了,在这段等面试的时间里,她可以放松一下了。

沈灼直接去她那儿,说要庆祝。两个人出去嫌冷,直接在家里点的外卖,姜珺告诉她多看几眼这个房子,马上这里就不属于她了。

沈灼惊讶:“为什么啊?”

姜珺说:“我把它挂出去卖了。”

这套房子现在估值能卖个200到250万差不多,姜珺要留一半出去留学,剩下一般放定期里,每个月涨点利息,给她妈妈当养老钱。

“你钱不够和我要啊。”沈灼说,“你卖房子干什么,你以后不回来住了啊?”

“住我妈那儿去呗。”姜珺耸肩,无所谓地说,“我这离市里不近,也不是很方便,以后我就住她那儿。”

“不会还是因为梁屿琛吧?”沈灼送姜珺回来的那次,看到过门口有黑色的男士拖鞋,说明梁屿琛应该来过很多次。

姜珺犹豫了下,说:“有一定关系,但主要还是钱。我攒的那点钱只够个存款证明,出去应该还是要花不少。你工作室刚起步,正是要用钱的时候呢,我这边自己能搞定就搞定了。对了,你今年过年还在A市吗?”

沈灼点头:“应该吧,怎么了?”

“我打算今年带我妈去海市过年,我这出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一趟,想带她出去旅游。”

“年前几天刚好《野河》开播,我估计年底得挺忙的。”沈灼有点可惜,“现在工作室没那么多人,大家工作量都挺大的。”

“没事儿,我给你带海鲜特产回来。”姜珺笑笑。

*

沈灼和邵成章几乎是前后脚进家门。她知道最近邵成章也很忙,春节期间Dreamora要举办一个新IP预先展,但是细节一直都没有落实好。

沈灼晚上洗了头发,邵成章说要给她吹,沈灼没拒绝,她坐在床边回复消息。Nadia给她发了一条链接,是一组某男艺人的工作室发的图。Nadia觉得关司予可以换一换风格。

沈灼一张张看过去,对方也是寸头造型,风格偏硬汉,当然也少不了露出练好的身材,粉丝都在夸工作室这次真大方。

邵成章垂眼,就看见沈灼在看肌肉男,看了还不算完,还保存下来是怎么回事儿?

头发吹干,邵成章将吹风机收好,坐回她身边。

“好看吗?”

“啊?”沈灼一愣,“什么好看吗?”

“你刚刚不是在看肌肉男吗,我都看见了,他长得好看吗?”

沈灼笑了下:“你不都说看见了吗,你说好不好看?”

“我练得不好吗,你还要看别的男人?”

“哎,你别冤枉我,是我们宣传总监发给我艺人拍摄参考的,我这是工作。”

“你每次都说是工作。”

“那你自己看聊天记录嘛。”沈灼将手机递过去。

邵成章不接,他哼一声转头,起身上床,“我才不看。”

沈灼苦笑不得,她爬上床躺他身边,伸出手指挠挠他的下巴:“小哥哥,看看腹肌。”

“不给。”邵成章盖着被子不动。

“我偏要看。”沈灼直接起来跨坐在他身上,把被子往下

一掀。邵成章八块腹肌线条十分明显,沈灼手放在上面,白皮之下是硬硬的肌肉。

口是心非,明明一直在用力绷着肌肉等着她,沈灼忍不住抿着嘴巴笑。

邵成章突然一个翻身,将沈灼摔在床上,压着她,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小声在她耳边说:“我练的比他好多了。”

第89章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到了年关。沈灼把关司予的几个合同都落停了。《野河》正式播出,不过蒋芮和关司予的戏份出来的晚,整个宣传期已经做好了规划,在平台上按时发布就可以。

工作室有几个小姑娘是外地的,沈灼直接年前多放两天假,让她们提前回家,只要保证能随时找到人,有工作线上办公就行。

邵成章年二十九才开始休假,下午陪着沈灼一起去商超买点零食屯着,还有要贴的福字。他往年过年从来不准备这些。

邵成章拿着福字站在门口,沈灼在后面站着指挥他以防贴歪了。

他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贴福字。”

“啊?”沈灼睁大眼睛,“你过年都不准备这些东西啊?”虽然现在过年的年味儿淡了,但是沈灼还是喜欢捯饬,生活总得有点仪式感和信念感。“贴吧,这回正了。”

邵成章大手从上往下,从左往右捋平,将福字贴好,“以前大年三十这天也是在工作,回来之后就睡觉,第二天醒来去益海山庄拜完年,对我来说这个年就算过完了。”

手贴在指纹锁,门开,沈灼挽着他进门。

轻描淡写,但沈灼听着有点心疼,“我还以为你都会去益海那边,要不然今年你跟着我回家呗,咱们去我妈那过年。”

邵成章笑说“好”。

沈灼点点头:“那以后你就是我们沈家的赘婿了。宝宝,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你对我不好,我就去找妈妈告状。”

沈灼“啧”一声,她还真不敢说迟女士现在心里更向着谁。

自从她建了个三人的相亲相爱群,迟女士再也不单独找她了,有什么事都在群里说。同时迟女士还是转发视频号爱好者,有时候她一天能发七八个视频号,沈灼嫌烦,直接免打扰。邵成章可是殷勤,句句有回应,哄得现在迟女士在群里一开口就是“成章啊……”仿佛忘了她这个女儿存在一样。

“你就说我哪儿对你不好了?我对你不是最好的吗?”

“嗯。”邵成章不知怎么,心里突然就有了底气,亲了她一口说,“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最好的人。”

*

知道邵成章要去沈灼娘家过年,邵松表情不是很好,这像什么话?最后他提议直接将迟女士接过来,大家一起过年。

沈灼推脱迟女士已经在家开始准备了,兰芙玉这会儿也帮着说了两句这才作罢。邵松让田叔拿些礼品送到邵成章车上,全是些名贵的补品。

沈灼说不用这么多,被邵成章拦下说没事,她就看着卡宴的后备箱一点点被填满了。

迟女士下午在家备年夜饭和饺子馅,有全素的,也有荤馅的。现在不比小时候过年,也不守岁了,年夜饭晚上吃过后就开始包饺子,差不多十点来钟包出来象征性地吃上几个,看会儿春晚,玩会儿手机,差不多就该睡觉了。

沈灼都想不起有多少年没吃过硬币饺子和糖饺子了,今年迟女士准备了十枚硬币和八块酥糖,说吃到了明年肯定甜甜蜜蜜发大财。

邵成章说一枚硬币一个数,吃完了可以找他来换钱。沈灼一听眼睛都亮了,团圆饭都收着吃的,就想晚上多多吃到几个硬币饺子。

迟女士边笑边说:“你就光长岁数,不长心智,这么大人了还和个小孩儿似的,惦记着吃钱。”

沈灼哼唧着反驳:“我这明明是保持童真。”

盛出来七盘饺子,每盘饺子都不多,沈灼左瞧右看的,看准一个刚想去夹,被迟女士打了下手:“别挑挑拣拣的,吃哪儿盘就拿哪儿盘。”

沈灼撅着嘴拿过眼前这盘,挑出那个最有眼缘的饺子,一口咬下去,甜丝丝的。

“是糖的啊……”

“糖的多好,甜甜蜜蜜。”迟女士笑。

邵成章夹起一个,咬开,油亮银闪的硬币在里面裹着,他用筷子夹出来放一旁。没一会儿,迟女士也吃出来一个钱饺子。沈灼已经吃了三个了,什么都没有,这一比心里就不平衡了。

迟女士说:“你们俩一个糖一个钱多好。”

沈灼说:“不行,明年我也得赚钱!”尤其是现在她还是老板,怎么都得有个好兆头。

邵成章给她夹了一个饺子,笑着看她,“老婆,吃这个。”

沈灼半信半疑地咬一口,牙齿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她吐出来,筷子尖一戳,看到了一枚硬币。她咧着嘴冲邵成章笑。

“这下吃着钱了,开心吗?”他问。

沈灼和弹簧小摆件似的,不停点着头。

沈灼一共收获了四枚硬币,有两枚是自己开出来的盲盒,剩下两枚分别是邵成章和迟女士挑给她的钱饺子吃出来的。

她夹着声音,冲着二人鞠躬:“谢谢妈妈~谢谢老公~”她拿去要洗,邵成章把他自己吃出来的那枚硬币也给她了。

洗好硬币,朝着邵成章展开手心,“说好了,五个硬币五万哦。”

邵成章笑着点头,拿过手机给她转账,他记得她说不喜欢微信转账,总说提现手续费贵,于是给她转到了银行卡里。

沈灼越过他的肩膀看到迟女士从里屋出来,先开口说:“妈,过年好呀。”邵成章转身也和迟女士说了句“过年好”。

“诶,过年好过年好。来,这是你们俩的红包。”迟女士笑眯眯地将红包递过去。

沈灼“芜湖”一声,双手接过,捏了捏,还挺厚的,“谢谢妈妈!”

邵成章微微一怔,随后一笑,说:“妈,我就不用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来自长辈的红包了。

“怎么不用呢,在我这,你们俩永远都是孩子,收着吧。”

“就是,妈妈给的,收下。”

老婆一发话,邵成章便不再推托,双手接过红包,很开心地说:“谢谢妈。”

发完红包,迟女士就准备洗漱回屋睡觉了。沈灼一手拿着红包,一手伸到邵成章面前讨红包,“邵成章,过年好呀。”

邵成章大手握住她的手,“老婆,过年好。”

“嗯?那我的红包呢?”

邵成章挑眉,“叫我什么,就要红包?”

沈灼眼珠子一转,踮着脚在他耳边吹气:“叫哥哥,给不给?”

邵成章单手直接揽住她的腰抱起来了,沈灼下意识就抬腿夹住他的腰。洗手间隐约传出来流水声,她这才意识到这不是在悦澜湾。

“你快放我下来!”她拍在他肩膀上,可不想让迟女士看到,尴尬死了。

邵成章手离开她的腰,在后面虚虚环着,“明明是你挂在我身上,可不是我不放你下来。”

“你——”说着她松开一只手,想要下来,却又被邵成章托住屁股,还往上掂了掂。趁着迟女士还没从洗手间出来,他先进了沈灼的小卧室。

门没关,灯也没来得及开,只靠着窗外那点淡淡的冷白月光映着房间。

邵成章将她放到床上平躺着,手撑在一侧俯身盯着她,他不敢大声说话,压着声音说:“再叫一次就给你。”

“不叫了。”沈灼头一偏,倔着说,“我还不要红包了呢。”

“不能不要。”邵成章手撑换成肘撑,拉近了些距离。另一只手在她腰侧挠挠,沈灼发痒屈起身子,手推着他小臂,不让他继续。

邵成章大手一抓,将她两只手直接高举头顶扣住,在她耳边吹气。

“好好好,我叫还不行么!”沈灼缩着脖子受不了,终于妥协,特别小声地喊他:“哥哥。”沈灼觉得和他这样悄咪咪地说话,感觉和在偷情似的,忍不

住笑起来。

邵成章听得意犹未尽,刚想让她再喊几遍听听,就听到迟女士在喊人。邵成章只好放开她,起身走出去找吃迟女士。

迟女士家是老小区了,供暖没有那么好,怕小夫妻俩晚上冷,又给他们从大衣柜里找出条被子来。邵成章走进她的卧室,接过一床厚厚的棉花被。

迟女士嘱咐他们早点睡。互道晚安之后,邵成章抱着被子回了房间,早不见沈灼的人影了,她在洗手间洗漱。

邵成章敲门进去和她一起,他从她的化妆包里拿出牙刷,沈灼顺手就把手边的牙膏给他挤在牙刷上。沈灼先洗好回房间,钻进被窝里忍不住倒吸冷气,冰凉。

等邵成章回来,她就直接钻他怀里,手放在他身前贴着,感觉贴着的地方不热了就换个地方接着贴。想起他还没给她发红包呢,她提醒道:“你别忘了,我要数字吉利的红包。”

邵成章忍俊不禁:“封建迷信小财迷。”应她要求吉利的数字,他给她发了188888。

沈灼手机偶尔嗡嗡振动两下,她猜大概是同事朋友给她发的拜年消息,但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理。她就想这样静静地窝在邵成章的怀里。

“邵成章。”她忽然出声喊他。

“嗯?”

沈灼微抬着头看他,“你知道吗,我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地过过春节了。”

只有小时候,她才期待过年。那时候,沈复荣还没离开,每到吃饺子的时候,她把自己吃到撑,吃到吐,就为了多吃几个饺子钱,沈复荣也会把有钱的饺子挑给她。

“我是不是从来没和你讲过我爸的事?”她问,没等他回答,她便说起来,“嗐,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在我高一那年扔下我和我妈走了。在我印象里,他一直对我特别好,有求必应,但我妈就很强势,两个人也经常吵架。他走之后我特别想他,就觉得是我妈把他逼走的,于是就和我妈对着干,特别叛逆。后来长大,才慢慢体会到一个女人同时照顾家庭和工作,有多么不容易,我和我妈的关系才开始缓和。”

“但是我又从一个极端进入到另一个极端,我开始恨我爸,觉得他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并且让我坚定了绝对不要结婚,不能依靠任何一个男人的想法,我只能靠自己,因为我不想和我妈一样。可是后来我竟然很意外地同意和你相亲,还结婚了。有时候感觉命运好神奇啊。”

“那说明我们命中注定就要在一起啊。”邵成章问,“老婆,和我结婚,你有后悔过吗?”

沈灼想了想,很确定地说:“没有,而且我还时常感觉,和你结婚真好。你让我知道婚姻其实是有不同的样子的,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和我爸一样。现在提起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不会觉得怨恨,愤怒。他对不起的,只有我妈。”

“那你有想过找到他吗?”

“没有,我只希望大家现在各自安好吧,谁都不要打扰彼此的生活。”过去的沈灼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还可以心平气和地提起沈复荣,还能给他送上祝福。

她发现,她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喜欢现在的自己。

因为她可以感受到来自邵成章的,来自姜珺的,来自迟女士的爱意。

因为被爱包裹着的人,心也会是柔软的。

第90章

本计划春节的假期不会那么忙碌,但没想到随着《野河》的播出,关司予和蒋芮在剧中的饰演的姐弟爆火,一夜之间,各种CP向的剪辑和同人文学就冒了出来。沈灼趁着这个热度,和Nadia紧急开了个线上会议。

她们有想过这对角色会小爆,但没想到会这么出圈。剧宣那边也过来敲沈灼,想要安排关司予和蒋芮的剧宣直播。

沈灼坐在书房里一天,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屁股几乎就没有离开过椅子。邵成章给她洗好蓝莓送来,沈灼一边看着电脑一边拿着手机和对方发语音,空不出手来,邵成章就一粒一粒地喂她。

有电话进来,她手推开邵成章:“谢谢宝宝,我不吃了。”邵成章放下蓝莓,坐在对面盯着她。

沈灼正在和对方沟通物料的剪辑,有几个细节明明她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对方总是理解不到位,她语气渐渐不耐烦起来,但还是尽量克制着。好不容易挂了电话,抬眼一道灼热视线正紧盯着自己。

她很讨厌别人看着自己工作,就像是考试的时候监考老师非得站旁边看看考生答卷一样。她眉头一皱,有点烦躁:“你老看着我干嘛呀,你没有自己的安排吗?”

邵成章嘴一撇,“哦”了一声,起身离开了。沈灼现在倒不出空来管他,她还得和关司予还有蒋芮联系,确定双人直播的时间。

等合上电脑,已经是深夜了。沈灼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瞥到桌上剩的小半盘蓝莓,她顿了顿,晚上是不是凶邵成章来着。

完啦。她咬咬下嘴唇,起身走到门口探出头去,发现客厅已经没人了,只留了一排小射灯。沈灼将蓝莓放回冰箱里,然后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没关,依靠在床头看书的邵成章听见沈灼踩着拖鞋走近的声音,偷偷瞄了一眼,余光瞥到她进来便收了眼神,假装地翻了一页书,装作没看见她。

他想,他可是有自己的安排呢。

沈灼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又生闷气了,偏偏她装作无事发生,也不和他打招呼,拿了睡袍就准备去洗澡。

邵成章听见洗手间的门咔哒一声关上,瞬间抬起头望着洗手间的方向,他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意思?

进来也不和他说话,她是打算不理他了?是怪他打扰她工作了吗?明明他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难道老婆生气了?

邵成章书也看不进去了,开始想东想西。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老婆一定是工作太累了。临时加班了一天,他应该更加体恤老婆才对,怎么还不懂事地去分她的心呢。

沈灼哪知道邵成章这么多的心理活动,她刚洗完澡,正在洗手间穿她新买的内衣,紫色的蕾丝透明款式。

她还担心紫色会很老气,没想到十分衬肤色,又御又性感。

裹上睡袍,她走出去。刚掀被上床,邵成章就放下书贴了过来,手搭在她的腰上,脸埋在她的颈侧。沈灼今天新换的润肤乳,是玫瑰味的,邵成章深吸一口气,鼻息之间都是淡淡的玫瑰香味,真勾人。

“我晚上是不是凶你了?”沈灼环抱着他,笑了下,“你生气了么?”

邵成章想说没有,但又想让她知道,于是折中了个说法,“有一点。”

沈灼问:“是有一点凶你了,还是你有一点生气了?”

邵成章闷闷地说:“我有一点生气。”

“你看你说出来我才能知道啊。”沈灼抱着他拍拍他的背,像哄小孩子那样,“今天突然要加班,太忙了,而且我不习惯工作的时候别人在我旁边呆着看我。”

邵成章抬起头,有点震惊:“我是别人吗?”这几天他们都在迟女士那边,好不容易回悦澜湾,能有个二人世界,结果沈灼还要加班,他不过是想和她待一会儿就被她无情赶走

了。

“不是不是,你不是。”沈灼连忙改口,“我说错了,就被人盯着感觉和被视察工作一样,我不喜欢。”

邵成章“哦”一声:“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沈灼挠挠他的下巴,夸他:“真是乖宝宝。”

邵成章受用地哼哼两声,又忍不住问她累不累,开始给她捏手指揉手腕。

沈灼却推开他,让他平躺好。

沈灼跪坐在他身侧,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冲他微微鞠躬:“邵先生,由于沈小姐的无心之过给您造成了不好的心情,沈小姐表示深刻的歉意,为了补偿您,她给您特意安排了全身保健服务,您是否接受并且恢复好心情?”

邵成章听完就不生气了,他不知道沈灼又要玩什么花样,眸子亮亮地盯着她:“接受。”

沈灼点了一下头:“好的,我们全身保健服务有胸肌按摩,腹肌按摩以及海绵体组织按摩,您可以选择单项服务也可以选择全项服务。”

邵成章抿起嘴巴,克制着嘴角:“全项服务。”

“好哦,我是今晚为您服务的一号技师小灼。”沈灼突然直起身子,将腰间的睡袍带子一抽,睡袍散开,隐约露出里面的光景。

邵成章视线在她有限露出的胸前和腰腹之间流连忘返,他喉结一滚,“小灼老师,如果热就脱了吧。”

“好的呢。”沈灼垂眼盯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笑,双手一掀,睡袍从肩头滑落下来。她还一本正经地将睡袍叠好,然后又跪坐好。

邵成章这次彻底看清了。

紫色透明的布料紧紧贴着,细线一般的带子在背后打了个结,好像只要伸出手指一扯,这片布就会掉落下来。

视线往下,他看到后面只有几根交叉着的细带。

邵成章呼吸一滞,身体蹭地冒出来一股燥热,他禁不住舔舔唇。

迟女士那边隔音不好,两间卧室紧挨着而且仅一墙之隔,每次俩人小打小闹,亲亲抱抱,然后他就再不敢往下了,只好去洗手间冲澡。

邵成章最喜欢沈灼又渴望又难受的时候,意乱情迷的表情,她还会混乱呓语叫他名字或者求他,哼哼唧唧的声音和小奶猫一样勾人,这他怎么敢让迟女士听见。

他抬起手,手背在她的腰间摩挲着,手指捏捏她微微凸起的小肚子,软软的。沈灼无语地看他一眼,然后拎起他的手甩到一边。

“先生,请您自重哦。我们这里可是很正经的。”说完,沈灼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完之后,她轻咳一声,恢复好表情管理。

邵成章配合她的表演,但只能这样看着她,邵成章不知道这是在补偿他还是在惩罚他。

在之前多次的摸索之下,沈灼终于也是掌握了些方法。

舌头打圈旋转,配合嘴巴,在某个位置,专攻几下,就可以让邵成章失控。

沈灼笑吟吟地看着邵成章红着脸起来,他抽出湿巾将她脸上的黏腻擦干净,一边擦还一边道歉,等擦干净又被沈灼推倒。

“还没有结束呢。”沈灼跨坐在他腰间,垂着眼盯着他看。

邵成章的身体很符合她的审美,宽肩细腰,标准的倒三角胴体。因为他几乎一年四季穿衬衫,身上的肤色其实比脸还要白一点,她稍微对他做点什么,他的胸口锁骨就会发粉发红。身体也会一下子紧绷起来,宽厚的胸膛上就会鼓起饱满的胸肌。

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邵成章就会扬面昂首,粗重的气息和喘声就会从他的胸腔直直顺着喉咙破口而出。

服务结束,沈灼往上移动,去够他的嘴巴,“宝宝,我好喜欢你为我失控的样子。”

“只有你能对我这样。”邵成章鼻尖蹭着她的脸,喘着说。他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虎口卡住她的下巴,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脸颊,体贴地给她放松酸涨的嘴巴。

沈灼卸了全身的重量趴在他身上,“我累了。”

邵成章抱着她翻个身,将她覆盖住,一挺腰就能感受到身下布料的湿凉,他勾唇对她说:“我来让你舒服。”

*

姜珺年前提到要卖房,没想到年后就卖出去了,而且价格比她期望的还要高。不过对方说是她家里还有些私人东西,让她过来取。她人还在外地,只好给沈灼打电话拜托她去拿。

沈灼抽了个空去她家,密码锁已经换了,她摁响门铃没几秒就有人来开,看到房主的那一刻她愣住了,她没想到新房主会是梁屿琛。

姜珺是完全委托给中介的,中介和她说有一买家很喜欢她家的布局和装修,想保留所有家具,一共三百万,问她同不同意。这还有什么不同意的,姜珺立即答应签合同了,对方也是爽快,直接全款打到她银行卡上。

沈灼皱着眉头,语气不善:“怎么是你?”

“先进来吧。”来人不是姜珺,梁屿琛很失望,他转身往里走。

沈灼迈了一步进来,站在门口,手扶在门把手上,没阖上电子门。

“这是你们的照片。”梁屿琛递过来一沓拍立得,是姜珺和她还有一些其他朋友的合照,她原来是贴在冰箱上,当初没想到买主会留下家具家电这些,姜珺收拾的时候就没有收起来。

沈灼接过照片,质问他:“梁屿琛,你买下姜珺的房子是什么意思?”

梁屿琛不答反问:“姜珺人呢?”

“她在哪儿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吧?不管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离她远一点儿。就算你们之前有过什么,现在也结束了。”

梁屿琛蓦地勾起嘴角,冷笑道:“什么叫她和我没有关系?她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们的孩子打掉了!我想问问她凭什么?”

“梁屿琛!”沈灼厉声喝他一声,“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在这里乱讲。”

“我乱讲?”梁屿琛伸出手指点在自己胸口上,“我亲眼看见清宫手术协议书!她骗我住院是因为肠胃炎,其实是去流产了,你也在医院不是吗?”他冷眼盯着她,“还是说,那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啪——”沈灼气得发抖,忍不住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她想起姜珺躺在病床上流眼泪,听见注射麻醉时候的尖叫,看到她因为自责没保住宝宝而崩溃,而梁屿琛竟然能冠冕堂皇地质疑那不是他的孩子?!

梁屿琛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迅速浮起一片红。

“我告诉你,不管是谁的孩子,都和你们男人没有关系,姜珺有权利决定这个孩子是去是留,那是她自己的身体。”

“孩子的事我可以不介意,我只问你她到底去哪儿了?”

“我不会告诉你她去了哪里,关于房主是你的事,我也不会和她讲,这个房子既然卖给你,就和她没有关系了。我只能告诉你的是,姜珺不会再回来了。”

梁屿琛一字一顿地说:“我会在这儿等她回来。”

沈灼突然感觉好笑:“梁屿琛,你不会以为买了姜珺的房子就能感动她了吧?首先姜珺不吃回头草,其次,你有没有听过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现在这个样子,无非也就是伤害姜珺之后出于愧疚而已,省省力吧别演了,最后也只是你自我感动而已。”

说完,沈灼推开门走了,“哐啷”一声,门被狠狠摔上。

晚上姜珺和她视频,问她有没有见到新房主,她直夸这人简直是个大善人,她十分好奇。

沈灼勉强笑笑,告诉她:“是一对中年夫妻买下的。”她眼神闪烁不敢看她,好在是视频通话,沈灼假装网络信号不好,没和她说几句她借口还有工作挂了电话。

沈灼长叹出一口气,邵成章曾说梁屿琛身边从不缺女人,分手后也从不纠缠女方,她希望她的担心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