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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楼辰川看了看周围, 坐到巷子的石凳上点了点手机:【看看她输了多少。】

【是。】系统很快就定位到杨玉珍所在的地方,然后连接到那边的摄像头。

楼辰川抬头看着眼前的光屏,杨玉珍所在的地方是一个麻将馆, 里面实际上是一个赌场, 有麻将也有扑克。

楼辰川看下去,杨玉珍输了一轮又一轮还是不死心。

楼辰川不想再看:【看看楼建州在哪里。】

【是。】

镜头一转, 楼辰川见到楼建州蹲在酒吧外面喝酒。

楼辰川冷笑了一声, 站起身:“回去,告诉楼天阳回去睡觉吧,他们不会回来的。”

【正在转告。】系统觉得那对夫妻烂透了,不知道楼辰川为什么还想治疗一下。

楼辰川回到宫殿里,洗完澡,上床抱着付江庭的本体说:“确实很糟糕, 如果是你会怎样做?”

本体一动不动,楼辰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 还是睡觉吧。”

他闭上眼睛睡觉,然后做了一个梦。

*

另一边, 付江庭突然睁开眼睛。

乔木槿低头望着他:“你终于醒了。”

“嗯。”付江庭捂住肩膀坐起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已经痊愈了不少,而且他还能感受得到一些温暖的体温——楼辰川又在抱着他的本体睡觉。

这种感觉依旧是那么微妙, 似乎也没那么痛了。

“没想到你那么快就从深渊回来了。”乔木槿坐下来感叹了一声, 那个深渊可是有不少怪物。

“东西呢?”付江庭抬头问他。

乔木槿把一个黑色的盒子递过去:“在这里。”

付江庭笑了一下接着:“那我后天回去。”

“那么快?”乔木槿有些诧异。

“伤口明天就能好了。”付江庭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躺着一颗莹绿色的果实,像一块碧玉,这是木灵族的秘宝。

*

楼辰川早上起来,眨了眨眼睛,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但不太记得,他侧头看向付江庭。

“宫主早安。”

楼辰川起身,把被子展平,重新盖到付江庭的本体上。

他看了看付江庭的本体掐指一算,按照时间付江庭现在应该在做着些什么事情了,不知道结果怎样。

“不知道宫主什么时候回来?”楼辰川突然有些想念。

他穿好衣服去了学校,打算后天去麻雀馆看看,然后告诉了李牧他们。

几人悄悄上了楼顶商量。

“麻雀馆啊,我那边非常多。”硅磊说。

李牧点头:“我那边也有不少,但我没去过。”

陈亚望着楼辰川:“我觉得你穿得太正经了,可能不给你进去。”

其余人纷纷点头。

“嗯?”楼辰川望了望自己的衣服,“很正常的衬衫和马甲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换一套!”

“今晚就去街边十块钱地摊货里淘一套。”

*

于是当晚,学校的艺术室内,楼辰川第一次穿上了洞洞牛仔裤配金属首饰,他对着镜子照了照:“好像图塞尔……”这是什么摇滚系造型?

“这样一穿连你妈都不认得你!”硅磊夸赞道。

李牧忍不住有些想笑,楼辰川平时的衣服配搭要么是衬衫马甲,要么是衬衫和V领外套,或者衬衫和领带,偶然会有运动装。

“咳,我觉得也不错,潮男。”谢宇同有些不忍直视,反正他是不会这样穿的。

陈亚却说:“多帅啊,我和硅磊以前也这么穿过。”

李慕白和孙百谋摇摇头又点点头:“还行。”

“好,那出发。”楼辰川看了看时间,“不早了。”

“下次到我们。”李牧他们在后面挥手。

“好。”楼辰川冲他们挥挥手。

他和硅磊以及陈亚骑着车很快就来到了杨玉珍经常去的麻雀馆前。

楼辰川把单车放好,摸了摸耳朵上的耳环走过去。

硅磊和陈亚大摇大摆地走在他两边:“一会儿让我们来。”

“请。”楼辰川笑了笑。

楼辰川揭开门外的帘子走进去,放目一看室内坐满了人,麻雀声和骂街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乌烟瘴气。

楼辰川往前走了一步,有一个秃头男扭头瞧了他一眼:“哪里来的小鬼?”

硅磊站出来笑着说:“嘿,我们兄弟可是杨玉珍的儿子,这种游戏从小玩到大。”

那个男人玩味地说:“那进来玩一圈吧。”

楼辰川假装吊儿郎当地走过去:“好啊,麻雀还是扑克?”

“麻雀。”男人一指桌子,“张老,陈武你们也来会会他!”

“好好!”

“杨玉珍的儿子?啧,真是有什么父母有什么儿子。”

楼辰川坐下来,很多人都跑过来围观他。

秃头男问他们:“等等,你们有钱吗?”

站在楼辰川旁边的硅磊得意地扔出一叠红纸币:“当然有了!**!”

“哈哈,真有意思。”陈武说,“我们跟。”

张五:“跟。”

“跟。”秃头男也说,然后大家开始洗麻将。

楼辰川看着他们洗麻将,然后跟着他们一起把麻将摸过来,他低头看了看,不知道是什么,算了,随便出,输还是很容易的。

众人一看,好家伙!杨玉珍的儿子好像并不会玩麻雀啊!

硅磊和陈亚也看得眼角抽搐,楼辰川原来一点都不会麻将,好歹先看看规则啊!

陈亚低声说:“规则!”

“嗯。”楼辰川淡定地问,“你觉得我出哪个好?”

陈亚指了指:“这个。”

硅磊也凑了过来:“我觉得这个比较好。”

楼辰川望了一眼,笑着出了另一个麻将。

硅磊&陈亚:你耍我们?!

楼辰川低声说:“我们的目的。”他是要输掉的,当然不能出硅磊和陈亚指定的麻将。

硅磊想了想,也对。

秃头男瞧了他们一眼:“你们三个一起来也行,别说我们以大欺小。”

“那我们继续。”楼辰川望着麻将盲出,很快就输掉了一次。

然后第二次,第三次,到了第四次的时候楼辰川已经从中学会了怎样玩麻将了,然后他发现另外三人是串通的。

他微微一笑:“今天运气不太好。”

“哈哈,那你们的运气也太差了。”

“来,我们这边还有扑克骰子,要不要试试?”

周围的人对他们这几只误入狼窝的小白兔露出了獠牙。

“那我都试试。”楼辰川站起身。

硅磊和陈亚看着输掉的红票子还是有些肉。痛。

“要不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

“再玩一次吧。”楼辰川似乎上头了,拉都拉不住,围观的人都围着他们起哄。

“就是啊!多玩一会儿!一会儿还能点夜宵吃!”

“这次肯定是小!信我!”

就在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个人:“今晚怎么那么热闹。”

吃瓜的人扭头一看,见到是杨玉珍就大声喊道:“杨玉珍!你儿子来了!”

杨玉珍一愣,连忙挤开人群跑过去,低头一看楼辰川已经输掉了好几叠票子了!

“楼辰川!十赌九输,你哪里够他们玩?!”杨玉珍拽着楼辰川往外走,“回去!”

“那你又玩?”楼辰川反驳她。

“我是大人!你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狡猾!”杨玉珍还是这一套说辞。

“我再玩一次!这次一定能赢!”

“不行!”

“不好了!警察要来了!”大门口突然冲进一个放哨的人,“快跑!收拾好地方!”

杨玉珍一愣,连忙拉着楼辰川转身跑:“走后门!”

硅磊和陈亚也大吃一惊,怎么警察来了?他们连忙跟着跑过去:“后门在哪里?!”

“这边!”杨玉珍指了一个方向。

“我知道了。”楼辰川连忙带着他们跑了出去,此时系统报告:【主人,你爸爸在隔壁那条街的夜宵店里喝醉酒闹事。】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楼辰川听到这个消息突然无征兆地笑起来:【很好,给我带路。】

【是。】

楼辰川拉着杨玉珍冲进了一条巷子里。

杨玉珍喊道:“做什么?!我们已经安全了。”

“谨慎一点,跑到对面街更安全。”楼辰川穿越深巷跑了出去,定睛一看就见到他那个老爸在夜宵店里把别人的东西砸了。

“妈。的!楼建州你又发酒疯了!”老板带着员工想拉住他。

“我没醉!”楼建州推开他们,“你们都在嘲笑我!”

楼辰川放开杨玉珍,快步冲过去,一把钳制住楼建州把他按到桌子上。

“草!谁!”

“是我。”楼辰川低头盯着他。

楼建州对上他漆黑的眼睛突然一愣,似乎清醒了一点:“楼辰川?放开我!”

楼辰川抬头冲老板笑了笑:“抱歉,你们没事吧?”

老板哼了一声,觉得他好拿捏,一指自己的店铺就狮子大开口:“他砸了我们的酒和椅子!还打伤我们!得赔偿医疗费!一共十万!”

“放。屁!我只是推了一下!”楼建州愤怒地说,“我没打你们!”

老板也愤怒地反驳:“你都不是第一次了!总共!”

楼辰川双目盯着老板,略略松开了按住楼建州的手:“多少?”

他又问。

“十万!”老板硬气地说。

“多少?”楼辰川重复。

“十万。”

“多少。”

“……!等我算一算!”

楼辰川笑着松开了楼建州:“这债我来还。”

老板盯了他一眼,心想也不是啥好人,他走进去把本子拿出来甩到他面前:“你自己看,每一笔都很清楚!”

楼辰川扫了一眼:“好,一共三万。”

“混蛋,三万你说十万?”楼建州想冲过去和他理论。

硅磊和陈亚连忙左右开弓拉着他:“伯父,是你无理在先!”

杨玉珍看完戏,走过来讥讽他:“楼建州,你什么时候才能治好自己随地耍酒疯的病?”

“你的赌瘾比我还恶劣!”楼建州不服气。

楼辰川自己写了欠条,面无表情地给签字按了手印:“老板,你收着吧,我加了利息。”

老板满意地看了又看,瞧了楼建州一眼:“哼,算你有一个好儿子,真是可惜生在你家。”

楼建州眼睁睁地看着楼辰川真的签字了。

楼辰川回头说:“回去吧。”

硅磊和陈亚松开了楼建州,楼建州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过了片刻又低头跟了上去。

几人沉默地走在深夜的街道上,路边的灯光一闪一闪,似乎快要熄灭。

突然前面响起一把刺耳的声音。

“十赌九输,酗酒害人!”

硅磊和陈亚连忙看过去,李牧他们终于来了!

李牧笑着走过来给他们派传单:“各位晚上好。”

杨玉珍皱眉接过传单:“你们是……”

“我们是学生会的,出来做公益活动。”谢宇同指着对面的同伴。

杨玉珍看过去,果然见到好几个大人。

“很晚了,大家都早些回家吧,深夜逗留在外面可能有危险。”孙百谋一板一眼地念着台词。

李慕白一边笑着一边离开:“十赌九输,酗酒害人,XX得病……我们有专业人士帮你戒酒戒赌戒……”

陈亚不厚道地想笑,李慕白念台词就好像念诗一样。

楼辰川也有些想笑,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转身把海报塞给楼建州:“给你的。”

楼建州脸色一黑:“关我什么事?”那些人肯定是在讽刺他!什么学生会?什么公益活动?

楼辰川继续往前走,突然见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酒楼前,从里面走出一个贵气逼人的男人。

楼辰川目光一亮,立刻喊道:“付先生!”付江庭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怎么不知道?

付江庭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看过去,见到楼辰川的打扮后忽然感到头痛,他微微转身想走。

一定是他回来的方式不对。

楼辰川一愣,小跑上去拉住他:“是我啊,你有夜盲症?”

付江庭终于直视他:“几天没见,你叛逆期了?”

“不是……”楼辰川刚想解释,突然有一个人从背后冲了上来。

“你这个混蛋!离我儿子远一点!”楼建州握着拳头冲过去。

楼辰川连忙喊道:“爸!他身上的衣服价值几百万,弄脏了赔不起!”

楼建州的拳头猛地萎了下来,他停在半路,改为指着付江庭:“别碰我儿子,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楼建州拽着楼辰川走:“给我回去!”

楼辰川一边走一边回头和付江庭说:“我爸失礼了,回聊。”

“不许再联系他!”

“他是我的债主。”

“……#¥%”楼建州突然词穷。

“???”刚回来,还不明所以的付江庭再次头痛地走进酒楼,他回头和完看戏的乔木槿说,“一定是我回来的方式不对。”

乔木槿忍不住笑起来:“今晚真热闹。”天,这个楼辰川到底在搞什么?

第62章

楼辰川被强硬带回了家, 硅磊和陈亚他们也回去了。

楼辰川坐在凳子上低头玩手机,楼建州和杨玉珍在轮流骂他。

“你听到没有?!不许再和那个姓扶的厮混。”楼建州停下脚步冲他喝道。

“知道了。”楼辰川左耳进右耳出,其实没有听到。

杨玉珍也说:“也不许再去麻将馆!”

楼辰川站起身看着她:“那你也不要去。”

楼建州扭头盯着杨玉珍:“你们今晚又输了多少钱?”

“你今天才欠了三万, 你忘记了?”

“都没有你们的那么多。”

“你怎么知道谁的更多?”

两人又吵了起来, 楼辰川走上楼睡觉,他走到阳台上, 见到自己晒的昙花干了, 于是拍了一张照片给付江庭。

【可以煲汤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去接机?】

付江庭:【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但现在好像是你给了我一个惊喜。】

楼辰川笑了笑,拿着手机给自己拍了一个全身照:【以后都看不到了,再看看吧,与别不同的我。】

付江庭还真的认真观察了一下照片, 楼辰川带着银质耳环和项链的模样非常特别,气质一下子就有些邪气。

或许这种气质才更符合楼辰川喜欢刺激和冒险的性格?

但如果真是这样那又不是楼辰川了。

付江庭回复道:【果然人不可以貌相。】楼辰川的模样就是极具欺骗性, 这才是他,【方便出来吗?我在外面。】

【我很快到, 我也有话想问你。】

楼辰川收起手机, 低头看向楼下,楼建州和杨玉珍依旧在吵架。

他走到天台上,从上面跳了下去。

楼辰川走在深夜的巷子之中, 在梁伯下棋的地方见到付江庭, 付江庭坐在那张小凳子上,背后是一盆夜来香,开着洁白的小花。

楼辰川一嗅就闻到一股甜美的香味,他走过去坐下来,莫名想到什么:“我们好像在幽会。”

“确实有些像。”付江庭看着几只萤火虫从楼辰川的身后飞了过去, 又想起自己被楼辰川的父亲威胁的话,越想就越想笑,不就是很像?

“你下次回来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楼辰川仔细观察了一下,付江庭好好的,似乎也没有受伤。

“好。”付江庭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你想问我什么?”他言归正传。

楼辰川拿出扑克来给他派牌:“我最近陷入了真假太子爷风波。”

付江庭挑了挑眉:“和谁?”他才出去没多久,楼辰川又变成谁的干儿子了?

“是和人鱼王子秦望海……”楼辰川一边派牌一边和他说了自己遇到的事情。

付江庭听完后说:“那我去查一查你父亲和曹严鸿。”

“我还以为你已经查过了?”楼辰川把自己的牌摸起来。

“只是看过你最近的信息。”付江庭也拿起自己的牌。

“我还以为我已经被你查到祖宗十八代了。”

“我没有那么变态和觊觎欲。”

楼辰川一边和他打牌一边说:“那个曹严鸿难道是人鱼。”

“有可能,人鱼族繁衍多年,有些人族人流失在外面,以前族内不给上岸,但还是有人偷偷上岸结婚生子。”付江庭说,“现在不一样,有了电子身份证,录入了虹膜。”

楼辰川忍不住笑起来:“那是一个都跑不掉。”

付江庭也笑了:“这么说也没错,非人类本来就拥有奇异的能力,现在只是提高了管理的力度。”

“同花顺。”楼辰川一低头把扑克打出去。

付江庭看了看自己的牌,都很烂:“你出千了。”

“没有。”楼辰川说,“是我的运气比较好。”

付江庭也没介意,这种小小的胜负欲他没有,他把牌放下来:“其实你父母当时还可以去验DNA。”

“我知道。”楼辰川低头收拾扑克,世上有那么多人,为什么要扔在他们家的大门口?肯定是看中他们会养。

那张结婚照,那时候是那么美好,美好的日子,或许也有心收养一个人。

但是曹严鸿又不会让他们好好地养孩子。

付江庭抬目望着他:“想要毁掉一个人,先从他父母开始。”

“楼建州破产,杨玉珍染上赌瘾,曹严鸿开赌场。”楼辰川把扑克整理好,神色有些冷,“以前杨玉珍也在那个赌场里赢过不少次。”

“对。”付江庭微微低目掩盖下眼里的情绪,楼辰川以前打工的时候还去过试药,可能也和曹严鸿有关。

楼辰川把扑克整理好,塞回小盒子里:“很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付江庭顿了顿,拿出那个黑色礼盒来:“这是出差的特产,送你。”

楼辰川看过去,这个盒子还嵌着金线,一看就很贵,那里面的东西只会更贵重,不用问都知道是什么。

他接过去问:“是什么?”

付江庭笑着站起身:“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楼辰川抬头望着他,但是有一个问题,万一他无法进阶:“如果我——”

他刚想说什么就被付江庭打断。

“这是小小的礼物。”付江庭垂目望着他,意思是他今晚只是来送礼的。

两人四目相对,距离有些近,楼辰川甚至能见到对方眼睛里隐隐的星光,就像他身后深邃的星空一样。

楼辰川看得有些出神,过了片刻站起身说:“多谢你的礼物。”他抚摸了一下盒子,“我送你。”

“嗯。”付江庭笑着点头。

楼辰川抱着盒子,和他走在昏暗的巷子里,周围连虫鸣声都停止了,只剩下夜来香的香味,还有一点从付江庭身上传过来的香水味道。

走了一会儿就到了外面,前面停着一辆和这里格格不入的昂贵轿车。

付江庭走到轿车前打开门:“你回去吧。”

“晚安。”楼辰川冲他挥手。

付江庭点点头,上了车离开。

楼辰川看着车辆越走越远,然后消失在街道尽头,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盒子,打开。

里面果然是几颗特别的异植果实。

不需要说得太明白,但似乎更加不明不白。

礼物太贵重。

楼辰川想了想,把盖子合上,转身回去:“不知道哪里有红宝石。”

楼辰川回到家里,楼建州和杨玉珍终于吵完架了,两人坐在一边喘气。

楼辰川抱着盒子上楼:“我今晚在楼上睡。”

楼建州和杨玉珍对视一眼,杨玉珍立刻说:“分房睡。”

“求之不得。”楼建州也马上怼回去。

楼辰川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这里的房间十分简陋,连床都是木板床,幸好清洁公司的人很专业,清洁得十分干净,还有消毒水的味道,他很满意。

楼辰川坐到椅子上,把盒子放到桌子上:“我要再试一试其它的配搭方式。”

系统:【主人,那我们现在算是有三味特殊的药草了。】

“嗯,概率应该更大了。”楼辰川看着这个果实说,“这个就叫碧玉果吧,不知道这个生吃会怎样?”

系统:【主人,这个肯定不能生吃,不然大佬会采更多回来。】

“这么一对比血族的果实竟然有些不值钱了。”

【毕竟物以稀为贵,确实有些。】

楼辰川拿出本子来写了几个方案,实验阶段尽量节省使用。

写完后他就去睡觉,打算明天再去实验室试试。

他晚上做了一个好梦,结果第二天实验的结果并不理想。

倒是杨天凡说:“你这个东西,好像是木灵族的秘宝……天啊,那很难得。”

“嗯?有多难得?”楼辰川对木灵族的理解还停留在书本上的种族介绍里。

杨天凡看了看周围,低声说:“每个种族的异空间里都有一个深渊,秘宝一般长在那种地方,就像天山雪莲一样,环境越恶劣,长出越美丽的花朵。”

楼辰川一愣,他第一次听到这事,他忽然想起血域那个地下洞和红白果实。

当时付江庭他们是从下面上来的,也就是说……里面还有更深的地方。

“难怪。”那么那根柱子和上面的城堡和十二长老更像是在镇压着深渊里的怪物。

“那为什么会有深渊?”楼辰川接着就问。

“毕竟是异空间,有深渊才正常吧?不然就是普通的地方了。”杨天凡没想到楼辰川对这事一点都不知道,“这事比较少人知道,你别说出去。”

“这么说也有道理。”楼辰川沉思了一下,“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但是付江庭果然……这虽然是特产,但并不是垂手可得的特产,代价总要付出一些。

楼辰川低头看着盒子里的果实,抱着果实走了。

“哎?”杨天凡喊道,“我还想再研究一下。”

“方案失败,等下次吧,你太浪费了。”

“……才没有!”杨天凡摸了摸脑袋,等等,那楼辰川的秘宝是从哪里得来的?血族的可能是打劫血王的,木灵族的难道还下去搏斗了一番?

杨天凡抖了抖身体,不敢再想下去,爷爷和他说过,那种地方不是普通人能全身而退的。

*

楼辰川又绞尽脑汁想了好几天,结果想不到更好的药方,他又把一张纸揉成一团扔掉。

变成扫地机器人的系统走进房间扫地,他看着一地的纸张和纸团说:【主人,你进入误区了,药物替换只能更接近配方,如果是原装正版那就不一样了。】

楼辰川突然感到灵台清明,抬起头来看着他:“你怎么不早些提醒我?”

系统的玻璃眼睛闪了闪:“主人,是你自己沉溺得不可自拔。”

楼辰川摸了摸额头,戴上眼镜:“你说得对。”他好像突然失智了一样。

楼辰川站起身:“果然还是太紧绷了。”

系统:“主人,大佬似乎也不介意你能不能进阶了,那就顺其自然吧。”

“这样更要成功进阶。”楼辰川摸了摸眼镜,“你不懂。”

“那我继续打扫,让让,抬起脚。”系统觉得楼辰川也是不懂装懂,根本是为了装一下而这么说,而为了自己的核心安全,他决定不再分析他们之间的情况。

“……”楼辰川默默地抬起脚,“快点。”

“现在是我在打扫。”

“好,慢点吧。”

楼辰川想通了,决定一定要去人鱼族深渊里祸害,不,一探究竟。

“等等,人鱼族的深渊不就是——!”

系统点头:“人鱼坟墓。”

楼辰川掏出那本童话故事书来:“传说,人鱼在临死前会前往深渊坟墓。”

楼辰川头皮发麻,这种地方真是很符合深渊这两个字:“那还是血族的友好,还有荧光飞鱼。”

楼辰川收起书本:“那我先假扮真人鱼王子吧。”

“嗯??”这次轮到系统吃惊了,“主人你冷静一点!”这个转变也太快了。

“没事。”楼辰川笑了笑,“反正秦望海已经恨死我了,而且我好像还搞到他们F4内部不和?”

“也对。”系统很快就冷静下来。

楼辰川走到床前,揭开纱帐看了看付江庭的本体:“这几天我妈那边怎样?”

系统:“他不去麻将馆了,但是换了一个小赌坊。”

“好,我今晚也去看看。”

第63章

晚上楼辰川拉着楼天阳一起回家吃饭。

楼天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你能不能快进一下?”

“不要急, 慢慢来。”楼辰川低头看着手机,见到付江庭发过来的信息。

【我查过所有和你父亲有绯闻的人,没有符合的。】付江庭还把那些女人的照片给发了过来, 动作非常快。

楼辰川扫了一眼, 楼建州由始至终喜欢的都是同一款。

【或许是自己喝醉了也不知道?那人鱼王子呢?】楼辰川接着问。

【不知道。】付江庭那边也没有得到信息,【没有查到他们还收养过另外一个孩子。】

【那可以排除掉养死了。】楼辰川松了口气。

【……】付江庭给他发了一个六点表示自己的心情, 【怎么可能养死?非人类比人类的生命力更顽强。】

【如果有缺陷就难说。】楼辰川想起自己族内有一个人翅膀无法展开, 最后还是死掉了。

【那还是得撬开楼建州的口,问问他有没有见过人鱼王子,曹严鸿那边怎样?】

付江庭很快回复:【他有一个妻子,情人无数,秦望海是哪个生的还没查到,如果想确定他是不是人鱼, 我带你去看看他。】

【好。】楼辰川笑起来,【那我现在先回家吃个饭。】

【去吧。】付江庭。

楼辰川回到家里, 家里还是漆黑一片,他们不回来的话那两个人也不会回来。

他低头给他们发信息。

楼天阳一屁股坐下来:“瞎灯黑火, 家徒四壁, 盗贼都不光顾。”

楼辰川坐到他对面:“我点好菜了,他们也应该快回来,话说快到中秋了。”

“……哦。”楼天阳顿了顿。

“不知道今年的月饼好不好吃。”楼辰川看着手机上的标注, 楼天阳竟然是在中秋节出生的。

“难吃。”楼天阳立刻评价, “我是不会吃的。”

楼辰川抬头望着他,摸出干果来投喂他,楼天阳见到干果果然还是忍不住凑过来吃。

“……”楼辰川觉得自己好像养了一只巨型的臭屁仓鼠。

楼辰川也拿起干果吃了几颗,等他们吃完干果,外卖也到了, 此时楼建州和杨玉珍才走进了家门口。

楼辰川把外卖打开:“你们回来了,那开饭吧。”

楼建州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坐下来。

杨玉珍也没说话。

楼天阳拿着筷子吃自己的,还只吃自己喜欢的菜。

楼辰川也低头吃自己的,今晚的气氛似乎有些压抑。楼天阳受不了了,吃完饭就扔下筷子跑了。

“我吃饱了。”然后头都不回地走了。

楼辰川也吃完了,站起身收拾好垃圾提出去:“我去倒个垃圾。”

然后他也一去不复返。

“?!”楼建州没想到他们两个都跑了,搞什么?他也起身出去。

“你去哪里?”杨玉珍有些不满。

“与你无关。”爸爸拿着自己的酒瓶,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杨玉珍咬了咬牙,一拍桌子,也摔门走了。

*

楼辰川在学校的艺术室里挑选今晚穿的衣服。

李牧挑挑拣拣地说:“去酒吧那就穿骚气一点,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对。”谢宇同赞同,“就这件吧。”他把一件骚里骚气的紫色衬衫提出来。

“……”楼辰川望了片刻,拿着自己的蓝色衬衫不放手,“这件不好吗?”

“当然不好了!”李慕白他们齐齐按住他,把他打扮了一番,还喷了腻味的香水。

楼辰川站在镜子前一看,衬衫皮裤红色耳钉:“果然骚里骚气。”

“咳,出发。”李牧偷偷笑了笑。

楼辰川望着他们:“那你们的为什么是白衬衫?”

谢宇同推着他走:“我们是配角,别在意。”

“我们等你们的消息。”硅磊冲他们挥挥手,这次不能跟过去有些惋惜!

三人一起骑着自行车前去酒吧。

“你们去过酒吧吗?”楼辰川问。

“我成年之后去过一次,没什么意思,烟味很大。”谢宇同说。

“我没去过。”李牧说,“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复习。”

“……班长,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没有,我说的是事实。”

“你的眼神可不是这么说。”

“其实里面的鸡尾酒还挺好喝的,还有特色。”楼辰川说。

“我也觉得。”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酒吧前。

楼辰川走进去,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还有人走过来搭讪给名片。

李牧低声说:“这是一夜。情名片。”

楼辰川拿出文艺部给他打造的名片,他们给他的时候神神秘秘的,还有些脸红。

“那你们要保管好自己的名片了。”楼辰川笑了笑把名片收起来,

这个酒吧的环境比麻将馆好一些,但也烟雾缭绕。

楼辰川回头和李牧他们说:“我们到吧台那边。”

“好。”两人点点头,往周围看了看。

楼辰川走到吧台前坐下,调酒师望了他们一眼:“第一次来?”

“以后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了。”楼辰川顺滑地接口,“听说你这里有很特色的活动。”

调酒师一边擦杯子一边观察他们:“你们是学生?还是早些回家吧。”

谢宇同很想把自己的身份证拍上去说他早就成年了。

李牧把自己拿着的箱子放到桌子上,意思十分明显:“我们也是闻名已久才前来。”他拍了拍自己鼓起的小箱子。

调酒师挑了挑眉头,勾起嘴角说:“最近上面专门挑新人过来扫。黄打非。”他扭头盯着楼辰川,“你就是那个卧。底?我看面相从来没出错过。”

楼辰川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他已经穿得那么骚了,哪里像卧。底?

李牧和谢宇同无语地看着楼辰川的脸,这脸太正经,早知道给他化一个妖。孽的妆容。

“回去吧,这里什么都没有。”调酒师劝退。

李牧和谢宇同抹了抹脸,拉着楼辰川走,打算回去再想办法。

楼辰川回头一看,突然见到门口有一个身高腿长的人走进来,来人手戴腕表,衬衫领带,休闲裤配皮鞋,气质一绝,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正是易容了的付江庭。

楼辰川笑着走过去,给他递名片:“这位先生好面熟。”

付江庭嘴角含笑,接过名片,也给他递了一张:“那是我们有缘。”

楼辰川低头一看,付江庭这张名片是他自己的私人名片,里面也是私人号码。

楼辰川突然觉得挺有意思的,把名片收起来:“那我们去哪里玩?”

付江庭带着他,直径走到吧台前,点了点桌子:“我们想玩一些更有意思的。”

调酒师扫了付江庭身上的装束一眼,立刻献媚地笑着递给他一张卡:“这个房间。”

“谢了。”付江庭接过去,带着楼辰川走。

楼辰川低声说:“果然人靠衣装。”

李牧和谢宇同还不明所以,但见楼辰川和这个人很熟络就没有出声。

付江庭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卧底也不会穿成这样出来。”

楼辰川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衬衫:“果然材质更高级,贵重。”

楼辰川摸的地方是胸口,付江庭顿了一下,侧头看着他:“你今晚穿得也很特别,”

“好看吗?”楼辰川张开手展示。

“不适合你。”付江庭委婉地说,“虽然好看。”但楼辰川这么穿反而让人怀疑是卧。底。

“那下次换一套。”楼辰川叹了口气。

付江庭笑了笑,楼辰川好像把这个当成换装游戏了。

“到了。”付江庭拿着卡刷门进去。

楼辰川放眼一看,里面是一个小赌场,这些酒吧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

杨玉珍在外面逛了一圈还是忍不住来到了酒吧里,她首先喝了一杯酒才走进去。

这间小赌坊今天似乎和平时有些不一样,有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喝彩。

杨玉珍好奇地走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旁边的人说:“今天来了一个土豪。”

杨玉珍挤开人群,走进去一看就见到楼辰川在撒钱。

“跟。”

一箱红票子倒了下来,楼辰川坐在椅子上犹如隔壁家的纨。绔太子爷一样,身边还站着两个打手?

杨玉珍一愣,然后见到楼辰川的旁边还有一个气质不凡的男人,那个男人扶着椅子背微微低头和他说话,那姿势和神态一看就不对劲。

这是从哪里来的野男人?!杨玉珍怒气冲冲走过去:“楼辰川,你在做什么?这个人又是谁?”

楼辰川灵光一动,拉着付江庭的领带说:“欠了三千万要陪大佬。”

“?”付江庭低头看着他,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楼辰川冲他眨眨眼睛,亲一口,做戏做全套,不然不够刺激和真实。

“……”付江庭忽然觉得手心发麻,有些棘手,他微微弯下腰,盯着楼辰川的额头和脸颊,亲额头还是亲脸?

付江庭还没纠结完毕,杨玉珍就骂道。

“人渣!放开我儿子,他还没成年!”

付江庭心下一惊,和楼辰川大眼瞪小眼:“你还没成年?”

“??”楼辰川扶了扶眼镜,“成年了,别听她胡说,没成年的是我弟弟。”

“那就好。”付江庭摸了摸额头,刚才被吓得没有反应过来。

“你怕什么?”楼辰川好笑地看着他,松开他的领带。

付江庭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突然门口有人喊道:“扫黄打非的来了!收拾好东西!”

“?!”楼辰川再次眼睁睁地看着所有人飞快地反应过来,片刻后这里便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小酒馆!

情况和之前的麻雀馆一模一样!

李牧也瞪大眼睛:“看得出来很有经验。”

楼辰川点点头,过了一会儿警察就走了进来检查。

“都排好队!”

“你们是什么关系?”

“是、是朋友……”

警察一个个问,很快就轮到了他们,警察望了他们一眼,盯着楼辰川的衣服问:“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楼辰川指了指杨玉珍:“她是我妈。”

李牧&谢宇同下意识说:“她是我们的干妈。”

楼辰川指着另一边的付江庭说:“他是我干爹。”

“??”付江庭。

“?!都带走!”

“??”楼辰川说,“警官先生,我们是正当关系。”

“都干爹干妈了,跟我们回去再说。”警察大手一挥,“再找找其它房间。”

楼辰川问付江庭:“怎么办?”

付江庭扶额:“我找律师过来证明。”

“好啊。”李牧&谢宇同赞成。

过了片刻付江庭的律师就来了,很快就说服了警察不要带他们走。

楼辰川微微笑着,跟着付江庭走出去,然后见到旁边有人光。溜溜地被提出来,只在身上披着床单。

警察没眼看地盯着蹲在地上的人:“报上名来!”

楼辰川也没眼看,拉着付江庭走出了酒吧。

杨玉珍回头一看,把楼辰川抢过来:“我们回去。”

付江庭望着楼辰川,他好像没做什么?

楼辰川也看着付江庭:“抱歉。”他回头和杨玉珍说,“他真的不是坏人。”

“你还是别解释了。”付江庭觉得楼辰川这是越抹越黑,虽然他不介意。

楼辰川也反应过来,于是改口:“他不是gay。”

付江庭:“……”不,他好像是。

“我管他是不是gay!但你是!”杨玉珍倒打一耙。

“……”付江庭看着楼辰川。

“我们全家都是直男。”楼辰川咳了一声,“我还是先回去了,回聊。”

李牧和谢宇同笑着冲他挥手:“你保重。”他们好像记得楼辰川也是这么对图塞尔说的!

不知道图塞尔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楼辰川在撒谎骗他?

杨玉珍气得不轻:“以后不许再来这里!”

“是。”楼辰川拿出手机来给付江庭发信息。

“不许发信息给那个人!”杨玉珍继续说。

楼辰川说:“妈,你之前已经把我卖给大佬了。”

“那个是一个植物人!”杨玉珍觉得有些扎心,但强硬地说,“他还能爬起来不成?”

“……万一呢?”楼辰川已经发完了,突然手机响起,他接通:“喂?我是楼辰川。”

“你就是楼建州的儿子吧?他妻子的电话拉黑他了,你来警察局一下。”

楼辰川一眯眼:“他犯事了?”

警察:“他喝醉了,在商场撞到名贵的酒,现在没钱赔。”

“我什么时候撞到酒了?”那边的楼建州不可置信地反驳。

“你喝醉的时候。”警察转头和他说。

楼辰川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快满月了:“好,我现在过来赎他。”

杨玉珍也听到他们的对话,脸色铁青地说:“别管他!”

“还是去看看吧。”楼辰川很有耐心,还拉着杨玉珍一起去了,全程云淡风轻。

但杨玉珍一见到楼建州就开骂:“你这个混蛋!迟早酒精中毒而死!”

“那也不关你事。”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警察对这种事情见惯不怪,只要不在警察局打起来就行了。

楼辰川在和商场的经理谈话:“先欠着,我以后会还的。”

经理看了看他的学生证,见是贵族学院就说:“好,给你一年的时间,不然我们就告他。”

“多谢。”楼辰川签了欠条,回头看着依旧在吵架的两个人,“回去了,还是你们想在这里过夜?”

警察面无表情地开口:“这里也不收他们。”太吵了!都是什么人啊!

楼建州和杨玉珍闻言互相闭上嘴巴。

楼辰川走了出去,外面已经月黑风高。

杨玉珍问:“这次欠了多少?”

“坏了两瓶非常贵的酒。”楼辰川说,“五万。”

楼建州脸色一变:“那两瓶酒就五万?我看和普通酒的味道差不多,该不会是碰瓷我们吧!”

“人家明码标价。”楼辰川盯着他,“你真的不怕酒精中毒?”

系统:【主人,他大概不会酒精中毒。】

楼辰川:【我就吓吓他。】

楼建州一噎,不说话了。

杨玉珍冷笑一声:“那么晚了,你真是会惹事。”

她见到有人在警局门口的板子上贴东西,好奇地走过去看了一眼,竟然是那一晚的公益宣传单!

“又是你们?”

“十赌九输。”李慕白回头和他们说,“最近这里有很多骗子,晚上还有醉汉在闹事,你们小心一点。”

醉汉楼建州和赌鬼杨玉珍都沉默了,他们似乎又被狠狠地讽刺了。

孙百谋给他们塞了一张海报:“中秋节快到了,祝大家平安。”然后和李慕白他们一起走了。

杨玉珍捏着传单看了看突然想起什么:“……回去吧。”她都快忘记了,中秋好像是楼天阳的生日。

楼辰川把传单叠起来放进口袋里,回去后就把传单贴到自家的墙壁上,他左右看了看,颜色比奖状鲜艳,也很正能量,不错。

楼建州额角一跳:“贴这些废纸做什么?”

“好看。”楼辰川回头望着他们,嘴角带笑,“我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你们懂的。”

楼建州又感到自己好像被威胁了,他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谁要和她吵?浪费口水。”

杨玉珍也哼了一声,摔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楼辰川连忙拿出手机来给付江庭发信息:【我这边暂时没事了。】

【真是……】付江庭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对夫妻,而且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来说,于是跳过评价,【你好好休息吧,等我这边准备好后带你去见曹严鸿。】

【好。】楼辰川笑着上了楼睡觉,脱衣服的时候发现口袋里的名片,那是付江庭的。

一夜。情名片?酒吧潜。规则也挺有意思的。

*

付江庭那边也打算睡觉,然后一张名片掉了出来。

付江庭捡起来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上面写着:贵族学院学生会副会长楼辰川,兼血族亲王,还可能是人鱼王子。

付江庭把这张从酒吧里得来的名片收了起来。

第64章

关于楼辰川可能是人鱼王子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在学院里传开来。

消息的来源是一条又一条的陌生信息, 消息真假没人知道,于是只有熟悉的人才会聚在一起讨论几句,都怕被秦望海知道。

但秦望海还是知道了。

庄蝶影有些震惊:“谁在胡说八道!给我查!”

“是。”庄蝶影的人点头。

敖叶鸿看着正在喝酒的秦望海:“你的潜力和资质绝对是王室成员才拥有的, 我不会看错。”

“多谢你的安慰。”秦望海笑着把红酒喝完, “那我的资质和楼辰川的比又如何?”

敖叶鸿一向不爱撒谎,没有说话。

庄蝶影笑着说:“肯定是你的更好, 他的都是野路子。”

秦望海把酒杯放下来:“我没事, 你们也不用担心,不过……我倒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造谣我。”

庄蝶影一眯眼:“那个楼辰川果然是神憎鬼厌,碰上他就没好事。”

“你说得对。”秦望海站起身,“我出去走走。”

“好。”庄蝶影望着他走了,转头和敖叶鸿说,“你怎么看?”

敖叶鸿的结论依旧坚定:“我绝对不会看错人。”

“也对, 论实力,论容貌, 整个学院的人鱼都不及他。”庄蝶影还是对敖叶鸿非常有信心的,“哎, 但是最近确实很无聊。图塞尔那家伙不来学院真是太无聊了。”

敖叶鸿把一杯酒推过去:“今晚出去玩玩。”

“去哪里?”

“盘山公路。”

“不错。”

*

楼辰川这一天回到学校里就被李牧他们拉到老地方密谈。

天台上。

李牧低声说:“现在那些信息越来越多了, 都不知道是谁发的。”

系统:【主人,那些都是普通人的电话,对方利用了普通人的电话号码。】

楼辰川也低声说:“我没准真的是人鱼王子呢?”

对气息非常灵敏的陈亚翻了个白眼:“你骗谁呢, 气息都不一样。”

楼辰川笑了笑:“但是这一口大锅已经扣到我的头上了, 怎么办?”

孙百谋给他出主意:“倒扣回去。”

“你说得好恶心啊,又不是扣饭碗。”李慕白说。

“其实我赞成。”

“我也赞成。”

大家各抒己见,楼辰川听了一耳朵,最后说:“我想先见见秦望海。”

李牧立刻拉住他:“再等等吧,或许只是别人在造谣呢?”

楼辰川靠着护栏低头看下去, 见到秦望海带着人出了学院:“估计他也会找上门。”

谢宇同抹了抹额头:“你的体质比你弟弟还可怕。”

“对。”众人点头。

“我也不想的,还是下去上课吧。”楼辰川拉着他们下去,路过走廊的时候发现大家又在避开他。

格斗和异能课依旧在进行之中,楼辰川还抽空看了看自己种的异植,它生长得非常健康,还长出了果实。

楼辰川摘完果实,给异植浇完水,回头和室友说:“最近麻烦你们照顾它了。”

“没事。”唐竹文有些担心,“你和秦望海的事情……”

“没事。”楼辰川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大不了我去找出真的人鱼王子来。”

“?!!”两位室友一脸震惊,他们好像听到了真消息!

楼辰川爆完料就走了,留下震惊的室友。

*

这一天晚上,楼辰川穿戴好,看着镜子说:“这次去会馆。”

李慕白整了整自己的白西装:“装。逼而已,我会。”

孙百谋摸着自己的黑外套说:“你妈真是越赌越大,怎么还不死心?”

“十几年,一时间改不过来?”楼辰川在自己身上喷了付江庭给的香水,“我就怕她赌不大。”

众人:“……”他们突然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谢宇同凑过去嗅了嗅:“味道真不错。”

“这是大佬的香水。”楼辰川也觉得很好闻。

谢宇同抹了抹脸,想起楼辰川之前说过的恐怖故事:“那你们出发吧。”

“回见。”楼辰川挥手,和李慕白他们来到了人间会馆的大厅里,他拿出付江庭赠送的SVIP会员卡刷卡进去。

李慕白赞叹了一句:“不愧是高级会馆,周围金碧辉煌。”

孙百谋点点头:“名目也非常多。”

“先逛逛这里。”楼辰川带着他们溜达了一圈熟悉环境,这里的赌。博名目是“彩球”、“赛马”和“俄。罗斯。轮。盘”。

买得越大,中奖的上限越高。

“我见到你妈了。”李慕白拉了拉他。

楼辰川看过去,杨玉珍正在彩球的窗口前。

他正想走过去,突然见到秦望海,秦望海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向他走过来。

楼辰川站在原地,果然,就算自己不去找他他也会找上门。

李慕白和孙百谋有些紧张,李慕白低头给群里发信息:【我们遇到秦望海了!】

众人:【?!!你们保重!】

李慕白:【……义气呢?你们过来给我们助阵,他们太多人了。】

硅磊:【哎啊,我头痛。】

陈亚:【肚子痛。】

李牧:【准备复习了。】

谢宇同:【……我准备去拜梧桐。】

李慕白气得给他们发了一个殴打表情包。

第65章

秦望海走到楼辰川的面前, 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楼辰川,猜猜你母亲会输还是会赢?”

他回头意味不明地望了一眼杨玉珍。

“输。”楼辰川不用想都知道结果。

秦望海点点头,突然微微眯起眼睛:“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今晚你母亲输掉的账我给你填。”

还有这种好事?楼辰川笑着答应:“好。”

李慕白拉了拉他的袖子, 恐防有诈!

楼辰川摇摇头,秦望海迟早会找到曹严鸿, 曹严鸿搞了那么多事出来不会以为秦望海一点都不介意吧?

“那我们先到一边坐下慢慢等。”楼辰川没有太着急。

“等等。”秦望海喊住他, “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赌吗?我们也来赌一局,如果你输了就离开学院,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好,那我们赌什么?”楼辰川并不意外,秦望海现在是很不想见到他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的“人鱼王子”。

秦望海往周围一扫,冷冷地说:“前面那个俄。罗斯。轮。盘。”

楼辰川看过去, 那个工具非常大,就像耙子一样, 在巨大的圆饼上被划分出很多份,上面还写着相应的奖品和惩罚。

“飞镖?”楼辰川问。

“不是。”秦望海走过去, “猜一猜它停下来的时候指针指着哪里。”

楼辰川观察了一下, 那个还是手工转盘的,这就需要观察材质、计算力度、观察转盘的人以及考验预判能力。

李慕白和孙百谋觉得难度有些大。

*

杨玉珍站在窗口外很久,最终还是买了彩球。

最后一次, 这次一定是最后一次, 如果赢了就收手,没赢也该收手了。

杨玉珍拿着剩下的钱,深吸口气走到窗口前,她顿了顿,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然后刷卡,接过票子。

她低头拿着票券用力握紧,希望能赢,她发誓,如果赢了她就不赌了。

杨玉珍紧张地等着开球,她在周围胡乱的逛着,突然见到前面围着一些人。

她心里忽然有点不妙,挤开人群看过去,果然见到楼辰川!

“楼辰川?”杨玉珍捏着票子喊道,楼辰川怎么又来了这里?!“你又赌。博了?”

楼辰川回头望着她,低目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票:“妈,你也是。”

杨玉珍一噎,把球票塞进口袋里,快步走到他面前:“跟我回去。”

楼辰川指着秦望海:“我要和他赌。”

“赌什么赌?你能赢吗?”杨玉珍气得不轻,之前见到楼辰川那两次也是全部输掉了,“你们赌了什么?”

杨玉珍回头望着秦望海,只觉得这人一看就来者不善,她皱眉道:“你不赌他也拿你没办法!”

楼辰川把这句话还回去:“妈,如果你不赌也没有债主。”

“你在反驳我?!”

“没有,我在说事实。”

秦望海看着他们母子吵架有些不耐烦:“楼辰川,开始吧。”他一挥手让对面的人转动轮。盘。

楼辰川望过去,微微眯眼:“第56格。”

“第57格。”秦望海也几乎是同时出声,两人猜测的地方非常接近,连李慕白和孙百谋他们都紧张起来。

杨玉珍抬头看过去,那个轮。盘在快速转动着,就像命运的齿轮一样,把所有色彩都搅成了混乱的一团,一切都变得乱糟糟的。

杨玉珍突然有些受不了,此时彩球结果的信息响起,她低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就头晕目眩。

输了,都输光了,全部输掉了!

杨玉珍愣愣地收起手机,要不要再赌一次?或许还有翻身的机会,她扭头寻找着彩球的窗口,手臂突然被人拉住。

杨玉珍回头看过去。

“妈,我的赌局结果还没出来呢?”楼辰川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到底赌了什么?”杨玉珍突然有些崩溃,情绪也开始失控,他不知道楼辰川这次赌了什么,他们又欠了多少债。

“如果我输掉就退学。”楼辰川轻声说,“以后都不许再上学也不许再在这个城市生活,还得赔一百万。”

“一百万?!这什么时候才能还清!”杨玉珍双眼发花,脑袋都疼痛起来。

“??”李慕白&孙百谋,楼会长你在擅自加戏啊!

秦望海盯着他,镜片之后的眼睛暗晦不明,但他没有出声。

秦望海的小弟们则瞪大眼睛,楼辰川你真是胡说八道第一名!这不是硬生生抹黑他们秦少吗?

“楼辰川!你这——”

“闭嘴——!”楼辰川盯着他。

小弟被他大喝了一声,反驳的话卡在喉咙之中不上不下:“你、你……”你这个混蛋!

秦望海抬了抬手让他们退下。

那个小弟不甘心地瞪了楼辰川一眼。

楼辰川依旧拉住杨玉珍的手:“妈,你刚才是不是也输了?”

“……没有。”杨玉珍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撒谎。

楼辰川突然笑了笑:“那就好。”她放开了他的手。

此时对面的轮。盘停了下来,大家都紧张地看过去。

秦望海扫了一眼,微微握了握拳头,接着猛地扭头盯着楼辰川:“你没用全力?”

众人惊讶地望着那个指针,指针停在了56和57之间的分界线上,那算谁赢?

孙百谋也很诧异:“打成平手了?”

李慕白低声问楼辰川:“你有没有出尽全力啊?”

楼辰川笑着说:“差些运气。”

杨玉珍看到结果突然脱力般松了口气,不用还一百万了……

秦望海不甘心,他不信楼辰川:“再来一次!”

杨玉珍连忙拉着楼辰川走:“我们不玩了,走!”

楼辰川挥手说:“如果有下次机会的话。”

秦望海沉目望着他:“楼辰川,别给我知道你没尽全力。”

“再见。”楼辰川扶了扶眼镜,转身和杨玉珍走了。

李慕白和孙百谋连忙跟着楼辰川一起出去,他们对视一眼,总觉得楼辰川确实放水了。

但楼辰川并没有放水,他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领带,他的身体和精神力都还没完全恢复,还有些近视,成绩就是这样了。

楼辰川看着拉住他的杨玉珍问:“我们去哪里?”

“回家。”杨玉珍只觉得今晚非常疲倦,也被楼辰川弄得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回到家里,杨玉珍扫了一眼,没见到楼建州,于是脾气更不好了。

“那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吵什么吵。”楼建州从楼上下来,似乎有些高兴,“我找到工作了。”

“什么工作?”楼辰川皱起眉头,楼建州这副模样还能找到什么工作?

楼建州手上还拧着酒瓶,他把酒瓶放到桌子上:“外卖。”

楼辰川指着他的酒瓶说:“那你得先戒酒。”

楼建州反驳他:“我骑车还是没问题的。”

楼辰川神色冰冷:“你想酒后驾驶?你知不知道会撞死人的?”

“我根本不会醉,小意思。”楼建州被他反驳得有些不高兴。

“那你证明给我看?”楼辰川一指自己的自行车,“今晚如果你安全回来我以后都不管你!”

“好!”楼建州第一次被自己的儿子这么大声地喝,一股怒火直冲脑袋,他毫无理智地摔下酒瓶跑了出去,骑上自行车就走,显然是喝酒上头了。

“楼建州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杨玉珍吓了一跳跑出去追他,“你会被撞死的!”

楼辰川站在原地没有动。

杨玉珍跑出门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见到楼辰川站在天井上,月光从上面照射下来,那双眼睛冷漠地看着他们,就像一个陌生人。

这个人是他的儿子吗?

杨玉珍心里一震,下一秒就避开他的视线跑了出去。

杨玉珍看着前面,听到前面传来单车的声音,她捂了捂胸口去追楼建州。

*

楼建州心里憋着一股气,一口气踩着自行车跑到了公路上,他看向周围,虽然他很久没骑过自行车,但并没有任何影响,依旧十分顺畅。

“楼辰川简直是胡说八道!”楼建州暗自骂了一句。

深夜的街道上车辆和人都比较少,楼建州微微眯眼看着前面,突然发现好像起雾了。

他有些疑惑,放慢了速度盯着前面,忽然前方传来刺眼的强光,并且迅速来到他面前。

“?!”楼建州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大货车,脑海里瞬间空白一片。

已经来不及了!

楼建州还是下意识骑着自行车躲避,“碰”一声,他连人带车倒在地上。

楼建州惊恐地闭上眼睛,脑海里的意识一瞬间绷断了。

“楼建州!!”追了上来的杨玉珍跑了过来扶起他,“楼建州你怎样了?”

杨玉珍看向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怎么回事?自己摔倒了?

“楼建州你别装了,给我醒醒!”

“你听到没有?!”

“妈,扶他回去吧。”

突然背后传来一把有些冷的声音,那声音仿佛融进了黑暗里。

杨玉珍心脏紧缩,回头望过去,来人正是楼辰川。

楼辰川走过来,扶起自己的自行车,还拍了拍后座:“他太笨重了。”

杨玉珍忽然听出了一点刺耳的讽刺意味来,她低头看着楼建州想把他扶上车,然后发现他确实很笨重!她突然同意楼辰川的话。

楼辰川见她拉不动他,便走过来,单手提着楼建州的手臂,一反手就把他提了上去。

杨玉珍隐约听到一点骨头“咔嚓”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回家吧。”楼辰川拖着自行车走。

杨玉珍扶着楼建州跟在后面,心脏还是不安地跳动着:“要不要去看医生?”

“没事。”楼辰川说。

杨玉珍突然不敢说话了,两人沉默地回到家里。

楼辰川把楼建州放到床上,回头和她说:“你看着他吧。”

“好。”杨玉珍坐到床前,楼辰川的气势过于逼人,她觉得气氛很压抑,有些喘不过气来。

楼辰川点点头上了楼:“我去睡觉了,晚安。”

杨玉珍望着他走了,低头看着楼建州:“……到底为什么要养他?”

她已经忘记了,当时为什么要同意……

杨玉珍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就有些困,她看了看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楼建州推了推他睡到旁边。

“让开一点位置。”

杨玉珍硬是挤了上去。

但她第二天就被楼建州吵醒了。

“好痛啊!”

杨玉珍吓了一跳爬起身:“哪里痛?”

“到处都痛!我被车撞了!”楼建州的记忆还停留在被撞车的时候,眼神也有些混乱。

杨玉珍皱起眉头来:“你什么时候被车撞了?”

“晚上。”

“我没见到,现在是早上了。”

“可能逃逸了。”

楼建州摸了摸额头,痛感好像是从右手传来的,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嘶”了一声:“骨折了?”

“我叫救护车过来。”杨玉珍有些慌神。

此时楼辰川推门进来:“早安,出来吃早餐吧。”

杨玉珍抬头看过去,楼辰川今天好像恢复正常了,早上的阳光照到他的脸上,好像没有那么可怕了,于是喊道:“他说被车撞到了,手痛。”

“哪里有车?”楼辰川走到床前,低头摸了摸楼建州的手臂,“是擦伤了。”

楼建州不信:“但我真的见到有车撞过来!”

楼辰川低头望着他:“你可能看到海市蜃楼了。”

“嗯?”楼建州摸着自己的手坐起身,“三更半夜的,哪里有海市蜃楼?”

杨玉珍突然想到什么:“可能是那个……那个……”鬼。

楼建州一听,也有些毛骨悚然。

楼辰川慢悠悠地说:“酒后驾驶,就算这次是撞鬼了,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万一是撞到其他人呢?”

楼建州倒回床上,想到昨晚还有些心有余悸。

杨玉珍沉默片刻,站起身说:“既然没事就出来吃饭吧。”

她起身走了出去。

楼建州突然想起什么,杨玉珍的父母好像是因为……

楼建州重新爬了起身,洗了洗脸走出去。

大厅里,楼辰川已经走了,剩下杨玉珍一个人。

他坐过去问:“他呢?”

“他说回学校。”

“嗯……”楼建州沉默地吃完饭,然后坐在凳子上看着外面,车是不敢再骑了,外卖也不敢再送了,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手上还有一些干枯的擦伤痕迹。

本来他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妻子也是美丽得体的,儿子也很可爱。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一步步走到这种地步,为什么?楼建州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离婚吧。”他说。

杨玉珍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她腾地站起身。

“楼建州!你当初求婚的时候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所有东西都是放屁的?!”

“……对不起。”

杨玉珍低头盯着他,这个男人或许真的已经没用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人,她握紧拳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杨玉珍摸了摸有些发红的眼眶,狠狠地提着自己的包转身走,但她其实也没地方可去,那就随便在外面租一间房吧。

杨玉珍走了几步,门口忽然涌进来一群人。

“楼会长,你家怎么那么穷酸!”

“妈耶,大开眼界!人还能穷酸到这种地步吗?”

“失礼了,我这间屋子其实也是古董。”楼辰川说,“大家请进。”

“咳……伯父伯母,打扰了。”

杨玉珍愣住了,连忙抹了抹眼泪:“楼辰川,你不是去了上学吗?”

“今天是星期六。”楼辰川回头说,“我邀请了同学们来这里做月饼。”

“……??”杨玉珍看了看他们,他们的手上确实提着不少东西,“我有话想和你说。”

“说什么?楼天阳应该也快回来了。”楼辰川一边把提着的东西放下一边说。

杨玉珍听到楼天阳的名字没有再说下去。

李牧看着那个古老的灶台说:“这个还要烧柴?”

“咳……用那个也可以。”他们有异能啊!烧什么柴!

“也对。”李牧点点头,“差点忘记了。”

谢宇同把红豆和莲子倒进一个大盘子里:“楼同学,你过来看看够不够?”

“应该够了。”楼辰川笑着摸了摸莲子,有些莲子被他用异能分解了,分解了的粉末还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人形。

谢宇同用手指戳了戳,那个人形就化成空气消失了:“你这能力真不错,弄得逼真一点岂不是能骗人?”

楼辰川笑了一声:“骗一骗醉鬼还行?”

谢宇同忽然感到背脊一寒,逐转移话题:“那我们先洗洗材料吧。”

“好!”大家一起喊了一声,“我没做过月饼啊,怎么做?”

“应该很简单,像做蛋糕一样吧。”

“等等,红豆和莲子怎么倒在一起了?”

“不倒在一起的吗?”

陈亚面无表情:“又来一次?”

“我请师傅过来教我们。”楼辰川低头按手机联系付江庭。

杨玉珍见他们霸占了天井两边的厨房,默默退了回去。

楼建州看着一群朝气蓬勃的学生也僵硬地站起身:“我上楼……”他转身走了上去。

杨玉珍看了一眼楼辰川也跟着走了上去。

第6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