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云菀心里还惦记着宋雪。
在医院闲聊时,她得知宋雪会些针线活。
但刚认识就挖人跳槽,未免太唐突。
况且服装厂刚起步,作为私营单位,吸引力还不足。
会议结束后,云菀注意到哥哥情绪低落,特意留下他谈心。
“哥,有什么烦心事吗?”云菀关切的问道。
云泽阳低着头,眉头紧锁:“菀菀,我是不是不适合做生意?下午来了几个商贩,最后都没谈成……”
云菀了然一笑:“谈判是需要经验和技巧的。哥,你的性格其实很适合这工作,只是还需要些历练。”
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认真的说:“你千万别妄自菲薄。你是厂里的中流砥柱,也是家里的顶梁柱。爸妈年纪大了,以后家里都要靠你拿主意。”
云菀这番话发自肺腑。
她不可能永远扶持着云家人前行,眼下只是过渡阶段。
等他们羽翼丰满,她就能放手追逐自己的梦想。
在妹妹坚定的目光中,云泽阳感到一股力量涌上心头。
他挺直腰板郑重道:“菀菀,我不该这么消极。”
“哥,你一直都很优秀!”
晚上八点,第一批批发商准时来提货。
验完货后,他们满意的付清尾款,又提出新需求:“云老板,我们想再加订一千件,不知道多久能交货?”
为了这批货,他们跑遍了周边三个县城的服装摊点。
对比后发现,云菀的服装无论质量还是价格都极具竞争力,预计五天就能售罄。
云菀暗自赞许这两人的商业眼光,能在第一时间抓住商机,前途不可限量。
“目前订单排期较满,这一千件至少要十天。”她故意把交货期说长了些。
“没问题,我们现在就签协议付定金。”
送走客户后,云泽阳不解的问:“我们三天就能做完六百件,一千件四天足够,为什么要说十天?”
见哥哥开始思考经营策略,云菀欣慰的解释:“我们做生意要掌握主动权。留出缓冲期,既避免被动,又能维护信誉。”
云泽阳恍然大悟,自己确实操之过急了。
次日,云菀的肠胃炎已好转。
她带着白糖和几件自制新衣,按记忆寻到宋雪家所在的城北老巷。
斑驳的墙皮剥落,青苔爬满墙角。
“婆婆,请问宋雪家住哪儿?”云菀柔声问道。
“啥?”
“宋——雪——”
“哦!我们这儿没这人!”
正当云菀哭笑不得时,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妇女凑过来:“妹子,你找宋雪啥事?”
“我是她朋友,找她有点事。”云菀连忙答道。
那中年妇女上下打量着云菀,撇了撇嘴:“宋雪还有你这样的朋友?可真是稀奇。”
“巷子尽头最破的那户就是她家。不过婶子劝你一句,寡妇门前是非多,少跟她来往为好。”
云菀闻言皱了皱眉。
“别整天寡妇长寡妇短的,宋雪是个好孩子。”
一旁的老婆婆不满的瞪了妇女一眼,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了。
按照指引,云菀来到巷尾。
果然如那妇女所说,宋雪家的门板破旧漏风,虚掩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洗衣声。
“宋雪姐,我是云菀。”云菀轻轻叩门。
“哎,在呢!”宋雪匆忙擦干手上的泡沫迎出来,
“菀菀妹子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她搬出一张老旧的小木凳,“家里简陋,你别嫌弃。”
“快喝点水。”宋雪忙着洗茶盅倒水,云菀拦都拦不住。
趁这空档,云菀环顾四周:两间低矮的瓦房,一个半露天的厨房,加上这个小院,就是宋雪的全部家当。
虽然简陋,却收拾得一尘不染。
院子里几株不知名的野花散发着淡淡清香,为这个清贫的家添了几分生气。
“宋雪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云菀递上白糖和衣服,“你一定要收下。”
“这太贵重了!”宋雪连连摆手,她只看到白糖,还没发现袋子里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
“你要是不收,就是把我当外人了。”云菀坚持道。
宋雪这才红着脸接过礼物。
她瘦削的脸上写满局促,放好东西后关切的问:“菀菀妹子,身体好些了吗?还恶心吗?肚子还疼不疼?”
“吃过药就好多了。”
云菀起身转了个圈,“你看,我全好了!”
见云菀活泼的样子,宋雪不禁笑出了声。
“其实今天来,除了道谢,还有件事想请宋雪姐帮忙。”
云菀重新坐下,道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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