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继续朝前走,可也才走了两步而已,我就认命一般折身回来,端起水杯塞进他那只在桌子角乱摸的手里。
“坐起来喝,别把水撒在床上了。”我才不是因为心疼他才帮他,我纯粹是不想让他砸了杯子。
然而,杯子刚刚塞进纪云州手里,下一秒,我的腰身被什么扯了一下,接着就歪歪倒进了一个宽大的怀抱。
酒精的清香和木质调的香混合成一股奇异的香味,我脑袋懵了一瞬,抬眸,幽暗光线里,撞上了一双清亮的眸。
纪云州的眼镜去掉了,那双瑞风眸距离更近,我看得清楚,他眼底浮动的幽幽笑意:“月月,你果然是关心我的,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老公不管的。”
这双眸子如此清明,哪里有醉意?
我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没喝醉?你装醉?”
明明两分钟之前,他醉醺醺地倒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连我叫他都没有回应,而且他伸手拿水的时候一副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要不然我怎么会折身帮他递水?
可这些,居然都是他装出来的?
“月月拿来酒的那一刻我就已经醉了。”那双瑞风眸弯起,笑意更浓,纪云州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但今晚真的喝得很开心,这么久了,终于又能住在丈母娘家里了。”
被蒙蔽的感觉化成了羞耻感,我恼羞成怒,伸手就推他:“你混蛋!骗我!”
“月月,没有骗你,抱着你,我真的醉了,心里面是醉的。”纪云州不仅你没有松开我,反而把我抱得更紧了。
他的唇瓣就在我耳边,酒味愈浓,鼻音也愈浓,染上了祈求的意味:“求你了,别走,让老公抱着睡一夜行吗?你知道的,没有你,我睡不安稳。”
纪云州在跟我撒娇。
可这些撒娇此刻在我耳朵里,却是另外一种意思。
是纪云州厚颜无耻的纠缠。
他演出酒醉的样子骗我照顾他,在我近身的时候,他就一把抱着我不撒手,还求我让他抱着睡一夜。
可我凭什么要让他抱着睡?
我们是已经要离婚的夫妻。
“你既然没有醉,就别装糊涂了,纪云州,请你自重,你跟我提这个要求不合适。”我深吸一口气,手掌撑在纪云州胸口,将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远,“这里不是你的丈母娘家了,我也不是你的妻子,请你自重。”
我再纠结于他和郑欣然之间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我只知道,他对我造成了伤害。
这些伤害已经刻在了我心里,我不可能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被他三言两语外加调戏两下就被他哄好。
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态度:我不要与他纠缠,我与他泾渭分明,再无瓜葛。
纪云州的手臂松了一瞬,我趁机坐起身来,他的另外一只手里还端着水杯。
他挺稳,水杯里的水竟一点也没撒。
可我已经不关心这个了,水撒不撒是纪云州的事,弄湿了床他自己想办法。
“月月。”身后,纪云州又开口叫我,语气里的祈求变成了哀求,“真的不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