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特助觉得自己的老板怪怪的,今天开会已经是第十次盯着手机了。
这要是在以前,是完全不会有这样的情况。
在众目睽睽下,何之舟收回了盯在手机上的目光,看向这次的策划人:
“讲完了?”
策划人点点头。
“分公司近一个季度营业额减半,是不是太闲了?还让这种策划案流到了总公司来,刘金是不打算干吗?”
今天是关于分公司未来规划问题的策划案,刘金是分公司的执行总裁。
听到这话,分公司来的策划人脸色立马白了。
“何总,我……”
何之舟打断他:“回去重做,散会!”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被吓到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吴特助。
而吴特助此时腿也开始抖个不停。
从来没见过何总发这么大的脾气啊。
今天整个公司都知道,万年没有情绪波动的老板,今天竟然发脾气了。
而且还是好大一通的脾气。
何之舟倚天都处在低气压中,员工们也得夹起尾巴做事。
到了晚上,有个应酬,何之舟冷着脸去了。
饭局上敬酒是常有的事情,但是今天一个人都没有上前给他敬酒。
甚至一些和何氏不熟悉的老总悄悄问吴特助:
“何总这种情况多久了?”
吴特助比了个“1”,“今天突然这样了,您要是敬酒的话,还是改天吧。”
老总摆摆手,脸上笑出了褶子,“我家那位一直催我回去呢,快到我家门禁时间了,不让我进门。”
“但是我看何总的样子,好像不打算太早结束啊?”
何之舟今天加班到了晚上7点,期间一直没有看手机。
等他从工作中抽身出来,拿起手机一看,五条短信。
一条电话卡供应商的,一条广告,两条垃圾短信,最后一条是家里的吴师傅问他今晚吃什么菜。
看来易燃完全没有关注到他发的短信。
何之舟给最后一条回了:“今晚有应酬,不回去了。”
吴师傅秒回:“好的,先生。”
就连吴师傅都能秒回。
何之舟来吃饭的心情更差了,几乎只喝酒,不吃菜。
又过了半个小时,那位老总看了几次手机后还是站了起来:
“何总,今天我就先到这了,家里那位催的急。”
他笑了笑,提前离场按照规矩要自罚一杯酒。
另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调侃了一句:“黄总,这就走了?妻管严十几年了,改不掉啊。”
何之舟当然不会阻拦,只是让吴特助将人送到停车场。
他们这些人都会有专属的司机在那里等着。
一个人离开了,就会接着有人离开。
桌子上的人逐渐减少,大多都是被家里人喊回家的。
很快就只剩下何之舟和穿黑夹克的李总。
李总的太太是一名医生,下了晚班后亲自来接他,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是埋怨:“这么喝这么多酒?有没有吃点东西垫垫?”
李总的太太看着也已经不年轻了,脸上的皱纹横生,但是李总却爱不释手的亲亲摸摸。
想起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在。
“何总,您不回家吗?”
何之舟今晚光喝酒了,胃里有点翻腾。
嘴巴里全是苦涩,“等会吧,李总回见。”
最近两人有不少合作,见面的次数也很多。
李总也回了一句:“回见。”
偌大的包厢,只剩下何之舟一个人。
手机仍旧静悄悄的。
他今天已经把电话卡运营商还有哪些广告和垃圾短信的号码全都拉黑了。
信息箱空无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