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光从窗外面透射进来,落到白色的窗帘上,像是被太阳染成了浅黄色。
脸上也暖洋洋的。
易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耳朵,热。
白色窗帘微透,可以看到楼下那辆黑色的车,丝毫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她焦躁地踢了踢,白色的墙面顿时出现一个浅浅的灰色鞋印。
“……”
她忘了,刚刚把鞋套脱掉扔了。
桌子上还有这两天实验员交上来的实验记录,她打算批完了再走。
等到太阳坠入地平线,易燃的办公室依旧是亮如白昼。
易燃的心情平复了不少,外面已经完全黑掉了。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背着包往下走。
刚锁上实验基地的门,一声汽车鸣笛。
黑色的卡宴依旧在不远处,刚好停在路灯下,男人身后一片漆黑,头顶一片暖调的路灯。
何之舟还没走。
易燃胸口那团血肉为之动荡了一会,但也只是一会。
何之舟朝她走来。
他一身白衬衫扎在裤子里,外套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一双红底的薄底黑皮鞋在黑夜中像是跳动的红色瞳孔。
一步一步,直到她的跟前。
走近了,易燃才看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甚至是等待的疲惫都没有。
不过等得太久,精心打理好的发型还是会有点下次,发尾轻微的耷拉在太阳穴两端。
头发长了。
何之舟顺手地将她的皮包接过。
声音温柔地像今天略过晴空的白云,不留痕迹却总能让人熟悉。
“今天也很辛苦,走吧,回家。”
易燃从兜里拿出的手表上显示着现在的时间,八点二十七,秒针已经指过了10。
从易燃发现他到现在,何之舟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十分钟。
何之舟的公司工作时间是朝九晚五,所以他可能一下班就过来了。
易燃今天开了车来的,但是何之舟偏要接她,那就算是最后一次乘坐他的车。
她索性一次将话都说全了。
“不辛苦,我知道你来了,所以在办公室加班。”
走在前面的男人的背轻微绷直,手上捏着皮包的袋子也紧了紧。
何之舟回过头,冲她笑了笑,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嗯,加班辛苦了。”
易燃皱了皱眉头。
他到底有没有听懂,不想让他来,他怎么就不知道知难而退呢?
“以后你别问我了,我不想让你来接我,午饭你也别订了,我不吃。”
易燃说完,静静地看着他。
时间仿佛过去了好久,易燃手上沁出了细微的汗。
这不是她第一次拒绝人,但是却比第一次的时候紧张。
许久,那个像是雕塑般的男人像是听懂了,轻轻地点了点头。
车子行驶地很慢,易燃坐在后面,闭目养神。
何之舟不知道从后视镜看过她多少次。
小脸最近瘦了不少,是真的没吃他订的餐。
每天早出晚归,那双运动鞋底都要磨平了。
身体里有种不知名的毒素,在侵蚀他的心脏。
他忍不住开口,但是怕那些微不足道的关心被她全数否决。
“管家今天下午去周涠那把何止行接回来了,回去的时候他应该还没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