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活,医护人员在地面上早就准备就绪。机舱门开了,他们看到一个浑身上下湿透的男人,脚步悬浮,但是却紧紧抱着怀中的人。
就在迈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何之舟因为太过紧张,踉跄了一下,直接跪在了地上,但是手却高高举起怀中的白色被子。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的将易燃托举在怀里。
医护人员上前一看,被子里的女人丝毫没有受到惊扰。
易燃被抱上了担架,何之舟拉着易燃的手,眼神没有离开过那张苍白的小脸。
——
易燃不知道睡了多久,浑身上下像是散架了一样疼。
她睁开眼睛,看到白花花的墙壁上面还有一些因为霉菌而染青的斑点。
这是哪?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好不容易才想起来自己生病了,这里是应该是医院。易燃的手动了动,手背上立马传来一阵刺痛。
她低头一看,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露,正差着一根针管,顺着管子往上,是一瓶大约500毫升的液体。
何之舟呢?
她的意识涣散前,何之舟一直在她耳边说话。
忽然,易燃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虽然用的英语,但是她听得出来那是何之舟的声音。
易燃安静下来,仔细听了一会。
他语速很快,但是声音低调深沉,讲英文的时候有一股英伦腔调,一点都不输那个外国人。
“医生,我妻子怎么还没有醒?”
“治疗时候打了麻药,今天之内就会醒。”
易燃虽然看不到何之舟的表情,但是能够猜到他现在有多担心。
“好的,谢谢医生。”
走廊外的灯光猛地照进房间里面,何之舟站在门口,看着躺在床上的易燃愣住。
易燃虚弱地张口,“hi。”
何之舟眨了眨眼睛,然后猛地冲出门去。
易燃:“……”她又不是诈尸,怎么跑了。
然而没过一分钟,何之舟又回来了,他手里拉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气喘吁吁。
“医生,她醒了。”
被拉来的医生慌忙扶住自己的眼睛,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后给易燃检查了一下。
易燃手里突然多了一个球,易燃一捏,球就会发出声音。
医生点点头,“病毒感染的症状基本上消退了,这两天记得好好修养。”
通过医生的解释,易燃才知道自己的感染了病毒。这种病毒不仅会让人发起高烧,还会侵蚀人体的全身器官,要是再来地晚一点,病毒入侵大脑,易燃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医生检查完就走了,还顺带将门关上。
何之舟打开病房内的白炽灯,突然亮起来的房间,让易燃有点不适应。
她皱了皱眉,再次睁开眼,何之舟近在眼前。
他的头发乱成了鸡窝,脸上的胡茬也长了出来,脸上除了眼睛,其他地方都是青黑的。
衣服上全是褶皱,而且还有一些不明显的污渍。整个人像是刚刚逃荒出来。
好沧桑。
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易燃还没思考怎么说,但是却被他这个模样逼红了眼眶。
“你怎么没有换衣服,这样一点都不帅。”
何之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完全没想到易燃会这么说。
手指捏着虎口,像是感觉不到痛。
声音里透露着委屈,“你、昏迷了三天,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这三天,他衣不解带地在她床前,一步都不敢离开,生怕他一个疏忽,又出什么意外。
才三天,瘦了一大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