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生病的事情,除了她谁都不知道。
医生建议她剩下的日子,过得开心些。
何止行除了营养不良以外,还被诊断出来轻微自闭。
回家以后,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小小的一个坐在靠近窗户的凳子上。
小手安安分分的搭在膝盖上,管家端着一碗鸡汤,在他旁边哄着:
“少爷,你喝一口吧?医生说你要多补补身体。”
碗里还有一个大鸡腿,香味溢出来让人都忍不住流口水。
但是何之舟始终一动不动的,眼睛看着窗外,眼神空洞地像一个木偶。
何之舟站在门口,刚想进去,吴特助一脸焦急地上来。
“何总,出事了。”
吴特助在何之舟的耳边说了两句话,何之舟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好,我马上过去。”
他刚抬腿想离开,回头又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儿子。
他折返回去,蹲在何止行的跟前。
“儿子,爸爸公司有点事情,你乖乖听管家的话好好吃饭,处理完我就回来。”
何止行没有搭理这个陌生的男人,即使从他口中得知,他是自己的爸爸。
临走前,管家朝着主卧看了一眼,“太太好像身体不舒服。”
这是真的,易燃一直白着脸,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一回来就进了房间再也没出来。
何之舟也觉得奇怪,一般这个女人不是一见到他就会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赶都赶不走吗?
还有在医院时她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会这么凄凉?
呵。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对自己的儿子都这么狠心的女人,凭什么值得他费心?
“不准让她靠近何止行,这段时间给她吃喝就行了,其他的等我回来安排。”
何之舟肯定不会放过她,等他处理好工作,自然会回来收拾。
管家忙不迭地点头,看来太太这次是真的触到先生的逆鳞了。
何之舟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主卧,头也不回地下了楼梯。
而易燃背靠在门板上,将何之舟冰冷的话语一字不差地听完,虚弱的脸上划过一滴眼泪。
剧情真是将她往死路上逼。
她无力地跌坐在地板上。
给徐年年和蓝岚打电话,都显示是空号。
她们两个也被剧情抹杀了记忆,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易燃试着给陈晓生也打过电话,陈晓生对她恶言相向,嘴里一直说着“私生女”活该的话。
甚至钟奇和马斯克她都打了,询问实验室的问题。
但是两人接了电话,好像并没有这段记忆,说她打错了。
好像这个世界,没有人再记得她。
易燃叹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刚打开房门,两个女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太太,您不能离开房间,这是先生吩咐的。”
易燃抹了一把脸,“我想出去透透气,里面太闷了。”
女佣没动,只是一味的重复:“您不能离开房间,可以开窗。”
管家端着那碗完好无损的鸡汤出来,在门口悄悄用袖子抹了抹眼睛。
易燃一看就知道,何止行一定什么都没吃。
她把门关上了。
房间里明明还是昨天那样温馨的样子,床头的菊花还是像刚摘下的样子。
她拉开衣柜,里面属于何之舟的衣服还好好放在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