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易燃好像真的只是给他擦了脸,然后在何止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坐了回去。
易燃又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了自己的手。
看到何止行呆呆的样子,易燃催促他:
“吃啊,怎么不吃?”
这句话落到众人耳朵里,无疑像是“不吃就弄死你!”
何止行不敢反抗,拿起筷子夹菜。
易燃舒心地笑了,“以后,要按时吃饭,不管我在不在。”
听到这话,何止行差点被米饭噎住,咳嗽了好几声,接过女佣手里的温水喝了下去。
何止行手上捏着儿童筷子,连忙点头。
还是不愿意说话。
接下来几天,何止行倒是每天都准时出现在餐桌上。
易燃让管家在幼儿园给他请了假,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去上学。
而且,易燃也害怕,梦里的事情会真的发生在何止行的身上。
大多数时候,何止行都是自顾自地将自己的东西吃完,易燃会叮嘱他两句。
“吃慢点。”
“把牛奶喝了。”
何止行会一一照做,甚至最后都不用易燃催,他自己就乖乖喝牛奶。
易燃的身体一天比一天沉重,她脸上的病态肉眼都能看得出来。
于是,她开始往自己的脸上化妆,让自己看起来有气色一点。
管家和女佣见易燃没有再继续迫害何止行,逐渐不再对易燃这么拘束。
管家还想同何之舟报备这件好事,但是没想到何之舟仅仅只是接了两秒钟的电话就挂了。
话头如鲠在喉,但是看到已经挂断的电话,管家也只能无奈叹气。
易燃让人在后院放了一把躺椅,在旁边放了一把超大的遮阳伞,这是全方面地将她笼罩在阴影下。
她现在已经不能长久的站着了,只能坐着或者躺着。
易燃一只手在毯子底下轻轻揉着肚子,目视前方。
何止行在不远的地方,一个人闷头拿着小铲子在挖沙,这是他在家唯一的爱好了。
医生说让她保持身心舒畅。
她每天看着何止行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就身心舒畅。
何止行像是一只土拨鼠,在院子里挖了一个又一个的坑。
每次都是不顾一切地把自己的头和上半身埋进去,直到挖不下去了再出来。
他现在的作品,应该也不能称作作品,只是一个好无厘头的发泄。
毫无章法也没有感情。
易燃记得,何止行说,他的梦想是盖房子,当建筑师。
“天气太热了,让他过来喝点水。”
易燃对着管家说道。
很快,管家就将何止行带了过来。
何止行小脸被晒得红红的,刘海都被脑门上的汗黏在了一起。
易燃将吸管插进杯子里,让何止行喝慢点。
何止行见她没有其他的事情,喝完水就想跑。
易燃叫住他,“小行。”
逃跑的脚步像是被定住一样,停了。
易燃知道他的身上遭受了什么,眼眶湿润。
“能不能盖一个大大的沙堡,我想看看。”
何止行眼神疑惑,没有动手。
易燃拿出手机,在网上找了个简单款式的,指给他看。
“这样的,可以吗?”
何止行反应了两秒。
这是在问他可不可以吗?
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