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家里，你只是何止行的母亲，而不是我的妻子。”

“没了何止行，你什么都不是。”

何之舟对这个孩子，心里是有过期许的，但是心里对易燃的厌恶，大过了这份期许。

如果不是知道易燃这么胆大包天，竟然敢虐待他儿子，他原本也是不愿回来这里的。

何之舟说完这些话，火气下了大半，看到眼前的女人抖着肩膀，还有些许吸鼻子的声音传来。

哭了？

真是的，他还没说什么呢。

易燃抬起头来，通红的眼睛一下就和何之舟的对视上了。

“嗯，我知道。”

小脸上妆都花了，眼泪像是停不掉的小溪流从泉眼一直涌出来。

何之舟张了张嘴，刚到口中骂人的话咽了下去，冷硬的面孔却没有一丝柔和下来。

“知道错了吗？”

易燃早就在脑海里想过两人千百遍的相处方式，或是温情或是拌嘴，但却没别想到会是这番模样。

他会毫不吝啬地给她甩脸子，甚至给她安上一个恶毒的名号。

易燃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湿润，声音含糊：“嗯。”

“那就签字吧。”

何之舟冷冷的说出口，将公文包里的文件放到桌子上。

易燃低头一看，封面上赫然写着《离婚协议》。

这是要离婚？

何之舟，要和她离婚了？

易燃大脑一瞬间宕机，剧情里没有这个啊。

“咳咳咳！咳咳！”

易燃捂着嘴，胸膛剧烈起伏，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要将她压垮了。

何之舟看她咳的脸都白了，眼眶却红的像滴血，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

但是脑海里有另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心软，不能再对她产生一丝丝的怜悯。

何之舟的双手握拳，觉得自己疯了，心脏竟然会随着她的呼吸而感到疼痛。

等易燃抬起头的时候，何之舟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易燃眼睫毛上挂着一颗泪珠，任何人看了都会垂怜，“为、为什么？”

何之舟的指甲掐进手心，咬牙切齿，“这话，你怎么不问问自己呢？”

“这么多年，我已经受够你了。”

易燃知道，他这句话是对原主说的，但是现在，原主和她毫无区别。

在他心里她就是一个心狠手辣虐待儿子的女人。

“咳！咳咳！”

易燃看着手心里点点鲜红，心已经沉入谷底了。

她抿了抿唇，离不离又能怎么样呢？

反正，她也要死了。

易燃猛地握紧手心，伸出袖子再次擦干净自己的脸，将头发往耳后撩开。

“何之舟，没事的，我们还有一点点时间。”

我怕你如果想起来，会后悔自己说的话。

想到这，易燃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算了，应该没有这个机会了。

正当何之舟搞不清楚她这话什么意思的时候，易燃更加有力的声音传来。

“我不同意离婚。”

何之舟的眼神像一匹雪地里的狼，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撕碎。

不离婚？

她以为这是她说的算的？

“呵……”

何之舟气笑了，刚想说话，但是被易燃打断。

“但是，你如果帮我做三件事，我就签字，怎么样？”

易燃僵硬地扯着唇笑了笑，希望能够表达自己的善意和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