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何止行的小手上还有沙子,易燃让他先去洗干净。
看到小小笨拙的手指头努力在水流中冲洗,但是指甲缝里的小沙子始终洗不干净。
易燃久违地犯起了洁癖,竟然自己伸手将他的小手捉住。
趁着流水,仔仔细细地给他每一个指甲缝都抠干净。
“小行,你以后每次洗手,都要好好搓搓,不然手上会长细菌的。”
拿起旁边的洗手液在他手上揉出泡沫。
“细菌吃进肚子里,会很痛很痛。”
冲洗干净了泡沫,易燃找来一块干燥的毛巾,将他手上的水擦干净。
何止行好久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妈妈了。
会很温柔的和他说话,还会低着头给他洗手。
易燃绑了个低丸子头,两边额角有几率头发垂下来,但是她专注给何止行擦手,没时间将头发梳理好。
白净的脸上也沾了发丝。
何止行站在台阶上,比易燃高一点,这也是他能够肆无忌惮的观察易燃的原因。
“记住了吗?”
易燃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发现何止行一声不吭。
抬起头一看,小孩黑不溜秋的眼睛正在盯着她发呆。
被发现后,耳垂还有点粉粉的。
这本来是该高兴的,但是她又想,何止行怎么又这么轻易的原谅她。
那也太不该了。
易燃将毛巾抽走,充当掸子将何止行身上的沙子弹下来。
何止行乖乖的站好。
花房里,管家种的花竟然少了很多,大多数在易燃印象中的品种都消失了。
只剩下寻常好养活的那几种。
而且大多也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地耷拉在花杆上。
看到脚边那些枯死的枝叶,易燃猜测可能是这段时间死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
剧情也改变了管家种花的爱好吗?
他怎么会看着这些花平白无故的死掉。
易燃将小花篮给何止行提着,自己拿着剪刀,挑着好看的剪。
差不多了,就收手了。
“我一定要让管家重视起来,让这个花房重新盛开各种各样的不同品种的花。”
易燃相信,美好的事物多了,心情也会好起来。
何止行抬头看了一眼易燃,然后又看了一眼这片确实不怎么茂盛的花丛。
两人回到客厅,何之舟刚从二楼的房间下来。
他注意到两人是一起进来的,下意识地皱眉。
但何止行的脸上并没有其他的异样,于是又恢复了他原本冷冰冰的表情。
“我要睡主卧,你搬出去。”
淡淡的语气,好像是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简单。
易燃愣了一下,但是随即想到,他也不是以前的那个何之舟了,这样也挺合理的。
她笑了一下,“好,我等会去把我的东西清点一下。”
何之舟不喜欢她笑,笑的一点都不好看。
不是真心的,为什么还要笑。
何之舟内心莫名烦躁,“算了,反正也快……”离婚了。
何之舟看到何止行,咬了咬牙。
“我住隔壁。”
易燃不知道他为什么又改主意,也应了。
“别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
易燃的笑容僵在脸上,何止行注意到,她的神情略显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