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音蛰和顾文渊面面相觑,都一周多了,云君儒怎么突然主动说话了啊?想通了?
他再不说话的话,他都快习惯了这样一家三口一样过日子的生活了。
不过,他们俩也是没忘记要回答男人的问题,“因为…”顾音蛰看了看哥哥的眼睛,说了一句很睿智的回答,“我们尊重你。”
就这句话吧,听不出说话人的态度,又可以让听话的人感觉自己很被大家重视。
果然,此话一出,桌子上唯一的外人瞬间就软化了,乖乖地吐出真言,“前几个月,我其实是去出任务了。”
顾音蛰和顾文渊又相顾无言,随后动作一致的转头对着说话人点点头,这一点其实他们也猜到了。
军人嘛,只有出任务才会那么长时间都不来拿空调走。
“任务中,发生了一些意外。有人战友为了救我,牺牲了。”简短的几句话,但说话人的表情和声音中传达出来的情谊,却能够清晰的传达给听话人,他的怀恋,他的愧疚,他的遗憾。
兄妹俩一同沉默了,这种沉重的感情,他们没有经历过,也永远无法感同身受。但是这一刻,他们用沉默表示哀悼,像那个牺牲的同志,也像活着的云君儒,像着这群最可爱的人,致以最尊敬的敬意。
就像她刚刚说的,她尊重他,他们尊重他,尊重他的职业,尊重他职业光环上所带着的神圣。
长久的安静之后,男人站起身来收拾碗筷,兄妹俩看着他,静静的看着他收碗、洗碗。他现在已经洗的很好了,干干净净的。他们知道,今晚对他来说,是难眠的,是他蜕化之路必经的一道坎,他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自己的情绪,他需要一定的空间让自己去成长。
他们谁也没有去打扰他,谁也没有去惊动他,就让他静静的,自我沉淀!因为这个夜晚,对他们来说,同样的沉重。
顾音蛰躺在床上反复辗转,她睡不着,她感觉今天云君儒的那短短几句,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触及到了她的心绪。以前,她只是在电视上,在新闻里听到了这些烈士的故事。
而今天,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真真实实接触到的,就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的事情。她内心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她也要做些什么,她也要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着这个国家,去保护着这个国家的同胞。
或许,她可以做到。或许,她和哥哥可以做到。
在这个豪言壮志中,她安心的闭上了眼睛,陷入了美妙的梦境。谁也不知道,在梦里的她看见了什么,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云君儒少见的早起了,给他们俩买了早餐,整个人一扫前几天的阴郁,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三个人吃完后,又各自去了他们应该去的地方。原以为今天又会是前几天一样,去店里三个人一起吃饭。
只是顾音蛰却没有想到,下班的时候,会在钢铁厂的门口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你怎么过来了呀?”顾音蛰在郭玉勤【牛掰】的眼神中,脚步姗然的走向了云君儒。
“来接你下班。”云君儒自然的接过女孩手中推着的车子,像是在脑海中已经预演了很多次了,每一个力道都拿捏的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