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越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外面天蒙蒙亮,看守所里依旧一片昏暗一片。
他就那样西装革履,带着雨水的潮湿,和清冽的木质调香水味闯入了牢房,站在她的面前。
“苏瓷,你在搞什么?想坐牢逃避?”
苏瓷盯着他那双沾着雨水和泥的手工皮鞋,声音沙哑:“你要是想看到我24号给姜雨下跪,就想办法把我弄出去。”
“你涉嫌谋杀。”
沈知越的声音又冷又沉,像是在指责她,怎么能做到刚出狱又把自己送进来的。
“我知道啊,你不是知名律师么?难道不能帮我脱罪?还是你怕林家和商聿?”
“苏瓷,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现在是让我替你这个害死小雨的罪人洗脱罪名?你自己说出来不觉得荒谬?”
沈知越气得没了一贯的成熟稳重,俯身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人给拎了起来:“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犯罪,让我怎么相信你是清白的?”
他明明都产生怀疑了,甚至开始可怜她,指责自己是不是视线过于狭隘,被什么给蒙蔽了,结果当晚就又闹出了这样大的事。
恐吓,买凶谋杀自己的亲妹妹。
他还怎么信她?
“你想我怎么证明清白?”
苏瓷抬眸,那双原本清冷倔强的眸子,如今一片死气,沈知越看过去的时候,他甚至无法在她的眼里看到自己。
他胸口闷得发颤,让他呼吸困难。
“用死,可以证明了么?”忽然,苏瓷挣开他的手,快速朝着墙冲了过去。
等沈知越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一头撞在了墙上,满头鲜血地倒在了地上。
“苏瓷!”
沈知越又想到第一次相遇时,她在雨中张开双臂闭眼迎着车的场景,暗暗骂了一句:“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