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是那样喜欢她，对她严格也只是不想她太过自负。

这个老头还真是嘴硬心软。

她又想起师母说的那些，五年前她出事的时候，老头为了她弯下了从未弯过的腰，只为了能为她说情。

她真傻，师父若是不喜欢她，又怎么会把自己的毕生绝学都传授给她，也不会将自己记了一辈子的笔记心得全给她。

苏瓷双眸蒙了雾，眼泪迎着海风落在了沈知越的手上。

“你……哭了？是我说错了话？”

沈知越一怔，低头凑到她面前，见她湿漉漉的小鹿眼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心猛地一颤，脑袋忽然就开始有些飘忽了。

“没有。”

苏瓷慌忙地眼泪擦去，笑着说道：“只是想起师父，我心里难受，因为坐牢没能见上他老人家最后一面，太遗憾了。”

听到这话，沈知越胸口忽然有些闷，沉默了一阵，沙哑道：“抱歉。”

苏瓷愣了一下，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笑道，“沈公子，你就不怕我是卖惨博取你的同情么？”

沈知越对上她那双明亮湿润的眸子，摇了摇头，“我信你。”

苏瓷怔怔看着他，半晌不知说什么。

一个月前，她一定想不到，在这世上最恨她的人，竟然会成为如今最信她的人。

这个世界人和人之间的情分还真是奇妙。

‘啪啪！’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