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做了一个梦,四周一片漆黑阴冷,她站在那浑身发颤,有一个声音不断地朝她喊着‘妈妈,救我’。
她猛地从梦中惊醒坐了起来。
鼻尖浓烈的消毒水味,还有那放眼望去的雪白,她知道这是医院,不是地狱。
可她回来了,她的女儿和小树苗却没能回来。
她捂着头觉得头疼,忽然感觉床边坐着一个人,连忙转头看去,是商聿。
苏瓷火气再次蔓上心头,她拿起一旁的烟灰缸就朝着他的头砸了过去。
“商聿,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你不去死!”
到了这个时候,她对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再也没了爱,只剩下恨意。
她恨他的凉薄,恨他的无情!
从前,她只是怨他,为什么明月高悬不照她。
可只是怨,更多的是她的一厢情愿,她只能骂自己。
但现在,她恨他,为什么明月高悬独照林宛白,为什么为了林宛白可以藐视一切生命。
恨他!
恨到希望他去死!
烟灰缸落下,鲜血从商聿的额头溢出顺着脸向下滑落,滴在了地板上。
商聿吃痛却没有还手,只是那样定定地看着她,问:“消气了么?”
消气?
在他眼里,一条人命打一下就可以抵消?
“我希望你去死!”
苏瓷咬着牙恨恨地骂着,然后将烟灰缸砸在他的身上,便冲下床跑出医院拦了一辆的士去了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