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穿梭。
愧疚、自责、仇恨和绝望不断压在江清身上。
她颓然倒地,脸色苍白地闭上眼睛。
陷入黑暗之前,江清字字泣血地喊出来:“沈宴津,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扑鼻而来。
江清下意识地皱皱眉,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身边传来低沉严肃的交谈声。
“您妹妹的情况不容乐观,脑瘤靠吃药已经治不好,恐怕只剩下一个月可以活,开颅手术也有风险,只有一半几率可以活下来。”
“总之综合现在的情况,你们还是尽快决定要不要手术吧,不然,江小姐的身体越来越差,连手术要求都不符合了。”
医生的话落,就再也没了其他声音。
江清已经彻底清醒,缓缓睁开双眸,就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身形高大的男人在背对着她,正在和医生说话。
看到男人熟悉的背影,她没忍住,眼泪顿时流了下来,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即将被压垮的时候,会看到哥哥。
“哥……”
江清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只觉得这是一场梦。
而男人听到这话,猛地扭头,俊脸上满是担忧。
“清清,你醒了,难受吗?有没有哪里疼?”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紧紧握住江清的手。
江清瞪大眸子,看着江松玄:“哥,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直听你说要回海外,要离婚,这段时间也没个动静。”
江松玄握紧她的手:“我一猜就知道你出事了,昨天刚忙完所有工作交给董成处理,飞过来看你,打听到你在医院,没想到正撞见你晕倒被护士扶起来……”
他说到这里,忽然哽咽,眉眼间满是心疼。
看到向来成熟睿智的哥哥红了眼,江清比自己得了病还难受。
她抬手,指尖轻轻将江松玄的眼角泪水蹭去,笑了:“哥,我没事,你别哭啊……”
“这还能叫没事?都已经脑瘤了,要么活不长要么做手术还有一半的几率会死,你告诉我这是没事吗?”
江松玄痛心至极,边说边用力握住江清的手,连指尖都在颤抖。
闻言,江清难受地闭上眼睛,眼角划过冰凉的泪水。
她轻声道:“哥,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不管手不手术我都得死,我还是保守治疗,用剩下的时间好好陪你吧。”
“先别说这个。”
江松玄将她的手暖热,塞进被子里。
接着,他抬手替江清将刘海整理好。
“你好好休息,在医院治疗三天,三天后我调私人飞机带你离开,这地方不待了。”
江松玄起身:“你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我,剩下的不要管,哥哥来解决。”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江清张了张口,对上哥哥发红却满是决绝的眼睛,含糊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本不想让哥哥担心,被辜负了也自认倒霉,离开这里彻底消失就好。
但现在,沈宴津对墨捷动手了。
她必须得解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