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深了。
江清睡在房里,没有开暖气,也感觉到了一阵冷意。
她盖上被子,裹紧自己翻了个身,看向窗外冷白皎洁的月亮,发现窗边隐隐有树枝晃来晃去的。
江清翻身下床,披上衣服来到窗边,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起了风,把树刮得来回摇晃。
那孩子不会还没走吧?
江清微微蹙眉,抓起桌上的手电筒走出去,就看到门口已经没了人。
江清收回目光正想要回去,余光却瞥见大树下蜷缩着一个小小的黑影。
很显然就是沈慕。
沈慕没走,窝在她门外的大树下,正瑟瑟发抖,看起来像只可怜没人要的流浪猫。
江清心中一阵恶心。
她不明白。沈宴津怎么会用这种无所不用其极的办法来逼迫她,试图让她心软妥协。
越是这样做,她就越是心烦和厌恶。
江清冷着脸回到房里,拿起手机给沈宴津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打通。
话音刚落,江清就直接质问:“这就是你的手段吗?就是你用来逼着我,让我承认是你妻子的办法?”
沈宴津沉默两秒,疑惑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把孩子那么小的人扔在外头,试图让我心软,你还真是一个好父亲!”
江清冷冷嘲讽,语气里带着一抹轻蔑。
沈宴津叹了口气:“不是的,清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是不可能让他进来的,他已经冻得像是失温了,你要是真这么狠心,就让他冻死在外面吧。”
江清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可这时,电话那头却传来沈宴津无奈苦涩的笑。
他问:“你以为,我真的是这样的人吗?孩子大了也有主见,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要是我命令他过去,他内心不情愿,早就已经顺路跑回来了。”
江清一顿。
“是他非要待在你那儿,觉得你跟他母亲很像,想要接近你,我怎么劝都是劝不走的,不信你就去问问,到底是不是我指使他的。”
沈宴津竭力澄清,话里还带着一抹苦涩。
江清没有说话,缓缓皱眉,忽然觉得沈宴津这话还是有两分可信度的。
沈宴津又接着解释:“你也看到他膝盖上的伤疤,他为了忏悔赎罪,都能够在他母亲的墓前跪到膝盖差点废掉,都不愿意回来,一直忍受着痛苦,像这样倔强的性格,哪里是我能够指使得动的?”
江清听完之后,忍不住冷笑:“你的意思是,他是自愿待在这儿的,你管不了,也不能把他带回去?”
“带回去他还会找机会跑过来的,我公司的业务都在这边,忙的没空管他,你要是真看不过去,那就再等等吧,看他受不了的时候会不会打电话跟我求救。”
沈宴津始终不紧不慢,好像管不了自己的儿子,直接摆烂了。
“到那个时候,你再帮忙叫救护车。”
说完,他直接挂断。
江清还想要开口,已经没有机会了。
她走到厨房里,通过厨房的窗户往外看,就看见刚才还哆嗦着的人影已经一动不动。
冻晕过去了?
江清攥紧拳头,经过内心的纠结挣扎之后,还是决定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