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江清将自己埋进了成堆的设计图纸里。
为了不再胡思乱想,她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用连轴转的忙碌来麻痹自己,刻意地将沈宴津和医院里发生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沈宴津出院那天,天气晴朗。
他刚换好衣服,病房的门就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爸爸?”
看到是沈慕,沈宴津有些意外,他竟然背着姜明珠偷偷溜进了医院。
孩子跑到床边,小脸上满是关切,他指了指沈宴津手上的绷带:“爸爸,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吗?妈妈……妈妈她知道你受伤的事吗?”
一旁来接沈宴津出院的顾川听不下去了,愤愤替沈宴津鸣不平:“你妈妈?她才不会关心你爸呢,你爸为了她受伤,她倒好,这么多天也不来看一眼!”
“顾川!”沈宴津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沉,“不关她的事,以后不许说她!”他的维护几乎是下意识的,不带丝毫犹豫。
“不是,宴津,我就是为你抱不平!”顾川急了,“你为了她受伤住院这么多天,她倒好,转头就没事人一样扑进工作里,连来看你一眼都没有!你这伤到底是为了谁受的?”
沈宴津的眼神暗了下去,声音却依旧坚定:“这是我欠她的。别说这点伤,就是要我的命,我也认了。以后不准在我面前说她一个字的不好,听见没有?”
顾川被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只能转而“教训”沈宴津:“行行行,我不说她!我说你!你自己也不省心!明明伤得不轻,医生让你好好躺着,你偏要乱跑,跑去哪儿了把伤口都挣裂了?”
他忍不住碎碎念:“本来前几天就能出院的,就因为伤口裂开,硬生生多住了这几天!”
办完出院手续,沈宴津沉默地开着车。
眼看着江家的别墅轮廓越来越近,沈宴津的车越开越慢。
他想见到江清,又怕江清还没消气,不愿见他。
车到了别墅门口停下,沈宴津正要往里看去,就被沈慕拍了拍肩膀。
沈慕一边拍他,一边解开安全带,用小大人的口吻说:“爸爸,吵架了要男人先低头,这是你教我的。”
说完,不等沈宴津反应,他便自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像个小炮弹一样,主动冲向了别墅里面。
沈宴津有些失笑,这个小鬼......
沈慕下车后,别墅院子里一抹红色的身影便闯入了他的眼帘。
此时午后的阳光正好,江清穿了一身红裙,正在院子里给新栽的玫瑰浇水。
听到汽车轰鸣的声音,她侧头往后看去,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便这样闯入了她的视线。
看到驾驶座上沈宴津的侧脸,江清浇水的花洒立刻掉在地上。
前几日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的感觉瞬间回笼,江清顿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他怎么会来这里?
江清心跳漏了一拍,几乎是逃也似的跑进屋内,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自己与那道视线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