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是真的累了,与叶凌聊了两句,就歪靠着墙睡去。
叶凌听着黑暗中轻微的呼吸声,想将人移进空间里,但想想,还是没有那样做。
青荷她们三人还在外面呢。
……
天庸国京都外往北向中部,这里有一片险峻的山脉,名叫太行山。
两匹快马顺着一条小道,飞快地往太行山上奔跑而去。
行致险峻的位置,他们弃了马匹,使出轻功往山上纵掠而去。
从天黑到天亮,又到太阳当空,两人才找到隐藏在葱郁林间的小庵。
星月庵。
两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敲门。
不大一会儿,一名女尼出来开门,头上包着布巾,双眼却锐利异常。
打开门看到两名黑衣人,女尼眸色沉了下,随后双手合十,语气温和。
“两位施主此来所为何事?”
其中一名黑衣人从背后小心翼翼地拿下包裹,又从包裹中拿出一个画卷。
“此卷,还望小师父代为送进去交给郡主,如果她看完后没有说什么,我等马上离开,绝不纠缠。”
听到他的话,女尼看着他手中的画卷,犹豫了一会,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等着。”她留下一句,又关上门进去。
一间静室里,一名同样头上包着布巾的中年妇人跪坐在佛前,手中拿着木鱼轻轻敲着。
声音很轻,很有节奏。
女子长着鹅蛋脸,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右侧眉头处隐藏着的红痣,却是比叶凌眉头处的更明显得多。
不怪顾文泽看到叶凌的时候会差点失了分寸,两人之间的相似点,至少达到了八成。
敲门声很轻,女子连眉头也没有动一下,继续敲着木鱼。
敲门声共响了六下,三长三短间隔着响起。
女子敲木鱼的动作这才停下来,眼睛没有睁开,只淡淡问了句:“何事?”
“将军,门外有两名男子送来一幅画卷,还说如果你看了不说什么的话,他们会马上下山,不作纠缠。”
福慧郡主这才缓缓睁开眼,声音淡淡:“进来。”
女尼拿着画面卷走进去,轻轻展开往她面前放。
福慧郡主不以为然的瞥了眼,也是这一眼,让她的死寂的心湖动荡起来。
画里是一名扛着锄头的女子,女子身上穿着朴素的衣裤,头上梳着妇人髻,插着一株普通的银簪。
她眉眼如画,哪怕扛着锄头,也气质出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特别引人注意的,是她右眉头处,点了一枚淡淡的红痣,位置与她的一模一样,只是没有她的清晰而已。
“来人在哪里?”福慧郡主一下子站起来,动作又快又急,声音也急促得多。
多少年了?一直没有什么消息,她以为她的女儿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可这幅画,分明就是她年轻时候的样子,大眼看去就是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那把锄头,还有周围的环境,她会以为是谁偷了她年轻时的画来骗她。
但以她的身份,却也能一眼看出,画作刚画成的时间不长。
画纸还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