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是一名老头，被孩子叫出来，细细打量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我们迷路了，想进村讨碗水喝。”

青荷生硬地开口，冷硬的面容怎么听怎么奇怪。

叶凌也在打量这些村民，看到的不是老人就是孩子，却没有看到中青年。

“我们是走商的商人，想去往京城，却因为遇上山匪逃进山中造成迷路了。”

“这样啊，那就进来吧，狗旺，你去煮些稀粥给几个过路的客官。”

村长老头拄着拐杖转身，走路很慢，声音却平淡地解释：“村子里剩下的粮食不多，现在还能吃上稀粥，已经很不错的了。”

顾云安往远处的田垌看去，隐约能看到少数劳作的身影。

“老人家，今季的收成，还没有收起来吗？”

“收了，但上半年雨水多，加上风暴，快要收割时，被风暴吹压下去，在水里泡了数天。”

“等到抢救起来，已经发芽了，损失惨重，连赋税都不够。”

老人叹气：“因为边境打仗，赋税增加，后来听说地动，又增加了赋税，哪怕是发芽的粮食，也被抢走大半啊。”

顾云安与叶凌听了沉默，青荷与陈聪也是沉默，但两人已经悄悄将周围的环境观察了。

跟着老人走进一座小院，之前的少年从灶房里传出一句话：“阿爷，稀粥很快能好。”

老头道：“几位先坐坐，再等一会就好。”

顾云安打量周围，门口外面围聚了不少看热闹的孩子与老人。

“大爷，看你们村子里，怎么都是老人孩子啊？”

老人愁眉苦脸：“是啊，年轻人都去外面找活儿了，要不然，大家都吃什么啊？”

顾云安点点头，拉着叶凌坐在旁边，又与老头闲扯几句。

过了一会儿，几个小孩子才端着几碗清水粥出来，很稀，能照见人影的那种。

老人热切地看着他们，声音温和：“虽然简单，却也是不可多得的食物了，赶紧吃吧。”

顾云安与叶凌相视一眼，随后笑道：“谢谢。现在还烫，一会儿我们再吃。”

“对了，大爷，这里离最近的县城有多远？”

“不算远，三四十里路。”

“那你们平时去县城，都是走路去，还是有牛车？”

“我们有牛车的，平时也是村子里轮流安排人去采买，没法大家一起去。”

“哦哦，能有牛车就挺好的。”

顾云安道：“县城叫什么名字啊？”

老头子眼底闪过不耐烦，却还是道：“朱隆县，不过，在朱隆县回来，我们有个小镇，小镇上也能兑换物资。”

旁边的小孩儿着急道：“大哥哥，你们赶紧趁热把粥吃了吧，一会儿就凉了。”

顾云安这才端起粥，此时上面多了一层薄薄的汤皮。

他喝了一口试温度，随后对叶凌道：“凌儿，温度合适了。”

叶凌轻轻点头，也端起粥慢慢饮用。

青荷与陈聪还没有动，那小孩子又催他们赶紧吃，别浪费了他们的粮食。

青荷与陈聪点头，也端起吃起来。

老人与孩子眼底都闪过笑意，他们不知道，那一幕都被叶凌感应到了。

喝完粥后，在几个老人孩子关切的目光下，叶凌抬手揉了揉头。

“阿安，我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