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狗插足么?
爱情是占有,嫉妒使人丑恶,我顶着一张面目全非的狗脸,对着好心为我找药的狗发疯,“我和他在一起1年,交往的时间比你长;我们一起约过会、看过电影、吃过无数次饭;他一直对我念念不忘,就算分手,还用着我送的手机壳!”
邱伦解释,“我们不是你们的这种关系。”
“什么我们你们的,你能不能说中文?”
邱伦说:“半年前,品胜被资方恶意做空,沈董到处贷款救市,脚不沾地忙了半年,积劳成疾发烧住院,再加上不好好吃饭,胃穿孔做了手术。夫人雇我照顾沈董,让我给他做饭、替他挡酒、特意叮嘱每顿饭务必看着他吃完。”
原来邱伦看着沈月生吃饭,是岳母大人要求的,所以那天中午沈月生不是对我进行服从性测试,而是母命难违。
分手后,我为了不想沈月生,刻意回避品胜相关的新闻,没想到品胜上市会这么坎坷。
沈月生那么高傲,能让小雨暗示我去找他,就说明那时一定是熬不住了、非常想见我。
但我却没去。
在他最困难的、最想要我支持的时候,我没能陪在他的身边。
*
知道他们的关系不是“主人与狗”,我松了口气,狗腿道:“阿生脾气不好,这半年你费心了。”
邱伦摆摆手,“没事,给钱就行。”
我走进厨房,说:“你教我做饭吧。”
“不教。”
“为啥,我帮你分担家务不好么?”
邱伦淡淡道:“教会了你,我就没工作了。”
我:“……”
大哥真是人间清醒,每次跟他说话都有种拳打棉花的无力感。
别人兴许说不过他,还好我就是干谈判的。
我说:“你教我,在我学会之前还可以继续工作;你不教我,我就和阿生吹枕边风,让你立刻没工作。”
邱伦面露难色,想了想,妥协道:“那好吧。”
我为没去找沈月生而自责,想要弥补曾经的亏欠,但更多的是想对他好、想好好照顾他、让他之后除应酬外吃的每顿饭都是我做的。
早餐从简,邱伦蒸了10多个胖乎乎的包子,煮了锅皮蛋瘦肉粥,我帮他弄了碟拌黄瓜。
“呃,早饭一定要吃的吗?阿生还在睡觉呢。”
邱伦再次神色复杂地看向我,“沈董的身体状况,尽量别让他太劳累。”
我:“……”
“我们昨天真的什么都没做!”
“怎么可能?”
晕,我就这么不可信吗?还是说,他不信我是1啊?
我刚想解释,邱伦说:“沈董患有睡眠障碍,平时得吃药才能睡着,早晨6点之前肯定会醒。”
“什么?”
昨夜,沈月生说他睡不好觉,我以为是想睡我的借口,没想到他是真的睡不好。
邱伦翻出盒药,说:“沈董平时吃这个。”
药盒上写着:劳拉西泮片
这不是普通安眠药,而是治疗早段失眠缓解焦虑症状的药,我小弟治疗抑郁就是吃这药。
包养我之前,沈月生说他工作忙、脑袋里的事情多、经常睡不好觉;在一起后,他每夜都睡得安稳,不禁让我怀疑他是在骗我;我离开后,沈月生在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下,变得更难以入睡,需要药物治疗。
这一年,沈月生瘦了很多、做了手术、还得了抑郁症。
离开我,他过得不好。
邱伦做完早饭,出门买菜。
十点一刻,沈月生睡眼惺忪地走出卧室,睡饱觉,眼下青痕消了些,气色看上去好了很多。
我说:“早上好。”
“早。”
我推着他到餐桌,盛出温热的粥,殷勤道:“来吃早饭!”
沈月生揉揉眼睛,撇了眼拌黄瓜,淡淡道:“你做的菜一眼就能认出来。”
“啊?”
沈月生夹起黄瓜,说:“瓜片切得特别圆。”
这一年我和我妈学了做家常菜,卖相仅维持在能吃,刀工照比专业厨师还是有很大差距。
不过我相信,只要用心,早晚会做到与厨师一样好。
虽然卖相不咋地,但味道还行,沈月生吃了好几口。
我幻想他和滑雪教练在床上骂我,猜测他和邱伦的关系;他以为孙琼音是我女朋友,所以装作醉酒约我。
分开后,他与我一样,都怕对方有了新欢。
襄城再遇,他以为我心灰意冷,情急之下回了俞城。
所以,他回俞城是为了我。
晌午阳光正好,岁月温柔。
沈月生吃过早饭,抻着懒腰,看上去心情很好,唇角挂着一抹浅笑。
我再次听到自己的心跳。
只有他能唤醒我的心脏,无论分开多久,我依然会对他心动。
我问:“你昨天说‘喜欢这里可以住下’,还算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