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腐烂的果实·V(1 / 2)

深色松柏屹立,被积雪掩埋的矮丘,露出斑驳的苍青颜色。随着栖在树上的纵纹腹小鸮振翅飞起,一阵嗡鸣声就此划破林野寂静。

小径上方,一辆改装过的车身贴满了粗犷的贴纸的福特嘉年华俯冲而来,被车轮带起的雪屑,有如一场风暴追逐着它。

“碰——”

因为小径坡度很陡,一路俯冲下来的福特嘉年华险些在过弯时冲出道路,这惊险的一幕,叫握着手机观赛的权律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到这辆赛车最终在极寒天气跑完全程,他再难按捺内心的激动,就近拉住身旁的邵斯炀,“靠,太帅了!”

正和江尹一几个玩牌的邵斯炀闻言挑了下眉,看向亢奋的不行的权律,“什么?”

“挪威的这场拉力赛,就这辆福特嘉年华——绝对的机械猛兽!”

“太猛了!”

这里除了权律,没谁对这种赛事有兴趣,邵斯炀听了一半就兴致缺缺,看坐在身旁的江尹一盖了手中的牌,靠过去和他低语几句,同时又把自己捏在手里的牌展给他看。

江尹一侧着头,拿手摩着自己耳垂后,不知道是因他的话还是什么,唇边噙了点漫不经心的笑。

直到权律斩钉截铁的说出‘我要去参加国内一月份的那场拉力锦标赛!’,打牌的几人才纷纷看向他。

“你认真的?”

“你去参加,你家里会答应?”

“当然是认真的。”正是上头的权律磨掌霍霍,“邵斯炀,到时候就说我跟你在一起。反正是国内的赛事,一来一回最多就个七八天。”

比起权律说的这些,邵斯炀更在意手上抓的牌,看到摸起来的牌臭的要命,揉着一只眼睛直叹气。

其他几人和他也差不多,问过权律之后就纷纷收回了目光。就江尹一理了权律,“一月的锦标赛?福建那场吗?”

有人接话,一头都能热起来的权律更冷不下去了,“对!赛车——我回去拿我那辆猛禽改。”

江尹一对拉力赛还算了解,“领航员呢?”

这一个问题把权律塞住。一场拉力赛里,重要程度仅次于赛车的就是领航员了。但他家里不会支持,邵斯炀这几个好友又统统对这个没兴趣,不了解。

不,也有一个有兴趣的。

权律望着江尹一的目光热切起来,“哥,你给我做领航员吧。”

江尹一牌好,刚打完两圈就出完了,听到权律的话,抬眼看了下他,“我一月份有事。”

从想到江尹一开始,就找不到比他更合适人选的权律,起身巴巴到他手边蹲下,看江尹一摸烟盒,谄媚的帮他够了一下,还捏在手里,举着让他抽一根出来,“哥,你就跟我去吧,就七八天时间,事回来办也来得及。”

霸着江尹一身边的邵斯炀睨了他一眼,在见到江尹一本来抽出烟的手,因权律的话又把抽出来的烟按放回去的动作嗤嗤笑了起来。

“我没做过领航员,你要让我赛车倒还行。”

权律太喜欢赛车了,国际上的拉力赛赛事,他场场不落的看了个遍,自己也参加过好几场,但因为在沙漠里出过意外,家里给他禁了。现在他的那点心,又被今晚那场福特嘉年华挑起来了,心潮难平到发痒的地步了。

“就张地图,特好记,你要记不下来我给你做领航员。”

他真的太想去了。

江尹一还真叫他给说动了。

坐在他身旁的邵斯炀看出他的意动,“你真要跟他去啊?”

江尹一伸手去刚洗好的牌堆里摸牌,漫不经心道,“去玩玩吧。”

……

权律说的那场一月份的拉力赛,就是CRC赛道的那一场冰雪赛道的拉力锦标赛。同样喜欢赛车,对各种赛事都有所了解的江尹一没跑过拉力赛,也想见见才答应的权律,在跟权律抵达福建东山之后,他花了点心思去记拉力赛要跑的赛道的地图。

赛道很长,地形也颇为复杂,江尹一记得头疼。不是第一次参加拉力赛的权律,让他记只有前面简单的路,路况复杂起来后就交给他,他会做路书。两人一个开前半段一个开后半段,正好。

江尹一也赞同了他这个‘换班’的做法。

到比赛那天,实际就是他们落地东山的第二天,匆匆开拔的两人就驾驶着改装的赛车奔驰在赛道上了。前半段路确实不复杂,但因为是极寒天气,天地同色的白又很容易叫人视觉疲劳,江尹一虽然记得路线,却并不清楚路况,几次没预料到坡度的过弯,全靠权律的操作,才在险之又险中没有冲出赛道。

“规避下路障,要是撞到东西停在路上,车不一定能再发的动。”几次这么惊险,坐在副驾驶的江尹一却仍是沉静的提醒。

“换过机油了,不会冻住的。”

两人只简短交流了这两句。

权律开过国际拉力赛赛事赛道,对国内的赛道心里还是有些‘浮’的,他听到后方有紧随而来的引擎声,在过弯时又提了速。

茫茫一片雪景中,一只鹿突然出现在了赛道上,刚提速的权律料想不及,转动方向盘避开的同时,冲出赛道撞上树的车身也传来碰的一声。

两人系着安全带都没什么大碍,车前盖却被撞的翘了起来,这种事故在拉力赛里还挺常见的,只这回不是修车那么简单——赛道外的雪都是蓬松的,以至于冲出去之后,是车头往下栽撞在树身上的。权律把撞凹的车前盖按下去之后开始试着退车,他觉得挺丢人的,把江尹一叫来,让他给自己当领航员结果就让他看到了这样的事故,看江尹一跟自己一块儿推车,却怎么推都推不动,过意不去道,“要不叫救援吧?”

“等救援来比赛都结束了吧。”江尹一低头继续看车轮陷进去的地方,“你去驾驶座,一直倒车。”说完这句,他就开始捡石块往车轮下垫。就这么折腾了个把小时,车还真给他们折腾回了赛道。

江尹一说,“后面路我不熟,你给我当领航员吧。”

一开始就说好过,权律自然没异议,他拿着路书给江尹一指路——江尹一赛车技术真比他好,坐在副驾驶看他过连续飞跃,漂移过弯的权律,对他崇拜的无法。

他路书做的专业,在他的领航下,在前期就耽误了个把小时后仍一路上超过了很多赛车。

国内拉力赛没国外那么久,三天差不多就能跑完赛程,在第三天接近凌晨时分他们顺利抵达了赛站。这么长的路途,叫两个人精神都疲惫到了极点,迎着众人的欢呼停了车之后,放开方向盘的江尹一和脱力的权律双双瘫在车里不动了。

等权律恢复了点精神,在这三天里被挤压的情绪,在这抵达终点的一刻化作了亢奋的迸发出来——

“我们跑完了,哥!”

“太帅了我靠!”

江尹一对赛车也很有兴趣才跑完了这场拉力赛的全程,他此刻疲惫的大脑也被一种强烈的兴奋感冲撞着。外面又有一辆车抵达了赛站,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里,满腹激荡的情绪无法发泄出来的权律,解开安全带,抱着江尹一的头吻了他一下。同样处在亢奋情绪里的江尹一回吻了他一下。

两人吻了半分钟有余,还是权律发烫的大脑降温,意识到吻一个男人不太对,羞赧的往后退开了一点。只等他真的退开后,早就脱力的江尹一靠回了椅子上,看着明显有些倦怠脸上却犹挂着亢奋笑容的江尹一,他真觉得性感疯了,简直是移不开眼的那种性感,鬼使神差一般,扣着江尹一的脖颈又吻了下去。

垂挂式的墨绿色玻璃壁灯,在墙壁上留下了昏黄柔和的影。横臂挡在眼前的江尹一,听到手机震颤声,抬手拿了过来。

“哥,你醒了吗?”权律精神焕发的声音从手机传来。

“……”

“吃顿便饭就回上海吧。哥我订了个餐厅,听说闽菜味道还不错——”

跟一夜休整,精神饱满的权律不同,江尹一声音里还透着种淡淡的疲乏感,“我没休息好,你去吃吧。”

没想到会被拒的权律被猛地截住话头,“好。哥你好好休息。”

挂了权律电话后,没过一会又一通来电声响,不过不是从江尹一放在枕边的手机传来的,而是从他的身下。

这通电话也很快被接起,感到绕着他会阴舔的湿热舌头收回去,江尹一要将双腿合拢,不想扶着他腿肘的双手又一次将他的双腿架开。

“邵斯炀,出来吃饭。”在权律的声音通过外放从手机里传出来时,正被舌尖钻撬开后门的江尹一眉峰抖动一下。

“在吃。”

听到吸嘬声的权律询问,“你已经出去了?不是,你都不叫我们?”

邵斯炀的声音因为埋在皮肉里,显得瓮声瓮气,“怕你们没休息好就没吵你们。”他吃的声音愈发粘稠,甚至开始带了些气喘,权律也听到了,纳闷,“你吃的什么?”

这次邵斯炀没有回答,因为他的头被撑着手臂坐起来的江尹一扯着头发拽起来了。江尹一用唇语让他挂了电话,邵斯炀乖乖做了。等挂完电话,他按着床爬上江尹一的身体,“哥,你扯得我头发好痛啊。”他把嘴巴张开,给江尹一看鲜红的口腔,“我喉咙也被你操肿了。”

昨晚发生的事,江尹一还有印象。在昨晚的拉力赛结束之后,他和权律直接回去休息了。据说是前天就来了的邵斯炀进了他的房间,那时候他身体疲惫,精神却很亢奋,所以邵斯炀给他口的时候他并没有拒绝。邵斯炀口活儿并不好,还总是拿手指搔他会阴处的敏感带,他本来就在亢奋中,被刺激之后就更失控了,抱着邵斯炀的头操了他的嘴巴。也是记得自己昨晚有多过分,他醒来时,面对邵斯炀的玩弄才没有一脚把他蹬开。

“哥,我给你吃的那么舒服,不光叫你射了,还叫你肠液都流出来了好多。”

“你也帮我吃一下好不好?”

江尹一看着邵斯炀漂亮的脸蛋。他下巴上还沾着一点湿黏的痕迹,大腿根被邵斯炀的唾液和自己泌出的体液黏在一起的江尹一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他抬手挡了下双眼。

“哥,你就用下面帮我吃一下吧。”邵斯炀声音黏黏糊糊,撒娇卖乖似的凑到江尹一颈项间往上舔他的耳朵,他舔一下说一声,“我下面硬死了,硬了一夜了。”

他故意吐出的气息,沙沙的拂过江尹一的耳道。江尹一不受控制的颤栗了一下,目光终于透过自己的指缝看向邵斯炀。半晌之后他才开口,“……别射进来。”

……

从两根指缝里漏出来的乳尖,转瞬又被一整只手盖住,捂住江尹一的胸往里面揉动的邵斯炀,看着他本来有些硬的胸脯,在自己的掌下被揉软,揉红,一时有些眼热,抓着江尹一的小腿,把他的身体扯的更迎合自己后,趴在江尹一身上,肉贴着肉的干了起来。

江尹一真受不了这种姿势,他的双腿被邵斯炀的身体劈开,脚尖在半空中,在他的视线里颠动。

“哥,你腿在抖,夹着我在抖。”怕压的江尹一不舒服的邵斯炀,拿手撑着床,但他又实在喜欢江尹一被他柔软的胸,拿自己的胸蹭他,每次他下面顶进去的时候,上面就贴着江尹一的胸擦过去,“好舒服,哥,好舒服。”房间里飘荡着邵斯炀的叫声,偶尔才能听到江尹一接着响亮肉体拍打声溢出唇齿的的闷喘。

江尹一胸脯不算敏感,但跟邵斯炀的乳尖不小心擦到,也会发软发涩。

被折起来下身露出江尹一泥泞不堪的股沟,本来颜色只比普通肤色深一点的褶皱入口,被邵斯炀充血的性器完全撑开了,随着贯入抽出,肠液哆哆嗦嗦沿着臀丘横流。

因为邵斯炀插的太重,太快,性器在抽出来时不小心从江尹一身体里滑了出来。被干成烂红色的入口,连着邵斯炀滑脱的前端之间,连了条浑浊的银丝,江尹一还来不及从这剧烈的颠簸里喘匀一口气,邵斯炀就扶着肿胀的性器插了回去。

江尹一身体几乎被他叠起来,那根插进去的性器,像是活物一样在他被挤压的肚子里乱跳。

“慢点——慢点插。”

“慢不下来,哥,太舒服了。”

江尹一不是在跟邵斯炀商量,见他沉浸情欲,无法自拔,揪着他的头发,直接将他从自己身上掀了下来,一瞬之间天旋地转,被压在被汗浸湿的床上的邵斯炀一时怔住。

江尹一骑在他身上,双腿被屈起来太久已经有些发麻了,以至于他跪的时候还需要拿一只手做支撑。

邵斯炀咽了一口唾液,显而易见的欲求不满,“哥,我还没射,我还想要。”

江尹一伸手握住他再度从自己身体里滑出来,已经被浸的油润的性器,贴住自己股沟,邵斯炀想要起身,江尹一将按在床上的另外一只手收回来,按在邵斯炀胸口把他按了回去。

“慢点操我,别像条狗。”

下1

权律靠在椅子上。

新上来的破布籽焗红花蟹跟滴露鸭都冒着都冒着腾腾的热气,戴着手套的服务生正帮他打包着。

给江尹一发了语音迟迟没得到回复的权律,接过打包盒起身时听到服务员提醒他,“老酒鹅肝这道菜比较特殊,最佳赏味时间是一个小时内。”

权律听说他的话,看了眼自己手上提的食盒,“嗯,知道了。”

……

“叩叩——”回到下榻酒店的权律,站在江尹一的房门外敲响了门,“哥,你醒了吗?我给你带了吃的回来。”

“哥?”

铺着地毯,亮着壁灯的走廊静悄悄,房间里也没有人回应。试着打电话也没有打通的权律,在门口站了十几分钟后,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奇怪。怎么邵斯炀也联系不上?

在沙发上坐下的权律,看着手机上拨号时间太长被自动挂断的页面正在发怔,门铃声响,是酒店客房部的提供的打扫服务。

权律开门放她们进来,自己去了阳台。他在阳台站了会,在眺望时发现几个客房外的阳台是连起来的,只中间用了栅栏隔断,权律意动,攀过栅栏跳到了对面的阳台。

阳台和房间连接的玻璃滑门闭合着,里面放下的窗帘更是将一切遮挡的严严实实。

真的还在睡?

心里嘀咕的权律,试着去推了一下滑门,还好门并没有从里面扣锁上,他一推,玻璃滑门就在‘沙沙’的声响中打开了。闭塞在房间的声音,也随着门的逐步滑开泄露了出来——

“哥,别玩我了,我要被你玩死了。”

邵斯炀三魂丢了六魄的夸张喘息以及混杂着含糊着口水音的颤栗哭腔,叫听到声音的权律怔愕了一瞬,下一秒他就将窗帘一把挽开。

还亮着壁灯的房间有些昏暗,肉体的拍打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