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撞到了桌子，扶了下桌沿，回想着卧室格局往外跑去。

他摸索墙壁时，误触到了平时不用的一盏灯的开关，就在靠窗的位置前，一盏墙柜夹角的吊灯亮起。

赤条条已经走到衣帽柜前的江尹一，在光源下下意识的通过镂空的洗手台看了眼刚才被他砸中的人——跪坐在凌乱的床上的傅乘光，面前就是刚刚砸中他的台灯。他抬起头和江尹一对视了一瞬，看见后者头也不回的要走，傅乘光突然哽咽着开口，“不要走。”

“……”

被台灯砸破的额角，一滴一滴的往下流着血，痛感并不能让他发热到失去理智的大脑有一丝的清明，但和江尹一对视的那一瞬，江尹一的眼泪可以。

他知道他刚刚做了什么，也清楚，重来一次他做的江尹一会爱上他的梦也在这一刻破碎了。

不如错到底。

不如错到底，

墙柜夹角间亮起的吊灯，光影折射间，像是有很多蝴蝶飞在房间里。

美轮美奂。

因为傅乘光破音的特别厉害的那一声‘别走’，真的站定在那里的江尹一，紧握着手，两颊因为牙关咬的太紧都酸涩了，他一直没意识到自己在哭，直到走下床的傅乘光，走到他面前，屈膝跪了下来，他听到自己一声混杂着哽咽的气喘，才意识到自己是哭了。

傅乘光跪在他面前，眼泪混杂着血一起滴落到地上，他也在哭，弓下身，掌心抵按着眉心，都压不住他那狼狈的哭声。

“你想离开我……就离开我吧。”

刚刚他还害怕江尹一离开，此刻跪倒在他的面前，看到他滴到地板上的那两滴眼泪，说出口的却是，“我爱你，我知道你把我当哥哥，当亲人……我却……一直在做着你会爱上我的梦。”

“我已经清醒不过来了。”

“你想离开我……就离开我吧。”

江尹一擦掉眼泪，他差点被叫了几年哥哥的人闯进来强暴，他正委屈和伤心，傅乘光却比他哭的更狠。还有他说的，他爱自己这种话，荒谬戏剧到他又有点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