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茏的树冠,自被雨水洗的发亮的仿古青砖围墙里生了出来。半开的回纹门外,一个青年打着伞站着。
不多时,一辆车停在了门口。司机先下来的,打了把双层伞从车后座接下来一个蛮年轻的,穿绞花毛衣的男孩子。门外的青年就是在等他,两人来回一句,就从回纹门进去了。
“怎么住回这儿了?”
“家里人多啊,跟奶奶说了声要静养,就搬过来了呗。”
“悼鹤没事吧?”
“好着呢他,外卖都要我给他拿。真纯折磨我,早知道我也弄点伤躺床上哼哼了。”说着,他领着青年进了门。这地方非凡,外面有岗哨,屋子里的俩露台,一边是景山公园,一边是故宫。
地方挺好,但对看惯的人来说,就只有‘旧’感。
“当时以为你只是回国一趟,还打算AP的成绩下来和你去天堂岛冲浪,没想到——”也是是好友,又是几年的同窗,他几句话就提到了往事。
刚欲开口的青年,正被前面坐在沙发上的邹悼鹤回过头来叫住,“哎哟喂,这谁?金峻。”他语气夸张的要死,还带着淤青的脸,扬着笑,露出一口的白牙。
……
金峻也是北京的世家子弟,和这对兄弟认识,是他在伦敦大学读书的时候,当时他隐瞒身份,到后来混熟了才坦白,只他没想到,这对兄弟更牛逼,比他瞒的更深,直到他临回国那天才知道。
校园友谊,确实情真,不然哪儿能保持联系至今。
“我舅受贿,牵连到我爸了。当时我回来,家里天天有人来查,那情况我哪儿还能出国。”
邹悼鹤还是以前读书的样,公子哥儿的很。扬着右边的眉,眼珠也吊着,“你跟我说啊。”
金峻笑笑。当时他也是年少傲气,不想求人,咬咬牙,最终给挨过去了。现在——
“我现在还真有件事,想托你帮个忙。”那股喉头的傲气,回国后磨了几年也磨没了。还好同窗情谊依旧,邹悼鹤问了之后,说了句‘能帮’,叫他终于舒了口气。
“对了,你婚结了吗?当时看你发的——还想着回国来参加你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