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娘有些拘束地坐下,双手攥着手中的绢帕,不知该放于何处。
“姨娘一路走来,肯定口渴了吧。”
房嬷嬷倒了一杯茶,递到了她跟前。
而赵姨娘只浅浅看了一眼,并没有喝,“多谢嬷嬷,我不是很渴。”
房嬷嬷意味深长的和刘氏对视一眼,没多说什么,退到了一边。
刘氏将目光又移到了赵姨娘身上,缓缓开口:“有件事儿,我一直想与你说。”
“你十岁时,便跟在我身边,如今算算已有二十个年头,你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现在我将一半的管家分给了你,你称我一声姐姐便可。总是将奴婢挂在嘴边,难免失了身份,叫那些下人看了笑话。”
赵姨娘垂眸,平日里刘氏对她大呼小叫的,并不温和,突然心平气和的与她说这些,她还有些不适应。
极为别扭的唤她一声,“姐姐。”
刘氏笑着点点头,“这样便顺口多了。”
须臾,刘氏又拉着赵姨娘唠了些家常。
即便赵姨娘嘴唇都都发干发白,但她至始至终都没有碰面前的那杯茶。
等她走后,茶水都凉透了……
房嬷嬷看了她的背影一眼,确定她走远了,才凑到刘氏跟前小声说:“夫人,老奴说的没错吧,这赵姨娘就是问题。”
刘氏沉默不语。
或许一次是巧合,可两次三次绝对不会是巧合!
这段时日,她仔细留意了一番。发现赵姨娘来她院中交接管家事宜,即便丫鬟给她倒了茶,她从来不会碰她院中的茶水。
好似提前知晓,她屋中的茶水有毒。
“夫人,不是老奴多嘴。柳姨娘虽然背地里处处与您作对,但她蠢笨无脑,应该想不出这么周全的法子对付您。”
“而赵姨娘就不一样了,她是您的心腹,又能随意进出您的院子。想要在您的茶水中动手脚,易如反掌。”
刘氏闻言,紧紧咬住了下唇,“你说我平日里待小赵那般好,她怎么会恩将仇报?!”
房嬷嬷叹气,“老奴就担心,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夫人,可还记得当年那事?”
当年那事?
刘氏回想了一番,面色有些发白,“那件事,并非是我做的决定。再者,你说特殊时期,她干出那样的丑事,我也是逼不得已才保下她一条命啊!”
房嬷嬷叹气,“夫人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她好,可惜赵姨娘未必领情啊。”
......
——
转眼,天色逐渐昏沉,夜幕降临。
夜里起了风,相较于白日要寒凉了许多。
宋瑶初裹了裹衣襟,又走了偏僻无人的小路。
她穿过回廊,绕过南面的一棵桂树,轻车熟路地去了沈淮序的书院。
她今日来的早了些。
待她走进书房时,沈淮序还没有来。
等待的时间实属无聊,她四处走动转悠了一圈。
路过桌案后排列有序的书架时,她多看了两眼。
忽然发现,有一列书架全部空着,只摆放着一幅画。
好似是他故意腾出一片地方,只为存放这幅画。
出于好奇,宋瑶初将其从书架下取下,缓缓展开。
然,当她看清里面的内容时,着实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