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上回那一箭伤到了骨头,连带着整个右臂肿胀酸痛,行动还是不方便。
“笃笃笃......”
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似乎有人走进了屋。
沈淮序猜到是谁来了。
他斜靠在圈椅之上,摸索着倒了一杯茶,放置唇边,喝了一口。
上回的粉末伤到了眼睛,他现在看东西还是有些模糊,得再敷一段时间的药才能完全恢复。
透过眼睛上敷着的棉纱,他侧过身,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慢慢走近。
唇角抑制不住地勾起,“既然答应了陪我一月,昨日怎么没来?”
宋瑶初低垂着眼眸,神色冷淡,“阿序哥哥既然已经和温家娘子定了亲,我不来,是因为要避嫌。”
沈淮序的面色微微一滞,“初初,你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
宋瑶初:“没有生气,只是避嫌。”
沈淮序解释:“订婚一事,那是母亲趁我重伤之际擅自做主......”
“阿序哥哥。”
宋瑶初似乎不想与他多待,出声打断了他。
“你与温家娘子本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若能结为夫妻,我真心祝福你们。”
祝福?
沈淮序的心被狠狠刺伤。
喉头似堵塞了什么异物,每一次呼吸都撕心裂肺的痛。
他站起身,不顾右肩的伤势,将宋瑶初一把扯入了怀中。
“放手——”
“不放。”
宋瑶初用力推他。
却见他眉头紧锁,疼得轻嗤一声,“别动……”
扯到他伤口了?
宋瑶初瞬间心一软,没再推他,“既然知道疼,那就松手。”
沈淮序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垂,“几句话,说完就松开你。”
宋瑶初微微偏头,躲他,“那你快说。”
沈淮序紧紧抱住她。
她感觉到他温热的大掌覆在她的腰身上,越揽越紧,似乎想将她拉的更近。
“初初,我想娶的是你。”
他知道商籍入不了族谱,父亲和母亲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所以,他想了一个万全之策。
抓到最大的贪官苏言,再拿着功劳跟皇帝求一道赐婚的圣旨。
这样一来,他便能三书六聘,迎娶初初。
然而事与愿违,她的初初中毒了,他只能放下求旨一事,先救她的命。
不过,他还做了另一手准备......
他在南面购置了一处宅子,若是他们不同意他娶初初,便断绝关系,带初初远走高飞……
可事情不到确定的那一刻,他不想轻易承诺。
就像求圣旨赐婚这件事,若他老早与初初说了,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扬空,又该如何解释。
无论是何事,只需要他一人担着便可。
而她,只需纯真快乐。
......
“阿序哥哥,你已经和温姑娘订婚了,请你别再说这些话了。”
宋瑶初从他怀中抽出了一只手,想要挣脱。
沈淮序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初初,再给我点时间。你放心,我不会娶她。”
给她时间,不会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