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家世,别提让女儿嫁过去了,就是入赘,她都得考量考量。
可耐不住女儿喜欢啊。
当时的温颜被马瞻的花言巧语骗了过去,死心塌地要嫁给他。
甚至闹到了要和温家决裂的地步。
温夫人拗不过她,最后同意了这门婚事。
谁曾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元帝颁布新法,废除宰相,设立了内阁,迫使温府也受到了牵连。
温老爷子从前是副相兼中书侍郎,结果宰相倒台,他也丢了官。
好在温府和张贵妃有着一层亲戚关系,皇帝也给了些面子,通融了一番。
最后,给了他一个六品文官的位置,混混日子。
不然,他的下场和其他宰相差不多。
要么被抄家,要么发派到边远地区为官。
相反而言,马家却蒸蒸日上。
马老爷子升了官,投的几个产业也挣了不少钱,衬得温府愈发寒碜。
自温家落寞之后,马瞻彻底露出了本性,他不再对温颜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反而对她不闻不问,冷嘲热讽。
仿佛要把婚前受到过的歧视,全部报复到了温颜身上。
两年前,他跟着几个富家公子学坏了,竟然频繁出入赌场,不仅将自己的俸禄输光了,就连温颜赔过来的嫁妆都被他败了一大半。
那日,他又去赌了。
没有赌运的他大输特输,竟把曾经送给温颜的簪子给典当了出去。
隔了这么久,温颜依稀记得,那是个昏暗的雨夜。
她出门走得急,没来得及带伞。
走进赌坊找马瞻的时候,浑身已经湿漉漉的。
“夫君,那簪子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我求求你别赌了,别将它典当出去。”
马瞻正在兴头上,却被他坏了兴致。
他怒火中烧,气得一把将她推开,“滚!给我回家待着去,别在这里碍事!”
那是马瞻第一次推她……
温颜捂着脸跑了出去,在破败的屋檐下裹着膝盖,坐了许久许久。
脸上分不清雨水还是泪水。
回去后,她病了,高烧了三天三夜才有好转。
痊愈后,原本想着要和离。
却被马瞻送来的一碗姜汤哄好了。
他说,他保证不会再犯。
可家暴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
自从那回之后,但凡她惹了马瞻不高兴,迎来便是一顿毒打。
可每次她下定决心想要和离时,马瞻又来服软,各种道歉,让她回心转意。
周而复始,她就这么熬过了两年。
......
“又不说话?”
马瞻最讨厌她一言不发,还总是用一种委屈的眼神看着他。
不过打了她几下,忍忍不就过去了?
委屈什么?
怒意又窜上了心头,他更加用力的掐住了她的脖子,“今天你去的那家铺子,是沈家开的吧?”
“过了这么多年,你对他还是念念不忘?”
“他沈淮序不就是长相出挑些,运气又好一些,混上了首辅的位置,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了?”
温颜被他掐得面色酱紫,难以呼吸。
她倒真希望就这么死了,活着只会更加痛苦。
心底的怨气再也压抑不住,她哑着嗓子,勉强发出了声音。
“你哪里都不如他!”
这句话无疑将马瞻的尊严彻底撕碎,扔在了地上狠狠践踏。
“贱人!不要脸!”
他怒骂一句,抬起腿就踹向了温颜的小腹。
温颜抱着肚子蹲下了身,一股热流涌出,顺着腿肚流淌而下。
剧烈的疼痛袭来,她几乎晕厥。
随即苦苦哀求,“求你了,别打这里,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马瞻正在气头上,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又抬起脚,想要踹上去。
倏地,身后响起一道声音,“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