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送花(2 / 2)

刚下楼,便听到门外按铃。

“宋先生。”门外安保的声音,“……有个自称是花店的,来送……呃,蓝色妖姬,挺大一束,他们说打电话给顾客,没有接通电话,要拒绝吗?”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说得磕磕绊绊。

宋敬颐的神色一时间难以形容。

“长什么样?”他深呼一口气,问。

保安传来照片。

确实很大,能放半个卧室,上百朵是有了,是花店的员工从车上抬下来的,还有一张空白的贺卡。

放到外面,已经不是显眼不显眼的事。

楚辙在睡觉,自然无法接通。

宋敬颐慢慢地说:“……放进来吧。”

过了一会儿,送红酒的、送法餐的,还有个送香薰的,在门口大排长龙,楚辙的电话响了几次,他睡得香,压根儿接不到。

宋敬颐不得不亲自处理。

他很快后悔没请一名保姆,亦或住址还不够隐私。

许多信得过的人,被他放在国外,预防宋启功这些人,草坪上摆了一大串花束,绿蓝交织,实在土得可以。

这就是楚辙示好的手段?

宋敬颐忍了一会儿,眼不见心不烦,正打算推门而入,又有一个送蛋糕的来了。

安保已经木然,放行之后,才意识到今日是宋先生的生日,刚刚进来那个男生,大概就是安排这一切的人。

·

楚辙这一觉睡到下午六点。

醒来时天昏地暗,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今夕何夕,飘飘然下了楼。

看到宋敬颐,茫然了一会儿:“……你怎么回来了?”

他订的那些东西呢?

这会儿已经是初冬,室内开了暖气,宋敬颐穿了件米色的毛衣,衬衫捅进腰腹,肩宽腰细,面部轮廓被灯柔化,手指修长如玉,看起来颇为居家。

紧接着,才看到满地的花。

他这才恍惚的意识到,他睡过了头,惊喜自然没时间布置。

楚辙张了张口,才发现自己嗓音嘶哑:“生日快乐,宋敬颐。”

宋敬颐到底接受了他的祝贺。

“什么时候到的?”他面色放缓,问了个已经知道的问题。

彼此之间,其实已经隐约有几分生疏,楚辙去找香薰,又从兜里摸出来打火机:“今天中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

“哦。”楚辙借了火,把香薰点燃,火闪了闪,他心平气和地说,“上回是我不对。”

宋敬颐缓缓地问:“怎么不对?”

“你也可以晾我一回。”楚辙又把蛋糕端上来,“我没意见。”

他很快简单布置好了场地,灯一关,看起来便有几分情调,两个人随意地聊了几句,大部分是楚辙在说,剧组的事、老徐的反应,在野外拍戏,想洗澡都艰难,语气漫不经心的,宋敬颐就只听。

确实很累。

拍古装戏,拖着衣服、发套念台词,每日十个小时,大景、中景、特写,连续七天不停,却也极度锻炼人的各方面能力,楚辙如今要再演他的第一部剧,大概如指臂使。

他确实不得不成长了起来。

除此之外,张熹微让他运营账号,他也开始拍一些自己的日常,在社交账号分享,粉丝很快便有起色。

宋敬颐对这些事,其实大都清楚,只要他愿意听,大把的人能说给他听,但有些事从楚辙亲自嘴里听一遍,是不同的。

吃完饭,到了晚上,当然还是做了一回。

许久没见过,同床共枕,宋敬颐已经有些生涩,楚辙也耐心,像撬开一把锁,他如今心态被磨砺得沉了些下去,放在床笫间,也远没有最初的那样急迫。

生涩感也留不了太久,很快被打破。

大半夜,楚辙抱着他,在他背上画圈,宋敬颐被折腾得够呛,攥住他的手,警告了句:“别动。”

楚辙打了个哈欠。

“不想去了。”他的脑袋抵着宋敬颐,语气又开始黏黏糊糊的,“我后天走,你陪我。”

宋敬颐似笑非笑问了句:“不是说能接受我晾着你吗?”

楚辙:“不行。”

“……”宋敬颐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知道上回车里,你一进来,脸耷拉着,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楚辙垂下眼,望着他。

“好重的牛油味儿。”他笑着说了句,“你后来换衣服了吗?”

“换了。”

“和你吃火锅的那位呢?”宋敬颐低着声问,“很喜欢他?”

楚辙第一时间没想不起来:“谁啊?”

宋敬颐便不再问了。

他想了想明日的日程安排:“明天想去哪里?”

楚辙百无聊赖地说:“都可以。”

他其实更想找个地方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