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把人叫到了外面,严熵临苦恼着和关敏普说他的内心想法。
“你如果这样,要不直接把我调回去吧。”严熵临道。
与其搞的那么难看倒不如把严熵临调去他身边,反正现在的严熵临怎么样都可以,早也没了当时的那股子冲劲。
本来想找到家人,带着谈渊安定下来,却也没想到会是如此。
所以他大抵是对未来绝望,前方望不到头。
“我不能这样做。”关敏普拒绝了严熵临的请求。
严熵临不解:“为什么不能?”
关敏普现在是无界之地的老大,他想做什么还能有,“不能”的说法吗?
关敏普摇了摇头:“现在的无界之地和我们当初那会不一样了。”
无界之地本来是维系星球平衡的,其中工作内容大致包括开采未探索过的星球,建造社区居住地等等。
当时的无界之地老大也是位异形,后来闹了那出事情后,大家对无界之地的看法开始有了转变,觉得这个地方的初衷并不是为人类着想的。
所以有些激进分子,不断的向宇宙共生协议局上诉,希望取消无界之地的存在。
“共生局美其名曰说的是异形和人类只见了第三方,但上到管理层下到基层,都是人类在那工作,但无界之地不一样了。”关敏普道。
严熵临在无界之地工作过心里也知晓,无界之地里面层级分布,他以前接触的外勤队都是人类,但其他层级就十分混乱了。
说白了现在大家都觉得共生局是为人类做事的,无界之地是为异形做事的。
所以关敏普说的无界之地不安全,就是怕未来如果发生什么不可预估的事情,最先死的就是这些在异形手下工作的人类。
“那位在逃跑前再三嘱咐,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回来。”关敏普也表现的无奈。
要不然就凭借那位对严熵临的喜欢,如今坐在老大位置上的人应该是严熵临了吧。
“我有预感严熵临,这颗种子未来一定会发芽,到时候会闹的鱼死网破,人和异形向来就是不对付的。”
关敏普看了眼严熵临,察觉出他脸上表情的变化,但他还不想就这样放过他。
“人和异形怎么可以在一起呢,对吧。”关敏普最后补充道。
他说他明白了严熵临的顾虑,会再和沉丽好好说说的,说罢他单独回到会议室又对沉丽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教育。
这颗定时炸弹一直都在,只是大家都虚假的幸福将它埋葬,但当它设定的时间到了后,爆炸范围将涉及两方。
那一晚严熵临没睡好觉,一直在思考人与异形之间能不能在一起这个哲学问题。
道德伦理…
越想他越觉得糟心。
以前的严熵临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喜欢了就在一起了,关敏普这一点拨让他醍醐灌顶。
他贪图的只是短时间的欢愉,这并不是一个长久之计的好主意。
清晨,严熵临人更显憔悴,提着早饭到管理部,人都打不起精神。
“要疯了,昨天我片区半夜遭投诉。”同样没睡好觉的还有邓瑛汀,一大早上的就来抱怨。
“怎么了?”坐在她前面的程安安扭头问。
邓瑛汀绝望地撑着脑袋,完全睁不开眼睛:“昨天有一对小情侣吵架,吵到抄东西互殴的程度,隔壁邻居受不了了的投诉,结果跑过去一看,那男人已经完全看不清楚人样的变成异形。”
“是因为吵架变成异形?”程安安有些不敢相信。
邓瑛汀摇摇头:“不是啊,是他本来就是异形,正好生气的上头就怎么样也控制不了情绪,本来没什么事,但我们冲过去刚好看到这场景,肯定是要把它逮捕的,然后那个女人哭的更厉害了,说什么我们是「杀人犯」之类的话。”
她抱怨工作难做,左右都为难。
不抓,其他住户会有意见。
抓了,拆散小情侣,又闹的鸡飞狗跳。
“这已经是第三起了吧?人和异形。”程安安在那数着,满脸是对跨种族恋爱的不理解。
一旁的漳娜看不下去插嘴:“恋爱自由吧,都什么年代了。”
“但人和异形又生不了孩子,是说现在异形攻击人类事件少了,但现在人和异形恋爱的事情倒多了起来。”程安安在那秉持自己观点。
漳娜不再说什么,她对这种事情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自己的片区自己做主,只要不往上报,就是没事发生。
“恋爱又不是只为了生孩子的。”漳娜在那边小声地嘀咕。
本来就紧张的办公室氛围,因为这这个话题让大家更加不和。
王恬和严熵临同排,她对她们的话题完全不感冒的一个人梳妆打扮。
这时沉丽带着她小跟班匆匆到隔壁办公室,两人走的急促像一阵风一样。
大家一个眼神的交换,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但都心知肚明,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办公室恢复平静,严熵临打开豆浆和早点准备给自己补充体力。
一口东西还没来得及进口,昨天值晚班的余畏第一次和严熵临搭话。
“你片区的事情,记得自己去处理,C栋2层好像搬来两个新住户,也不知道他们是搭哪趟班车来的,还有203对你进行了投诉,特地指名道姓说你不尊重住户,无法解决他的诉求。”余畏冷冰冰地念完值班记录册,又钻到自己桌前,完全不给严熵临任何一个多余的表情。
严熵临不以为然,反正他和他们这些人也完全不熟悉。
“小严,那你怎么看这件事。”一旁的王恬终于捯饬好自己的脸,开始和严熵临搭话。
“哪件事?”严熵临着面孔。
“就人和异形谈恋爱这事啊,感觉你们年纪轻的小朋友应该挺浪漫主义的。”王恬又开始一个人自说自话的。
严熵临翻了个白眼,他把早餐揣兜里,说要去处理自己片区的投诉,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来到203隔壁,原本江云时住过的那套房间前,严熵临轻叩房门,果然里面住的人在意料之中。
来开门的是夏炙,他刚起来洗漱,嘴里还咬着牙刷:“诶,严队?”
他愣住,视线又瞥到严熵临手里的早饭,顺手一把抢过往屋里跑去:“坪,严队给我们送早餐来了。”
严熵临到嘴边的话咽下,想想觉得罢了,便没有阻止。
田坪戴了副眼镜,在初晨的阳光下,看着一本崭新的书籍。
严熵临想开口和他说些什么,但田坪周围的冷空气太过于强大,生人勿近的感觉比之前还要强烈。
夏炙洗漱完毕,又去厨房张罗了一些,全部端上餐桌后邀请严熵临和夏炙一起上桌。
田坪摘下眼镜,他全程没有看严熵临一眼,默默放下书籍回到里面房间。
关门声挺响,“咚”地严熵临一哆嗦。
这事完蛋了呀,严熵临心想田坪是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想留给自己。
他被拒之门外,又用迫切内疚的眼神看着那扇门,夏炙看出他内心的想法,拍了拍椅子让严熵临先过去坐下。
“严队,不是我说你,这事你做的有些过分了。”夏炙专心致志地忙活手里早餐的摆盘,准备给房间里面田坪送一份。
严熵临沉默不语,托着腮一个劲地喝豆浆。
“怎么可以一声不吭的就跑了,说好的给我们带早点,那早点从早上等到了晚上。”夏炙语气不爽,但在意的点好像不太对。
“我意识到了,”严熵临终于开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我对不起你们。”
他内心悔恨,意识到这些弟兄们对自己的感情“情比金坚”,又让他徒增了后悔,自己的做法真不是东西。
“下意识的想保护你们,所以想着我如果离开你们,就不会碰到那些糟心的事情。”严熵临说。
脑壳被轻轻一敲,夏炙举着勺子没忍住碰了他的头顶:“可是我们不是朋友吗?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和家人都没有区别了,你这和抛弃家人有什么区别,这事您真得道歉。”
严熵临被说的无地自容,他立刻起身鼓起勇气地往往卧室走去。
“你干什么去?”夏炙护犊子地挡到严熵临面前,“你现在最应该去道歉的不是田坪,而是谈渊。”
第56章
房间里悠悠传来一道声音,田坪开了一丝门缝,为夏炙的发言做补充:“他说的没错!”
严熵临刚开口打算和他说,那扇门又无情地关上。
田坪这人本来就薄面子,医院那会夏炙和他好说歹说,心里也盘算台词,得和严熵临解开误会。
其实他们久经沙场真的不在乎这个,只是当下的田坪被吓坏了,但很快就缓过来。
田坪不太会说话,严熵临更是个内心敏感脆弱的人,这中间就得有个牵头人,夏炙准备帮他们起这个头。
可一切都计划好,那几句想要解开误会的话,在田坪心里酝酿了一遍又一遍,后来告诉他人已经跑了,跑到远开八只脚的外太空去了。
这才导致田坪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和严熵临说一句话,他觉得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
如今这两货全站在谈渊这边,当得知谈渊一路追杀过来就是要为这一遭报仇的,两人举双手赞成。
夏炙把人赶了出去,他指了指隔壁让严熵临找谈渊去。
来的时候严熵临已经敲过门,门里面并没有人答应。
“他可能不在吧?”严熵临说。
“总之你别待在我们这里。”夏炙把门关上。
严熵临窝在过道上,用手机输入着两人的信息,把田坪和夏炙的名字录入进系统里,不知道等了多久,眼前终于是看到熟悉的人。
谈渊刚进楼道,手里提着刚刚社区里采购的食物,比起风餐露宿他还是更能适应,想买什么触手可及的地方。
严熵临抱着双膝,拿个手机正在戳来戳去。
他那样子倒自己还先委屈上了,像个等主人回家的小狗。
“不是知道密码,为什么不先进去。”谈渊没正眼看他,自顾自地推门进去。
他一进去,严熵临瞬间起立,像条小尾巴一样牢牢跟在后面。
“你来干什么,我们不是准备老死不相往来了吗?”谈渊还在那置气。
严熵临跟着谈渊一路,最终把他堵在墙角,手肘往那一撑。
他侧头过去想吻,谈渊故意躲开。
“不是你投诉的我,说诉求没有处理,那是什么诉求呢?”严熵临在谈渊耳边说。
他声音轻柔,吹气让谈渊耳朵觉得痒痒。
“作为侦查员,应该了解民心,怎么还反过来问我?”谈渊伸手堵向严熵临的嘴巴。
他将谈渊—
顶在了墙上—
隔壁趴着听墙角的两人听见有了动静,田坪心情好了些,揪着夏炙的衣摆晃了晃。
“怎么了?”夏炙转身小心谨慎,生怕语气重些戳到了田坪情绪。
田坪脸颊微红双手勾住夏炙的脖子,手不断地往下探。
“想要。”
雨后的天气更加燥热,伴随着低气压,街上的树叶似乎都被压的喘不过气。
三伏天,哪怕是开着空调,都让人觉着室内闷热,加上黏在一起更是喘不过气。
严熵临压制谈渊,让他彻底说不出话,那股似有似无存在在他们之间那股拧巴在这一刻彻底的消散。
“你还跑不跑了?”谈渊半仰着,发丝凌乱,身上尽数红晕。
严熵临勾着唇,没有作答。
他落下吻,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躺在了谈渊身旁。
谈渊知道他的担忧,严熵临这人虽然有阅历,但心智依旧脆弱,这次严霜和田坪的事情让他受了不小的打击。
“你说有解药,心里想的是不是或许严霜是受到病毒影响才变成那副样子对吗?”谈渊一个转身人一头栽进来严熵临肩窝里。
严熵临点了点头:“嗯。”
他内心也很矛盾,一面又骗着自己严霜本质还是那个涉世未深的妹妹,一面又在害怕如果她本质就是这样的。
“你知道,人类杀死异形,或者异形杀死异形是不会判死刑的,但如果她作为人类杀死同类的下场是什么吗?”谈渊手指缠绕严熵临发丝,盯着那人类的表情,试图读懂他那复杂的情绪。
严熵临当然知道,当他下定决定要“拯救”严霜的时候,也为她想好了后路,这事情总要有个决断,不可能就让她这样算了。
虽然这样说站在严霜那或许是不公平的,但家人对哥哥偏爱并不能成为她屠了全家的理由。
严熵临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严霜的。
“你说的那事,我让小黑去查了。”谈渊翘着脚,轻轻撩着严熵临的腿。
“最近不见他,又被你派去干什么活了。”严熵临问。
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提及第三人,谈渊有些不爽,他瞪了严熵临一眼,眼神中充满着怨念。
“你好像一直很在意他?”谈渊支起半个身子质问。
严熵临连忙解释,说那只是对谈渊家人的正常关心。
小黑和谈渊不一样,没经历过什么社会化训练,初次下“人间”受到的命令也是保护严熵临,但比起与人类沟通,他还是更习惯于翱翔天际。
谈渊耸了耸肩,他并不想强求他的想法。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绕了一大圈子最终还是回到那个话题之上,谈渊可没被他绕进去。
严熵临的固执己见他不是很喜欢,有事不带商量那种的一意孤行。
“能不能别随意离开,哪怕一分钟也请和我说一下行吗。”谈渊整个人埋在严熵临怀里,蹭的他肩窝痒痒。
“好。”
解决了203住户的需求,严熵临在回管理部途中,人未到好评就已经收到了,王恬感叹严熵临速度之快,向他投去了崇拜的眼神。
“哇,不愧是传闻中的那个严熵临,做起事来也雷厉风行,现在的诉求量也是考核标准,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的?”王恬道。
她说话就说了,那手总要对严熵临拉拉扯扯,搞的他浑身刺挠。
“不过在这工作,我比你们小朋友有优势。”王恬丝毫没察觉到严熵临任何的嫌弃。
说到这严熵临的好奇心起来,迫切地想知道她后半句话。
他敷衍的给出回应:“怎么说呢?”
王恬又冲严熵临笑了笑:“我年龄比你大,比你更有耐心,年轻人终究是浮躁的。”
严熵临内心:我谢谢你。
他被程安安拉走,那女孩救他于水火之中。
现在严熵临终于感觉到办公室那股微妙的氛围,和之前很不一样明里暗里地有着火药味,让人很不自在。
程安安有求于严熵临,带着他到了她的负责区域。
“我这有两户一直联系不到人,打电话不接,我也不太敢上门。”程安安说话时慢条斯理,但有格愣。
程安安自述没有任何作战经验,从业几个月来也未见过一次异形,那些比她后面来的老员工老是吓唬她,说失联的住户要么死房间里了,要么就是被异形寄生,搞的人家女孩子连上门都不敢。
她带着严熵临来到门前,整个人缩在严熵临身后不敢吱声。
严熵临不以为然,听见她这样说,手已经搭在武器上,准备好了决一死战。
然而门缓缓开启,里面老先生睡眼惺忪。
严熵临意识到危险解除,里面藏起配枪,但他的动作还是被他看见。
瞬间男人暴跳如雷:“你们是准备杀了我吗?!”
谁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严熵临不知道程安安找他到底所为何事,前面的路给她铺好,眨巴个眼睛示意程安安接着说。
程安安颤颤巍巍从手里递来一份存了好久的高温补给品,她话还没来得及说,里面的男人出手凶巴巴地夺过去。
“要我说,你们现在的服务态度完全不及S在的时候,现在的领导要拜托一些事情,是完全找不到人影,下面的人更是,居然要开枪对我?这个投诉我投诉定了。”男人眼睛瞪着,拿到了东西就打算关门。
拔枪这事确实是严熵临冲动,这得怪程安安的小题大做,又不能完全怪她。严熵临心里觉着无奈,想着还是解释一下,他一脚垫在门缝中,硬生生地把门拉开。
门突然被大力拽开,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慌张,往后退了两步:“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严熵临不语,拽过程安安到那住户面前道歉。
程安安被顶上杠头,不得不鼓起勇气地低头,总算是把人的情绪安抚下来,严熵临感觉这趟下来比他任何时候都累。
门一合上他走的飞快,恨不得离程安安远远的。
结果一路还是被追上,程安安超过严熵临的步子来到他面前:“谢谢你,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然后她一堆苦水的往外倒……
他们的工作性质,其实最佳状态是两个人,为以免突发情况的发生,但阳光花园社区的工作氛围是出了名的不合,这对于老员工来说完全没所谓,但碰上新人,两眼一抹黑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
严熵临不是什么不乐于助的人,但程安安给他的感觉十分懵懂,说话沟通起来需要花很多时间才能让她理解,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在这个社区生存下来的。
两人快回到管理部,临进门前程安安拉住了严熵临。
“你要小心王恬哦,她手脚不太干净。”程安安脸色凝重地说。
严熵临点了点头:“好。”
他并不想扯入他们的是非之中,回到这来的主要目的也只是暂时的按部就班,等破解出江云时日记真正的含义,他也不会一辈子待在这里。
严熵临上了二楼,他刚踏入办公室时,和坐在自己座位上的王恬对上眼睛。
此时的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加上她鬼鬼祟祟地眼神,和程安安刚才的提醒一根弦紧绷了起来。
“你在我位子上干什么呢?”严熵临冲了过去。
王恬还打算拿东西往背后藏,一把被严熵临揪了出来。
她手里是块巧克力,上次同事给的,严熵临不爱吃甜食就随手丢进抽屉里,不是今天这事发生他都快把这东西给忘记了。
严熵临蹙眉,盯着王恬手里的巧克力:“想要,不会说一声?”
被抓包的王恬也道歉:“我看你没在,所以就,不好意思啊。”
严熵临不理解,一时半会不吃这块巧克力是会饿死还是怎么样,偏要偷翻别人的抽屉来寻求痛快吗吗?
第57章
这事闹的还挺尴尬的,好在突然一通紧急通知下来,在社区里面突发一起异形事件。
这事件发生在漳娜管辖的地方,刚好今天轮到她值晚班,这会人还不在。
大家蹲在原地,任凭对讲机巡逻的人呼喊。
严熵临在准备武器,准备随时出发,他一转身才发现大家都顿在原地假装没听见似的。
“什么情况,走啊?”严熵临组装完枪支最后一步。
办公室依旧安静,程安安张望一番,默默走到严熵临身边:“现在都分块区工作,不是自己的就不处理。”
这话严熵临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哪怕他之前是带着别的任务来的,最主要的任务还是保护住户安全。
“我的片区很稳定,马上就要下班你别给我没事找事。”王恬立刻回怼程安安。
她在那自顾自的梳妆打扮,提包就准备走人。
眼见队友全都叫不动,严熵临准备一个人上,他全副武装出门,撞上了一起出门邱望秋。
邱望秋实属无奈,氛围变成这个样子实属不是她想的,作为副部长有些事情也很无奈,不得不去管。
见到严熵临,她一愣,自从被调过来之后是叫天叫不应叫地地不灵,每个人想法都很多,一个都左右不了。
如今有人愿意听从命令做事,她感动地几乎说不出话。
“搞什么拉帮结派,救人要紧啊。”邱望秋拉着程安安,她瞪了眼王恬。
明明之前大家都在拉帮结派,现在有一个严熵临站了出来,大家同时把矛头指向王恬。
两位男同事没意见地随大流,一支小队就这样临时起意地冲了过去。
此时的异形呈动物状,正在主干道发狂。
那东西形似狐狸,应该咬伤了不少的人,嘴中利齿带着鲜血,一滴一滴往地下坠,边上人群的大叫其实也吓地那小兽惶恐不安。
邱望秋明显不想耗,这个点已经算白班的加班时间,按照现在领导的尿性也不会补休,所以她将枪上膛想一枪结束。
“等等,先别开枪,把这东西活捉了!”沉丽从一旁跳出来阻止。
“它伤人了,留不得。”邱望秋沉着脸继续瞄准。
沉丽直接整个差点扑上去地挡住:“我说了!不许开枪!”
她试图上前和那异形和解,然而下一秒异形扑腾而起抄她的脸上猛抓。
沉丽吃疼没有叫出声,下一秒邱望秋当机立断地扣动扳机,她刻意打偏没有击中要害。
沉丽脸上淌血,她捂住脸顾不到疼痛,两步冲上来恶狠狠地送了邱望秋一巴掌。
“我让你别开枪,耳朵聋了吗!”沉丽眼睛瞪出恨不得把邱望秋生吃了。
被打的邱望秋依旧站立挺拔咬紧牙关着,她不反抗双眼直视前方。
沉丽再次折回,叫救助疏散群众,这下她又变成了位能担起重任的部长,直到异形被人拉走了,她满脸怀揣着紧张跟着队伍一起去。
人群散去,留下他们几个停留在原地。
邱望秋脸上鲜红的掌印历历在目,她不吭声地收好武器:“走吧,回家。”
今天这一天比半辈子都精彩,严熵临大概能猜出沉丽的所作所为和她救助的异形是个什么生物。
这事说白了和他无关,所以并不想去多管闲事。
严熵临从员工食堂打包了特价菜,他没回寝室,而是去了203隔壁。
轻叩三下门—
“来啦!”夏炙声音听起来心情很愉悦。
见到是严熵临,他瞬间笑容消失。
“怎么了?见到我不高兴?”严熵临蹙眉道。
他手里买了晚饭,侧身进入房间发现几个都在。
桌上他们似乎已经吃过一轮,还有些残羹剩饭完全没有想等严熵临的意思。
谈渊和田坪偷偷往背后藏着什么东西,见到严熵临来了,谈渊把东西转移让田坪送去卧室。
这些小伎俩尽收眼底,他懒得揭穿他们,上桌坐下打开餐盒。
“再吃点?”严熵临邀请道。
三人都没什么兴趣,夏炙开始收拾桌面去厨房刷盘子。
严熵临在谈渊对面坐下,其实这样的状态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
据说田坪在社区里找了份临时工,可以勉强撑起这个家开支。
见无人陪伴,严熵临独自打开一次性筷子开始埋头吃饭。
虽然感觉好像这天没发生什么大事,但一天工作下来浑身劳累。
严熵临只想快点吃好饭回去寝室休息,本来想四个人一起吃,结果人也没等他,其实心里挺难受的。
谈渊这会正托腮撑着脑袋,上下打量着严熵临,餐桌下他的腿似有似无地拨动严熵临的脚腕,扑闪着眼睛和他放电似的。
“小严哥哥,待会吃好饭上我那去呗。”谈渊夹起声音,伸手抚过严熵临的手背。
突如其来地“怪声”扰的在场各位都措手不及,夏炙和田坪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当事人倒没觉着什么,反而让听的人害羞起来。
“你俩要不回去?不,干脆你和严队去他寝室做那种事吧。”夏炙关上水龙头连忙说。
“我连隔壁都不能住了?”谈渊不悦地回应夏炙。
这居民楼老隔应不好,他们在隔壁做那种事情搞的人心惶惶,田坪就会按耐不住,夏炙就会精力不足。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时常发生,他希望他们在办事的时候可以远离他们。
严熵临盖上没吃完的饭盒,看了谈渊一眼:“这么有兴致?”
他把饭盒往边上一推,直接起身拉扯谈渊的衣领。
严熵临把谈渊往自己这边拽,双唇预有接触,夏炙吓得直接一路小跑,跑出那半开方式的厨房。
嘴里一直碎碎念:没眼看没眼看。”
即将触碰,严熵临却僵在原地,不光是谈渊,还有夏炙和田坪,他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你们到底背着我在干什么呢?”
严熵临突然出声提及此事,所有人的神经紧绷。
进门时严熵临没说,大家都以为他没有看见,直到现在他突然提起此事。
谈渊和他们眼神交换,见事情躲不过去,只能让田坪去房间里把他们藏的东西拿出来。
“小黑去见过严霜了,结果可能和你预想的不太一样。”谈渊说。
他从田坪手里接过录音笔,摁下播放键。
「小黑:我是你哥那边的人,来问你几个问题。」
「严霜:我知道,你是纯种的异形,我是后天的,但本质没差,我们都一样,都是会吃人的怪物。」
「小黑:我们才不一样!起码我不可能杀了自己家人。」
「严霜:做怪物就该有做怪物的样子,天天吃素的你是小白兔吗?再说那多好玩啊,他们都看不起我,觉得我什么都做不了,现在他们应该明白了,我杀他们的时候可没有用刀哦。」
小黑差点思路被她带过去,连忙扭转话题,此次他过来是为了告诉严霜,他们找到能让她变回人类的药剂,但这主要还是要遵循当事人意见。
严霜笑了笑—
「严霜:你明知故问,我现在觉得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你让我放弃?我不接受。」
谈渊掐掉录音,三人从得到这份录音就开始合计,到底是编造个善意的谎言,还是告诉严熵临真相。
现在真相他也知道了,脸上的表情凝重的可怕。
严熵临想要的真相是,严霜受到病毒的影响,从此性格大变,杀了家人或许只是失误。
但现实给他当头一棒,最坏的结果严熵临早就预料过,心里倒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谈渊握住了严熵临手:“对不起,但这个就是真相,小黑去羁押仓打探了一番,病毒是不会改变人类的性子,只会把她心里的阴暗面放大化。”
严霜是带着自己作为人类的意识去做那些事情的,只是变异让她拥有了不一般的力量。
时间有限,不然谈渊也不会这么直白的去说。
他们找到了解药,解药来自羁押仓A区某位科学家的手中,共生局的人不断为他提供异变的人类,试图来阻止这场灾难。
解药就被放在一个小试管中,是小黑混进去用了些手段得到的。
“还用得上吗?”谈渊问。
严熵临盯着绿色的液体,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心里偷偷形成了个计划。
这东西他绝对用得上。
“还有一事,要不要和他说?”身后的夏炙善意提醒道。
谈渊望了眼他们,苦口婆心地叹了口气:“严熵临,江云时不是自然死亡的。”
这消息也是小黑混进羁押仓那段时间得知的,前段时间羁押仓发生一场暴乱,是以陈家弟兄和里面另一个帮派的矛盾。
那场事故中唯一的受害者就是江云时。
羁押仓的人怕事情闹大,便给江云时制造出单人单间的假象,所以他们后面发现的遗物和日记都被他们动过手脚。
S现在逃之夭夭,但祂的势力依旧存在,而且祂重感情,江云时又是祂真正意义上唯一的一个儿子。
他们就怕死亡消息一旦公之于众,S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复仇。
严熵临听的恍惚,但他显然已经不想再听见那个人的名字了。
“哦,我知道了。”严熵临冷冷地说。
谈渊有些诧异严熵临的态度,按他对严熵临了解,这个时候应该为这种不公和恶劣的手段抱不平。
“你不去查查吗?”谈渊又问。
严熵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他倚靠着发笑:“我为什么要去查?该查的应该是那象征公平的共生局不是吗?”
第58章
严熵临想在谈渊那过夜,但苦于没有换洗的衣服,只能回寝室拿一趟,这些天他一直在谈渊家和员工大楼来来回回,搞的双方都觉得累。
谈渊想让严熵临搬过来住,可隔壁邻居极力反对,暂时只能这样周折。
严熵临刷卡进入大楼一气呵成,推开玻璃门他察觉到大厅那多了个夜班的岗位,看那人的穿衣打扮不像是熟悉部门的工作人员。
他想上楼,被人拦了下来,说必须要通过安全检测才能进入。
“什么叫安全检测?”严熵临虽茫然,但还是积极配合工作。
工作人员戴着顶帽子,在电脑上噼里啪啦一顿输入,前台安上了玻璃窗口,上面还有个摄像头对着他。
“严熵临,管理部,下了班之后你回过员工大楼一次,后来离开去了哪里?”工作人员一字一句机械式的询问。
他手里有一页手册,上面是一些常规的问话。
但这些问题无疑不是窥探到了隐私,严熵临有点不太想回答。
“根据记录显示,您一个小时前已经回来了,从电梯进入回到了房间。”工作人员在翻找严熵临所有的动向。
自从之前陈可时代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后,阳光花园社区的设备也在不断地更新,如今在这里活动的住户工作人员全部在掌控中,说白了那些问话只是走个过场。
严熵临诧异:“不对吧,一小时前我在住户家里。”
他解释道,眼见工作人员的手已经摸向桌下,不知道是准备掏出武器还是偷偷摁什么按钮。
心里这样想着,突然大楼里发出刺耳警报声,大门前多出卷帘门,所有的窗户也被封锁,从大厅的侧面跳出很多全副武装的人,他们冲过来把严熵临包围。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严熵临没轻举妄动,只能在那静观其变。
原本管理部拥有社区绝对的管理权,后来权利被共生局分去了一半,如今这样的局面谁都看不透到底要搞些什么东西。
“失礼了。”队伍里站出个队长模样的人,他手里拿着个手电筒。
由另外两个人抓住,那位队长捏住严熵临下巴,撑开眼皮。
手电筒的光在瞳孔前晃动,被强光照射,严熵临只感觉到一片泛白之后视线短暂的模糊。
“他没问题,上楼。”队长撇下严熵临,带着队伍往楼上冲去。
前台回到了他原本的位置,还贴心地为严熵临倒了杯水休息。
楼上传来子弹横飞的声音,哪怕是隔音做的再好,还是有细微的动静。
“什么情况?有人冒充了我?”严熵临大概猜的七七八八。
前台给严熵临查看监控,上面显示在他打好饭离开,没几分钟后又进来了,所以当时的前台以为这个人是忘拿什么东西,就没放在心上,直到在现在再一次遇见。
“你们是新招的新人?以前不见有这个岗位。”严熵临问道。
前台解释:“我属于共生局,借调过来,现在每个星球的人铺开,员工楼也好居民楼下也罢,都被安排了岗位。”
这些人都是人类。
共生局的原本的人被安排出来,里面空缺出了名额,又能很好的解决了当下困难环境就业的问题。
聊天间隙,楼上很快收队,但无果。
队长下楼还带着愤怒,指责前台的失职。
“哪怕是这个人一直进进出出,你的工作就是做好审核,你是第一道关口,出了事情责任最大。”他把前台数落了一顿。
前台低着头差点快被骂哭,连连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严熵临在一旁没有插手,心里默默想着这个大环境,在哪里都不容易。
队长和严熵临汇报,这次伪人的攻击是针对严熵临来的,先是模仿了他的样子,又潜入他的房间。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这个异形巧妙的躲避所有的监控,把严熵临房间翻个底朝天,似乎是在寻找某样东西。
他们让严熵临注意安全,简单叮嘱几句怎么识别伪人方法后就告退了。
严熵临一脸茫然地回去,他记着自己最近也没得罪过什么人,怎么莫名其妙的又被盯上。
房间里如他们说的一样,已经被翻的不成样子,窗户被打破,看样子人就是从那里逃跑的。
他叹了口气,今天这里没办法睡人。
严熵临简单收拾几件衣服,这下有借口长期和谈渊同住了。
他翻出旅行袋,刚从垃圾堆里找出两件像样的衣服,就有一颗圆滚滚的东西,从床底下一并滚出。
“鸡蛋?”严熵临拿起圆滚滚的蛋陷入沉思,那蛋还有余热,像是刚诞生不久的。
严熵临会买一些菜,但菜都在储存在冰箱里面,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鸡蛋。
心里起疑,但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
严熵临把鸡蛋揣进口袋中,当他提着行李袋出现在谈渊楼下的时候,又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居民楼下设立一样的岗位,不巧的是他碰上下班晚高峰,几乎这个点社区里其他单位一起下班,这会队伍从门口保安亭一路排到了外面。
严熵临一看这情形,等排到他还未必能让自己进去,他的名字没登记在测,又得问一堆的话。
严熵临灵机一动,偷偷划开内部程序,把自己名字悄无声息的添加到谈渊边上,变成他的同住人。
做完这一切,他又给谈渊打去电话告诉他刚才遇到的事情,以及自己要来投奔他这件事。
电话里的谈渊愣了两秒:“你等一下。”
他在房间里走路,匆匆脚步声过后又跑到里面房间锁上。
“你是严熵临?”谈渊还有些怀疑。
他的视线停留在浴室的门上,如果电话里的是严熵临,那么现在这个正坐在沙发上悠闲自得吃着薯片的人到底是谁?
前后大概就几分钟的功夫,这位严熵临刚进屋坐下,电话的严熵临就打来了通讯。
谈渊推开浴室的门,好在这里是两楼,隔壁还是朋友。
他把电话搁进口袋,顺着空调外机轻松翻越,安稳着落在田坪夏炙他们的阳台那。
严熵临受到指引闻讯赶来,谈渊已经找来了绳索。
绳索从二楼阳台放下去,严熵临顺着绳子一点点的向上爬。
这会的田坪和夏炙都已经睡着,半梦半醒,听到阳台那儿有动静,被强行叫起来处理这件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夏炙揉着眼睛,还穿着睡衣。
他见严熵临拿着大包小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显然察觉到今晚不太平。
“拿枪,包抄,不能放那东西跑路。”严熵临说。
他先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熟门熟路的趴到两人的床底,从里面拖出一个笨拙的箱子。
箱子里是几把被拆解的枪,他快速组装,一人一把。
没有时间解释,夏炙和田坪瞬间进入待机模式。
严熵临的想法是两个待在阳台,两个去正门围追堵截房子不大,也就一头一尾的功夫,任它再跑,除非这东西能长翅膀飞。
谈渊却否定他的这个想法。
“我翻回去,你们三个去正门,”谈渊说,“它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发现了,别打扫惊蛇。”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起码让我们知道一下?异形?”夏炙问。
这次的问题比较棘手,这种状况甚至谈渊都不曾见过。
如果说他们是伪人,那么不应该有清晰的逻辑思维,在开口说话的时候应该是机械式的。
但今日所见的那东西,就连谈渊都被他骗得去,如果是属于伪人一类的,那它们一定是得到了质的进化。
“待会看到的时候不要吓一跳,别开错枪了。”谈渊提醒道。
不知为何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严熵临竟在她的脸上看到一丝兴奋。
谈渊快速翻回去,其余三人从隔壁悄无声息地准备在门口。
屋里传来谈渊和严熵临嬉笑声,他像没事人似的重新坐回沙发。
忽然门口传来敲门声,谈渊面不改色道:“大概是我点的外卖来了,你去帮我拿一下呗。”
脚步声缓缓靠近,两头的精神高度紧张。
“来了。”随着一道和严熵临完全一模一样的音色传来。
在开门的瞬间,两头全部毫不犹豫地向“严熵临”开枪。
毋庸置疑,它无处可逃。
在吃了好几枪之后,直接倒地。
奇怪的是,死去的严熵临,仅仅只是倒地不起,没有像异形一样流出蓝色血液。
谈渊上前查看,仅仅只是停顿几秒,倏然那具“严熵临”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然后化成了一摊透明色的水流到地板中,瞬间蒸发。
大家都看傻了眼,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状况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
谈渊眉头紧锁,他断定出:“这不是它的本体。”
房间里应该有线索,大家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
刚才猛烈的枪战引来共生局安全部门注意力,他们带着队伍精准的找到枪声源头,此时正出现在203门口,看见四个人,要么撅着屁股,要么弯腰抬头好像在找些什么东西。
严熵临眼疾手快地把枪踢到沙发底下,其余人都各显神通藏起武器。
“是你们这边吗?”他们质问道。
作为房主的谈渊过去装疯卖傻,说自己猫找不到了,在房间里呲毛好像受到惊吓,所以这伙人现在在帮他找猫。
严熵临上去也表明身份,自己是管理部的,加班正在帮助受困的住户。
“枪声,没听见啊,可能是电视开太大了。”严熵临冲共生局的人笑了笑。
稀里糊涂的糊弄过去,关上门大家才松口气,现在局势对他们来说不是很有利,之前无界接管的时候起码背后的是自己人,做些什么事情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束手束脚的。
“这是什么碎片?”田坪从厕所出来,手里端着一些乳白色的片片。
像是某种蛋类的破壳?
严熵临猛然想起,从自己口袋掏出一枚鸡蛋。
“想起来了。”他把鸡蛋放在门口玄关边柜上。
两起伪人事件现场都留下这个东西,严熵临蹙眉:“像鸡蛋,鸡妈妈的复仇吗?”
他怎么想都觉得离谱,自己待人友善,对小动物也有爱心,甚至最近没吃过鸡翅鸡腿,怎么被异形鸡盯上了。
四人盯着鸡蛋看出神,都没研究出个所以然。
晚上人心惶惶后,的肚子在那咕噜咕噜的叫,他有些饿了。
“要不煎了?你们吃煎蛋还是白煮的?”漳娜越看它越像一道美食。
不知道这句话是被鸡蛋听见,还是是个巧合。
话音刚落,蛋壳上出现裂痕—
第59章
大家往后退了一步,开始到处找枪,一眨眼的功夫四把枪对准了那颗鸡蛋。
「咔嚓」
裂痕持续变大,蛋壳起嘴,先是被顶破一个小孔,然后一团翠绿色的东西试图从那里钻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啊!”夏炙没忍住叫出声,声音又把那团东西吓退回去。
严熵临拉住他,示意不要出声,大家保持安静。
又一道裂痕,然后蛋壳被凿开更大一个口子。
绿色团子状的东西瘫在桌上,紧接着生出眼睛和嘴巴,它打了个哈欠,变得越来越敦实,眼神左右瞄着眼,忽然往一个地方快速逃窜。
严熵临眼疾手快抄起边上玻璃杯往它身上一罩,绿团子挣扎无果,生气的敲打着玻璃杯壁。
大家说不出话只是盯着那团子看,夏炙终于收起了想吃这东西的念头,胃里一阵翻腾的恶心。
谈渊仔细观察,那小东西皱着脸用它液态状的牙齿啃咬着玻璃杯想从里面出去。
“这东西应该是个分体,类似于克隆,母体要制造出分体必须和被克隆体亲近,才会很好模仿出性格脾气。”谈渊说到这忽然想到什么,蹙眉看向严熵临。
“你最近和谁比较亲近?”谈渊质问道。
严熵临连忙摆手,最近他除了工作就是他们,再不济就是接触些住户,哪来的特别亲密的人。
可,显然这解释谈渊是不相信的。
他的眼神持续存疑,从一旁拿出打火机准备处理了这团液态的东西。
谈渊的分析如果没错,那东西的母体这会应该就藏在人群,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不同,然后产下这颗像鸡蛋一样的东西,小团子再慢慢长大,最后变得和真人一模一样。
但这东西只能火烧,普通子弹大概率是没用的。
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严熵临”也不可能轻易放他离开,所以刚才那东西应该又跑路了。
“那它岂不是用严队的脸可以各种做坏事了。”夏炙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你都认不出,我们更认不出了。”田坪也道。
谈渊不语,找来一团纸,用打火机点燃后,快速翻转玻璃杯,把燃烧物丢了进去。
绿团子发出尖锐的尖叫声,触碰到火焰之后,变成了一团黑色胶状物体,看起来像颗树脂。
他把这东西丢进厕所,摁下抽水键。
经历过这事后,四人不敢分开,谈渊和严熵临搬了一床被子占领了他们的客厅。
事情弄的人心惶惶,最关键的是上面一点都不汇报这件事。
严熵临中招,回或许其他同事也中招。
他本来想把这件事和部长说,但她的注意力似乎一直不在工作上,于是给副部长发去消息。
“我感觉这事闹的很奇怪,照理说有坏东西潜入,不和住户说起码内部人员应该知晓,现在共生局接手好像比无界管理的还要差劲,他们是打算一手抓吗?”夏炙说。
他们还算界之地的游散分子,等着无界之地崛起的时候,但现在星际的风向几乎是站在人类这边的,异形被杀的也差不多了,数量上绝对是没有优势的。
共生局把这件事压了下来不打算汇报,他们到底想怎么处理这件事还保留怀疑。
“不想了,我要睡觉了。”严熵临摆了摆手。
他向副部长请了个假,出门前问谈渊要了解药。
谈渊大概能猜到严熵临想要做些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其实什么都不要做才是最安全的。
“你小心点。”谈渊看上去满脸的担忧。
严熵临在他额头落下一吻:“你放心还不至于回不来。”
他穿上鞋子临出发,忽然想到什么地回头。
“咱俩要不对个暗号吧。”严熵临说。
现在这个社区不太平,有一个会下蛋老母鸡精,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妖怪蕴藏在黑暗中。
照谈渊的意思,管它属于什么类型的异形,直接快刀斩乱麻地通通杀了。
严熵临还是想以人为本,起码抓起来应该问问它们为什么这样做,虽然可能它们压根就不是人。
严熵临周转了两辆车,提前向羁押舱申请了约见严霜,倒还挺顺利约到。情况特殊,严熵临在路上向羁押舱申请了单人房间会面。
在他还没到之前,严霜就已经被他们拉出来安排在房间里,双手双脚全部锁住,固定在墙面之上。
这样的场景让严熵临不寒而栗,他内心不由得寒颤,现在身份换位,如今他也可以坐在对面去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了。
严霜的头发被剪得更乱,凌乱的像一个疯子,她眼神不聚焦地啃着自己手指。
身上的触角控制不住的四处飘动,看起来在羁押舱的日子她并不好过,已经让她变得更疯癫。
“你最近怎么样?”严熵临坐在她对面。
坐在严霜对面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些打颤,生怕下一秒她暴起会对自己攻击。
严霜没有回答,继续游神。
“我时不时来看看你,等案子出结果好吗?”严熵临又说。
依旧没有答复。
他视线瞥见后方有一个饮水机,严熵临眼里全是对妹妹的关心,他起身:“我去倒点水给你喝。”
严熵临刻意放低了自己的步子,在走到饮水机前已经拿出药剂,用针管提取,他每一步都在钢丝线上走路,提心吊胆地心脏快跳出嗓子眼。
他手指夹着针管藏到身后,慢慢靠近严霜给她递上水。
“喝点水吧,哥哥想和你聊聊。”严熵临说。
严霜眼神失焦,嘴里碎碎念着。
严熵临找准机会也懒得和她废话,手擒住她的脖子直接把药水注射进去。
怪异的触角攀上手臂,牢牢吸住他的皮肤,就当自己手臂快被那些触角拦腰斩断的时候,严霜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接着触角快速变黑坏死。
她挣脱了链条捆绑,在地上抱头尖叫,声音引来了羁押舱工作人员注意。
两个人冲进来,他们带走了严霜。
严熵临盯着地上物质发愣,用手机拍下照片给谈渊传送过去。
谈渊:成功了?
严熵临:这样算成功了吗?他异形特征好像都萎缩了。
谈渊其实也拿捏不准,毕竟在世界没乱麻前,根本就没有这种怪事。
谈渊:伤脑筋.gif
谈渊:可能吧。
严霜原本住的是异形特供房间的区域,当工作人员接到她的时候,发现这个人的特性已经完全被改了。
他们自然不会就这样放过严熵临,在他和谈渊打字的间隙,几个人持枪已经把这房间围住。
严熵临完全不慌,在这之前他已经打碎了玻璃杯,将针管和试剂一并敲碎,丢进了垃圾桶内。
短时间他可以拖延时间,就算未来他们真的查到自己头上,那时候的自己早就已经逃进阳光花园社区里,他们也拿自己完全没办法。
更何况他做的这件事是善事,为人民除害。
严熵临心里有底,这事他就算直接坦白也不会怎么样。
“你做的?”来者质问。
严熵临甩出证件,如实回答:“我是无界之地的人,借调慧燃星社区,严霜是我家人,我来收我的人,有什么问题?”
他句句属实,怼地他们哑口无言。
严熵临态度特别好全都招了,搞的他们没办法的放下武器,出于流程还是要留严熵临下来象征性的问问话,但大家心里都清楚以严熵临这身份,这里还处决不了他。
谁都不想惹事也不想管事,毕竟相比起来处理严霜可就容易多了。
“你们就正常流程问话,她如果全招了,就按规章制度办事。”严熵临勾起嘴角笑了笑。
“嗯,但是作为人类的话,她做的那些事情是够死刑的。”问话的人都给整不会了。
严熵临当然知道,他心里的严霜早就死在他离家的时候,不知道那孩子经历什么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忍不住唏嘘,在临离开前被人叫住。
严霜变回人类后身体机能是混乱的,他们知道严熵临动用了某种药剂,但根据这里的医生判断,这类药剂对人体是有害的。
即便是变回人类,但身体里残留的毒素还是尚在,说白了就是严霜如果没认罪,她也活不了多久。
工作人员建议严熵临最后去见一次严霜。
严熵临没有拒绝。
刚才那疯子模样,现在收敛许多,正冷静地坐在床上,一名医生刚给他挂上吊水。
严熵临也是个狠人,就算是得到了某种解药,在没有临床测试的时候居然直接乱用。
医生甚至不敢正眼看严熵临,匆匆一瞥赶紧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你知道你这样做是毁了我吗?”严霜慢慢回过头,看见严熵临的时候眼里竟全是泪水。
知错了?
人性回归,开始觉得难受了吗?
严熵临第一反应是这个。
严霜脸上柔和忽然变了样:“严熵临你和他们一样可恶,我恨就恨当时为什么没直接杀了你,凭什么夺去我的力量,你凭什么为我的人生做主。”
下一秒,她的话打消严熵临心里全部的念头。
她已经无可救药了。
严熵临看着她这副堕落的样子决定再也不插手。
他起身不再和严霜说话,作势要走。
“你说点什么啊!你这个胆小懦弱的东西!只会一味的逃避!我说你们都该死!家里人全都偏心,他们该死!最该死的人就是你!”严霜在床上挣扎。
她四肢全都被固定,如果她失去神力,作为一个普通人,作为一个命不久矣的人,任凭她怎么反抗如今都无济于事。
严霜恨透严熵临,明明曾经牙牙学语还一口一个哥哥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如今兄妹两人竟变成仇人。
“下地狱去吧。”严熵临冷冷地说。
他摔门出去,房间里的严霜更是发疯地大喊大叫,说杀他们一千遍一万遍都不为过。
严熵临淡然点了支烟,然后手开始变得颤抖起来,双腿无力地倒在了走廊的长椅上。
医生见严熵临离去,她便再次折回去照看自己病人。
严熵临一个人缓了很久,久到一包烟都抽完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从地球上带了些特产折回,回到慧燃星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今天楼下没有排长队,有了昨天的事情问话变得更加严谨。
三两句话答完,保安室放行。
严熵临提着实物上门,刚上楼道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一丝不对,昔日冷清的居民楼如今变得更加冰冷,走廊对穿风刺骨,在这夏季是很反常的。
仔细闻,四周弥漫着血腥味。
这异样让激起严熵临职业病,他没上前从抄起走廊一旁摆放着的灭火器,就抄着味道来源跑去。
当他来到门前,房间里的空调冷气门里传出,严熵临叩下三声。
“你好有人在吗?”
里面无人应答。
声音倒是把谈渊惹来,只是一个眼神,他也嗅到了空气中那不寻常的味道。
连忙去隔壁找田坪和夏炙拿武器。
谈渊同样敲门,隔壁无人应答。
他又快步来到严熵临跟前,在身后护住。
“他们人呢?”严熵临问。
谈渊摇摇头,下午过后他们就没见过了,他也不想老是打扰别人的二人世界。
但这么晚了,这人能去哪里?
到这他们都萌生了一个不好想想法,严熵临已经不想再等了,他一脚踹开隔壁先生的房门,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把他逼退。
那味道泛恶心,让他无法直面面对冲击。
片刻后严熵临冷静下来,他找到墙上的开关,当灯被点亮的时候,那场面十分惨烈。
倒不是说他畏惧,只是人发自内心的反胃生理反应。
他不知道在家死了多久,被撕成碎片甩的到处都是。
杀他的人,或者说异形,特别聪明,还知道开冷空调来掩人耳目,不然在这个季节气味应该早就充斥整条走廊里。
“封锁现场,我来联系管理部。”严熵临甚至不想跟往里面进入,仔细勘察现场。
门口的谈渊堵住去路,眸子突然变得恐怖明媚,在灯光的照耀下泛起一抹绿光。
严熵临一愣,后撤一步,手里的灭火器抓得更紧。
“谈渊?”严熵临又试探一句。
谈渊不语,他扭动着脖子仿佛盯着自己的猎物。
严熵临脸上笑容僵硬,他说让谈渊让让,自己要去联系管理部,下一秒话还没说完灭火器就顺着它头顶轮了过去。
可…
灭火器被眼前的“谈渊”牢牢抓住,它仅凭一只手直接把瓶身捏变形。
在绝对力量面前,严熵临只能选择退步,他的武器被抽走,手无寸铁的被逼到住户先生碎片面前。
谈渊扯着嘴角,他丢掉灭火器一步步地靠近。
“我还挺喜欢你的长相,可惜你太喜欢没事找事了。”它抚向严熵临的下巴,用力捏住。
“我爱你,严熵临。”
它眼里的绿光消失,又和正常谈渊无疑。
房间里回荡着诡异,严熵临忍不住发笑。
这东西能模仿他人的脾气,性格,怎么连喜好也一并模仿了去。
到底是该心里高兴,还是该生气。
严熵临配合着它慢慢凑上前去,他触碰它的脖颈。
“但是。”严熵临在它耳畔低语,然后直接扭断了那东西的脖子。
“但是,我恨你。”
第60章
脖子已经360℃扭转,不过很快它在重塑全部骨骼。
严熵临不打算给它机会,已经掏出打火机准备送他上路。
手腕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限制,地上的“谈渊”虽然脖子呈扭断状,但手上依旧有力的对抗严熵临。
它刚好握住他的手腕,严熵临又不能为了杀死它,把整栋居民楼点燃。
随着眼前诡异的一幕,他的脖子咔哒咔哒的重新拼装,然后它视线落在严熵临的胳膊上。
和严霜在打斗的过程中,整条胳膊被她的触角缠绕,如今整条手里留下一道像烧伤似得痕迹。
眼前的“谈渊”明显是害怕那东西,竟往后退一步。
处理完严霜的事情,严熵临就想着赶紧回来,伤口不疼不痒,如今才刚注意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
“你害怕这个?”严熵临似乎找到它的把柄。
他举起手臂高举到对方面前。
“谈渊”避开头,眼神不再淡定地想夺路而逃。
这次换严熵临堵住它的去路,这些东西必须要斩草除根。
他瞥见这房间厨房,揪起它的头发就往厨房里去。
眼见情况不对,手里抓着的头发逐渐变得液化。
“谈渊”化成液体快速向门外逃窜,严熵临拿起炒饭用的橄榄油冲了出去。
一路追到门口,当怪物显现的时候一把摁住它的头,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往它身上倒油。
严熵临拿出火机一丢,大火瞬间把它包裹住。
他骑跨在那东西身上,与此同时抬头正好撞见回来的三个人。
火焰很快燃烧,这东西一旦沾了火就再也逃脱不掉,只能做无力挣扎。
它变成一滩黑色人形痕迹,印在大理石走廊上。
严熵临瘫坐在地上,无奈地抬起头看着他们。
“你们跑哪里去了?”严熵临显得有些委屈。
谈渊想去搀扶他起来,严熵临半举着双手自己起立,他在那房间呆的太久,觉得自己浑身一股那种味道已经被淹入味。
“我先去洗洗。”
夏炙火速报夜间值班的电话,在严熵临洗澡间隙,共生局以极快的效率把隔壁收拾干净。
他擦拭着头发出来,谈渊正坐在沙发上用遥控器不断的调换屏幕。
“今天怎么样?”谈渊关掉电视,注意到严熵临的手臂。
他指指那:“你这是怎么了?”
严熵临摆摆手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觉得只是被异形触碰到副作用,自己身体没什么异样,估计养两天就好了。
不管谈渊怎么在意那痕迹,严熵临都表现的一副无所谓地态度,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坐。
严熵临总算松懈下来靠在谈渊肩上,他看着自己打包回来的饭菜,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这几天自己都没赶上和他们吃饭,谈渊也没说要等等他,总感觉三个人老是腻歪在一起,把自己给忽略了。
严熵临吃了两口,把筷子放下,眼神下垂的看向谈渊。
“特地给你打包来的,这都买不到,结果你们自己出去吃也不和我说一声。”严熵临抿着个嘴,不知道还以为谈渊欺负了他。
谈渊坐近些,重新拆了一双筷子,和严熵临一起吃。
“我不知道,以为你要很久回来。”谈渊解释道。
当时也没多想,正好又到饭点,两人叫他就稀里糊涂地跟着一起过去,没想到严熵临居然这么在意这件事。
谈渊侧着头,盯着他那张脸来回打量。
“你刚刚杀那怪物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我?”谈渊说。
严熵临认真吃着手里的饭,他没看谈渊:“想你问什么?”
谈渊用手转过他的头,让严熵临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一模一样的脸,你亲手掐住了脖子,是什么感觉?”
严熵临差点没一口饭喷出来,相处那么久,还没了解过谈渊有这样癖好。
“我认得出你。”严熵临到处找纸。
他咕咚咕咚地喝水,把最后一口饭吃完,井然有序的合上一次性餐盒,扭头发现谈渊还盯着自己,欲言又止的,似乎要说什么话。
谈渊摇摇头,又说没什么。
最近节骨眼,四个人聚在一起才是最安全,以免谁又被抄袭的去。
但今天的严熵临突然不愿和他们待一起,他觉得田坪和夏炙分走谈渊的注意力。
严熵临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今晚他一改常态的粘人,睡觉的时候也圈住谈渊,把他揽在自己怀中就这样坚持了一个晚上。
以至于第二天谈渊想起来给严熵临准备早餐都难以从他怀抱中脱手,只能等到闹钟响起。
这晚严熵临倒是睡饱,谈渊是被他抱着浑身难受。
等到严熵临彻底起身换好衣服,谈渊终于可以躺成一个“大”字舒舒服服地躺着。
他翻了个身,视线又不偏不倚地注意到他手臂上伤痕。
痕迹没有减弱,反而变得越来越深。
作为异形,他知道这是一个不太好的征兆,但谈渊毕竟活的年龄也没有那些祖祖辈辈久,说不出是个什么东西来。
“当时是个什么场景?”谈渊直起身子再无睡意。
严熵临还原了下场景,见过异形多难免有肢体接触,就比如昨天他杀死的那只,不是也没什么大碍。
“行啦别多想,要有事的话早就显现出来了。”严熵临笑着说。
出门前他吻向谈渊额头,轻轻拂过他白色的银发。
谈渊顺势抓过他的手,在碰到他伤口的时候,故意用力捏了一下。
严熵临觉得疼,“嘶”了一声。
“还说没事,”谈渊眉头全紧锁,“总不能这样去上班,你等等我。”
他起身下床,翻出医疗箱,用绷带简单遮盖住了这些伤痕。
一来一去耽误严熵临很久,如果不是有早起习惯这会该迟到了。
严熵临是最后一个到的单位,破天荒地跑的气喘吁吁。
漳娜看见打趣:“太阳打西边出来,模范生居然差点迟到。”
“昨天还请假呢,模范生也有自己生活啊。”邓瑛汀一旁唱对戏。
严熵临心思不在她们身上,尴尬一笑,坐到电脑前就开始整理这几天接触过的人。
不光是住户,这些工作人员也十分的可疑,最终经过一系列的排查,他把唯一的希望放在漳娜身上。
漳娜是这边的老员工,自从周燕那批人离开之后,只有她是有十几年的阅历。
所以她必然不是。
严熵临抱着文件,假意端到漳娜面前。
“姐,你能帮我找一下这个文件吗?”严熵临又指指档案室。
漳娜没有起疑,她起身跟随严熵临的步伐。
严熵临的目的也不是找文件,在经过一处无人的会议室时,他直接把人拉了进去。
“干什么?”漳娜起初还有一些恼火,直到听见了他的目的,才慢慢的放下脾气。
这几天的事情共生局瞒的很好,他们底层的人甚至一点风声都没有得到。
漳娜捂住嘴巴还不太相信严熵临说的话她压着声音再次确认:“真的假的,我一直以为现在真的太平很多,这种事情不报,真出了事情倒霉的不是还是我们这些老百姓。”
一切的祥和只是表面,不得不说在共生局接管这里之后,把这些人心惶惶的事情瞒下去,确实让住户的舒适度,幸福度提高,他们觉得这个社区是安全的,才会更加愿意的去安家立业,总比之前三天两头爆出一起死亡事件来的好。
漳娜不由得寒颤,从不相信逐渐变成惊恐。
她倒不害怕这些隐藏着的异形,她害怕的是明明这种现象普遍存在,大家却完全没有警惕性的正常生存。
“你要我怎么做?”漳娜说。
严熵临先打一张亲情牌,说她是这里的元老,所以自己信任她,只把这件事告诉了她一个人。
再向她打听起新进来的同事,到底是什么身份,背景,来路。
漳娜愿意说,但觉得在这里说不合适,她和严熵临约定,今天下班之后找个安静的小餐馆坐下来好好聊这件事情。
本来一切都计划的挺好,直到临近下班前严熵临接到一通电话,电话是羁押舱那边打来的。
他想着严霜的事情应该已经告一段落,就算她再打算翻盘也无济于事。
“严熵临是嘛?这边是地球的羁押舱,严霜于今天上午越狱,我们想说她是你唯一的家人会不会去你那边了?”
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严熵临整个人是懵圈的,要说变异的严霜他们控制不住还能理解。
纠结这些也是无果,羁押舱的人希望严熵临能再过来一趟。
“我过来,严霜就能回来了吗?”严熵临眯起眼眸,听见这话,心里就觉得恼火,他们无理取闹地像他接待过的那些无法沟通的大妈大爷。
“emm,话也不能这样说,但她这几天唯一见过面的人就是你,而且你还给她用了不明药物,我们已经没有追究责任了。”电话那头又说。
严熵临有点听出他们的意思,但他最讨厌的就是威胁,他做的事情要是真的不对,他昨天就不可能这样光明正大地回来。
“那你们来抓我吧。”严熵临道,说完后他没给对方留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羁押舱上头的是共生局,这事势必会惊动到总部,按照他们尿性是一定会来抓自己。
漳娜整理好包裹起身,一直在张望门口的严熵临,直到她见他挂掉电话,才背上双肩包来到他面前。
“走吧?回头去商业街看看哪家店空。”漳娜说。
吃饭不是主要目的,目的是找个远离熟人的地方。
严熵临捏着电话,心里一直没底:“突然有事,得改个时间。”
漳娜耸耸肩,表现的无所谓。
严熵临转身要走,想想觉得不放心:“能麻烦你件事吗?去趟C栋203找里面的住户,把你知道的信息全都统计给他,最好在我过去前,不要离开那里。”
严熵临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怕就怕没说出口的意外。
漳娜虽然不解,但看严熵临那副严肃的样子,竟跟着他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交代完这一切,严熵临一通电话联系了关敏普。
电话接通,听闻要见面,关敏普一愣。
“今天吗?现在吗?我这会可能有点走不开。”关敏普说。
“那你在哪里?帮我开通通道,我来找你。”严熵临原地踱步。
关敏普沉默,望了眼身后会议室的一群人:“很急,电话里说不清楚?”
严熵临:“嗯,说不清楚。”
“行,给我个地址,很快到。”关敏普说。
电话挂断他当场解散了没开完的会议,那场关于无界之地抵御其他星球冲击的紧急会议。
他手下的人都觉得他疯了,但关敏普说他那里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
商业街餐馆多,严熵临特地找到间不起眼的小餐馆,要了个安静的包间。
包间在角落,他随便点几个菜,让服务生也不要来打扰。
不出半小时,他就见到了关敏普。
关敏普动用私人飞行器,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这里,他跑的两腿都快冒火星,现在阳光花园社区扩建,可活动的面积比原来大的多。
“到底是什么事?”关敏普落座前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严熵临,发现他没有缺胳膊少腿才放下心来。
严熵临把前因后果和他道了一遍,简单来说就是他觉得自己惹事了。
“现在我们在共生局掌控下,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我们能不能拿回权利?”严熵临看向关敏普。
他眼神很认真。
来的路上严熵临就在想,想他该用什么样的手段保全自己。
严霜跑了其实本质和他没太多关系,但人家就是想找个背锅的,怕就怕又像上回,毕竟捏死他们就像处理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严熵临也知道,自己没多大本事,只能仰仗别人的力量,自己也不受无界之地那位的赏识,要不然再出事就不会把位子交给关敏普了。
“哥,你的意思是我们去□□生局?”关敏普眯起眼眸,忽然被点拨的有了干劲。
一直以来,无界之地一直在退步,这场战争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现在做的每一步无疑不是在布下未发芽种子。
“不是这个意思。”严熵临喝了口水。
“当初管理各个居住星球的本就是无界,现在换了老大,您又不是那位,凭什么把全部的掌控权全都交给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