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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帮五师姐讨薪

南司宁还在想这人是六师兄,还是八师兄,就听见花盛晴道:“六师兄,你又在躲懒?”

哦,原来是六师兄。

吴澈想到自己被抓了个现行,顿时很有些不好意思,讷讷不敢言。

秦桑月问:“先前我们传了消息回来,让你们弄个院子给小师妹,你们弄好了没?”

吴澈感觉获救了一样,忙应道:“弄好了弄好了。小师妹这是全好了?”

南司宁笑着点头道:“是的,六师兄。”

吴澈顿时高兴极了:“太好了,咱们慈剑峰算是完成了最大的心愿了,这个是师兄我给你准备的庆贺礼物,是个防御法器,小师妹可随身戴着。”

吴澈直接掏出来一个挂着络子的金透明小球,虽不知道这防御法器威力如何,但光是这卖相,就很不错了。

南司宁开心地接了过来,道:“谢谢六师兄,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说着,她从储物戒中取出芥子袋,递给吴澈。

吴澈本以为南司宁就是送个芥子袋给他,没想到用神识一扫,里面竟然有那么多东西,什么丹药、符篆、法器之类的,应有尽有。

“这……小师妹你莫不是把自己的芥子袋给我了?”吴澈惊讶道。

南司宁笑眯眯道:“当然没有,里面的东西都是我这段时间收集来的,我也不知道师兄缺什么,就什么都准备了一点,希望师兄不要嫌弃。”

吴澈顿时被深深地震撼了,没想到小师妹出手竟然这么阔绰!

吴澈还要再说什么,倒是花盛晴有些不耐烦了:“快带我们去看看小师妹的新院子,若有什么地方小师妹还不喜欢,我们就赶紧改。”

“诶,是是是。”

慈剑峰上,弟子们的小院子都是聚集在一处的,原是南司宁未恢复的时候,师兄师姐们为了方便照顾她,就都聚集在一处。那时候她无法独立生活,所以没有单独的小院子,师兄师姐们的院子里都有她的房间。

新的住所干净整洁,院子里有大树,有花草,院后还有一片草坪和小溪流,这不就是独栋小别墅吗?南司宁觉得非常满意。

南司宁看了屋前屋后,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后,对小兽道:“你去选个自己喜欢的房间,以后就是你的住所啦!”

小兽乖乖应道:“好!”

吴澈被突然出声的小兽吓一跳:“它会说话?!”

小兽一直默默地跟着南司宁,任谁都会以为它是一只普通的契约兽。关键是长得奇特,却不怎么出色,让人以为他没什么特别之处。

花盛晴道:“它可厉害着呢,你别小看它!对了,五师姐和八师弟呢?他们两怎么没来迎接我们?”

说起另外两个人,吴澈就苦了脸:“五师姐去药峰做任务去了,应该快回来了,八师弟因为触犯了门规,被关到后山思过去了。”

听说八师弟被关,大家都很吃惊,秦桑月问道:“八师弟做了什么?你给我们仔细说说。”

吴澈唉声叹气道:“也没什么,就是云霄峰的洛师妹回来后,宗门里就到处传咱们慈剑峰的人,特别是小师妹戕害同门,杀人夺宝,骂得十分难听,八师弟刚开始还能忍,后来气不过了,就找了别人几次麻烦,结果就被人告到了戒律堂,被戒律堂抓去了。唉……我和五师姐都劝过八师弟,让他莫要冲动,可他就是忍不住呀。”

“那他被关了多久了?”原青安紧接着问。

吴澈算了算时间:“戒律堂说他蓄意挑衅,到处惹事,破坏宗门规矩与秩序,要严惩,所以要关一个月,如今才关了五天呢!”

“一个月?!”好几个人同时惊讶出声。

梁潇皱着眉道:“这大比的时间快到了,再关二十天的话,八师弟岂不是要错过大比了?”

花盛晴气咻咻道:“我看戒律堂的人就是故意的!”

周力行的声音也闷闷的:“戒律堂和云霄峰关系不错,云霄峰借此机会为难咱们也不奇怪。”

吴澈有些惊讶地看了自家三师兄一眼,三师兄怎么好像聪明了一些?

秦桑月道:“你们先别着急,回头我去戒律堂一趟,把事情弄清楚再说。六师弟,你问问五师妹什么时候回来。”

吴澈忙掏出自己的玉简,发了个消息,没一会儿便道:“五师姐说,她还有一点点浇水的活儿,若是不忙完,药峰怕是要以此为筏子,克扣甚至不给做任务的灵石了。”

南司宁听得脑瓜子嗡嗡的,自家五师姐上别人家打工,怎么这么好欺负啊?

其他人正要应下等一等,南司宁提议道:“药峰是咱们宗门负责炼丹的吧?我想去看看,同门是如何炼丹的可以吗?”

吴澈想都不想就劝道:“小师妹,我看还是算了吧,药峰的于师叔严肃苛刻,非常不好说话,咱们还是别上门自讨没趣了。”

南司宁点头:“师兄你要是不敢去的话,可以不去的,其他师兄师姐也能陪我走一趟的。”

这短短的时间里,南司宁就发现了,这个六师兄有很强的i人属性,不太喜欢和别人打交道,他不想去也正常。

这大概也是五师姐和八师兄都出去了,只有他一人守在慈剑峰的原因。

吴澈顿时感觉自己被小师妹嫌弃了,什么叫他不敢去?

想到自己身为师兄,不能让小师妹觉得怂,吴澈便道:“我……我当然要陪你去了,你们两三个月不在宗门,许多事都不清楚,我……我能给你们说一说。”

看得出,六师兄是很努力地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了。

花盛晴立马道:“走!咱们去接五师姐回来!”

秦桑月道:“还是别去那么多人了,咱们一起过去,药峰见我们来势汹汹,怕是会误会咱们去找麻烦,三师弟四师弟七师妹,你们就留下来歇息吧,六师弟陪我和小师妹走一趟就行了。”

除了花盛晴有点不情愿,其他人都应了。

小兽听说南司宁要出门,立马就黏在她身边,秦桑月对此倒是没说什么。

去药峰的路上,听了吴澈的话,南司宁和秦桑月才知道,五师姐李云柒这两个月一直在宗门内做任务,不过宗门内的任务大多是外门弟子在做,少有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做的,所以李云柒这做法还招来了许多眼光。

秦桑月轻叹道:“五师妹定是觉得咱们慈剑峰没有什么家底了,需要赚些灵石来补充家用了。”

吴澈的沉默,算是默认了秦桑月的猜测。

慈剑峰在师尊失去消息后,待遇就每况愈下,大家都在想法子弄灵石。

大约是捏准了慈剑峰急需灵石的命门,所以李云柒在做任务时,总是会被人苛刻和克扣,反正又便宜不占是王八蛋,亲传弟子来做简单的任务不多见,不多使唤使唤,占点便宜岂不是亏了?

南司宁没想到,到了这修真界,还能见识到资本家那恶心的嘴脸呢!

这可有点让她犯PTSD了。

“好了六师兄,你也别愁眉苦脸了,今日开始,咱们就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南司宁摩拳擦掌道。

吴澈一脸不解地问:“小师妹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小师妹恢复灵智后,怎么说话反而让人听不懂了?

秦桑月倒是意会到了几分,道:“小师妹的意思是,以后咱们不需要五师妹这么辛苦做任务赚灵石了,咱们会争夺回本该属于咱们的东西的。”

吴澈还以为,南司宁的意思是,大师姐她们回来了,慈剑峰就会好起来了,便道:“大师姐,这次大比,就全靠你们了。”

南司宁知道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但也没解释太多,因为药峰就已经近在眼前了。

一落到药峰的山门前,守门的弟子就面色不善地上前来道:“没有峰主允许,谁也不能进去!”

这是赤裸裸的拒之门外了。

吴澈立马被气的脸发红,药峰人的真是太不把慈剑峰放在眼里了!

可惜他是个回避冲突的i人,即便是自己气死,也不会吵架。

南司宁见此,上前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后,仗着自己看上去年幼,笑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做出万分崇敬的样子,道:“两位师兄好,我是慈剑峰的南司宁,刚历练归来。在外历练的时候,见识到了丹药的玄妙之处,听师兄师姐们提起药峰,便心生向往。历练期间,我寻有幸到了一枚难得的清心丹,想借此送给药峰于峰主。”

其中那个嘴边有颗痣的人道:“清心丹?又不是什么很稀罕的丹药,也值得你眼巴巴地送给我们师尊?”

语气中嫌弃的意思十分明显。

南司宁不紧不慢地掏出了一个玉瓶,在两人面前晃了晃,道:“你们区区两个外门弟子,如何明白这枚丹药的玄奥之处?你们若不放我们去见于峰主的话,也没关系,反正回头被于峰主责罚的不是我们。”

另外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男修,眼睛一转,道:“清心丹对你们慈剑峰来说,确实是难得的丹药,但对我们药峰来说,却算不得稀奇,我看不如这样,这丹药你给了我们,我们转成给师尊,若师尊觉得丹药确实玄奥,定然会邀请你们入峰的,如何?”

他还将玄奥连个字咬得十分重,带着一种戏谑的语气,显然是根本不把南司宁的话放在眼里。

而且他的意思,南司宁也看得很明白,分明是想私吞了这颗清心丹。

要是药王城的人说,清心丹算不得什么稀奇的,南司宁还能信几分,但药峰的人这么说嘛,南司宁可一点都不信。

清心丹毕竟是三阶丹药,虽不像回春丹、小还丹、补灵丹之类的丹药那么常用,可许多修士都会备上一些,以做不时之需。毕竟在心神不宁的时候,清心丹作用极大,若是遇到攻击神魂和神识的,清心丹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紧要关头用上一颗,也是能救命的。

这人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孩那样好骗呢!

“那可不行!”南司宁故作严肃地拒绝道,“你们是想借我的丹药,去于峰主面前讨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

被拆穿的男修,顿时恼怒了起来,伸手就要推搡南司宁,南司宁故意趁机往后一倒,夸张地喊道:“哎呀!你干嘛推我!”

秦桑月和吴澈忙紧张地扶住了她,南司宁冲他们眨了眨眼睛,然后故意哭哭啼啼起来,秦桑月略略愣了愣后,倒是明白过来了,唯有吴澈还未习惯,所以没接收到信号,还真当南司宁被碰到了,紧张地道:“小师妹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他伤到了你哪里了?”

两个守门的丹修似乎还没见过南司宁这种碰瓷的,顿时气急了,大声嚷嚷道:“我没有碰到她!”

“你别装了!快起来!”

“你们……你们怎么这么没脸没皮的!”

两个人想要来拉南司宁,秦桑月和吴澈却死死的挡着两个人,不让他们靠近,一时之间,药峰山门处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南司宁躺在地上装柔弱,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好声好气和你们说话,你们给脸不要脸,那就闹起来看看,谁更吃亏。

弟子守门,可不仅仅是守着不让外人随意出入,更是维持门户清净的方式。山门口闹成这样,就是两个弟子的失职。

他们以为,慈剑峰被如此针对和打压,就会夹起尾巴做人了,也没料到南司宁在捡垃圾多年的经历中,早已经练就了滚刀肉的本事。

果然,没多久,就传来了一个清隽的声音:“你们在闹什么?”

南司宁略略愣了愣,就听到秦桑月传音道:“这是药峰的大师兄王轩。”

南司宁顿时精神一震,今天是炸了洛清瑶的鱼塘了吗?又来了一条鱼。

王轩作为药峰的大师兄,也是丹修,在炼丹上比肖景文强出许多,长相更好,也更为聪明,但因为他身后的药峰,远比不上整个药王城来得有钱有势力,所以洛清瑶在两条鱼上,会更偏向肖景文。

王轩因此内心十分痛苦,觉得是自己技不如人,才被洛师妹嫌弃,越发地自我PUA,更加走火入魔地修炼,但方向错了,越努力越不幸,最后这位仁兄也是下场凄惨。

王轩从高处优雅地落地,南司宁叹息,好好一丹修帅哥,怎么就眼瘸看上了洛清瑶?若他有沈棠渊一半清醒,也会成为一个丹道大佬的。

等看清楚了门口的人时,王轩显然有些意外,没想到是秦桑月。

秦桑月作为慈剑峰的大师姐,向来是稳重又大方的,王轩怎么也没办法把她和门口闹事的事联系在一起。

秦桑月将南司宁交给吴澈后,跟王轩互相见礼,然后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王轩皱着眉听完后,问自己两个师弟道:“秦师妹可有说错什么?”

两个丹修垂头丧气道:“秦师姐没说错。”

王轩心中顿时生出了一种既无奈,又庆幸的心情,道:“既如此,你们贪图南师妹的丹药,阻挠他们求见师尊,妄图欺上瞒下,中饱私囊,就罚你们去药田劳作三个月吧!”

“是,大师兄。”

面对着自家大师兄,两个人倒是格外老实。

南司宁已经在吴澈的帮扶下站了起来,虽然没什么眼泪,但委屈依旧明晃晃写在脸上。

“王师兄,这样的惩罚,我不同意。”

话一出口,不仅王轩又皱起了眉头,连吴澈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i人真是太害怕这种冲突了。

“你待要如何?”

语气实在算不上好。

南司宁也不在意,洛清瑶做了那么多舆论工作,几乎整个苍澜宗都觉得她们慈剑峰是坏人,都在排挤她们,王轩作为洛清瑶的鱼,怎么可能会有好脸色?

“我们是他们欺上瞒下的受害者,虽然你罚了他们去药田干活,我们这些受害者却没有一点补偿,这不合理!”

南司宁理直气壮的声音,把几个人都震住了,除了秦桑月以外,其他人都很吃惊南司宁能找到这么刁钻的角度。

吴澈已经快窒息了,他觉得罚了两个丹修已经够了,还要什么补偿啊!

没想到王轩略思考了一下后,道:“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不知道师妹你要什么补偿?”

南司宁道:“我就知道王师兄你是个讲道理又大方的人,我也不要多了,就三百上品灵石吧,我们师门三人一人一百的精神损失费。”

吴澈感觉自己快厥过去了,小师妹竟然这样狮子大开口!太吓人了!

两个丹修也露出愤愤的神色,显然是觉得南司宁这要价太高了,三百上品灵石,怎么不去抢呢!

王轩却觉得奇怪,这南师妹怎么知道他正好有三百上品灵石的?

这下子,他对南司宁确实有些刮目相看了。

就在南司宁以为自己弄错了,准备降降价的时候,王轩突然应道:“好!”

南司宁让秦桑月先收了三百上品灵石,吴澈看到王轩掏灵石的时候,人都麻了:这样也行?王师兄为何应得那么爽快?!

秦桑月接过灵石,十分平淡道:“多谢王师兄。”

她现在也像周力行一样,完全适应了南司宁的骚操作,反正相信小师妹就对了。

王轩给完灵石,还给自己两个师弟道:“一人一百五十的上品灵石,你们日后记得还我。”

两个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了下去:“是,大师兄。”

吴澈顿时感觉浑身舒爽,他没想到,自家小师妹竟然这么厉害,这么闹一场,就能从药峰手里弄到三百上品灵石!

往药峰里走的时候,吴澈脚下都是飘的。

作为一个社恐,他太佩服小师妹这种敢想敢干的人了,太敬佩她们敢于抗争和要求自己权益的勇气了。

于是,吴澈看向南司宁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崇敬,把南司宁都弄得有点莫名其妙的。

往山上走的时候,王轩就问起了清心丹的事,南司宁将那颗清心丹递给他,道:“王师兄闻一闻,想必能看出一些奥妙来。”

这个举动,倒是让王轩又意外了一把,刚刚南司宁还死活不肯给自家两个师弟,现在却主动交给自己,难道是因为对自己更信任?

这么想着,王轩也拿过了玉瓶,拔开瓶塞,闻了闻丹香。

刚开始,他只能确定,这是一颗极品清心丹,但再闻了两下后,就察觉到有一些些不同了。

“这个清心丹……”

南司宁直接打断他道:“不要问,先自己想,待会儿于峰主肯定会考考你,看在三百灵石的份上,我给你透题了。”

王轩:……

等到了药峰主殿,南司宁乖乖地跟着秦桑月给于峰主见礼,于峰主没有很在意三人,只问王轩道:“洛师侄的伤情如何了?”

原来王轩刚刚正好是从云霄峰回来。

王轩恭敬道:“洛师妹的伤情正在恢复,状况是一日比一日好了。不过洛师妹很想要参加宗门大比,想问问师尊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助她尽早恢复。”

于峰主半晌没有应答,但南司宁猜他的心理活动是:若我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治好筋脉断裂、丹田损毁严重的情况,那我就不是药峰峰主,而是药王城城主了!

将这个问题避重就轻地敷衍过去后,于峰主又问:“三位师侄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王轩主动道:“三位师妹师弟是来给师尊送这个清心丹的。”

“哦?”于峰主显得有点兴趣缺缺,毕竟他也是三品丹师,清心丹对他来说算不得稀罕。

见自家师尊不太感兴趣的样子,王轩觉得有些尴尬,忙补充道:“这清心丹确实有几分玄妙,徒弟我也难以说清道明,还请师尊赐教。”

于峰主听到自己的徒弟这么说,才有了一些兴致:“哦?那我瞧瞧。”

说着,他拿过玉瓶,闻了闻里面的丹药,顿时愣住了。

这丹香,确实是极品清心丹的丹香,可他闻得出,这颗清心丹有些不同。

这么想着,于峰主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一瓶清心丹,两相对照着闻了闻,然后都递给王轩:“徒儿,你来品鉴一下,这两瓶都是极品清心丹,有什么不同?”

王轩心想,还真让南师妹猜到了,师尊给自己出题了!

王轩怀疑南司宁有点能掐会算的本事。

南司宁依旧笑得人畜无害的样子,反而让王轩觉得她越发显得神秘莫测。

“是,师尊。”王轩接过两个玉瓶,仔细地分辨着两个的不同。

于峰主则有些急切地问道:“你们的这颗清心丹,是出自谁的手?”

第42章 药峰要和慈剑峰天下第一好

秦桑月扭头看了南司宁一眼,见自家小师妹没有要出面的意思,便道:“回师伯,这是小师妹炼的。”

于峰主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真的?!”

不仅于峰主吃惊,连王轩都吓得手抖了抖,差点将手中的玉瓶给摔了。

一旁的吴澈,已经彻底麻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这是在做梦吗?

秦桑月看到他们师徒震惊的模样,心中有一些隐秘的快意,当初小师妹炼出大还丹的时候,她都来不及惊讶呢。

一想到曾经痴痴傻傻的小师妹,如今成了个炼丹天才,秦桑月就感觉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一大半。

当初慈剑峰将小师妹捧在手心照顾的时候,许多人都嘲笑他们傻,一个五灵根的傻子,根本不值得堆那么多资源和宝物上去。现在小师妹算是狠狠地打了那些人的脸了。

而小师妹痴傻期间,慈剑峰打交道最多的也是药峰,药峰峰主看在师尊的面子上,对此时还算尽心,但药峰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秦桑月脸上露出笑意:“师伯,师侄不敢以这等事与您玩笑。”

于峰主眨了好几下眼睛,张大的嘴才慢慢地合拢了,这个消息确实有点难消化,但毕竟是一峰之主,震惊之后,逐渐回过神来。

“竟是师侄炼的?师侄如今能炼出三品丹了?”

这话是冲着南司宁问的。

其实她还练过品阶更高的大还丹,但南司宁想了想,自己需要展露一些实力,但也不能把所有底牌亮出来,于是她点了点头,看上去无比乖巧道:“回师伯,是我炼的。现在我能炼出三品丹了。”

于峰主完全被震撼了,王轩也很震惊:“那……那你现在算是三品丹师了?”

南司宁摇头:“不是呢,我只在药王城考了个二品丹师的头衔,没有考到三品呢!”

当初她要进异火秘境取得异火,药王特地让她考,也是想看看她的水平到底如何。

不然,沈棠渊能用推荐的名额送她进去。

但考完了后,药王和沈棠渊就发现,南司宁的实力,不是以这种丹师等级考试能确定的。

一出手就考二等,已经算是非常震惊人的了,为了不让南司宁的天赋过于耀眼,引得小人嫉妒,他们师徒二人也没想过摸南司宁的底了。

这回轮到王轩麻了。

王轩也是二品丹师,在他这个年纪,能有这个水平,已经算得上天赋出众了,不然他也不能成为药峰的首席弟子。

可这个小师妹,两个多月前还是个小傻子,两个多月后回来,突然变成了二品丹师?还是药王城认证的那种?王轩突然觉得,自己的天赋也算不得什么了。

于峰主许久之后,才道:“小师侄此次历练,收获颇丰啊!”

南司宁礼貌道:“多谢师伯夸奖。”

于峰主心里情绪非常复杂,早知道……早知道南司宁是个这样厉害的炼丹天才,他就想办法把人留在药峰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过去十多年,她都痴痴傻傻的,估计自己也没有那个心思十几年如一日地照料,罢了,这个好徒弟,活该是自己师妹的。

这么想着,于峰主心情略平静了一些,转而问王轩道:“怎么样?两颗丹药的不同之处,你可闻出来了?”

王轩这才回神,满脸愧色道:“徒弟水平不行,只能看出些不同,却无法看出不同之处在哪里。”

于峰主并未生气,转而对南司宁道:“若我没判断错的话,你的这份清心丹,丹方中有一些灵植,与我所用的丹方有些不同,对吧?”

南司宁点头道:“正是如此!师伯不愧是药峰峰主,一下子就看出来了,真厉害!”

于峰主的嘴角不由得翘了翘,连王轩这个徒弟看到了,都十分惊讶,没想到这南师妹拍了两句马屁,自家师尊这么受用。师尊平日里还说不能听别人的吹捧呢!

于峰主心情好,也是因着南司宁炼丹的天赋确实入了他的眼,所以他的态度就很不一样了。

“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能知道这份丹方是什么样的?”

南司宁立马从储物戒中掏出两页纸,递过去道:“师伯,这个丹方我和药王前辈商讨过,除了丹方,讨论过的心得也在这里了,请您参详参详。”

于峰主眉心一跳,没想到这小丫头还和药王讨论过丹方的事,既然是过了药王的眼的丹方,那肯定是很不错的了。

而且她还这么大方地分享出来,真是个宽容心正的好弟子,如果是自己药峰的就更好了。

这么想着,于峰主看了南司宁一眼,对这个长得水灵白净的小姑娘,更多了几分好感。

王轩拿着两个玉瓶,脑子里更是轰轰隆隆的,没想到南师妹的丹方,竟然能得到药王前辈的赞赏!她太厉害了吧!

在这等天赋面前,王轩生不出任何嫉妒之心,只有一种望尘莫及的唏嘘和失落。

于峰主花了好些时间,才将丹方和心得看完,实际上他恨不得将这份丹方和心得留下来,好好研究它个几天几夜。

但此时人家还在做客,他也不好拿着客人的东西不还,便问道:“我可以给我徒弟看看吗?”

南司宁大方地点头:“自然是可以的,若师伯和王师兄看完以后,有什么心得领悟,也要与我分享哦!”

王轩听罢,心中一喜,忙双手恭敬地从自己师尊手里接过了两张纸。

他看到那份丹方时,就已经很震惊了,没想到里面有十几样灵植,都比原先丹方中的灵植要低阶,更容易寻到,若是这样,岂不是能炼出更多的清心丹来?

再看后面的炼丹心得和手记,更觉得震撼,原来这位小师妹,对灵植的特性,已经如此了解了,才敢用更低阶的灵植,来替换高阶的灵植啊!

王轩这一看,就直接入了神,他也知道如何炼清心丹,但一般炼出来的是上品和中品,从没出现过极品,这份炼丹手记给他解开了许多疑惑和难点,让他仿若钻入了清心丹的内部,去了解它每一丝每一毫的构造。

于峰主一看王轩这个模样,忙给他放了一个阵盘,给他做防护。

吴澈有些好奇地低声问:“王师兄这是……”

“王师兄这是顿悟了。”秦桑月道。

吴澈顿时倒吸了一口气,小师妹一份丹方和手记,就让药峰的大师兄顿悟了?这么厉害的吗?

吴澈忍不住瞅了瞅自家小师妹,还是那个白净可爱的小师妹啊!只是比先前灵动活泼了许多。

于峰主也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徒弟,这个徒弟他是很满意的,修炼十分刻苦用功,但似乎在机缘上不太行,所以总摸不到升三品丹师的门径。

没想到今日就得了这样一份大机缘,让他有机会顿悟了。

丹修的顿悟,也是非常重要的,对丹药那种玄奥又神奇的感觉,大多是来自顿悟。

抓住了顿悟时领悟到的感觉,等到自己炼丹的时候,尽力往上面靠,才能炼出更好的丹药来。

南司宁自己也没想到,这王师兄比自家三师兄和七师姐更容易顿悟,只是看了份丹方和手记而已啊!

不过她很快也明白过来,定然是王轩平日就很刻苦,今日正好是厚积薄发了而已,而他在看了自己的丹方以后顿悟,对自己来说,是一个白捡的人情。

她本只是想给露一点实力,给药峰的人看看,为拉拢他们打下一点基础,没想到今天事情就突飞猛进了。

过了一会儿后,于峰主想起自己还要招待几个人,忙让三人入座,并上灵茶和灵果。

吴澈刚要应下,就听到自家小师妹先道:“多谢师伯款待,只是我们今日来,除了为了拜见师伯,也是想顺道来接我们五师姐回去,喝茶就不必了。”

于峰主很有些意外:“你们五师姐在药峰?”

“是,五师姐接了任务,来药峰照顾药园里的灵植了。”

于峰主心中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这等小事他是不会在意的,没想到人家一个亲传弟子,回跑到自家药田来干活,有种不小心用了大佬的亲人的感觉,虽然不至于是得罪人,但总感觉自家有些狗眼看人低了。

“几位师侄稍等片刻,我着人去把她找来。”于峰主的态度显得殷切多了。

秦桑月和吴澈都清楚地感受到了其中的变化,特别是吴澈,心中感慨很多。

难怪小师妹天不怕地不怕,人家本事高,有底气让人改变态度,所以才敢想敢干,自己怂,也是因为没什么实力,所以底气不足吧?

秦桑月应道:“多谢师伯。”

于峰主找了个弟子,吩咐了下去,然后继续招呼道:“你们先坐下喝喝茶,吃点果子,在我药峰不用拘束和客气。”

秦桑月和南司宁都大大方方道:“多谢师伯。”

吴澈看到于峰主脸上的笑容时,都以为自己眼花了,这还是自己印象中,那个一直板着脸的药峰峰主吗?他笑起来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好像没有那么吓人了。

趁此机会,于峰主温和地问起了一些历练的事,这回换做是南司宁主要在说,秦桑月在一旁补充了。

于峰主听完后,恍然大悟道:“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宗门里传你们慈剑峰的人戕害同门,杀人夺宝的之类的,我心中还奇怪,那并不像是你们的作风。”

这话说到了吴澈的心坎上,他顿时觉得这位于师伯真是个好人,有些激动道:“还是师伯眼明心亮,一下子就看出了这里面的问题。我们师尊虽不在,但我们一直牢记她的教诲,修炼做人都要无愧于心,若我师姐师兄师妹他们戕害同门,岂不是背叛了师尊?那是断断不可能的!”

南司宁十分讶异地看了自家六师兄一眼,没想到这个闷声不吭的家伙,还能在外人面前说那么多话!

果然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同门,才战胜了自己的i人属性吧?

自家师兄真好!

于峰主赞赏地看向吴澈,道:“你们师尊把你们教的很好。”

他们正说这话,外面就传来一阵吵嚷:“咱们正好去师尊跟前分辩一番!今日定要让她好好认识错误!”

没一会儿,就有好几个穿着苍澜宗弟子服的男女鱼贯而入,来给于峰主见礼。

南司宁看过去,不用多猜,就认出了自家五师姐。

因为其他人都吵吵嚷嚷的,只有那个衣着朴实、发髻也简便的女修,微垂着头,脸有些红,但依旧带着一丝倔强。

于峰主满脸不悦道:“你们在吵些什么?这般高声且粗鲁,让人见了,还以为我们药峰的弟子都这般没规没矩的。”

最前面的那个精瘦的男修,立马对于峰主道:“师尊,慈剑峰的这个李云柒,借着做任务的机会,来偷咱们药园的灵植!被我们抓住了,还死活不承认,我们正要她把偷藏的灵植吐出来呢!”

其他人也附和着,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好像完全抓住了李云柒的把柄似的。

吴澈看到自家五师姐被人冤枉,正要帮她说话,就被南司宁摁住了。

南司宁摇了摇头,吴澈勇气一泄,只好又坐了回去。

南司宁倒是不急,她相信自家五师姐的为人,书里面,这个五师姐的戏份不多,大概是因为修为对洛清瑶造不成什么威胁的缘故。

但慈剑峰一门的风气,让南司宁莫名相信自家师姐的品性,绝不会做那等偷鸡摸狗的事。

若她真的要偷鸡摸狗,何至于等到今天?应该早就开始了才对。

于峰主看了慈剑峰三个人一眼,觉得有些晦气,自己刚想和慈剑峰的人打好关系,特别是南司宁这个小师侄,结果就闹出了这等事。

如果李云柒真偷了,那今日慈剑峰在药峰丢了脸,有了隔阂,想亲近起来也就难了;如果李云柒没有偷,那药峰的罪过就大了,得罪了慈剑峰,以后也难好起来,这就让于峰主左右为难了起来。

药峰弟子吵嚷了几句后,于峰主威严道:“你们都先闭嘴,哪个是李云柒师侄?”

李云柒这才上前行礼道:“慈剑峰李云柒,见过于师伯。”

于峰主一看李云柒,见她浑身都很朴素,而且眼睛明亮,眼神并不躲闪,便觉得这种人不像是会偷东西的。

于是他放柔了语气问:“师侄对此事有何要说的吗?”

李云柒声音显得有些小,道:“禀师伯,师侄没有偷东西,师侄只想拿到近日做任务的灵石,然后回慈剑峰去。”

看到自家五师姐这个样子,南司宁就明白了,五师姐也是个柔弱不争的性子,遇到了这种情况,恐怕也只会坚持那句“我没偷”,至于辩解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五师姐这样子,于峰主想帮她,怕是也感觉不好下手。

于是南司宁主动道:“你们说我五师姐偷了东西,总得拿出证据来吧?譬如谁看见了,在何时何地看见的,她偷了多少,放在哪里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一旁还坐了三个人。

刚刚只顾着争吵,都没注意到自家师尊正在待客。

于峰主立马应声道:“小师侄说的有道理,是何人指证李师侄的?”

那些药峰弟子立马拉了三个人来,南司宁一看,是外门弟子的衣着,不是药峰的人。

其中一个眼神极为灵活,刚要开口说,南司宁就抢先道:“你们一起说,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一气的?这样罢,若师伯允许,师侄想把他们分开,一个一个地问。若是说的一样,咱们再来问我五师姐,甚至可以搜她的芥子袋,若他们说的不同……”

说明就是那几个人撒谎了。

南司宁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有两个人明显有点慌了。

于峰主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但他觉得南司宁的法子不错,便点头道:“这样子可以,屠元泽,你和慈剑峰的秦师侄一起询问吧!”

两方的人都有,这回南司宁满意了。

秦桑月立马站起身来,和屠元泽一起,先将那个眼神最灵活的带出去了。

没多久,二人回来,将另一人带了出去。

大家一直耐心地等候着,没多久,三个外门弟子都接受了询问,他们的证词,也被写了下来,然后摁了血手印画了押了。

只一炷香的功夫,秦桑月和屠元泽就拿着三份纸回来了,秦桑月表情轻松,屠元泽脸色难看,大家一看就大致猜到了结果了。

屠元泽将询问出来的内容呈交给了于峰主,然后默默地站到了一边,和刚刚那义愤填膺的模样完全不同了。

于峰主接过一看,顿时气笑了:“三个人的说辞完全不同,紫露草说成集露草,七朱红果说成朱色花……”

于峰主看完,就随手扔给了几个药峰的弟子:“你们好好看看,三个人的说辞是怎么牛头不对马嘴的。”

几个人看完以后,顿时都红了脸,三个人确实说的风牛马不相及的,根本不像一个事儿。

“可……可师尊,这些天,药田里确实丢失了一些灵植,还都是已经成熟的,差不多可以采摘的。那些灵植拿出去卖,也能换得些许灵植。”

南司宁正好拿过那三张纸看了看,随口道:“药田出现小偷,不代表我师姐就是小偷。你们可以想想,谁最想让这个事情被栽到我师姐头上,好让他们自己脱身?”

几个药峰弟子还不至于蠢到极点,一听南司宁这话,对视了一眼后,齐齐朝着门外跑去,很快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哭求和叫喊声。

于峰主忍不住揉了揉额头,道:“这么简单的贼喊捉贼,他们都没看破,真是一群蠢……”

想到几个师侄还是外人,于峰主到底还是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看到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的李云柒,于峰主转而道:“我要药峰的弟子识人不明,冤枉了李师侄,让李师侄受委屈了。这些灵石,就给师侄你压压惊吧!”

说着,于峰主直接掏出了一袋灵石给李云柒。

果然卖药的都有钱,王轩随身携带的都是三百上品灵石,这于峰主也是说掏灵石就掏。

谁知李云柒拒绝道:“能够查清真相,还我清白,我就满足了,不敢收师伯的灵石。我只要我完成任务所应得的灵石报酬。”

秦桑月略思忖了一番后,也帮着李云柒婉拒道:“事情查清了就好,师伯不必如此客气。”

欠着的人情,比灵石要值钱多了。

这一路跟着南司宁过来,秦桑月也慢慢地明白了南司宁的用意。

如今慈剑峰在整个苍澜宗,可以说是孤立无援的状态,全宗门上下的人,都受了洛清瑶的欺骗,把他们慈剑峰看做是恶人,明里暗里地挤兑坑害。

慈剑峰若是想要拜托这样的困境,就必须要有盟友,要打破被孤立的状态,而药峰是一个很不错的突破口。

一来药峰于峰主,与自家师尊关系不错,看在师尊的面子上,都会顾念一些旧情;二来有小师妹那特殊的清心丹做敲门砖,定能勾住药峰这些丹修的好奇心和向往心。

在这两方作用下,药峰定然会成为慈剑峰的第一个突破口。

于峰主见慈剑峰的人坚持不肯收灵石,顿时觉得她们如今没有师尊庇佑,却依旧能如此坚持原则,缺灵石,却不会贪图所有的便宜,实在是很了不起,心性要强出太多了。

而越往上修炼,就越能感受到在修炼一途,心性有多重要。

如此,于峰主对慈剑峰的弟子们,更多了几分欣赏和佩服。

“如此,我也不强求你们了。希望今日之事,不会影响到两峰之间的关系,日后,你们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尽管向我开口。”于峰主道。

四人知道这个允诺并不是场面话,是真的表态,忙跟于峰主道了谢。

这话也让秦桑月心中轻松了许多。

没多久,屠元泽等人就把事情问出来了,也把被外门弟子偷藏的灵植找到了,顿时羞愧不已。

几人忙过来跟李云柒道歉,并且将她的近些日子照顾药园灵植的报酬都给了她。

“此事是我们师兄弟姐妹几个过于冲动了,未能查清真相就冤枉了李师姐,还请李师姐见谅。这些报酬中,我们特地多加了三成灵石,以表示我们对李师姐的歉意。”

秦桑月让李云柒收下,李云柒犹豫了一会儿,才收了。

“不知道李师姐还会不会来我们药峰做任务,李师姐做事认真仔细,一般人难及,我们想让李师姐继续帮我们照顾灵植。”

南司宁摇头道:“那恐怕不行了,我师姐要为宗门大比做准备了,所以没时间了。”

药峰弟子们顿时失望不已,更加懊悔冤枉李云柒的事了。

慈剑峰一人告辞的时候,于峰主还显得格外不舍:“师侄要多来我们药峰坐坐啊!”

南司宁笑了笑,道:“师伯放心,我近日对寿元丹有些感悟,需要指点,到时候定然要来药峰找您的!”

第43章 接八师兄回来

一直到南司宁几人离开许久了,于峰主还坐在那里,心里有许多想法和情绪在翻涌着,让他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待王轩从顿悟中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家师尊还在那里皱眉思索着问题。

“师尊,您怎么了?”

于峰主略略回神,道:“没怎么,只是感觉咱们苍澜宗啊,要不平静了,这次的大比,怕是要有许多风波咯!”

王轩想了一会儿,才小心地问:“师尊的意思是,这次慈剑峰会表现不凡?”

于峰主笑了笑,道:“恐怕不止是不凡。徒儿啊,你急得约束好下面的弟子,不可与慈剑峰交恶。”

“我知道的师尊,就算看在南师妹的面子上,我也会命人照拂慈剑峰一些的。”

于峰主嗯了一声,摆了摆手,让王轩下去巩固刚刚的顿悟成果。

王轩走后,于峰主叹气:“寿元丹……寿元丹……难怪慈剑峰敢这样大摇大摆地回宗门来,寿元丹不把那些老家伙们勾得神魂不宁才怪了。”

*

等出了药峰以后,秦桑月好好地检查了一下李云柒,见她身上没有任何问题,才安了心。

李云柒这个时候才显得有些活泼了一些:“大师姐,小师妹,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桑月答道:“今日才到的,一回来便去药峰接你了。”

李云柒顿时眼眶有点发红,声音有点哽咽:“你们回来了,真好!”

连带着吴澈也有点想哭。

师兄师姐们回来后,吴澈都没来得及哭一哭的。

“是啊,我们都回来了,咱们先回慈剑峰去。”

“嗯!好!”

等回到慈剑峰,三师兄周力行已经做好了不少灵食,就等着几人回来一起享用了。

看着满桌的香气扑鼻的食物,吴澈立马跑了过去:“哇,三师兄的修为精进了好多!这些灵食的做法,竟是我从未见过的!”

这慈剑峰,吃灵食最多的就是南司宁,其二就是吴澈了,对于吴澈这个咸鱼i人来说,吃灵食也是享受的方法之一。

周力行听了自家六师弟的夸赞,笑呵呵道:“这些都是小师妹教我做的,你待会儿要都尝尝,不仅更好吃了,而且锁住的灵力也更充分了。”

等到开餐的时候,八个人加上一只小兽,坐了满满当当的一桌。

吴澈有些伤感道:“咱们现在就差师尊和八师弟了。如果他们都在,咱们慈剑峰就算人齐了。”

“六师弟你放心,明日咱们就去戒律堂把八师弟带回来!”

“是的!”

大家都识趣地没提师尊的事,师尊的行踪还没有任何消息,也不敢说她会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这一丝丝伤感,也被这一桌灵食给冲淡了。

除了灵食,还有灵酒,以及南司宁教周力行做的饮料,吃得吴澈直呼好吃。

李云柒是个文文静静的性格,也夸了好几回,可见是真的好吃了。

周力行听着师弟师妹们的夸赞声,就觉得十分高兴。

一边吃着灵食,顺道一边给李云柒和吴澈讲了讲这两个月的经历,听得两人紧张不已,没想到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自家师姐妹兄弟们,就经历了那么多生死关头。

“所以这次历练,大师姐境界等到了提升,二师兄的筋脉被梳理强韧了,能更好地压制住暴乱的灵力了,三师兄境界提升又得了异火,七师妹也得了异火,小师妹是收获最大的,不仅恢复了灵智,还成了超级厉害的丹修,获得了异火?!”

吴澈掰着手指头总结了一下,越总结越觉得吃惊。

众人笑着点头,吴澈扫视了一圈,道:“那为什么只有四师兄你,好像没什么进益?”

梁潇顿时被问住了,同门们的目光,让他觉得又羞耻又窘迫。

是啊,为什么这次大家在短短两个月时间里,就有了不小的收获,只有他似乎还在原地打转?

花盛晴张了张嘴,想刺一刺自家四师兄,说他注意力都在洛清瑶身上了,所以才没什么收获,但转念想想,又觉得这样很无聊,会把气氛搞得尴尬。在这种和师姐妹兄弟们开开心心的时候,没必要提那个扫兴的人,所以她用酒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周力行打圆场道:“或许这次是四师弟机缘未到,所以收获不多,待有了机缘,也会进步很大的。”

吴澈没多想,接受了这个理由,笑嘻嘻道:“若四师兄出门遇不着机缘,那下次就让五师姐或者八师弟去吧。”

花盛晴反问:“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要去呢?”

吴澈缩了缩脖子:“诶嘿嘿……这个……我觉得我在慈剑峰修炼就挺好。”

大家顿时无语,他就是不想出门,只想闷在慈剑峰。作为六师兄的他,修为还不如自己的师弟师妹了。

秦桑月觉得,有机会还是要带六师弟出门才行,但她没有直接说出来。

吃完后,南司宁将给五师姐准备的礼物送给她。

李云柒和吴澈一样,发现芥子袋里装满了东西,都十分震惊,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小……小师妹,这些你都哪里来的?”

南司宁语气随意道:“有些是别人送的,有些是师兄师姐帮着采买的,还有些是抢来的。”

李云柒顿时眨了好几下眼睛,努力消化着南司宁这番话。

看到文静腼腆的五师姐,脸上出现龟裂的表情,南司宁觉得怪有意思的。

“这里好多都好贵重,小师妹你留着自己用吧!”李云柒回过神来后,就推拒道。

花盛晴帮着把她的手摁了回去:“五师姐,小师妹给咱们的,大多是她用不上的。”

南司宁点头:“是呀是呀,我不是以前那个只会伸手要的小师妹了,我现在可厉害了呢!”

以前,师兄师姐们有了点厉害的防御法器、品阶不错的丹药、好吃的灵果之类的,都会给她留着,所以南司宁之前的储物戒中,才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现在南司宁能凭自己的本事,搞到好东西了,当然会不吝啬地跟同门分享。

师姐师兄们越厉害,她这个脆皮丹修越安全嘛。

李云柒不习惯收到这么好这么多的东西,虽然是勉强收下了,但似乎还保留着自己是为小师妹保管的念头。

南司宁知道她这种有点奉献人格的习惯,是没办法一下子就改的,所以也没多说什么,以后习惯了就好。

第二日,秦桑月要去戒律堂,了解一下老八丛辰的事是怎么回事。

吴澈依旧要跟着去,昨天在药峰,他算是大开眼界了,才知道小师妹已经这么厉害了。

这个不爱出门的六师弟愿意出门,秦桑月当然愿意让他跟着。

花盛晴也要跟着去,而且她的理由很充分:“戒律堂那些人,我很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这几年没少找咱们慈剑峰的麻烦,恨不得抓到错处就把咱们关到禁地思过,我这回就是要去打架的,让他们知道现在我们慈剑峰,比之前更不好惹了!”

最后说来说去,大家都想跟着走一遭。

这回确实是有点去找麻烦的意思,所以秦桑月稍微考虑了一下后,就同意大家倾巢出动了。

秦桑月不爱惹麻烦,但作为大师姐,也不想麻烦来找她们慈剑峰,不如借此机会,振一振慈剑峰的威名。

像戒律堂、任务堂、藏书阁这类地方,都是由长老们执掌的,而长老们大多只会收几个弟子,其他需要使唤弟子的地方,要么当做日常任务给弟子们做,要么挂在任务堂,用灵石等报酬吸引弟子们去做。

而执掌戒律堂的,是大长老。

“大长老为人比较严肃,而且做事一板一眼,比较死板,但因他的实力不低,连宗主都要敬他三分,所以戒律堂要惩罚的人,连宗主都不敢开口让放人,不然大长老动不动就要和人打一场。”在飞行法器上,吴澈给南司宁介绍这戒律堂的情况。

南司宁有些诧异地看了吴澈好几眼。

吴澈被她看得有些毛毛的,忍不住问:“我身上哪里不对劲吗?”

没有吧,自己衣服没穿反,头发也束起来了,出门前还照了照自己,脸上没有不对。

南司宁道:“我只是奇怪,六师兄成日窝在慈剑峰,怎么会那么了解外头的事。”

原来是这个事,吴澈嘿嘿一笑,道:“不瞒小师妹说,虽然我不离开咱们慈剑峰,但对外头的事情,还是很关注的。”

应该是个标准的吃瓜人,南司宁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大长老的四个徒弟呢?”

说起那几个人,吴澈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他们都是实力不错的剑修,大师兄李世清已经是金丹期,剩下的都是筑基,他们与云霄峰的人来往非常多,而且我觉得……”

说到这里,吴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要被呼呼的风声盖过去:“他们非常好斗,喜欢看人出血,和别的剑修不太一样。”

身边的花盛晴翻了个白眼,道:“六师兄,你就不会给小师妹传音吗?若是被人听见了,你怕是要被他们拿去祭剑了!”

吴澈被吓得一抖,道:“那……那我以后再也不出慈剑峰了!”

南司宁:……

这个六师兄,咸鱼是真咸鱼,怂也是真怂啊。相对于其他的修士,他反而和普通人更相似。

从吴澈的话里,南司宁提炼出了两个要点:戒律堂的人是洛清瑶的舔狗,且有些变态嗜血。

和云霄峰关系近?呵呵……不过是被洛清瑶收服进了鱼塘而已啦~

来到戒律堂的广场,就能看到此处有不少人正在练剑,那些人严肃认真的样子,看得出是对剑法有追求的剑修了。

慈剑峰一行人一到,许多人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过来。

他们落地以后,就有人已经停下了练剑,逐渐朝着这一边聚拢了过来。

戒律堂大长老的弟子只有四个,但在这儿练剑的人属实不少,他们聚拢过来的时候,确实是带着不小的气势和压迫感的,吴澈都被唬得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而秦桑月等人,则二话不说,先把南司宁藏在了身后。

南司宁微微探出头来,一眼就看出了大长老的四个徒弟是哪几个,那些人以他们为尊的姿态太明显了。

双方隔了十多步,隐隐有对峙的形势,秦桑月先双手作揖道:“李师兄,韩师兄,曹师兄,朱师兄,许久不见了。”

秦桑月刚主动打完招呼,就有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哟!我是说今天早上听见乌鸦叫了,原来是你们慈剑峰这些不速之客要来啊!”

南司宁循着声音看过去,就发现是一个站姿有些松垮的男修,他那个姿态,让南司宁一秒就判定,他应该是个小0。

南司宁正想着他是韩曹朱中的哪个,吴澈就悄咪咪挪到了她身后,给她传音道:“这个就是韩情雨韩师兄,据说他与洛清瑶以姐妹相称。”

这就石锤了。

和洛清瑶姐妹相称的话,也就不奇怪他为何第一个跑出来刺歪了,这人一看就是那种嘴毒又心眼小的0。

南司宁皱了皱眉,自家六师兄怎么传音都是用气声说话的?

秦桑月被刺了一句,依旧气度平和道:“既然有乌鸦给韩师兄提了个醒,想必已经做好了招待我们的准备了吧?”

韩情雨被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顿时被气红了脸。

看着美丽又大气的秦桑月,他心里有些难以抑制的嫉妒,凭什么秦桑月是个这么出众的美人,自己却要深陷性别错位的痛苦中?

李世清一直皱着眉冷遮脸,自家师弟被怼了,他脸色更难看了几分,为了避免自家师弟又被怼,他显得十分不情不愿且语气很冲道:“你们慈剑峰来做什么?好像人都来齐了,是要来打架吗?”

李世清话一出口,后面许多人就要拔剑了。

南司宁鞜樰證裡和吴澈传音:“就这社交能力,就这情商,也配当大师兄?”

他一句话,就让矛盾激化了。

在南司宁接触的各家大师兄大师姐里,大多都是情绪稳定、脾气温和的,能够很好地处理和各方的关系,其中的翘楚是沈棠渊。

这个李世清,完全是沈棠渊的反面。

吴澈传音时显得有些激动:“是啊是啊!”

南司宁觉得他的激动是来自于,终于有了个吃瓜搭子了!

恰好,南司宁也需要这样一个搭子。

前面,秦桑月没有因为李世清的态度而不悦,依旧语气平淡道:“我们昨日才回到宗门,就听说我们的八师弟被戒律堂关了起来,所以想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有李世清那张臭脸对比着,南司宁觉得自家大师姐真是太有那个风度了。

李世清冷笑了一声,依旧不客气道:“他被关起来,自然是因为他犯了事儿了。我们戒律堂的任务,就是维护宗门和谐,惩戒不安分的人,丛辰被关起来,就是因为他不安分。”

秦桑月依旧语气平静,但听得出她很坚定:“我记得戒律堂是有十分清晰的评判标准的,如仗自己修为高,欺负境界低的同门;如将人折断手脚,甚至捅伤腹部与心脏;如故意坑害同门性命……我想请教李师兄,丛辰在何时何地,因和原因,伤了何人,伤到了何种程度,你们才因此判定,要关他一个月?”

李世清听了秦桑月的问题,却涨红了脸,反问道:“怎么了?慈剑峰是不服戒律堂的管教吗?是要叛出苍澜宗吗?”

吴澈听了就气得要死,忍不住跟南司宁传音:“他胡说八道!”

南司宁也很气,道:“他这是自己没理,所以干脆先给人扣个大帽子,恶意揣测加扭曲大师姐的出发点,达到转移矛盾和泼脏水的目的!”

吴澈顿时惊呆了:“小师妹你真聪明!一下子就看穿了!”

南司宁淡淡道:“小意思!”

网络时代冲浪过的人,见识过网上那些吵架,就知道这是斗嘴的经典下作手段了,我的理由站不住脚,我的立场不足以说服别人,我就先给你扣个黑锅,然后攻击你这个人,从而把矛盾焦点,从事情上转移到人的身上了。

果然,李世清这话一出口,就引得许多弟子怒目而视,仿佛慈剑峰的人,已经大逆不道地叛出宗门了。

花盛晴等人又愤怒又紧张,慈剑峰身上的黑锅已经够多了,这些人还来泼脏水!真是气死了!

唯有秦桑月依旧十分镇定,道:“现在戒律堂都改了规矩了吗?门下弟子受了惩罚,作为大师姐的我,都不能询问了解事情的缘由和经过,问了一句就是要叛宗,戒律堂真是好大的威风!这样,你们戒律堂是不是不要理由就可以抓人关进禁地?反正你们不需要跟人解释,他人问起就是一个叛宗的罪名扣下来。在场的各位,焉知以后自己不会不明不白地被戒律堂惩处?!”

“大师姐真聪明!”南司宁心里的小人给大师姐鼓掌!

吴澈只会应和:“是啊是啊!”

“若是一个人被泼脏水,其他人可能会怀疑这个人,但如果把大家都拉下水,让大家都知道自己也有这样的风险,就能改变人心所向了!”南司宁激动道。

听了南司宁的话,吴澈才明白南司宁夸得点,只会跟着说对对对。

呜,大师姐厉害,小师妹也好聪明啊!竟然知道两个人吵架中的逻辑!吴澈深深地觉得,自己以前的瓜都白吃了。

秦桑月的话,直接让李世清的脸黑了,大长老的另外三个徒弟,也跟着一脸愤怒,像是要吃人的样子。

一般人的人,对上那杀气腾腾、杀意四溢的三人,早已经腿软了,但秦桑月依旧脊背挺直,眉毛都没动一下,而站在她身边的原青安和周力行,也将师弟师妹们护在身后,一点都不惧怕对方的威压。

双方就这样,在这无形之中过招了许多回。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轻快的声音响起:“哟,这里好热闹呀!”

众人纷纷扭头,就看到一群穿着白色弟子服的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为首有一个领路的苍澜宗弟子,他看上去已经很慌张了,还是努力给双方介绍道:“秦道友,肖道友,这里是戒律堂,那四位是我们戒律堂的李师兄、韩师兄、曹师兄和朱师兄,另外那边是……”

秦雪阳直接打断他道:“不用说了,我们挺熟的。”

那人忙点头,又对对峙的两方人马道:“这几位是药王城来的道友,这位秦道友是药王前辈的亲传弟子,排第三,这位是药王前辈的亲传弟子排第五。”

秦雪阳无视双方的对峙局面,直接走了过来,道:“难怪我们想去慈剑峰,却发现上面好像没人,原来你们都出来了,让我们好找。”

肖景文也笑嘻嘻地打招呼:“慈剑峰的师兄弟姐妹们好,小师妹你好,我们要留在苍澜宗做客一段日子,你有没有很开心?”

南司宁:……

吴澈悄悄问:“这人怎么感觉笨笨的?”

南司宁感觉,自家八师兄虽然怂,但确实有点眼光在。

“他就是这样的,所以他说什么你都别太在意。”

“哦哦,好的。”

不过吴澈很想问,为什么他对小师妹格外热情,连大师姐都没有这份荣幸,但他不敢问。

秦桑月回应秦雪阳道:“昨日才回到慈剑峰,有许多事要处理,抱歉没能好好好好招待你们。”

秦雪阳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么说就生分了,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秦桑月简单地说了一下丛辰被关进戒律堂的事,没提戒律堂的刁难。

南司宁看到李世清等人的表情,从紧张到松懈,就觉得好笑,他们也知道为难同门很丢人?

秦雪阳倒是没问丛辰的事儿,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后面的建筑,道:“这就是你们苍澜宗的戒律堂啊?显得怪严肃和阴森的。”

肖景文还无脑赞同道:“就是就是,我远远看着就觉得这边让人不舒服,本不想来的,还是因为听到了这边的声音,才决定过来看看。”

师姐弟两人的话,引得药王城的弟子们轻笑出省外,也成功地让戒律堂的人黑了脸。

可是这些药王城的人是客人,他们戒律堂横行无忌,也只敢对自家宗门内的弟子下手,对于药王城这种像金主一样,得抱大腿的对象,就完全硬气不起来了。

“真是欺软怕硬啊!”吴澈感叹道。

南司宁很赞同。

同时也有点理解,为什么他们能和洛清瑶混得好了。

药王城的人才不把戒律堂的弟子放在眼里,秦雪阳问:“你们不介意,我们药王城的人在一旁旁观学习吧?”

第44章 八师兄丛辰的事

李世清正要张口拒绝,有这外人在,他们就不方便针对慈剑峰了。

毕竟这些药王城的人,看上去是站在慈剑峰那边的。

那个领路的弟子忙跟李世清低声道:“宗主已经亲口允了,药王城的道友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不涉及宗门秘密与根基,他们想看什么都可以。”

李世清的话,顿时堵住了嗓子眼儿,噎得他浑身难受。

韩情雨在一旁听见了,也是格外不爽:“宗主怎能对药王城的人,如此低声下气?太丢咱们苍澜宗的身份了吧?!”

听到这话,众人脸上有异,但是并不敢附和,韩情雨仗着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才敢这样说宗主,他们一般的弟子可不敢。

韩情雨见没人附和自己,觉得又尴尬又羞恼,好像自己是个小丑似的。

秦雪阳听到这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肖景文见还有这么不懂礼貌的人,顿时就不乐意了,非常直白地道:“这是你们苍澜宗欠我们药王城的!洛清瑶用我们药王城几个弟子的命血祭,这笔账我们还没算完呢!现在还只是收点利息而已!”

肖景文的话一出口,就让许多苍澜宗弟子们不由得露出惊愕的神色,面面相觑起来。

他们听说的,是洛师妹/洛师姐在药王城的异火秘境中,被慈剑峰的人算计戕害,所以受了重伤,在离开秘境后,差点无法离开药王城,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回来的。

为什么这个药王城弟子说的事,和他们所知道的完全不一样?

众人惊异几息之后,韩情雨先暴怒了:“你……你血口喷人!洛师妹回到宗门时,筋脉寸断,丹田几乎完全毁掉,就只剩一口气在,她……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杀你们药王城几个弟子?”

许多人一想起洛清瑶刚回到宗门时,那浑身是伤的样子,顿时也迟疑了起来。

如果结合双方的话,岂不是药王城的人故意截杀洛师姐/洛师妹,洛师姐/洛师妹杀了几个药王城弟子,才逃了出来?

这么想着,许多人看药王城弟子们的眼神,顿时显得有些不善起来,隐隐带着杀意。

曹胜晋也附和道:“就是!你们别想凭一张嘴,几句话,就污蔑洛师妹!洛师妹为人善良心软,对不是同门的修士也以礼相待,非常和善,怎么可能会杀你们药王城的弟子?”

“就算是杀了,也肯定是你们药王城的人做得不对!”还有人激动地吼道。

南司宁和吴澈齐齐翻白眼:

“真的好神经啊!”南司宁忍不住传音吐槽道。

“是啊……啊?什么神经?那位曹师兄名叫曹胜晋。”吴澈纠正她道。

南司宁用手指了指脑子,吴澈立马领悟到了:“喔喔,原来小师妹你是说他脑子不正常,为何要用神经这个词?”

“这个回头再给你解释。”

而肖景文被一群苍澜宗的弟子怼了以后,顿时气得脖子都红了,他再次体会到了洛清瑶的舔狗们,有多无脑有多恶心,于是,他心中对南司宁的歉疚也更深了。

见自家师弟吵架都不会吵,秦雪阳嫌弃地啧了一声,二话不说,又掏出了那枚留影石。

“既然你们不愿意信,那就让你们亲眼看看好了。”

说着,一道灵力注入留影石,留影石就播起了洛清瑶故作委屈可怜,找尽借口的片段。

南司宁惊叹:“这留影石还能这么用啊?我还以为只能从头开始播放,不能快进或者倒退呢!”

南司宁刚感叹完,就听到肖景文凑到了自己身边,洋洋得意道:“哼!现在他们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了吧?”

南司宁叹肖景文脑子简单,所以把事情也想得太简单了。

“肖道友,这就是你不了解人性了。人很难承认自己的错误的,即便是发现自己错了,第一反应也是为那个错误的认知找借口和理由,想让他们觉得自己错了,甚至产生羞愧之情?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

南司宁直接给肖景文传了音。

肖景文有些受宠若惊:“南师妹,你竟然愿意与我传音?!”

南司宁:……

就知道这家伙的脑回路有些异常。

肖景文自顾自地说道:“不过,你们苍澜宗的人这么不讲道理吗?证据都摆出来了,都不愿就在意相信事实?”

南司宁嫌弃道:“不要用苍澜宗来指代我们,我们慈剑峰出淤泥而不染,和他们才不是一种人呢!”

肖景文连忙回道:“南师妹说得对,你们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你们慈剑峰个个都讲道理,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虽然肖景文这人显得不太聪明的样子,但这态度确实是还不错,南司宁也就没多说什么了。

这留影石的内容放出来,确实引起了一些骚动,苍澜宗的许多弟子,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冲击,不由得议论了起来。

戒律堂四人听到其他人对洛清瑶的怀疑和贬低等言语,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几乎要暴怒杀人了。

不等他们发作,秦桑月便适时道:“洛清瑶杀了药王城五名弟子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自有宗主和长老们去判断,咱们只要明白自己的任务和责任就可以了。我作为慈剑峰大师姐,有责任教导和保护每一个师弟师妹,而你们戒律堂,也有责任就我们八师弟丛辰被罚关禁闭一事,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席话,算是将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丛辰的事情上面来了。

李世清四人的脸色简直是黑如锅底了。

这慈剑峰,可真是胡搅蛮缠,蛮不讲理!

可是,有秦桑月前面的话打底,若他们不能好好处理今日的事,日后戒律堂怕是会受到更多的质疑。

如今他们的师尊也正处于修炼的关键时期,不能因这等事而惊扰了他。

这么想着,李世清语气冰冷道:“跟上来!”

说完,他转身朝着戒律堂里走去。

秦桑月第一个抬脚跟了上去,其他人愣了一会儿后,才忙跟随在秦桑月的身后。

吴澈传音给南司宁哇哇大叫:“啊啊啊,还得是大师姐!李师兄他认怂了!戒律堂的人近几年越来越嚣张,我还没看到过谁可以压下他一头呢!”

南司宁只感觉被他叫得脑子疼。

肖景文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南司宁身边,赞叹道:“秦师姐不愧是是大师姐啊!和我大师兄一样,又会讲道理吵架,又会打架!”

南司宁想了想,秦桑月和沈棠渊还真有不少相似之处,难怪能彼此欣赏。

李世清走在前面,察觉到身后有一堆人跟着时,整个人都已经快忍不住怒气了。

慈剑峰的人还有点严肃,药王城的人则散漫多了,作为客人,戒律堂的人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所以显得格外放肆。

秦雪阳也有意给慈剑峰撑腰,所以并没有对自家师弟师妹们的行为,进行管束。

药王城的人一边聊着天,时不时还发出几声轻笑,显得非常不严肃,让李世清四人的太阳穴都跳了起来。

在宗门里作威作福久了,他们许久没有被这样看轻和挑衅了,感觉非常不爽!

但就算是他们气到爆炸,药王城的人也丝毫不在意,谁叫这些人是站仇人洛清瑶那边的?

肖景文跟在南司宁身边,道:“你们药峰的峰主和我们师尊说,想要与我们进行炼丹交流,师尊似乎想让药王城和药峰的人,进行一下炼丹比斗,你到时候会参加吗?”

南司宁有些意外,药王不是来算账寻仇的吗?怎么还搞起学术交流来了?

不过她转念想了想,药王此番前来,除了要个说法以外,也有给自己慈剑峰撑腰的意思,如今还说要在苍澜宗小住,估摸着也是要磨蹭到宗门大比的时候去了。

既然出来了,找机会让弟子们历练切磋,也是作为师尊的正常行为。

思维略转了一个圈,南司宁道:“若真有,我自然想试一试的。虽然和你比过了,但还没和药峰的师兄师姐们比过,也没和秦师姐比过,怪期待的。”

南司宁也觉得二品丹师并不是自己真正的水平,她想和秦雪阳这样的三品丹师比一比,看看自己的上限到底有多高。

秦雪阳听到了南司宁的话,扭过头来笑道:“你这小丫头,还怪有自信的。”

南司宁笑着道:“多谢秦师姐夸赞,在炼丹一道上,我确实有些底气的。”

对于南司宁的话,药王城的人并没有奇怪,反而打趣了几句。

他们的谈论声,也传到了前面戒律堂的人耳朵里。

曹胜晋有些怀疑道:“炼丹比斗?听他们的意思,是慈剑峰那小娘皮,也会炼丹?”

韩情雨满含嘲讽地呵了一声,语气显得尖酸又刻薄道:“怎么可能?她是个傻子!傻子怎么可能会炼丹?不把自己炸死都是有运气在身了。”

比较沉默的朱赟道:“她们看上去不像作伪。”

韩情雨依旧坚持己见:“只能说是演技高。药王城对他们慈剑峰,不一直很不一般嘛?那小娘皮好不容易变成个能自己吃饭穿衣的东西,给她造个势,不也是顺手的事?什么炼丹比斗啊,我看啊,就是药王城要帮着那小娘皮作弊扬名的手段罢了!”

韩情雨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道:“反正,我是死也不敢吃那小娘皮炼的丹的,你们要吃自己吃去,我怕被毒死了。”

三人听完韩情雨的话,摇摆不定的念头,顿时有些倾斜了。

是啊,那南司宁两个多月前还是个只会看着人傻笑的傻子,两个月后恢复了灵智就算了,还说她会炼丹?开什么玩笑呢?!

到了戒律堂主殿中,这里有几个弟子在忙碌,就是在整理戒律堂对一些弟子的惩罚情况。

这些活儿,本十分简单,但李世清四人显然是爱使唤人,所以不肯自己亲手做,偏要交给修为低的弟子们,让他们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完成。

李世清一招手,就有一块玉简飞到了他的手中。

李世清看了一眼,就笑着道:“瞧,正好刚整理清楚了,上头写得很明白:本月初五,丛辰与红莲峰的内门弟子乔奇斗殴,将乔奇的牙齿打落两颗;本月初八,丛辰在弟子演武场与敛光峰外门弟子左回青比剑,砍伤左回青右肩……”

李世清故意一口气念了丛辰与他人斗殴,导致他人受伤的事情,最后才故意道:“哎呀,这些事,我不应该当着药王城道友们的面,就这么说出来的,可是秦师妹你实在是逼得紧,我当着药王城道友们的面说出来,你不会怪我吧?”

南司宁传音吐槽道:“哕!那么阴险恶心的人,不要做绿茶的样子好不好?真是跟洛清瑶学坏了!”

吴澈立马回应:“就是!恶心死个人!”

秦桑月面色不变,直接伸出手道:“李师兄,请容我借阅一番。”

李世清毫不迟疑地把玉简交给了秦桑月。

南司宁眯了眯眼睛,想想也是,这个记录缘由的玉简,必定是做的滴水不漏的,所以才敢交给秦桑月看的。

秦桑月用神识读取了一番后,就平静地将玉简还了回去:“多谢李师兄。”

李世清收了玉简,也露出了一些得意的神色,道:“现在,秦师妹已经知道了丛辰与同门斗殴的相关事情,可服我们戒律堂做出的惩罚了?”

秦桑月道:“是了解了一些,但我觉得并不全面,此事我需要进一步了解,还请李师兄放心,我会查清事情的经过的。”

李世清顿时勃然色变:“你——”

面对变脸的李世清,秦桑月丝毫不惧,哪怕李世清放出了他金丹期的威压,也被秦桑月轻轻松松地回击了回去。

李世清心中更是一惊。

同为金丹期,他对秦桑月的水平,是有一些了解的,没想到秦桑月的境界似乎又提升了,不仅不畏惧他的威压,反而能反击回来。

是了,刚刚一个照面,两边人就吵了起来,他也没怎么注意到秦桑月身上的气息波动,如今仔细探查才发现,秦桑月的修为,似乎在自己之上了!

这让李世清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自己是三十岁以后才步入金丹期,秦桑月却在二十多岁就金丹了,如今境界还超过了自己,这是何等的天赋与机缘?!

见识到了秦桑月真实的修为后,李世清才将轻视的心思略略收了收,冷哼道:“既如此,那你就自己查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找出什么证据,证明我们戒律堂做的不对!”

即便是事情才过去不久,但苍澜宗可不像药王城那样,随手就能掏出留影石来,他才不信,秦桑月能查出什么东西来。

秦桑月语气淡淡道:“这就不劳烦李师兄操心了。按照戒律堂的规矩,我作为慈剑峰大师姐,是能去探望自家受罚的师弟的,对吧?”

李世清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秦桑月道:“那就请李师兄送我到我八师弟身边吧!”

苍澜宗的禁地很大,弟子被送到哪片区域受罚,也只有戒律堂才能决定且知道,要进去探望,就必须经过戒律堂的允许。

李世清暗暗咬牙,他没想到,秦桑月对戒律堂的规矩都记得那么牢。

受惩戒的弟子若是亲传弟子,其师尊与大师兄/大师姐可提出探望这条规矩,被用到的时候很少,是因为各峰各处的亲传弟子,大多是天赋不错的,又有亲师尊照拂,即便是犯了一些错,有他们的师尊兜着,都不至于沦落到被送进禁地去关起来。

这条长了灰尘的规矩,秦桑月却能记得,李世清甚至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比自己还了解戒律堂的规矩了。

当着药王城的人的面,李世清也不少耍无赖,只能按照规矩,送秦桑月去见丛辰。

不过这个时间很短,秦桑月只能进去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的时间一到,她就会被传送出来。

见自家大师姐去见八师兄了,南司宁也松了口气。

肖景文好奇地问:“只是能见上一面而已,又不是能把他接出来,你为什么那么高兴?”

南司宁想了想,还是给他传音解释道:“事情的经过到底如何,还得问问我八师兄,我们要从八师兄这个亲历者身上找到突破口。宗门大比只有不到十天的时间了,我们要尽快查清经过,才能把八师兄弄出来。”

七师姐花盛晴筑基后,炼气就只剩下南司宁和三个师姐师兄了,五师姐李云柒和六师兄吴澈,虽然都天赋不错,但李云柒剑法有短板,吴澈又是个咸鱼,在剑法上的造诣还不如南司宁呢,所以炼气期的比斗,丛辰是他们慈剑峰的主战力了。

把丛辰弄出来,给他伸冤是一方面,想让他顺利参加宗门大比,是另一个目的了。

肖景文感叹道:“没想到你们还挺沉得住气的。我还以为你们慈剑峰会直接打进去,把丛辰救出来呢!”

南司宁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我师兄师姐们虽然以剑修为主,但不代表他们没脑子好不好!”

剑修的行事作风是干脆直接了一些,但不代表都是莽夫啊!

李世清带着秦桑月进入禁地后,剩下的人就百无聊奈地在外面等着。

不过双方泾渭分明,谁也不想理谁的样子。

南司宁倒是不觉得无聊,她同时要应付吴澈和肖景文给她传音,还怪忙的。

大约一炷香后,李世清和秦桑月回来了。

李世清表情有些莫名,仿佛有点心虚,秦桑月则是有些愤怒。

她直接走到韩情雨面前,质问道:“韩情雨,在我八师弟被送进禁区之前,你是不是趁机给他下了什么药?!”

除了李世清,其他人都悚然一惊:“什么?!”

连曹胜晋和朱赟都忘记了摆着高冷的姿势,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韩情雨。

韩情雨眼神闪烁了两下,立马否认道:“你在说什么?你不要污蔑我!”

秦桑月虽然看上去还冷静,但她的语气中充满着愤怒:“用催*情的毒药,不是你一项爱用的手段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爱用这种脏药来折磨人!韩情雨,你现在承认了,我还能找宗主和大长老秉公处理,你若做了不敢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韩情雨被秦桑月那双愤怒的眸子看得心都发颤,两腿有点发软。

秦桑月作为慈剑峰的大师姐,一直以来都是以平和、大气的形象示人,进退得体,遇事也不慌不忙,是各峰峰主和长老们心目中好徒儿的标准模范,没想到她生起气来,竟是如此可怕。

南司宁忙上前问道:“大师姐,八师兄现在怎么样了?那个毒解了吗?”

催%情的毒药,可怕的不仅在折磨人,让人欲望勃发,十分难耐,对心理上的伤害更是严重。

更何况丛辰还不到十八岁,是个实实在在的童子鸡,身中催%情之毒,他不止身体上难受,心里更会觉得羞耻、愤怒、无奈……

秦桑月语气有些干涩:“小师妹放心,你炼的解毒丹很好,八师弟吃下去以后,立刻就克制住了毒药,我留了一些给他,再吃几次就能完全清除身体里的毒性了。”

南司宁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南司宁话还没落音,韩情雨就失声叫到:“不可能!”

众人的视线顿时又唰唰唰地回到了他身上,连曹胜晋都有些不敢置信地问:“二师兄,你真给人家下毒了?”

韩情雨这才有些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说漏了嘴了。

他有些张惶地扫视着众人,脑中飞快地想理由为自己开脱。

但还未等他想到什么好的理由,就有一股热浪直扑他的面门,花盛晴已经提剑朝着他冲了过去:“老娘杀了你!”

就在花盛晴一剑要当头劈下的时候,秦桑月却是身形一动,抓住了韩情雨的衣领,直接将他往殿外的广场一扔:“七师妹,去外面打!”

花盛晴一击未中,立马提剑追了上去:“好!”

花盛晴的速度已经很快了,结果秦桑月的速度更快,在李世清三人要去救援自家师兄弟的时候,韩情雨已经被扔飞到了殿外。

曹胜晋和朱赟忙追在花盛晴身后出去,原青安、周力行等人也一个闪身跟了上去。

李世清回过神来后,怒瞪秦桑月:“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桑月拿着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冷着脸道:“我八师弟被你师弟暗算,我七师妹帮着讨个公道也不行吗?只准你们戒律堂的人耍威风欺辱人,还不准人反抗了?”

第45章 出人意料的战况

秦雪阳看热闹看了半天,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火上浇油地讽刺道:“不是吧?花师妹才筑基没多久,我看你那师弟的已经筑基后期了,不至于打不过花师妹吧?不会吧不会吧?”

李世清被这一怼,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秦雪阳的话也提醒了他,自家师弟修为高出不少,应该不会吃亏才是。

南司宁等他们吵完了以后,就拉着小兽朝门外跑去,自家七师姐自打出了异火秘境以后,就没有痛痛快快打过一架了,这次是她第一次用上紫薇天火与人对战,这不得好好看看?

吴澈和肖景文立马不约而同地跟在了她的身后,跟着去看热闹。

来到殿外,花盛晴已经和韩情雨打作了一团,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

从花盛晴身上已经裹满了火苗,整个人像个火人一样,她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灼热的气浪,每一招都带着强烈的杀意。

南司宁用欣赏的延伸看着花盛晴,果然七师姐最擅长的是打架,哪怕她自己才筑基,韩情雨已经筑基后期了,韩情雨依旧被打得一直往后退。

这里面有花盛晴在怒火的冲击下,攻击格外猛烈的缘故,但更重要的事她剑法练得好,相对于韩情雨处处受到掣肘的样子,花盛晴显得格外有气势。

见两个人这么打,许多人都议论纷纷,南司宁听到有人道:“慈剑峰的人真疯啊,一回来就和韩二师兄打,真是不讲理!”

“是啊是啊,这个花师姐,听说就是个疯子,经常一言不合就拔剑,一点女修的样子都没有。”

“我还是喜欢洛师姐那样的,这花师姐像个疯婆子……”

……

南司宁的眼神冷了冷,这些傻叉果然令人无语,竟然还敢说七师姐是疯婆子。

眼睛一转,南司宁突然大喊道:“七师姐加油!往死里打!他竟然敢给八师兄下那种毒药!打得他以后看到咱们慈剑峰的人,就躲着走最好!”

“七师姐!用你的紫薇天火烧他!把他做成烤鸡!看他以后还敢欺负我们慈剑峰不!”

南司宁的少女音颇具穿透力,一下子就让在场的许多人都听清了。

许多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南司宁说明了花盛晴追着人打的原因,也让许多人突然觉得韩情雨活该,秦桑月说的没错,用催*情药折磨别人,是韩情雨最爱做的事,同门中不少人都吃过这方面的苦头。中了那种药,身体上的难受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当众出丑丢人,成为许多人的心里阴影。

不少吃过这个亏的人,藏在人群中,看到韩情雨被追着打,两眼都发着光,就想看韩情雨被人往死里打,最好能要了他的命!

而韩情雨听到花盛晴的火是紫薇天火,也变了脸色:“你……你怎么会有紫薇天火!?”

花盛晴举着剑对着他一顿劈砍:“关你屁事!”

“你……你抢……”

韩情雨想说,你抢的洛清瑶的紫薇天火,可他被花盛晴这么爆锤,一句完整的话都难说出口。

李世清追了出来,也听到了南司宁的话,震惊道:“她哪里的紫薇天火?”

根据洛清瑶说的,紫薇天火不是已经被撞成了碎片,散落在了异火秘境中马?花盛晴的是哪里来的?

秦桑月冷遮脸,懒得理她,一双眼睛只在自家七师妹身上,看自家七师妹的剑法哪里还不到位,回去以后还要单独指点一番。

秦雪阳却很乐意搭腔,道:“当然是我们药王城的秘境中的了。哎呀,这紫薇天火真是命途坎坷,就算是被洛清瑶收伏了,却已经不肯听从她的驱使,最后紫薇天火宁愿化作漫天火雨,都要离开洛清瑶,可见这人,啧啧……”

这话听得李世清等人脸上发麻,心中怒火一丛一丛的,秦雪阳这样公开diss洛清瑶,就是打他们这些和洛清瑶走得近的人的脸啊!

毕竟谁都听说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不过,这话落到了其他弟子耳朵里,就有了另外的意思:原来秘境中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吗?难道洛师姐/洛师妹真的为人差劲,品性不堪,才被紫薇天火这样的异火嫌弃的?

南司宁便给秦雪阳传音道:“秦师姐!你可真会说话!”

秦雪阳带着笑意看了她一眼,被南司宁这马屁拍得心中更舒坦了,越发觉得这个小师妹真是不错,比自家蠢师弟好多了,难道真的不能偷回自家药王城吗?

在花盛晴和韩情雨过了近百招以后,韩情雨就能够感觉到,花盛晴逐渐疲怠了,顿时心中一喜。

就算是花盛晴已经筑基了,可是她的紫薇天火可是十分耗费灵力的,再加上她还这样一点都不收着,全都是大开大合的招式,灵力消耗就格外地快。

眼看着花盛晴出招地速度越来越慢,韩情雨顿时抖了起来,狞笑道:“你光顾着用紫薇天火显摆,却忘了才筑基的你,根本难以承受起这么强的灵力消耗,接下来,该轮到我打你了!”

韩情雨的话,引得众人嗡嗡地议论了起来。

“我就说,虽然都是筑基期,但一个刚筑基,一个筑基后期,修为差距摆在那儿。”

“是啊,韩师兄修为高一些,经验也丰富一些,花师姐虽然一时占了上风,但坚持不了太久了。”

“比斗果然还是要看修为和能力的,不能只靠异宝。”

“韩师兄快点打回去,给慈剑峰的人颜色瞧瞧!”

……

众人的议论声,也传到了花盛晴的耳朵里,花盛晴冷哼一声,道:“想靠拖延时间来消耗我?做梦!”

说着,她一拍腰间的芥子袋,掏出一颗补灵丹塞进嘴里,只几息的功夫,她的灵力就恢复了大半,刚刚有点萎靡的紫薇天火火苗,一下子又“噌”地窜了起来。

众人一看,顿时忍不住发出了惊叹声:“哇!”

这补灵丹那么厉害吗?一下子就恢复了那么多灵力?!

花盛晴中气十足道:“想要跟我耗?那就试试是你能撑得住一些,还是我的补灵丹多一些!”

说着,再次向韩情雨扑了过去,剑招的威力,竟然不比刚下场时差!

韩情雨顿时大骇,刚刚花盛晴是吃的补灵丹啊,不是什么其他奇怪的丹药啊!为什么花盛晴这么快恢复了灵力?!要知道市面上的补灵丹,哪怕是神品,甚至超品,都没有这么惊人的效果啊!

而且,花盛晴那句话的意思,是她还有很多这种补灵丹?

韩情雨顿时感觉到压力巨大,第一次面对花盛晴这种修为不如他的人,产生了退意。

肖景文看到花盛晴恢复灵力的速度那么快,而且补充那么足,顿时两眼放光道:“南师妹,不愧是你啊!我师尊的补灵丹,都没这种效果呢!”

南司宁笑着谦虚道:“是药王前辈许多年都不炼补灵丹这种低阶丹药了,所以你才没看到过这种效果的。”

秦雪阳却毫不客气地夸赞道:“南师妹莫要这般说,用常用的丹方炼补灵丹,我师尊也炼不出这样好的补灵丹来,这个补灵丹这般有效,一大半是你的丹方的功劳。”

连秦雪阳也心中惊叹,入丹道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样厉害的补灵丹呢!

她要好好记下花盛晴服用以后,在打斗中的表现,好回去告诉师尊,让这种新丹方炼出来的丹药,更得师尊几分重视。

这么想着,她直接掏出了一枚留影石,将后半场的打斗记录了下来。

录了一段后,秦雪阳见南司宁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自己手中的留影石,便道:“南师妹喜欢这个?我送个给你吧!”

“这不太合适吧?”南司宁客气道。

可是她那双放光的眼睛,几乎是明晃晃在说:“快给我快给我!”

秦雪阳越发觉得她可爱得很,直接拿了个小一些的出来,道:“这枚比较小,所以能用的时间不长,你拿去玩吧!”

“谢谢秦师姐!”南司宁又双手接过,嗓音甜甜道。

秦雪阳越发地难受:呜,真的不能跟别人争小师妹的抚养权吗?

和南司宁还有空分神关注留影石一样,慈剑峰的人都显得十分镇定。

他们都看得出,花盛晴并未使出全力来,若她真以命相搏,韩情雨今日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七师妹有长进了,懂事了许多。”秦桑月有些感慨道。

要是放在从前,以花盛晴那不管不顾的性子,恐怕真的往死里打了。

原青安带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如竹如兰,光风霁月,应道:“是啊,下手知道轻重了,还知道借此机会磨练剑法。”

周力行声音低沉地问:“我也没用过我的紫薇天火,要不要也拉着他们戒律堂的人打一场?”

原青安无奈道:“三师弟大可不必,咱们慈剑峰要展露实力,但也不能把所有的都漏出去。”

周力行点头:“好,我明白了。”

昨日在药峰是友好的会面,今日来戒律堂打架,则是秀实力的机会。慈剑峰借此拿出自己的态度来,对愿意友好来往的人,慈剑峰不吝合作与好处,对于针对慈剑峰的人,慈剑峰也有本事反抗回去。

但慈剑峰此时还没到生死关头,所以不必把什么都拿出来。

花盛晴有了紫薇天火的事,已经足够震撼整个宗门了,要是周力行此时再拿出来,震慑效果会打折扣不说,也会影响到接下来的宗门大比。

戒律堂的李世清等三人,则显得要焦急许多。他们也没想到,自家老二会被花盛晴压着打。

从前的慈剑峰,他们能看的上眼的,只有秦桑月一个人,别说是花盛晴这个只会莽的女修,连原青安他们都是不放在眼里的。

如今看到韩情雨在花盛晴手底下占不到什么便宜,震惊的同时,也暗暗奇怪,慈剑峰出去两个月,怎么就长进这么大?别人出门历练也没见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啊!

“大师兄,咱们要怎么办?”曹胜晋看着自家二师兄被打得节节败退,甚至有些狼狈地逃窜,忍不住着急道。

李世清看了秦桑月一眼,道:“先看会儿。”

“再看下去,二师兄怕是要挂彩更多了!”

李世清也很纠结,若是不帮忙,二师弟肯定要败,到时候戒律堂要丢人,但若是帮忙,就显得自家好像输不起一样,也一样丢人。

这个时候,李世清也有些暗恨自家二师弟的胡作非为了,以往给那些普通弟子、外门弟子下一下药,也没人敢追究,这次竟然下到了丛辰身上。

丛辰实力再差,好歹也是个亲传弟子,人家是有靠山的。

这个时候李世清都忘了,自己当初有多看不起慈剑峰,恨不得直接将慈剑峰扫地出宗门,他的师弟们,也是根据他的态度来行事的。

可是心中再恨,也得先把自家师弟带回来再说。

李世清沉吟着,右手转着左手上的储物戒,眼睛微微眯起。

他心念一动,就有一枚细如毛发的针浮现在他身侧。

那根细针,虽是寒光闪闪,但因为太过细小,十分难以察觉。

他瞥了一眼正在各自说笑谈天的慈剑峰和药王城的人,心中冷哼,待会儿就让你们笑不出来了。

视线重回比斗的二人身上,李世清念头一动,那根毛发针就直接立马朝着花盛晴刺了过去。

发射出那根针以后,李世清嘴角刚刚翘起,突然就感觉那根针如泥牛入海,没有了任何踪迹。

李世清一惊,忙用神识搜寻那根针的存在,结果是一片空茫。

越是找不到,李世清心中就更慌乱,这是自己战无不胜的利器,今天怎么突然失效了?

就在他费了不少精力,搜寻针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道:“你是在找这个吗?”

李世清心里一突,冷汗直接汗湿了他的后背,他扭头,就看到原青安手里托着一根细针,刺目的寒芒在他灵力的加持下,十分醒目。

正是他遍寻不到的针!

李世清顿时觉得喉咙发紧:他是怎么找到这个东西的?!

他的心里在天人交战:要不要承认是自己的东西?若是承认了,那就偷袭的罪名跑不了,若是不承认,但那是自己辛苦修炼出来的针法,与自己的灵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舍去一根,对自己犹如断一根手指一般!

周围的人,都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自己做的事,李世清心一横,道:“没有,原师弟你弄错了。”

原青安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便是无主之物了,我就能放心地处理掉了。”

还没等李世清问他要怎么处理,就见原青安的五指逐渐合拢,他手中的光芒也越发耀眼。

李世清只感觉心头像抽动一样剧痛,紧接着整个心像是被人攥在了手里一般,有些喘不过起来,还疼的要命。

原青安也没有拖延,很快就用自己的光系能量,将整根针都湮灭了。

李世清喉头一阵腥甜,一口血直冲他的嗓门,差点直接当着原青安的面吐血了。

李世清咬住了牙,硬生生吞了回去,因为体内灵力暴乱逆行,使得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朱赟注意到了李世清的动静,忙扶住他问:“大师兄,你怎么了?”

李世清忙抬起一只手,示意自己无事。

偷偷地调息了一会儿后,才道:“没事,你别瞎喊。”

曹胜晋也惊讶道:“可是大师兄你流血了。”

李世清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道:“无妨。”

尽管感受到了体内血气翻涌,灵力乱窜,但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不能在这场合漏了怯,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