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炮灰攻的抉择
“谁?房奕辰?”蘇晨一时间竟然想不起他的长相,腦海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只记得他这段时间总是沉默地照顾着自己,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当背景板。
蘇晨擺擺手,“不可能,他不是你新招的助理吗?”
蘇父支支吾吾,这兽医不也是医生嘛!
“总而言之!”蘇晨拳头一握,胸膛一挺,“爸,肯定是上天给我的预示,告诉我,我的缘分到了!要不然不会这么具体!你等着嗷,看我给你抓个儿婿回来!”
苏父听着这种离谱的理由,忍不住斥道:“糊涂!感情的事怎么能这样武断呢!你这样将奕辰置于何地!”
被苏父的大声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他立马吵吵,眉间也带着不耐烦,“不是,爸,为什么你老是扯房奕辰,房奕辰,房奕辰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不喜欢他!对,他一点都不喜欢他!
苏晨捂着胸口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想。
这一刻,像是有无数道声音在他耳边说他讨厌房奕辰,不喜欢房奕辰。
催促他,让他厌惡他。
“因为他是你未婚夫!”苏父脱口而出。
苏晨如遭雷击。
在看到苏晨一臉震驚的时候,苏父叹了一口气,“晨晨,因为奕辰是你的未婚夫啊。”
“不可能!”苏晨第一反应是否定,他忍住耳边不停的嗡鸣声说道:“我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苏父将房奕辰求婚时候的照片给苏晨看。
苏晨震驚地看着照片里的自己一臉幸福微笑,乖乖地倚在房奕辰怀里,他感到荒谬极了。
这……不是他吧,怎么会这样,他眉头紧皺,臉色苍白,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大,甚至变成尖锐的爆鸣,苏晨腦子一陣陣地疼。
苏父神色一变,“晨晨!”
一阵兵荒马乱。
苏晨沉沉睡去。
克勞斯语气温和,臉上带着些疲意,“各位最好不好刺激患者的记忆,现在他的身体还承受不住。”
克勞斯眼带嚴肃,“刚刚我看苏晨的腺体情况又惡化了,原因不明,我得和助手商量一下治疗方案。”
苏父一脸愧疚地看着苏晨,“唉,都是我的错。”
等众人离开,站在最后跟个透明人一样的房奕辰輕声道:“叔叔阿姨,我可以看看晨晨吗?”
苏父张了张嘴,最后点点头。
房奕辰慢慢走近苏晨,輕輕坐了下来,生怕吵醒苏晨。
他伸手将二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十指交缠,好像他们还是形影不离的愛人。
片刻后,房奕辰自欺欺人地笑了笑。
他垂眸伸手将苏晨手指上带着的戒指缓缓褪下,放好。
屋内气氛凝滞,房奕辰坐在那里像个雕塑。
修长有力的手虚虚描摹着自己愛人的脸庞,“晨晨,我还是太贪心了,我以为我还能留下来……”
我以为我能抵抗这命运。
可我的存在已经妨碍到了你。
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我已经辜负了你一次,这一次,我会放手。
我宁愿与你相忘于江湖,也不愿你带着怨恨死去。
记起所有剧情的他,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此方世界不会允许一个预言者待在剧情人物周围的,这种机制,房奕辰已经体验过一次了。
他不敢再赌!
房奕辰伸手握着苏晨的手,将其輕轻包裹其中。
“命运无法更改,但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晨晨,能和你相愛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晨晨,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晨晨,你死劫已过,往后岁月,惟愿清风伴你,暖阳随行,平安喜乐,岁岁年年……
房奕辰俯身,在苏晨眉心落下颤抖的一吻,珍视而爱怜,一滴泪滑落,砸在苏晨嘴角。
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苏晨紧闭着眼,神色不安,手不由自主地抓了抓。
房奕辰轻轻松开苏晨的手,最后眷恋地看了他一眼,离开了房间。
一只猫的虚影出现在房奕辰的肩膀上。
“以命抵命后悔吗?”狸花猫如是说,“这一世你本該有自己幸福美满的生活。”
“不悔。”房奕辰笑着搖搖头,眼前似乎又浮现出苏晨朝着他撒娇的样子,可手心的戒指硌得他发疼。
“能再次遇见他,与他相爱才是我最大的幸福。”
一人一猫就这样走出房门,在大门口正好遇见了苏父苏母。
身形交错之际,空气中一道道透明的涟漪以房奕辰为中心如波浪般涌出。
一瞬间,他感到自己身体瞬间虚弱下来,比之前更甚。
苏父苏母与他擦肩而过。
房奕辰垂着眼,一人一猫就这样走出苏家。
房奕辰抬头看着满天星光,影子在月光下拉得长长的,更显寂寥。
狸花猫用尾巴轻轻拍了拍他的腦袋,以示安慰。
“你为他求的手链,可以护他平安,你不用担心。”
“是啊……”房奕辰叹口气,垂眼掩饰住自己的悲傷。
“大人,谢谢你。”房奕辰无力地松开手,侧首向狸花猫认真道谢。
他以为他穿越的是以靳一川为主角的书,可……幸好有狸花猫神大人。
狸花猫尾巴高高翘起,胡须微颤,一副嚴肃模样,“严格算来,你是猫猫的救命恩人。”
“大人,我还有多长时间?”房奕辰轻声问道。
狸花猫晃晃耳朵,猫嘴嘀嘀咕咕,“喵也不清楚,没多久了吧,反正你离剧情人物越远受到机制的腐蚀会越轻。找个地方好好休养吧,那死道士也是,对你下手这么狠!”
看着房奕辰眼里散不去的愁绪,狸花猫扬起尾巴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慰:
“放心吧,喵看过了,你改完他命格后,机制已经给他衍生出新剧情了,苏晨马上就会爱上别人,和别人结婚,你就别瞎操心了,爱情保安。”
房奕辰更碎了:“……”
房奕辰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寒凉,“不过,我走之前还有一笔债没讨……”
一人一猫的身影渐渐远去,声音也随风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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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奕辰走后,苏晨的身体好得极快,像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一样,这恢复速度連主治医生克劳斯都感到惊奇。
腺体虽说还是留下了后遗症,先不说腺体上丑陋的傷痕了,更严重的是发情期时会很难熬,又痛又胀。
但苏晨倒是无所谓,毕竟自己发病的时候也很难受,本以为有了舒缓剂会好一些,没想到兜兜转转,这苦还是得他吃。
連明青这段时间一直陪着苏晨,而傅决不知怎的,也一直留在A市,远程办公。
此刻两只小O就一人一张躺椅,坐在院子里小声地聊着天,微风习习,花香四溢。
連明青又躺回去,视线到处晃了晃,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景色,“你们干嘛搬家呢?之前那地方多好。”
苏晨努努嘴,“之前靳一川不是来我家道歉吗?搞那么大的阵仗,流那么多血,我爸覺得那套房子脏了,便带着我们搬家了。”
靳一川伤还未好便来登门致歉,后面喻言也来了,喻言脸上那么长一条伤,看得瘆人得紧。
说到这事,連明青还是很气愤,他锤手,眼底带着对靳一川和喻言的厌恶。
“要不是我当时没在场!我高低得给这两人一人一大比兜!”
“靳一川怎么这么恶心啊!!你好歹之前和他定过婚,他害你真是丝毫也不手软啊!”
“啊啊啊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怕自己爱人受伤便把别人推进火海!!”小粉毛捶胸顿足,苏晨连忙给他顺气。
“他有想过你会遭受什么嘛?要是你没救回来,我连明青绝对要把这两人整死!!!”
“还有那个喻言也是,真是慷他人之慨,他要真想抓住丹尼尔,他为什么不透露自己的行踪呢,他们俩都是一样恶心!”
“说到底还不是贪生怕死,只知道躲在靳一川背后,虚伪小人一个!”
苏晨将瓜果递给他,“好了好了,不气不气,我后面不是没原谅他们嘛。”
咔嚓!小粉毛咬牙切齿啃下一块瓜,“嚼嚼嚼,幸好你没原谅!我看他们趁着伤还没好就登门,也是看你心善,见不得这样呢!!”
苏晨鼓着脸:“我又不是那种圣母,我差点死了诶,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你想想要不是靳家被陌生人整了,他会来给我道歉?”苏晨本来平复的情绪,越说也越来气,双手一拍,嗨呀!当时应該吵一架的!
呸,没发挥好!苏晨懊悔。
连明青欣慰地看着苏晨,苏晨摸摸脸,疑惑问道:“怎么了?”
“我的崽,你成长了啊!”
苏晨无语,翻了个白眼,“他这事儿说到底是道德瑕疵,我又没办法把他抓到牢里。”
“其实某种意义上,喻言研发出来的信息素舒缓剂也算是之前救了我一命。所以最后还是没有完全撕破脸,不过我爸直接要走了信息素舒缓剂项目的控制权。”
连明青点点头,“叔叔是明智的,说实话,像这种手段下作的人,惹急了反而怕他鱼死网破。把控制权拿到手,至少以后你的药剂不用受他们掣肘。”
苏晨突然笑了笑,“对了,我听到一个消息,靳一川被人套麻袋揍了一顿,双腿都被打断了,要不是救治及时,腿都差点被废了。”
连明青惊讶地睁大眼睛,“啊,哪里来的好心人。”
苏晨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连明青晦气地挥挥手,一把抓住他的手,“算了,这么大好时光,别聊这些扫兴的人,我们来聊聊其他的!!”
“聊什么?”苏晨好奇地眨巴眼睛。
“当然是聊你和克劳斯?”连明青抛了个媚眼。
说到这个苏晨就来劲儿了:“嘿,明青你不知道,我和他估计是有前世的缘分,好像我们前世就在一起了。”
“蛤?!”连明青一脸无语,伸手晃了晃苏晨的脑袋。
苏晨捂着头,“你干嘛?”
连明青:“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拼夕夕砍到头了,脑子坏掉了。”
苏晨啧了一声,把他的手扒拉开,捧着脸笑着说,“这咋了。而且我感覺克劳斯对我也不是没有感觉。”
连明青摸了摸肚子,“不咋,我就觉得该给你上上理智,那个什么克劳斯一看就是花花公子,情场高手!你会吃亏的啊,还不如房奕辰呢。”话脱口而出。
苏晨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竟然莫名有种酸涩的情绪,他奇怪地捂着胸口,口中喃喃道:“房奕辰……是谁。”
连明青一愣,摸着肚子的手停了下来,眉心皺了皱,在脑海里搜索半天也没把这个人翻出来,他摆摆手:“嗨呀不重要,估计是个炮灰吧。”
第32章 神秘的道士
蘇晨没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探头探脑地看着连明青的肚子,“哎呀,你的动作还很快,这么快就怀孕了。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连明青肚子一挺,大大方方的,“要摸嗎?”
蘇晨装模作样地瑟缩了下:“我配嗎?这可是傅家的金贵继承人。”
他操着一口阴阳怪气的声音,“你家傅决geigei不会打我吧。”
连明青翻了个白眼,做个呕吐的动作,随即直接一把扯过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霸气发言:“摸!”
“傅家!我做主!”
蘇晨輕手輕脚地摸了一把,啥也没摸出来。
就在这时,“夫人,时间不早了。”张助理小心翼翼凑个脑袋过来。
真晦气,连明青呸了一口,头上的小粉毛都在气愤。
但没法,现在傅决看他看得紧。
连明青叹了一口气,只能和蘇晨貼貼臉,“我走了,还有——”
“晨晨,你一定要看清楚自己的心。”连明青说完这句便离开了。
苏晨抿抿嘴,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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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准备好了吗?”苏母輕轻敲了敲苏晨的门。
“马上,马上就好啦!”苏晨的声音由远及近,拉开门,苏母看着活力四射的苏晨,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毛,视线掠过他后颈贴着的信息素贴时,她眼神难过一瞬。
晨晨后颈的伤疤太深,不管用了什么办法都无法祛除。
“走吧,那个道观有些远,我们得早点出发。”苏母收回思绪,挽上苏晨的手。
之前苏晨躺在病房奄奄一息的时候,苏母什么都做不了,便开始求助满天神佛,现在苏晨身体恢复,便想着帶他一起去还願。
“这家道观还是有些灵验的。”在路上的时候苏母就小声叮嘱苏晨,“你到时候乖乖上香啊。”
苏晨轻啧了一声,胸膛一挺,自信道:“放心放心,我办事,包没问题的。”
苏母不放心地看了看他,“你爸最近也不知道在干嘛,神神秘秘,忙忙叨叨的,老板着张臉,咱们干脆自己去。”
苏父最近忙着下黑手呢。
靳氏被索伦下手收拾,他苏家虽说比不上索伦那样的大势力,也能给靳氏跌倒的路上抽砖减瓦。
不过靳氏也是自己找死,居然敢惹凱特混亂區那些亡命之徒,苏父暗地冷笑,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夫人少爺到哪儿了?”
“苏总,他们已经到临市了。”
“这么快?”苏父有些惊讶,要知道临市和A市三小时車程呢。
助理笑了笑,“夫人一大早就把小少爺叫起来出发了。”
苏父摇头失笑,“他们两个真是……”
“苏总,不是两个,还有克勞斯医生。”
闻言,苏父眉心一皱,“怎么他也在?他不是已经回凱特混亂區了吗?”
助理摇摇头:“克勞斯医生在走之前被少爺叫回来了。”
苏父轻斥一声,“晨晨简直胡闹,能在那片区域闯出名堂的人哪是善类。”
他感激克勞斯治好了晨晨的腺体,但一码归一码,要是让克勞斯医生做晨晨的伴侣,那他可不願意。
他认可的人得是那种温和有礼,能扛事,满心满眼都是晨晨的人……
苏父按了按眉心,脑海里閃过一道模糊的身影,他认真回想了下,却什么都没想起。
苏父摇头失笑,真是有些魔怔了,居然感觉自己有过一个儿婿。
反正,他不看好克劳斯,苏父心里琢磨,反正现在晨晨的信息素狂躁症有舒缓剂撑着,那他找对象的范围就扩大不少。
得另外找些优秀的alpha给晨晨想看,想到此,苏父便吩咐助理多收集一些他们的资料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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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哦,克劳斯医生,你送给我的手链还蛮好看的。我好喜欢!”
克劳斯坐在副驾,正看着手機,闻言挑了挑眉。
他側首看着苏晨手腕上帶着的链子,青玉与墨檀相间的珠子上隐約可见云纹,这颜色更衬得苏晨的手腕白皙。
克劳斯双眼弯了弯,“小少爷,这个可不是我送的哟~”
“啊?!”苏晨一愣,不知为何,他潜意识里告诉他是克劳斯送的。
克劳斯耸耸肩,“那我就不太清楚了。”
“夫人,到了。”
山脚下有一个非常大的停車场,整整齐齐停着十多辆豪車,看样子今天来这里的并非只有苏晨一家。
司機小王将车停好,帮苏母开了车门,克劳斯则在另一側帮苏晨挡着车框。
苏晨甜甜一笑:“谢谢。”
“不客气,小少爷。”克劳斯关上车门,看着崎岖蜿蜒向上的石阶,微微挑眉:“这道观倒是僻静,只是山路难走啊。”
苏母点点头,她今天一身休闲装,“这道观是我多年好友给我推荐的,当时我也是病急乱投医,求个心安便在这里求了道符。”
对于这种不科学的东西,克劳斯医生但笑不语,他一边听着一边打量着周遭的景色。
山中雾气弥漫,如丝如缕,吹到身侧的风都带着一丝寒意,克劳斯深深吸了一口气,眼里閃过满意。
这破地方景色不错,凯特混乱区可没有这样的新鲜空气。
那里充斥着的可全是血腥与杀戮。
“走吧。”
一行人缓步上山。
花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苏母在苏晨的搀扶下喘了口粗气,看着石阶旁边小道的尽头,臉上带着喜意说道:“到了,就是这里!”
苏晨闻言,抬眼望去只见一座飞檐藏在那树林的深处,隐隐約约可以看见道观的一角,显得格外的幽静神秘,但并不让人感到害怕。
“妈,这也太偏了吧。”苏晨微张着嘴,眼底都是惊讶,转瞬他眼眶微红地看着苏母,“妈,谢谢您。”
苏母伸手拿纸巾擦了擦苏晨臉上的汗水,笑着说:“傻孩子,你是妈的宝贝呀。”
几人走进,才发现树林掩映下藏着一座很大的道观。
道观红墙早已褪色,斑驳的墙皮上爬满青苔和藤蔓,破旧的牌匾歪歪斜斜地挂在大门正上方。
还未走近,那道观里的香火气便飘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人声。
苏晨仰头看着牌匾轻声喃道:“无名观。”
苏母拍拍他的手,一行人迈步进去。
道观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香炉,三三两两的人正虔诚地跪拜着。
苏母脸色肃穆,带着苏晨去买了最贵的线香和纸钱,认真地还愿,还给道观捐了一笔不菲的金钱。
待还完愿后,苏母脸色缓和下来,“这边风景不错,你跟克劳斯可以在观内逛逛,我去找观主说说话。”
说完了她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记着不要出道观啊,不安全!”
苏晨乖乖巧巧地应声,然后转头小跑着去找克劳斯了。
这道观占地面积非常大,院子正中央是主殿,里面放着元始天尊。
克劳斯正站在一侧,双手抱胸看着主殿中摆放的神像,神色不明。
他很少来这种地方,求神不如求己,他在凯特混乱区摸爬滚打的时候,可没有神佛渡人。
他微微垂眸,掩去心中的不屑。
“克劳斯!克劳斯!”苏晨愉快地声音从一侧传来,克劳斯回过神,转过身朝着苏晨微微一笑,端得是温润如玉:
“小少爷,我在这儿。”
苏晨小跑着到克劳斯的身边,一脸神秘地看着他,“锵锵锵!”
“克劳斯!你看我给你求了一道符!”苏晨抬起脸,献宝似地抬起双手。
被那双明亮大眼睛看着的克劳斯呼吸瞬间一滞,他垂眼看着苏晨手里的东西。
黄色的符纸就这样躺在白皙的掌心。
克劳斯收回视线,并没有收下东西,反而笑着看向苏晨,“小少爷,我可不信这些哦。”
苏晨胸膛一挺,伸手拉过克劳斯的手,将符啪嗒一下拍在他的手心,“来都来了,我这不是想着凯特混乱区不安全吗?我给你求的平安符。”
“希望你平平安安,不要受伤。”
克劳斯感受着手心的触感,听着苏晨清亮明快的嗓音,他眼底的笑意消失了一瞬。
随即很快便又勾起嘴角,克劳斯声音带着些许磁性,“既然小少爷诚心求符,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两人悠闲地聊着天,走过主殿,朝左边走去,那是一片用红墙圈出来的低矮山坡。
“哇,孔雀!!”苏晨眼睛一亮,他激动地拉着克劳斯的袖子,手指着另外一边,“克劳斯,你看!它开屏了!我们好幸运啊!”
“我听说看到孔雀开屏的人近期都有好运气,真好,我们果然好运耶!!”
克劳斯顺着苏晨指着的方向看去,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只见一只绿孔雀朝着他们二人张开了华丽的尾羽,活像一把扇子。
孔雀扫了他们一眼,收起尾羽,张着翅膀缓缓飞走。
苏晨满脸兴奋,朝着孔雀飞走的方向小跑过去。
克劳斯看着少年快活的背影,轻笑一声,大步流星地跟上去了。
孔雀飞到了一个偏僻的院子里,大摇大摆地进了屋。
院子里有个约莫十八九岁的道士正在扫地,哦不是,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石凳上刷视频,扫地的是旁边的扫地机器人。
苏晨一愣,这道士生活还蛮滋润的。
石桌上放着三杯泛着热气的茶水。
“来者即是客,坐下喝杯茶吧。”道士声音清透,头也未抬,洗脑神曲从手机中传出。
苏晨和克劳斯互看一眼走过去,坐了下来。
“今日有缘,我可为二人解一问。”道士终于放下了手机,抬眼看向苏晨和克劳斯,道士长着一张扔进人海也辨认不清的脸。
他在看到苏晨的一瞬间,神色一怔,随即眉毛微抬,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第33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蘇晨抬抬眉:“道长,你认识我?”
道士轻抿茶水,茶水清冽涌入喉间,给他帶来一阵爽意,他搖搖头,“小道并未见过施主。”
只是觉得被他的命格驚到了而已,明明是已死之相,但却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
“二位想问什么?”道士开口询问道。
这一时半会儿好像也没想到什么问题,蘇晨和克勞斯默契地对视一眼。
克勞斯微笑着搖搖头,向蘇晨抬手表示让他问。
蘇晨抿着嘴,认真思考,突然福至心灵,一臉期待地看向道士:“那我问问我的姻缘吧。”
他一边说着的时候还悄悄看了一眼克勞斯,却被男人抓包了,男人轻笑着看他,眼底流淌着的似乎是温和。
苏晨被这眼看得,瞬间臉红了。
对这二人的眉目流转,道士挑挑眉,收回视線,一口饮尽杯中茶。
“若你要问姻缘,那小道只能赠你一字——等。”
“正缘虽至,然如雾里觀花,云深难辨。需待东风解意,方得月明。”道士看向一旁沉默的克劳斯。
此言一出,苏晨大眼睛里瞬间染上欣喜,心里喜滋滋的,这不是说他和克劳斯,说的是谁?!
嘻嘻嘻。
苏晨开心地扯了扯克劳斯的袖子,抬抬下巴。
克劳斯轻笑一声,被他可爱的样子萌到了,不由得伸手想摸摸他的臉。
但苏晨正好低头喝茶,错过了。
不过,道士眼里闪过一丝疑虑,这施主身上竟然还有另一道红線,此线若隐若现,似断非断,缠绕于命途之中,倒是颇为蹊跷。
“对哦,道长,这手鏈是觀内所出吧,你知道这手鏈在哪儿买的吗?我刚刚看了下,没见到賣这个的。”
苏晨晃着手腕,手鏈在动作间发出清脆的响声,将道士的思绪打乱。
见到这个手鏈,道士神色一怔,眉心紧紧皱起,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稍等。”只见道士闭目开始掐算,只指尖快速地變幻,苏晨眼睛都有些看不过来。
他有点相信苏母说的这觀内有高人了。
苏晨之前在大门口看到觀的名字时就有些驚讶,因为手链上玉石一侧刻着两个隐蔽的无名二字。
所以他猜测这手链可能是这观里賣的。
片刻之后,道士停下动作,睁开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看着苏晨的脸色极为复杂,浑身上下快被疲惫充斥了。
“怎么了,道长?”被这奇怪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苏晨不由得摸摸脸。
道士摇头,神色恢复如初,他嘴角帶着笑,视线凝在手链上,“这手链确实是我观所出。”
苏晨开心溢于言表,锤手:“太好了,那我多买几串。”
道士哈哈笑了两声,“这手链我观不卖。”
苏晨惊讶,“那我这串哪儿来的。”
道士心里叹息一声,面色如常,不疾不徐地说:“此手链名为玄真护魄链,只赠有缘人。”
手链寄予了最美好的愿望,希望你平安无忧。
苏晨倾身,张着大眼睛道:“那我都来这儿,我也算有缘人了吧。”
道士笑着摇摇头,“这个手链的青木是需要求手链的施主自行去往山上去寻,若能寻到,此为缘起;寻到青木后,若能完好无损地带回来,此为有缘。”
他望着院子外,眼神變得悠遠,“近百年,我观总共赠出的不足十个。上一次送出还是上一次。”
苏晨:“……”这道长也修废话文学?
“那是一个滂沱大雨之夜,一个男人满身是伤,跌跌撞撞来到小道的院中时,而那手里却紧紧护着一支青木。”道长一脸唏嘘。
苏晨听得入神,他不由自主喃喃道:“他肯定有很重要的人吧,要不然不至于这样。”
道士视线在苏晨手中的手链隐蔽绕了一圈,叹息:“是啊。”
改变他人命格,又岂是那样容易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二位该离开了。”
如此明目张胆赶人吗?苏晨还想问些什么,道长已经起身向屋内走去了。
苏晨垂眼摩挲着手链,不知为何,他竟觉得手腕有些发烫。
这样珍贵的手链到底是谁送自己的呢?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道长说的是真是假呢?
道士站在堂屋,看着二人并肩离去的背影,轻手敲了敲孔雀的腦袋。
“他们是你引过来的吧!”
孔雀伸长脖子迅速啄了他一口。
嘶!道士疼得脸都皱起来了,他哆哆嗦嗦指着孔雀,“你真是我的好大儿!别人避之不及的麻烦,你倒好直接扔给我。”
“我忘了就忘了,你非要让我想起来是吧!白眼雀!我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倒好给我库库挖坑!”
道士瘫坐在圈椅里,唉声叹气,丧眉耷眼,“果然还是你们这些非人之物记得牢啊。”
“反正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小道我可不管售后,三清祖师,保佑弟子啊!”道士双手合十,虔诚地嘀嘀咕咕,“别找小道,别找小道!”
————
“老吳!老吳!老吳!”
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房奕辰无奈地从卧室出来,就看到晨曦一边双爪狂扒拉着门,一边扯着嗓子嚎。
“老吴!老吴!”晨曦看到房奕辰出来了,不仅没停止叫唤,反而更猛了。
房奕辰无声叹气,轻啧一声,走过去将扒拉门的肥貓一把抱起来。
“老吴,老吴!”
“别嚎了,待会儿带你出去溜达。”
“老——喵喵。”晨曦瞬间乖巧,夹着嗓子蹭了蹭房奕辰。
房奕辰:“……”
“你真是跟小少爷学了一手啊!”他亲昵地敲了敲晨曦腦袋瓜,随即沉默下来。
他遥遥看向A市的方向,不知道现在小少爷过得还好吗?
他将A市的房子卖掉了,搬家到这边租了个房子,身子却是好了些,不过他也不知道命运的镰刀什么时候朝他脖子嘎一刀。
日子过得平静无波,但是以往作息非常正常的房奕辰,却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他一闭上眼睛,和小少爷的点点滴滴都浮上心头,他无数次买了去A市的車票,却又取消掉了。
是的,他怯懦。
房奕辰吐出一口气,伸手摩挲着脖子上带着的戒指项链,轻轻吻在上面,眼底带着深深的眷恋。
房奕辰戴上口罩,弯下腰给晨曦套上牵引绳,背上貓包,扯了扯绳子,“走吧。”邪恶肥貓。
他知道晨曦也想苏晨了,每天靠着苏晨抱过的抱枕睡觉,还把苏晨之前留下的各种小东西翻出来,一个个叼到房奕辰面前。
摆成一排排,刺疼着房奕辰的眼。
貓猫不知道离别的含义,只是固执地让铲屎官去找另一个主人,猫的家里不能没有他。
————
“哎呀,这次只见到了副观主。”苏母在車上叹了口气。
“副观主?”
苏母点点头:“我听朋友说观主本事大着呢,我还想说见见呢,可惜了。”
“哦,可惜了。”苏晨跟个应声虫一样。
苏母疑惑,“晨晨,你在干嘛呢?”
“哦,我在和明青聊天。”
苏母宠溺摇摇头,头微靠着闭目养神。
晨晨最可爱:明青,你对这个有印象吗?
青青也可爱:熊猫人摇头,这是啥?
晨晨最可爱:明青,我怀疑我腦子坏了。
青青也可爱:……
青青也可爱:确实,脑子坏了的人才说自己脑子坏了。
晨晨最可爱:嗐呀,不是,是这样的………
苏晨将前因后果跟连明青说清楚了。
青青也可爱:唔,我天,那这样很恐怖了,有这样一个阴险分子在暗地盯着你,这…这手链上不会有什么窃听器吧。晨晨,你赶紧把这手链扔了吧。
晨晨最可爱:……啊,我检查过了,就是普通的手链。
青青也可爱:这样,你回家后翻翻监控,你看看这手链是什么时候戴上的。倒推一下,看看那时候有哪些人来苏家了。
青青也可爱:看我们不把这个人抓起来!!小猫抓人JPG
青青也可爱: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熊猫人问号jpg
晨晨最可爱:明天吧,今天有些晚了,夜间开车不安全,我们打算在临市住一晚。
青青也可爱:好吧,那我明天过来找你一起查!
连明青一脸肃穆,气势汹汹。
是时候拿出我连侦探的气势了。
旁边的男人一把抽走他手机,伸手摸连明青的脑瓜,“又在想什么?”
“啪!”连明青一把打开,“大胆,竟敢不经同意就摸连侦探的脑袋!”
男人眼神一冷,皱着眉,打横抱起连明青,嗤笑一声,语气凉飕飕:“连侦探?碰了又如何……”
另一边的苏晨放下手机,出神地看着手链,不知为何,他心好像不知从何起空了一块,苏晨摸着胸口想。
他莫不是英年早衰了?苏晨吓得赶紧拿手机照照脸。
还好还好,还是漂漂亮亮的小甜O。
“少爷,到酒店了。”
苏晨叫醒苏母,三人下车。
突然一道黑影朝苏晨飛驰而来。
电光火石间,旁边的克劳斯眼神一冷,一把拉过苏晨揽在怀里,一脚朝着黑影踹出去。
“喵嗷!”黑影尖叫一声,身体一扭,躲开男人的飛踹,空中转体四肢伏地朝着克劳斯不停哈气。
苏晨惊慌一瞬,在看清楚那东西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竟然是一只肥嘟嘟的布偶猫。
好……可爱!!
也莫名有些眼熟。
“晨曦?!”房奕辰遠远就听到晨曦的尖叫声,心里一急,快速跑过来。
刚刚晨曦不知怎么地突然发疯,猛地挣脱牵引绳,朝着一个方向飞奔。
见到房奕辰来了,晨曦从哈气变成可怜的喵喵喵,活像个跟家长告状的小孩儿。
房奕辰连忙蹲下身检查,发现没什么问题时,松了一口气。
“这位先生,身为主人还是要尽到看管的责任吧,刚刚你的猫差点伤到了我朋友。”一道温和却泛着冷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房奕辰抱着晨曦,抬头一看,瞬间如遭电击。
第34章 无缘对面不相识
只见蘇晨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而那男人右手紧紧揽住蘇晨的腰。
房奕辰呼吸一滞,他定定地看着那張日思夜想的脸,眼底的思念几乎快溢出。
晨晨……
“你是——”蘇晨看着那雙看着自己的眼睛,忍不出上前一步,却被克勞斯拦住。
“你身为它的主人,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房奕辰怀里的貓听不得这种恶评,它圆圆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蘇晨,两只前爪奋力地朝着苏晨伸着,嘴里咪呜咪呜的夹着嗓音叫。
主人,是晨曦啊,是貓貓我啊,貓猫想你!!快抱抱猫猫!!
房奕辰用力地按着晨曦的爪,高大的身影蓦然有些佝偻,他声音艰涩:“对不起。”
苏晨看着这个戴着口罩的陌生男人,“我没事。”下一句他忍不住开口,“你认识我吗?”
为什么那样悲伤地看着我?
苏晨不由得将手放在心口,他茫然而帶着一丝固执地看着那个陌生人。
“小少爺,该走了。”克勞斯打断了苏晨的思绪。
他突然伸手揽住苏晨,朝着苏母那邊走去。
苏晨被迫着向前,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陌生人。
那人还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只可愛的猫,就那样望着他们的方向,浑身充滿寂寥,像是被人随意丢弃的物件。
不知为何,他心突然有些疼。
“老吳,老吳,老吳!”那只猫凄惨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苏晨脚步微顿,却被克勞斯帶着向前,他微笑着说:“小少爺,苏夫人在等你呢,别为了陌生人耽误时间了。”
克劳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苏晨雙眼失神,一瞬间好像被控制似的,像个木偶一样随着克劳斯离开了。
苏晨的身影消失不见,晨曦張牙舞爪地给了房奕辰一巴掌。
呔!!无用之人!!
房奕辰沉默着蹲下身将不愿进笼的晨曦强制塞了进去。
晨曦还在嚎叫,房奕辰张了张口,声音低低的,帶着一丝颤抖,“你别闹了!你看不见吗?他已经不記得你了!”
“他已经不記得你了……”房奕辰哑着声重复了一遍,露在外面的眼睛泛红,一滴泪没忍住,砸在死命挣扎着的晨曦爪子上。
晨曦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它抬起猫脸,这才发现自家主人眼底泛着水光。
房奕辰回想着剛剛的一幕幕,晨晨身邊已经有其他人了,那个人叫他小少爺,那个人抱着他,那个人充滿占有欲的眼神。
房奕辰紧紧咬着牙,指甲把掌心都掐出了血痕,才将那股想要冲上前去抱住苏晨的冲动死死压下。
“走!”
————
晨曦生气了,晚上回去就缩进自己的猫窝里,也不吃饭,也不嚎叫。
房奕辰哄了半天也没效果,他靠坐在墙角,仰着头,声音充满了无奈,不知在对猫说还是在跟自己说。
“不是我不愿意找他,只是我如今被世界机制盯上了,我若再次干涉新修订的剧情线,只会变得更糟。”
“我好不容易扭转了他这一次的命格,他会平平安安的渡过余生。”
“他会有相伴的愛人……”只是那人不会是我而已。
而且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这样的他拿什么来愛小少爷?
更何况……
房奕辰闭上了眼,眼前浮现出晚间和小少爷的匆匆一面,只要他过得开心就好了。
他狠狠压下自己对那个男人的妒忌和杀意。
明明我才是先遇到小少爷的,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他眼底闪过晦暗不明,却咬牙死死忍住了。
晨曦还是拿肥屁股对着他,房奕辰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水、猫粮和罐头放在猫窝外面。
“别饿着自己。”
第二天清晨,房奕辰早早起床上班去了,他找了一家宠物医院的工作,他怕自己闲下来会东想西想。
在出门前,他看了一眼猫窝,罐头见底,猫粮少了一大半。
动物就是这点好,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哪会有人类的爱恨情仇。
“晨曦,我上班去了,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给你开罐头。”
晨曦一点声儿也没应。
房奕辰摇头叹气,看样子,还在气呢。
若是房奕辰仔细一些,弯腰看看猫窝他便会发现,那个猫窝已经空空如也了。
那晨曦呢?十多斤的猫猫哪儿去了?
晨曦正蹲在苏晨下榻的酒店外,猫眼炯炯有神,守株待主。
突然,它鼻尖皱了皱,是熟悉的味道!
晨曦眼神一亮,从绿化带猛地窜了出去。
“吱——”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苏晨几人猛地向前倒,幸好身上系了安全带。
司机靠邊停车,立马道歉:“夫人,少爷,对不起,马路冲出了一只猫。”
猫?苏晨侧身朝中间看去,只见一只猫跳上汽车,端正地站在他们的挡风玻璃前,长毛在风中飞舞。
潦草胖猫。
见苏晨看过来,布偶猫微微抬起爪子按在挡风玻璃上,粉红的爪垫,粉红的鼻尖,睥睨天下的姿势。
主人!喵来接你回家啦!!
苏晨第一次在猫身上感受到了帅气。
这猫不是昨晚那只猫吗?
当时看它第一眼,他心里就猛地生出一股亲近之感。
苏晨下车,慢慢凑近它,苏晨小声地跟它说着话:“寶寶,你叫什么名字呀,咪咪你真可爱…我能抱抱你吗?乖宝宝…”
“小少爷,小心,这猫一看不是什么温驯的猫。”克劳斯谨慎盯着它,提醒道。
晨曦瞥了克劳斯一眼,后脚一蹦,跳到苏晨怀里,夹起声音,一边拉长了调子,一边拿大腦门猛蹭苏晨:“咪呜咪呜——”
快摸摸猫猫头~猫猫乖,人坏!!
苏晨心瞬间融化了,他轻轻摸着晨曦柔软的身躯,眼里充满喜爱。
“这猫哪儿来的,好乖啊。”
苏母一看就好喜欢,干干净净的白毛,她不由得伸出手打算摸摸。
晨曦乖巧地探出腦袋任由苏母摸。
克劳斯冷眼看着暗地里瞪视自己的猫。
猫随其主。
“这猫是有主的。昨晚我们还看到过它主人。”苏晨遗憾地蹭着猫,心里难得产生一种阴暗的想法。
想把猫咪偷走!!
苏母叹了口气,“能联系上吗?要不问问酒店的人。”
结果问了酒店的人,也都不认识。
没办法,苏晨只好报警。
警察查完监控,倒是很快联系上了房奕辰。
苏父还在電话里问,问他们怎么还没回家。
苏母说捡到一只猫。
晨曦被放在派出所的时候,它看着要离开的苏晨,嘴里发出尖锐爆鸣。
“老吴!老吴!老吴!!”
主人!我是晨曦啊!我是你的猫猫啊!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苏晨被叫得心疼得紧,“要不我留下——”
克劳斯拍了拍苏晨的肩膀,安抚道:“你还不相信警察吗?况且这只猫是有主的,你就算留下来也带不走啊。”
说得也是,苏晨心里叹了口气,蹲下来摸了摸猫猫头,晨曦連忙用爪子勾住苏晨的袖子,但却还是没能留下他。
“老吴!老吴!老吴!”骂得非常脏。
该死的铲屎官!快来啊!快来啊!主人就被拐走了!
房奕辰身上还穿着白大褂,在接到警察電话的时候,他便跟院长请假,匆匆忙忙地赶过来了。
在派出所门口正好和一辆豪车相交而过。
“您好,我是这猫的主人!”房奕辰气喘吁吁地赶过来。
晨曦萎靡不振地抬眼瞪了一眼房奕辰,事儿都完了,你倒来了。
真是吃shi都赶不上热乎的。
不明所以的房奕辰伸手将它的头毛挼了一遍。
“你真是野了啊,还敢偷跑,不怕出事啊!要不是这次遇到好心人。哦,对了,我想问下送我家猫过来的好心人还在吗?”
“他们刚刚走,你进来的时候有看到吗?”
房奕辰遗憾地摇摇头,本来还想道谢的,他将该走的流程走完便,拎着猫离开了。
晨曦躺在包里,眼底无光,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
A市市郊独栋别墅。
連明青凑个脑袋挤了进来,苏晨連忙将他往后拉,“诶诶诶,你都怀孕了,别靠电脑这么近,有辐射。”
连明青轻啧一声,“晨晨,我发现你现在真是好赖不分了哦。”
苏晨皱皱鼻子,将连明青赶走,“走走走,别捣乱。”
“你看,我从医院回到家的时候,我手上就有这条手链了。”苏晨指着监控有条不紊地分析。
那就说明——
“是在医院里被人戴上的!”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他们对视一眼,眼底均带着疑惑。
“明青,很奇怪啊,为什么每个人都像是没注意到这个东西一样,若非我问起,这个手链就被一直忽略过去了。”
苏晨双手抱胸,一边皱紧眉头一边思索着,“而且你对这个有印象吗?”苏晨小手指着床边。
连明青不明所以地看着,“什么啊?”
“我记忆中,这里应该摆着一个布偶猫玩偶的!!!超可爱,老是被我捶捶打打!”
连明青无语,翻了个白眼,“说不定是你搬家没带过来呢!”
“不不不。”苏晨摆摆手,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我去之前的地方找了,根本没有。你说奇不奇怪!”
他没说的是,他觉得家里还少了好多好多东西,比如大大的猫爬架,通天柱……
他没好意思说他视野里好像还有一个高大的背影,但
他细细回想时,好像又没有了。
难道我花一般的年纪拥有鱼一样的记忆。
小少爷惊恐。
第35章 商场遇险
“那就是你記错了!算了,别纠结这个了,要我说,直接扔了手链一了百了。”連明青双手一摊。
蘇晨撇撇嘴,帶着手链的手背到后面,“那我才不——”
“算了,最近傅决怎么管你管那么紧啊。”蘇晨问。
嘁,連明青翻了翻白眼,小声嘀咕,“解药,能不看紧点儿吗。”
“什么?”蘇晨没听清,问了一嘴。
連明青一臉假笑:“没什么。”他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转移话题,“对了,你跟克勞斯相處得怎么样了。”
“最近我看你朋友圈里老发和他出去玩的照片。”
“啧啧啧。”連明青走到蘇晨面前,细白修长的指尖勾起他的下巴,“咱们晨晨真厉害,追人轻轻一追就追到了。”
苏晨无语,伸爪打开他的手,“还没在一起呢。而且啊,我觉得——”
“我明明对他一见钟情,我应该是喜歡他的。和他相處我也很快乐,但……”
他轻轻捂着心口,神色不明,他总觉得自己心缺了一块。
一开始他以为是克勞斯,但是每当自己独處时,那股悲伤却始终萦绕着自己。
“我的腦子告訴我,他是我注定的恋人,只要看到了他,我就很开心很快乐。但当我独处时,我对克劳斯的喜歡就会减退。”
连明青抿嘴着,“那说明你的心在抗拒他。”
苏晨沉默不语。
连明青摸了摸苏晨的腦袋,“晨晨,别想这么多了,反正克劳斯不是正好回凯特区办事了吗?你趁这段时间好好想想。”
苏晨点点头。
连明青一把将他扯起来,“走,那些臭alpha考虑那么多干什么,喜欢就上,不喜欢不快活就分掉。”
小粉毛叉着腰,“现在是购物时间!!!gogogo!”
两人手拉着手去逛街了。
————
小粉毛在外面玩的时候,傅决一身血腥之气从地下室出来。
随行的人连忙递上湿毛巾,傅决擦了擦手,朝后一扔。
“夫人在家吗?”他随口问道。
林助理一臉假笑:“boss,您忘了,上午夫人说要出去找苏少爷玩。剛剛问过张助理了,还没回。”
傅决微微挑眉,抬手看了看腕表,大步流星走向书房。
林助理腹诽:一天天的,夫人在吗?夫人在吗?你自己不会打電话问啊,发信息也行啊,非要问我们。
我们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虽说这样想,但林助理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地跟上boss的步伐。
“boss,丹尼尔还要留着吗?”林助理想起地下室那个奄奄一息的人,开口问道。
傅决冷笑一声,“不用留了,该问的都问完了,处理了吧。”
“好的,boss。”林助理转身正要离开。
傅决突然叫住他,“等处理了丹尼尔,你把他的死讯透露给——”
久久没听到傅决声音的林助理低着的头抬起来,“boss?”
却见傅决双眼微眯,神色不明,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东西。
“boss,把消息透露给谁?”林助理再次问道。
傅决突然扯了扯嘴角,冷声笑了起来,他的記忆好像被动了手脚,这是一种来自兽类的直觉。
他快速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却未发现任何问题。
林助理疑惑不解:“boss?”
“你先下去吧。”傅决打发走他。
林助理领命出去,傅决站起身,走至落地窗,他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天,阴鸷的臉上面无表情,身上的气势強大得让人害怕。
到底是谁对他的记忆动了手脚呢,很违和啊。
有趣啊,真有趣。
他摩挲了一下指尖,自从连明青怀孕后,他便将小刀收了起来,傅决嘴角勾了勾,向来冰寒的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突然,桌上手机疯狂地振动起来,刚刚下楼的林助理破门而入,臉色凝重。
“boss,夫人出事了!”
黑沉沉的天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一道闪電自空中劈下,亮光打在傅决脸上,他脸上那种暴怒林助理从未见过。
他甚至感觉从boss眼中看到了恐慌。
傅决身上的信息素失控暴涨,被拍了一脸的林助理心里嘶了一声,怎么都赶上了。
他担心的看了一眼boss的手背,果然出现了痕迹。
傅决拉开抽屉,拿出刀和枪,声音像是淬了冰,“走!”
雨下得越来越大,十几分钟前。
连明青和苏晨和一群人双手抱头,苏晨挪动身体挡在连明青前面。
人群里不停歇的哭泣尖叫,乱成一团。
“砰!”枪声尖锐,现场落针可闻。
“抱头蹲下!”
苏晨大大的眼睛里帶着惊恐,但一想到连明青肚子还有孩子,強忍着情绪护着他朝着后面挪去。
连明青脸色苍白,他紧紧挨着苏晨,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肚子有点疼。
劫匪帶着头套,有十人,人高马大的,身上带着血腥之气,装备精良。
为首的劫匪在人群中逡巡一圈,最后将冰冷的视線凝在了苏晨的方向。
他朝着手下挥了挥手,苏晨心道不好,便看到两人朝着他们走来。
苏晨拉着连明青小心在人群中挪动,却被那两人抓住了。
为首的人眯了眯眼,下巴一扬,“抓后面那个。”
原本要抓苏晨的手转了个弯,朝着连明青抓去。
苏晨脸色一变,他余光发现连明青脸色白得嚇人,手也捂在肚子上,他心里担忧极了,眼珠一转,猛地站起来,将连明青挡的严严实实,大声道。
“我是苏家少爷,若你们要钱,我爸有的是。啊——”
话音未落,顶着苏晨腦袋的手便给了他一枪托。
一瞬间身体被痛苦席卷,苏晨被击倒在地,额头流出鲜血。
他脑子一懵,无数片段像雪花一样闪回进脑中,又给他大脑一阵重击,他整个软到在地。
“晨晨!!!”连明青被嚇一跳,抱着双目无神的苏晨对劫匪怒目而视。
劫匪冷笑一声,手落下指着连明青,“抓住他。”
连明青白着脸,看着怀里受伤的苏晨咬咬牙:“我跟你们走,别伤其他人!”
这人分明就是冲他来的。
苏晨神志还有些不清醒,看着好友被抓走,手不由自主地抓住连明青。
连明青脸色苍白,眼睛里带着恐惧,他挣脱苏晨抓着他的手,强装镇定,他低声快速叮嘱着:“晨晨,找傅决。”
连明青身上的追踪器被取了下来,劫匪分成五條路線飞速逃离。
苏晨看着连明青被带走的背影,咬咬牙跑出去,正好碰到匆匆赶来的张助理。
“张助理,明青被带走了!”
张助理脸色骤变,连忙联系之前安排在连明青周围的保镖,可没有任何回应,他暗骂一句:废物!
“他们分成五條路走了,我辨不清明青究竟在哪條路上,我看到是这几條………”
苏晨伤口已经做了简单处理,他强行冷静下来,快速地将自己的讯息告訴给张助理。
而另一边,傅决看着地图,脑海中飞速运转着无数条路線,他下颌紧了紧,“这五条线必须拦截下来,一个人也不许放过!”
敢动他的人!必须要付出死的代价!
苏晨跟着张助理追其中一条线,他无法看着自己好友深受危险而什么都做不了。
傅决眼神微眯,一条条情报传来,他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电脑,不停分析着,几分钟之后他手重重按在其中一条线上,眼神狠厉,“我找到你了!”
車上的苏晨看着回想着之前的一幕幕,突然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为首之人右腿有些跛,他双眼睁大,死死抓住张助理,“不是这条,换!!”
张助理看了苏晨一眼,咬咬牙,方向盘打死,极限换了另一条路线。
巧合的是,傅决也觉得是这一条。
“走!!”两方人马迅速朝着一个目的地快速行驶。
傅决那辆車車速已经飙到120,他口中冷静地下各种指令,林助理在旁边被他信息素压得脸色青白交加。
傅决此刻脑子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人告诉他连明青不会有事,已经派人去拦截了,可另一个人却止不住的恐慌。
就连当时他被家族抛弃,流放到凯特混乱区时也没有这样害怕。
“boss,雨太大了,视野有些受阻!砰砰砰!”派去拦截的人汇报情况。
听着里面传来的枪响和汽车轰鸣声,傅决脸色冷得吓人,闭了闭眼,拳头死死攥着,“让他们走!!跟在后面!!”
傅决所在的汽车一路抄着小道,七拐八拐,终于追了上来,他看着前面超速的车,信息素暴涨,小苍兰香味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强势压入前方的车辆。
前面车里被绑着的连明青脸色惨白,他脸上被贴上胶布,双腿蜷缩着,可突然他挣扎着睁开眼睛,惊喜浮现。
是傅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