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1 / 2)

两千块赌约这事得从三天前说起。

实验楼常年没人气,静到偶尔来个人走在里面能荡起回声,莫名其妙的学术气息总是能让人情不自禁地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几分。

丁一舟对这种环境非常过敏,一过敏就觉得很是尿急,一把拽着旁边毫无所觉的封闻拐进了厕所。

不愧是实验楼的厕所,简直是纯洁无垢,锃光发亮,让人肃然起敬。

这边,他一脸虔诚地拉下裤链准备就绪,余光却瞥间封闻依旧单手抱臂,神色困惑地盯着手机。

有病吧?这个症状有几天了来着?

“你好不对劲,这几天到底在和谁发消息。”

封闻看都没看他一眼,言简意赅吐出三个字:“谢知之。”

“?”

“哦,是盘算着怎么做掉他吗?”

“……差不多。”

丁一舟不解:“什么叫差不多?差在哪了?”

封闻把眼睛从手机上拔出来,扭头,目光平静,口吻无比自然地说:“我在想怎么才能快点让他踹掉沈彻。”

“为什么?”灵光一现,丁一舟觉得自己抓住了华点,“哦,你终于痛下决心了?那要不把温叙言也提上日程吧,我感觉他看上去比较有威胁力,把他一起做掉,到时候拿下沈彻的概率可能会稍微大一点点点。”

他自认说的很有道理,堪称查漏补缺。

但是封闻冲他很温和的一笑,语不惊死人不休:“不,我觉得沈彻有点影响我追他了。”

丁一舟觉得自己好像在微微变形。

但是他还是尽量镇定地问:“等等,追谁?”

封闻薄唇一启,笑盈盈地说:“谢知之。”

“?”

很恐怖,兄弟,一句话让他尿尿都卡壳了。

封闻上下扫了一眼:“还尿吗?不尿收起来,又不好看。”

丁一舟沉默,不想尿了,滚去洗手。

边洗手边深呼吸,然后发现自己常年跟在封闻屁股后头,好像对这种莫名其妙的狗血剧情的接受度有了飞跃式的进步。

他关上水龙头,情真意切地问好兄弟:“你没事吧,就算这对cp注定be你也不能轮着薅啊,我很难不怀疑你有什么变态性癖。”

得到的是封闻一句冷飕飕的:“哦,震惊够了吗?够了的话可以开始提可行性方案了。”

真是一言难尽。

教学楼,天台。

英俊的alpha神色难得恹恹。

修长的身体怠懒地靠着长横杆,日光柔和地镀在身上,衬得他整个人宽肩窄腰,仿佛在发光。

很帅,如果不是急切地想当小三的话扔到人堆里一定很吃得开。丁一舟躲在阴影里边喝冰美边这么想。

虽然没那么受欢迎,但是他谈恋爱每一任都很顺风顺水,水到渠成,成……

总之,很有指指点点的资格。

一脸无语地丢开对方的手机:“你这样不对。”

封闻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哪不对。”

放下咖啡:“谁让你还没上位就冲人摆正宫的架子的?”

被指责的人对此显然不苟同。

“我没有。”

丁一舟翻了个白眼:“你没有?”

他重新把手机解锁,噔噔两步冲到人面前。

“哇塞,那这是什么?”戳戳戳。

“这又是什么?”继续戳戳戳。

“你告诉哥们,这是你撬墙角应该有的做派吗?”质问的分贝层层递进,封闻耳朵都要聋了。

手机凑太近了,烟灰色的眼眸被刺得下意识地眯了眯。

“怎么了?”

不就是嘘寒问暖让人记得吃饭吗?有什么值得大呼小叫的

丁一舟气笑了:“你信不信你这样他回学校就和你装傻充愣,躲你躲得远远的?”

封闻:“为什么?不信。”

“因为你没掌握做小三的第一要义。”

“?”

丁一舟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突然低头开始操作手机。

“啊找到了,最近刷到的,对你应该很有教育意义。”

“?”封闻也低头。

下一秒,一阵强劲的dj音乐从丁一舟手中响起——

我无名份

我不多嗔

我与你难生恨

……

“懂了吗?”

封闻冷静地探手过去关上了dj:“不懂。”

丁一舟一脸怜爱,语重心长地说:“哥们的意思是,你连名分都没有为什么说那些七的八的,没什么吊用,你是奔着上位去的知道吗,要认清自己的地位。”

封闻沉默了一瞬,发现听到这么糟糕的话当下的心情居然还能说得上是心平气和。

所以他听见自己十分镇定地问:“那怎么办。”

丁一舟竖起两根手指:“赌两千块,等人来学校你就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你输了的话。”丁一舟突然觉得现在这个场面特别刺激特别有意思,“你还是去学学勾栏的手段吧,毕竟成年人做坏事还是得靠勾引啊。”

……

时间线拉回来。

同样的教学楼天台,同样的两个人,就连姿势都差差不多。

转完两千块,封闻没再多说什么,听着丁一舟在耳边大放厥词,转过身视线懒懒下行,漫无目的地乱飘。

最终定格在一块绿化草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