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领养(2 / 2)

“信的信的。”温霖马上说,“你喜欢于蔚,于蔚是我的老公——我们是一家人。和我讲是一样的。”

商稹想了想:“没什么好讲的。”

“怎么会没有呢?”

“真的没有。真的。”

“快讲快讲。”

商稹叹了口气。不过他也问心无愧,只是讲的比他助理透露的还要简略,只说经常遇见。

“遇见了,然后呢?”温霖说。

然后于蔚知道了他的母亲是唱片公司的高管。

温霖打断他:“你为什么不和于蔚表白呢?”

“表白过。”商稹改口道,“也不能算表白,我有问过他,大致意思差不多。”

“然后呢?”

温霖语调纯真,商稹听多了真来气,得了便宜卖乖。他抬头想看看这小混蛋是什么神情。

温霖整张脸映在台灯里,眨眼时眼睛一闪一闪,商稹再听到自己心跳时知道时间经过了许久,但是数不出分秒。

他打心眼里不信温霖那样坏,却又有很多事情解释不通——必然是温霖的眼睛干扰了他的想法。

他不信邪,更不知道自己又盯着看了多久,他终于发现温霖没他觉得可爱,温霖的鼻尖没他想象中圆。

他松了口气。

温霖探出手,在他消肿的小臂上来回摩擦着。

“表白了,然后呢?”温霖柔声问。

“快睡觉。”商稹为自己战胜了温霖感到骄傲,仿佛成了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语气也粗鲁了几分,“我监督你睡着,然后我也去睡觉了。快点!”

“睡不着呀。”温霖停了手上动作,搭在他手腕上,“商稹,你能抱着我睡觉吗?”

“于蔚也抱你?”商稹愕然。

“他才没有过。他面相差。”

商稹脸色缓和不少。

“我的爸爸妈妈工作很忙,哥哥在寄宿学校,我小时候经常一个人在家,只有dustin陪着我,它是一只马犬。我每天都抱着它睡觉。”温霖失落道,“dustin几年前离开我们了,我很想它。”

抛开生离死别,商稹觉得温霖和马犬一起睡觉,这事本身首先就不现实。

温霖那么软,小时候只会更加软,抱在怀里害得人都糊里糊涂的,何况是智商不高的狗。不当心被大狗一脚踢死。

“我也对狗毛过敏。”商稹很扫兴。

“猫毛呢?”温霖说。

商稹顿了顿:“还好。”

“那你能来抱我吗?”估计是怕被拒绝,温霖又说,“我不是狗。”

直到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商稹发觉自己已经一只膝盖跪在床上,他身下的温霖雀跃地给他让着位置。

他略微一僵,趁温霖往边上滚,狠狠把温霖头底下的枕头抽走了,摔了门出去。

再进来时候温霖抱着膝盖,侧躺成一小团。他怕会思考温霖是不是很可怜,飞快地把从烘干机里扯出来的枕头丢了过去。

温霖抱在身上,埋怨道:“烫!”

“烫就对了。”商稹把自己刻画得很无情,希望温霖可以马上昏倒。

关门时候听到温霖在身后叫他。

他不敢回头。

“商稹……”温霖还想说什么,实在很困,沉沉睡着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听见外面热闹,像是有客人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搬进你们于蔚家了——你倒是闷声不响。”陌生的声音。

“别瞎讲。”商稹的声音。

“怎么还给于蔚做早餐啊,商稹,你真是好老公……”那人还要再说下去,看见一个小狗脑袋怯生生地探出,一下愣住了,嘴巴张着合不拢。

“于蔚有这么漂亮吗?”他和商稹耳语,但是温霖也听得见,“于蔚是不是还要再高点?”

商稹要照顾好几只锅子,没办法一心两用。

“哥哥好,我是温霖,于蔚是我的老公。”温霖才上前一步,商稹捉着他的领口,把他拉到自己身后。

“这是老胡,来谈公司的事情。我下班都在照顾你,没空,只能这个时间约在家里。你不要打扰我们,晓得吧?”商稹向温霖解释。

老胡是光云科技的创始人之一,被同学猝死一事吓到,打算离职去环游世界。

然而公司正处紧张的上升期,即使商稹尊重他的决定,也想要挽留一番。

“你是不是想和他炫耀,你住在我老公家里呀?”温霖说。

商稹懒得理他,又对老胡说:“他是温霖,才念大四,是于蔚的朋友。”

老胡满脸写着不信。

“老胡哥哥,你不要误会。”温霖说,“于蔚是我的男朋友哦。”

商稹塞了个餐盘在温霖手里,把他赶到外面餐厅。问老胡:“你信他信我?”

“他吧。”老胡说,“于蔚好像是喜欢可爱一点的小男生。他还叫我哥哥,我也有点喜欢他了。”

商稹便无奈解释道:“他是生病了休学,人也比较笨。于蔚出国巡演,担心他一个人在家饿死,托我来照顾一下。”

“那他们为什么住在一起?”老胡说。

“你还答应了?”老胡说。

商稹不用告诉他结论。商稹都握着平底锅站在于蔚家里了。

“阿稹!”老胡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厨房。

温霖在客厅里逗小猫。

老胡一看小猫就揪心——从前有人去完宠物公园再来他们公司,把商稹害得几乎要住院,都怀疑是不是商业间谍。

“这个小猫……”

“是昨天跳进我们家空调外机的。”温霖微笑着说,“我们在给它物色新家,哥哥,你身边有没有人喜欢小猫呀?”

老胡也笑,一边想起了几个朋友,一边坐在温霖边上。小猫出人意料地从温霖怀里跳进老胡怀里。

老胡起了兴致,竖手指和小猫玩,看得出小猫喜欢他,还翻肚皮给他看。

“你觉得我怎么样?”老胡说。

“阿稹那么忙,你也应该很忙呀。”

“再忙也有空照顾小猫吧。”

“我想想看。”温霖细细打量着老胡。

老胡并不知道面相一说,但是知道温霖的眼睛大得有些不切实际,忽然酝酿一类阴谋论:商稹比他们想象中都要有城府。

“哥哥,你和阿稹熟悉吗?”温霖说。

“阿稹是我的学弟,我们认识很久很久了。”

温霖往前凑近,小声说:“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老胡也紧张地点头。

“阿稹喜欢……什么样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