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实验(1 / 2)

“不要屈服,你绝对不能屈服。

司疆。”

窗帘严丝合缝地拉紧,丝毫看不出窗外的天色。

卧室里亮着一盏台灯,廉价又老土,与房间格格不入。台灯昏黄,玻璃罩上映着闪烁的光点。

门外一直有门铃声,可是屋里的人好似听不见。

“靠!”

陈柏暗骂一声,看了眼手机没有拨通的电话。

选择放弃礼节,直接输密码。

虽然他知道司疆家的门锁密码,但是司疆近来越发在意隐私,不让他随意来访。

所以他也就老老实实地按了一会儿门铃。

没人理。

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课也没去上,他就像司疆上辈子的妈,急急忙忙跑过来找人。

没办法,他怕这家伙出事。

他永远会记得那双血淋淋的手。

“司疆?你在不?”

陈柏换了鞋,往卧室方向走。

偌大的单身公寓,安静得没有一点儿声音。

也没有一丝人气。

陈柏随便往周边家具上一摸,满手灰。

他皱起了眉,怎么回事,阿姨几天没来了?

不对,他鼻翼翕动,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自卧室方向飘来。

越走近,气味越浓。

带着焦味和浓郁香味的气息。

“咔嚓!”

他猛地推开门,室内全景映入眼帘,直接就呆住了。

满屋子都是正在燃烧的蜡烛。

烧完的蜡液凝固一地,像是地板流下的血泪。

这里的空气简直混浊到让人窒息。

床上没有人,只有凌乱的衣服,手机丢在衣服上。

“老司?”

陈柏放轻了声音,避开脚下的蜡烛,往里探。

当看到窗帘下面也有一根火苗蹿得老高的蜡烛时,他几乎是吓得立刻就低头吹灭。

心跳一时间都缓不过来。

越走,心里越气。又想纵火了?干脆送去局里喝茶算了。

终于,他在床边地上发现了一个蜷曲的身影。

陈柏掀开盖在上边的被子,便看到了司疆。

司疆抱着一个枕头,缩在角落,头埋进枕头,脖子上系了根带子,绑在床脚,拉得很紧。

他似乎还在睡觉。

陈柏深吸一口气,蹲下身,碰他的肩。

“喂,老司。”

还活着吧?没二氧化碳中毒挂掉吧?

烛光闪烁间。

司疆撑开眼帘,看向他,瞳孔却是涣散着的,没有丝毫睡意。

好像从来没有睡着,又像还未曾从某个世界醒来。

陈柏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慌,连忙拍了拍他的脸:“老司,你怎么了?!”

只见司疆这才开始缓慢地眨眼,逐渐把视线聚焦到陈柏脸上。

眸光灰暗。

“哦,是你啊。”

毫无感情的声音。

脑门子青筋一蹦,陈柏压下火气:“不然还能是谁?”

真是去他爹的,除了自己这个冤大头,还能有谁管你司疆?

司疆没理他,撑着地面坐了起来,低头熟练地解开脖子上的带子。

脖子上有浅浅的勒痕。

陈柏:“你这是干什么?跟自己玩5m?”

“我在做实验。”

“什么实验?如何在火灾边缘试探并且把自己捆住的逃生实验?!”

陈柏指向满屋蜡烛。

司疆随着他的动作看了过去,神情没变:“哦,实验工具,是多了点。”

他起身,熟练地熄灭每一根,然后把蜡块掰下来,堆到一旁。

“……你吃药了吗?”

陈柏问道。

“吃了。”

不止一粒两粒,他吃了很多。

听到答案,陈柏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实在受不了司疆的慢动作,跑过去把窗帘拉开,推开窗户。

“再闷下去,我就要窒息了!”

司疆被这突如其来的阳光刺中眼睛,下意识抬起手臂。

“你这是什么?”

耳边又传来陈柏大惊小怪的声音。

“你这跟我说是吃了药的结果?司疆,你是不是又恶化了?有没有复诊啊!”

陈柏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腕,拉到阳光下。

手臂上全是深深浅浅的抓伤、咬痕。

司疆挥开他的手,把袖子拉下:“都说了吃了。”

“那这是怎么回事?”

“实验结果。”

司疆面露疲倦。

“这是我这一周以来的实验结果。”

陈柏嘴角抽筋:“到底什么实验。”

等等,不会是……

“就算没有她,我也能好好睡一觉。”

“对了,你来干嘛。”

“你还好意思问我来干嘛,你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

“……什么。”

司疆捏着鼓胀的眉心,问。

“你们班今天下午篮球半决赛!!上午的课你没去,你班上的人都找我这来了!”

陈柏快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