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家相处
“永关街幼儿园。”
迟行迹看着昨天的A区日报,微微皱起了眉头。
昨天因为初初的缘故他没有去办公室上班,直到加塞尔找来一个保姆,他才能暂时离开来到军方大楼。
加塞尔将这两天的日报整理好放到迟行迹办公桌上。
听到迟行迹说起幼儿园的新闻,顺着接了句话,“是的上将,这也算是这两天比较轰动民众的一则社会新闻,那所幼儿园还是公立的,没想到里面会出现这样的老师。”
“嫌疑人还是没找到吗?”
“没有,那人好像有备而来,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迟行迹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看见了新闻报道里的法医鉴定书。
「切口0.5mm,初步怀疑凶器为小型刀具。但型号还待比对……」
看着检测报告上的分析,一时间有些沉默。
“对了上将,您让人最近盯着解闵的行踪,但他反侦察能力极强,我们的人跟一段路总是跟丢,还有那个防控中心的署长,也很难找到他的动向。”
加塞尔有些自责,自从碰上解闵,他的任务救没怎么顺过。
迟行迹回过神,将视线从报纸上移开,点了下头,“没事,让袁杭他们接着盯就行。”
“加塞尔,你去个地方,销毁一则订购记录。”-
解闵以为自己眼花了,结果真他妈是迟行迹。
但是他还是不可思议为什么大晚上迟行迹会出现在他房间门口,还带着孩子。
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场面。
解闵皱起眉头,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迟行迹显然也看到了他,他单膝蹲坐着,单手揽着靠在他胸前睡的晃晃悠悠的孩子。
解闵一脸怪异,实在觉得眼前这一幕有点诡异。
解闵盯着他,并没有开口,而是用眼神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向用鼻孔看人的迟行迹第一次看起来有些不一样,像是被迫带入了一个陌生的未知领域。
他不太熟练地扶着初初,转头看着解闵。
“她想见你。”
声音里听不出其它情绪。
解闵闻言嗤笑了一声,不过由于微醺的状态,所以显得有些慵懒。
他抬脚上前,走到迟行迹和初初面前,斜靠在墙壁上。
“我没听错吧,她想见我,所以上将就真带来了?”
解闵实在是觉得有些离谱,按迟行迹的惯性来说就算天塌下来,违背原则的事他决不会做。
但这短短四个字,让一向讨厌迟行迹的解闵都有些稀奇。
迟行迹眉头微蹙,他垂眸看了一眼怀里已经有些困的找不着北的孩子,扶着她的手些微蜷缩了一下。
“这是我答应她的条件。”
迟行迹的声音不大,刚好二人都能听到。
……
今天下午,本来迟行迹正在处理军方的事,结果接到了加塞尔找的那个保姆的消息。
说初初依旧不说话不吃东西,而且面色有些不太对劲。保姆被吓到了,连忙联系了他。
迟行迹无法,只得尽快处理完公事,然后回了住处。
他一进门,就看到初初眼神空洞坐在沙发上,抱着那只洗的有些变形的兔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且脸色很苍白,连脉搏都变得有些虚弱。
迟行迹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初初就像是被一层雾罩住了,完全看不到他似的,没有一点回应。
“先生,孩子好像有点不一样,我怎么哄都不动一下,而且……”
保姆有些怕迟行迹,说话的时候也小心翼翼的。
迟行迹也不知道该怎么带孩子,听到保姆的话,皱眉问,“而且什么?”
“她……她有时候呼吸会骤停,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这可太危险了。”保姆咬咬牙,像是视死如归一样,“我实在是带不了您的孩子,实在是抱歉,钱我就不收了。”
迟行迹一愣,他没想到保姆会这样跟说。
而且令他惊讶的不是保姆辞职不干了,而是孩子的身体状况。
“她是什么时候有的这种情况?”
迟行迹带她这几天并没有发现,所以难免脸色有些严肃。
“就、就刚刚给您打电话的时候,也许是我看错了。”
保姆被吓到了,慌慌张张地说了两句,就自己拿起包迅速开门离开了这里。
迟行迹垂眸沉默,看着依旧没有反应的初初,想了想,准备检查一下,带她去找私人医生看看。
然后就在他刚触碰到她的身体的时候,初初的眼珠动了一下。
她微微挣扎了一下,不让迟行迹抱。
“哥、哥哥……”
声如蚊蝇一般虚弱的声音传出来,像是开口都花费了很大的力气。
迟行迹的手僵在半空中,一时间不知道该收回还是怎么办。
初初像是终于找回了知觉,她抬眼看着迟行迹,眼眶里突然再次盈满了泪水。
迟行迹的心莫名的触动了一下。
“为什么不吃饭?”
迟行迹刻意忽视那种感觉,然后问她。
初初有些怕他的严肃,但她也知道,她只能跟着他。
于是肉眼可见的蔫吧下去。
见她不说话,迟行迹再次开口,“身体不舒服的话,我带你去看医生,或者我让医生过来。”
说罢,迟行迹起身,准备打电话给之前那位医生。
初初连忙摇摇头,她瘪着嘴,尽量忍住想哭的念头,带着乞求。
“我能不能,再见,一次,哥哥。”
她知道解闵哥哥不要她了,可是她真的好想好想他。
她也知道爸爸不会一直陪着她,而且她就是感觉如果再见不到哥哥一面,她就再也见不到了。
所以她乞求爸爸,希望他能让她再见一面解闵哥哥。
她还有好多话想告诉解闵哥哥。
哪怕就一面,她也愿意。
迟行迹听到她的话,站在地上半天没动。
他知道初初说的人是谁。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对解闵这么依赖,他不知道这两个月解闵跟她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解闵跟初初,比自己跟她亲近的多。
初初依旧抬头乞求般看着他,加上到现在没吃饭,脸色苍白不已。
迟行迹无声叹了口气,“你吃点东西,我带你去找他。”
像是终于听到了满意的回答,初初立马点头,生怕他会反悔似的。
迟行迹转过身,将保姆做好放在桌上已经凉了的粥,拿去微波炉热了一下,哄着她吃了点儿。
可初初好像并没胃口,只是吃了几口,就摇头说自己饱了。
然后她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迟行迹。
迟行迹无法,只能领她出门去敲对面的门。
但不出所料,对门并没有人,解闵并不在。
这里并不是解闵常住的地方,迟行迹一直都知道。
因为自己这处公寓是他十几年前从D区来到A区后给自己买的,因为靠近军方大楼,而且隐私性好,所以选择了这一处地方。
当时对面一直没有人,后来好像搬来了一户新邻居,但是因为他工作忙不常回来,所以一直跟对面的人没见过。
要说实打实第一次知道对面是解闵的话,他也是上次出门才得知的。
至于解闵怀疑他跟踪,当时他忙着去查初初的事,更不想跟他多纠缠,而且住处的事没必要解释那么多,所以他没回解闵的问题。
而且迟行迹猜测,按照解闵对他的讨厌程度,一旦得知对面住的是自己,肯定不会再回来。
A区这么大,以解闵那种性子的人,更不可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如果对方不主动说,几乎没有人会知道他去了哪里。
迟行迹当然有手段能定位到解闵的位置,但那太大动周折了。
没必要。
初初有些失落的低着头。
“他不在。”迟行迹如实告诉她。
本以为就这样算了,但初初突然抓着他的裤腿摇了摇,像是想到了什么。
“还有,安婆婆,那里。”
迟行迹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推着他似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带初初到了解闵在广政中心住的地方。
这会儿她好像突然兴奋起来,看到熟悉的地方,有股抑制不住的激动似的。
但她又好像有点怕他,不敢表现的太过急躁,但眼睛却已经盯着那栋陈旧的小楼不放了。
天已经黑了,一楼的店铺已经关了门,那名老婆婆已经睡了。
整个广政中心,都进入了黑暗之中,只有偶尔那些混混骑着机车传来的声音。
初初好像很熟悉这里,她小心翼翼观察了一下他的反应,见他神色正常,然后便迈着小腿就上了楼。
可是到二楼之后,门依旧紧闭着。
初初够不到门铃,她伸手伸了半天,也没有够到比她高处近半米的位置。
迟行迹看了她一眼,最终伸手替她按了门铃。
初初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迟行迹笑了一下,然后带着期待看着门。
可是过了很久,门都没有打开。
解闵似乎也并不在这里。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初初一瞬间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彻底蔫了下来,她失落极了,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他们,扑空了。
这里并没有他们要找的人。
而且迟行迹并不保证解闵还住在这里。
他上次伪装成政府的人来查,虽然说并没有留下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但是他知道肯定瞒不过解闵,如果解闵因为他的到来而将这里退掉了,无可厚非,他也不会知道。
初初抽抽噎噎的声音传来。
迟行迹不知道该怎么办,他鬼使神差地,朝她伸出手。
初初像是第一次跟迟行迹这样相处,她愣了一下,踌躇了半天,才伸出手捏住了迟行迹的一根手指。
她鼓起勇气,向迟行迹摇了摇头。
她不想离开这里。
迟行迹的手心传来陌生的触感,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握手。
心里像是被什么触碰了一下,很奇怪,很不可描述。
就陪她等一晚上吧,迟行迹心里头一次有些动摇。
对于这个小生命,他是完全没有任何预料的。
一切都是毫无预料的发生,然后不得已的选择。
所以,也没有给她预留任何额外的时间。
他与她之间,一直都是意外。
就像他跟解闵。
……
“哥哥……”
初初醒了,她的嘴里还带着梦话一样的呢喃。
短暂的回忆被拉回来,迟行迹动了一下。
因为是靠着迟行迹睡的,所以迟行迹稍微一动,她就醒了。
也许是眯了一会儿恢复了点儿精力,也可能是感受到了解闵的存在,初初揉了揉眼睛,站直了身体。
她好像不太习惯靠近迟行迹,从他陌生的怀抱里,离开了几步。
初初睡的有些懵,看到了倚靠在墙上的解闵。
她懵懂的眼神像是终于绽放出了光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解闵哥哥!”
她这句话说的非常流畅清脆,像是一瞬间长大了似的,看到了自己信任的喜欢的人,喜悦的情绪完全溢了出来。
她一下子扑向解闵,抱着他紧紧不松开。
初初也不管解闵会不会再凶她再骂她了,只想抱抱他。
解闵本来就喝了酒,加上蹭车出来有些晕乎乎的,此刻突然被小孩一扑,身体晃了一下,不自觉的伸手扶住了她。
初初感受到了解闵的触碰,以为他实在回应自己,更加开心。
“哥哥,我好想你!”
她白天趁保姆阿姨去做饭的时候,偷偷拿出解闵哥哥给她留的通讯器,拨通了那个可以联系上解闵哥哥的号码。
她其实只是想听听解闵哥哥声音的,她希望哥哥不要讨厌自己,虽然上次他很凶的说不喜欢她,可是她还是舍不得。
她从来没有这么喜欢和舍不得一个人。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可她只希望自己能够通过通讯器跟哥哥道个歉。
可是当她一听到解闵哥哥的声音后,她就难过的受不了了。
铺天盖地的想念袭来,让她只想见见他,然后告诉哥哥,她真的真的很喜欢他,比喜欢所有的一切都喜欢,包括兔子玩偶。
解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晃得有些犯恶心,不是他恶心触碰,而是胃里的酒劲儿好像上来了。
他皱起眉,深吸了口气,闭眼压了压那股不适感。
当然,手上的触感他并没有忽视。
瘦了,还蔫儿巴巴的。
比之前抱他的时候硌手。
解闵鬼使神差地想,迟行迹到底会不会养孩子。
解闵没有回复初初直白的想念,他冷冷地看了迟行迹一眼,虽然不太明白迟行迹在想什么,今天来这儿的目的何在。
但是觉得很可笑。
“我管你什么条件,我不想见,尤其是你。”
解闵咬牙说出这话,然后准备不管他们。
但由于迟行迹正好就在门的中央,解闵还无法越过他进去。
“上将不是很能耐吗,怎么连个孩子都养不好。”解闵讥讽道。
迟行迹已经起身了,他直视着解闵,也闻到了他身上掩盖不住的酒味。
“我们之间的事,跟她无关。”
迟行迹的话一出口,连解闵都有些诧异。
这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迟行迹第一次跟他表露态度。
而且还不是那种令人一听就想捏紧拳头的语气。
“我们之间?”
解闵觉得有点可笑,“原来上将记得啊,我还以为您贵人多忘事,都忘了呢。”
“再说了,她是你的种,你凭什么觉得我就能不介意?”
迟行迹并没有对解闵的嘲讽做出回应,他看了一眼依旧抱着解闵的初初。
“她的事,是意外。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就像是客观的在表达天气预报似的,官方的令人觉得无趣极了。
“哦,所以你搞不定了才想起我吧。”
解闵不想跟迟行迹在这里扯这些有的没的,他翻了个白眼儿,“我拒绝。”
“……哥哥。”
初初本来因为见到解闵很开心,可是见他又跟爸爸吵起来了,心里又开始慌张和无措。
他见解闵就要离开,再次难受起来。
解闵见她这哭哭啼啼的样子就不爽,这次倒也没有上次那么生气了,但还是有些不耐烦。
“见也见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初初愣住了,解闵哥哥是真的讨厌她吗?
初初吸了吸鼻子,忍住不让自己哭,低下了头。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没有办法让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留下。
解闵见她这样子就来气,看到迟行迹挡着门也来气,他直接推开了迟行迹一把。
“你他妈光生不会养是吧,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号称无所不能吗,带着她堵我门口丢不丢脸啊。”
解闵一通话说完,自己倒是解了口气。
而一直面色冷峻的迟行迹,却是在听到解闵这一段的话的时候,终于有了反应。
他似乎在咬着后槽牙,脸颊上的肌肉活动了一下。
可只有那么一瞬,有些发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怎么,被我说中了?真稀奇。”
解闵努了努嘴,懒得跟他再瞎掰扯。
“行了,我要进去睡觉,今天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上将满意了的话就走吧。不送。”
“胡旗身上的伤,是你干的吧。”
迟行迹没有回答解闵刚刚的话,而是突然提了一个人的名字。
解闵脚步顿了顿,敛目看向迟行迹。
“他手上的切口,是小型刀具所致,而我看了他的伤口切面分析,与Knife913型号的折叠刀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九十,而它因为生产工艺难度高,全区开售不超过二十把。”
解闵自然听出来迟行迹在说什么,这个型号的折叠刀,确实就是他那次从迟行迹办公室拿的那把。
而且他去解决那个幼儿园变态的时候,也没遮掩,就用的那把折叠刀。
迟行迹认出来倒也正常,不过他并不怕。
“所以你要抓我?”
迟行迹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股恶心的的反胃感再次涌上来,解闵头也有些疼,实在是没有心情跟迟行迹对着干。
就在解闵拿出钥匙打开门,打算进去的那一刻,迟行迹突然伸出手,拦下了他。
“?”
解闵瞪着眼看了迟行迹一眼。
“你发烧了。”
解闵一怔,迟行迹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他脑子有点宕机。
发烧?
他皱着眉伸手在额头上摸了一把,才后知后觉被烫了一下。
他说怎么感觉今晚哪里都不对劲,原来是发烧了。
可是他一来没着凉,二来没受伤,怎么会突然发烧呢?
解闵撇了下嘴,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直接拍开迟行迹的胳膊。
“死不了。”
然而这烧一旦意识到,就开始来势汹汹,解闵刚一脚迈进门,突然头一重似的,就向前扑去。
差一点就扑倒在地的解闵失去了重心,但他并没有摔。
因为迟行迹伸手再次挡在了他腹前。
“哥哥?你,怎么了?”
初初本来还在难过,看到解闵突然有些奇怪,注意力都被吸引了。
迟行迹将他撑起来,可解闵此刻已经有些站不稳,他的胃恰好被迟行迹的胳膊挤压着,一下子有些反胃。
解闵晃晃悠悠推开迟行迹,三两步进洗手间吐了个天昏地暗。
迟行迹并没有走,初初已经跟着解闵跑进屋了,懵懂地看着解闵。
迟行迹在门口站了片刻,最终还是迈步进了屋。
他关上门,走到洗手间门口,看到了单膝跪在地上狂吐的解闵。
初初没见过这种情况,只能将幼儿园课上学到的,活学活用用手拍解闵的背。
解闵下午也没吃什么东西,此刻吐完酒,胃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灼烧般的疼痛。
而且加上莫名其妙的发烧,解闵感觉整个人都像是在砧板上的鱼一样。
他撑着马桶盖想起身,可是手上像是被卸了力似的,起来又软到。
初初还净添乱地不知道在忙什么。
太狼狈了。
解闵烦躁地想。
就在他再次将手撑在地上的时候,胳膊肘处被握住了。
迟行迹伸手抓着他,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解闵推开他,但再次变得头重脚轻,他又开始站不稳了,本能地又抓住了迟行迹的衣服。
解闵心里暗骂一声,每次跟迟行迹见面都没什么好事,次次他都很狼狈。
一向跟个毫无感情的假人似的迟行迹,头一次没有推开解闵,任由他抓着,然后还抓着他出去放到了沙发上。
解闵瘫躺在沙发上,偏过头的一刻,脖子上有一抹红色的印子。
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刺眼。
解闵才不上心这些有的没的,他只觉得燥热的慌。
因为迟行迹和初初还在的缘故,他并没有二话不说就把衣服扒了,而是撸起了袖子。
迟行迹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解闵胳膊上的针扎痕迹。
“你用了特效剂?”
疑问的语气传来,解闵觉得有些诡异,迟行迹眼睛怎么跟个狐狸似的,一猜就准。
迟行迹常年在军方,在战场上一待就是几个月,各种伤口他都见过,基本的医疗知识也都不在话下。
他看到的一眼就认了出来。
解闵腿上的枪伤要说得一个月才能好彻底,但这才过去没几天,他就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活蹦乱跳,要么他有极强的自愈能力,要么就是用了特效药。
显然解闵是第二种。
特效剂药效强劲,但是副作用也不可忽视,而且药效发作期间禁止食用烟酒,但解闵一看就没有遵守。
所以就说的通了,喝酒,腿伤没好彻底,加上特效剂副作用。
只是发个烧已经算他体质好了。
不过因为各种反扑,他的身体机能也会下降,所以烧的温度比他之前还要高。
解闵烧的迷迷糊糊的,然后初初这烦人小鬼还一个劲儿地扑棱他,实在觉得有些无语。
“你能不能别在我眼前晃了。”
解闵不耐烦地道。
初初一愣,立马不动了,乖乖地站在一旁,连呼吸声都减弱了。
解闵懒得理她,但看她现在那副蔫了吧唧的样子就来气,“赶紧滚去睡觉!”
这会儿已经凌晨了,连解闵都有些疲倦,他不明白这三岁的小奶娃怎么这么能熬。
初初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她其实是很困的,但是刚刚在迟行迹怀里睡了一会儿,加上看到解闵心情激动,所以有些睡不着。
而且她不想去睡觉,她怕睡着醒来就又看不到哥哥了。
解闵才不会猜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觉得这小鬼越来越不怕他了,还黏糊的要命。
“我数三声,如果你还不回去睡觉,现在就走!”
解闵冷着脸,有些凶狠地说道。
初初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哥哥,我可以,留下?”
“……”
解闵实在是对这小破孩子的脑回路感到无语,“三,二……”
解闵刚念了两个数字,初初就哒哒地连忙跑回了解闵的卧室,脱了鞋就上床睡觉了。
之前初初就是住在那里的,所以轻车熟路。
终于解决了恼人的小鬼,解闵都快没脾气了。
迟行迹在一旁默默看着解闵跟初初的相处模式,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保姆哄大半晚上都不睡,困到站着在他怀里睡了一会儿的孩子,会因为解闵一句威胁就乖乖听话。
这一切有些太过超出他的认识。
解闵直接把迟行迹当空气,闭着眼在沙发上缓冲。
迟行迹虽然很熟悉一些伤病用药,但他并不善于照顾病人。
“有药吗。”
“……”
解闵有些无语,但是自己此刻实在有些难受,也不想跟自己过不去,“左边第二个抽屉里。”
迟行迹抬腿上前,找到了药箱,将退烧药拆了,接了杯水递给靠躺在沙发上的解闵。
解闵接过药,没用水,直接一把塞嘴里嚼了两下吞了。
迟行迹皱了下眉,但也没强迫解闵喝水。
身上黏糊糊的一身冷汗,解闵想去洗个澡,可是完全使不上力气。
他想干脆闭上眼睡觉,可是又被周围的陌生气息影响的睡不着。
迟行迹他妈的已经完全影响到了他的休息,但毕竟是他先晕的,再赶人到显得小气。
但解闵又觉得迟行迹就那么事不关已地站着实在有些碍眼。
起又起不来,他烦躁地喊了一声,“劳烦扶一把。”
迟行迹一愣,似乎没想到解闵会主动喊他。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只是有些生硬,上前一把扶住解闵的后背,让他借力站了起来。
迟行迹的体温偏低,解闵靠着他的时候,竟然觉得有些舒适。
他忽视那种奇怪的感觉,感觉到嗓子有些发干,他伸手抄起迟行迹放在桌上的水杯,将那杯水喝了大半。
“浴室。”
迟行迹没有说话,让解闵撑着进了浴室。
二人之间难得没有一靠近就是拳拳到肉的互殴,但这气氛过于诡异,二人都没有戳破。
“发烧不建议洗澡。”迟行迹看了一眼浴室喷头,说道。
解闵不觉得他是好心关心,哼了一声,然后推开迟行迹将手撑在了墙上。
不知是不是药效开始起作用了,感觉这会儿已经没那么晕了,但身上还是有些燥。
解闵仰起头,解开领口,那枚无法忽视的口红印赤/裸/裸地暴露在迟行迹眼中。
迟行迹眼神只是看了一下,便移开了。
“你自己洗。”
他的本意是他要出去了,但解闵误会了。
解闵本来头就疼的要炸似的,迟行迹冷冷的话像是解闵在求他一样。
解闵冷哼一声,“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我有求你给我洗吗?”
说罢,直接扯开了自己的衣服。
迟行迹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动。
解闵突然有些恶劣上头,“怎么,上将难不成是忘不掉我啊。”
“如果上将实在怀念,我也不介意……”
迟行迹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也淡淡看了解闵一眼,然后迈步离开浴室。
“想多了。”
解闵觉得有些可笑,当时好像也是这种状态。
他头很疼,但是更加忽视不了的是那股怎么也发泄不出的冲动和欲/望。
而那温热到有些冰凉的身体,就像是烈火灼烧之下的寒冰,让他怎么也无法放开。
直到让那副寒冰也融化,他才彻底满意。
被他刻意回避想起的回忆再次浮现在眼前,鼻腔间似乎还是那阵熟悉的清冽。
迟行迹多少年了还是那个样子。
虽然想起来很膈应的慌,可是解闵却不得不承认。
那种感觉,没有什么能够诟病的地方。
想到将迟行迹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压制住,甚至会觉得刺激。
但解闵不可能去回味,那次以后,出来半年,他依旧讨厌亲密关系,甚至觉得很假很没必要。
解闵洗完澡,出来之后发现迟行迹并不在房间。
卧室的门开着,但灯已经关了。
迟行迹站在床边,好像在看着睡着的初初。
他的身影背对着解闵,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孤寂似的。
但解闵才懒得管他,本来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就很不爽,让他们留下也不过是巧合和不得已而已。
他本来想离开的,可加上两天没有好好睡觉,加上发烧以及吃了药的缘故,实在是没有力气再折腾。
客房根本就没收拾,连个床都没有,解闵直接往沙发上一挺,就睡了过去。
……
第二天,解闵感觉到阳光晒在身上的温度,悠悠转醒。
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了进来,照在客厅的沙发上。
解闵缓了三秒,起身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好了。
也不烧了,除了脑袋还有些涨之外,身上又恢复了轻快的状态。
解闵扫了一眼卧室,门开着。
他起身上前,却并没有发现屋子里有人。
床上的被子已经折好了,规整的好像没有人住过一样。
解闵轻微有些疑惑,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幻觉。
就在此时,解闵的通讯器响了。
解闵掏出来一看,是一个有些熟悉的号码。
“解闵哥哥,初初走了,我会,想你的。”
是初初,她的声音听着比昨天有生气了一点儿。
解闵站在原地,迟行迹走了?
但他并没有察觉。
解闵没回话,但也没挂。
软糯的声音好像知道解闵在听一样。
“初初会一直,一直想你。”-
解闵随即也离开了广政中心。
与此同时,他也收到了一则消息。
武家人按耐不住,要动手了。
解闵看了一眼,露出一抹毫无在乎的笑意。
他没回复,直接开车回了解家。
他屏蔽了解家的号,所以这两天解中庭都联系不上他。
他都能猜出来回去会面临什么。
解闵刚一进门,就看到了解青。
解青看到解闵的那一刻,眼神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一副温润的低姿态模样,上前跟解闵打招呼。
“二哥又跟我开玩笑了。”
上次他在执法处门口等了解闵将近一个小时,直到中午快下班,解青才察觉到不对。
解闵只不过是说进去请个假,不至于这么长时间。
他立马带着人进去找,执法处哪里还有解闵的身影。
一问里面的人都说不知道,他才知道又被解闵给耍了。
于是他先回了家,本来还挨了父亲的一顿数落,结果刚回来没多久,解闵竟然自己主动回来了。
解闵看到解青的样子,微微笑了一下,“上次临时有点事,忘了跟你说,抱歉。”
解闵在家里本来就是一个很突兀又奇怪的存在,所以解青只能将不满隐藏起来,笑道:“二哥有事自然理解,不用跟我客气。”
解闵懒得跟他演兄友弟恭的戏码,直接往屋里走。
“父亲在吗?”
解青跟着他,“在书房,刚刚武家人又来了,父亲正在与他们会谈。”
解闵一听觉得挺有意思,“讨伐”说成会谈,倒是冠冕堂皇。
他刚一进屋,就看到解夫人端着茶出来,对方看到解闵,也是脚步一顿。
“小闵回来了。”
解夫人随即一笑,变得端庄大方,将手上的茶具交给一旁的佣人,上手就要排拍解闵的肩膀。
解闵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朝解夫人点了下头。
“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忙,我听青儿说执法处的工作量很大,你刚去不久,能习惯吗?”
解夫人像是没发觉似的,又收回手,慈爱地问他。
解闵笑了一下,“劳母亲挂心,还好。”
解闵亲妈去世的早,他记忆中根本没有他妈的模样,所以解中庭让他认解青和解轩的妈,他也不在乎,反正就是个官方的称呼而已,喊谁都是一样。
“吃了过了没啊,我让厨房先给你准备点饭菜。”
“不用了,不饿。”
解夫人挂着标准的笑容,“啊,吃过了就好。”
二人在这儿母子情深了一番,解闵先提出找解中庭。
“你父亲这两天为了你的事儿操劳的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好,你进去可乖乖的,听你父亲的话,他肯定会为你好的。”
解夫人又是关心解闵的情况,又是好心的叮嘱,要是不熟悉的人还真以为这两人是亲生母子。
解闵随意点了下头,敲响了解中庭书房的门。
不一会儿,解中庭的秘书就从里面打开了门。
解闵先进去,解夫人和解青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解闵刚一进去,就看到主位上的解中庭,以及他对面穿着警服的一个中年男人,他身后还站着两个警员,以及一个穿着普通的矮胖男人。
“你个逆子还有脸回来!这几天去哪里了!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解中庭一看到解闵,本来还算平和的脸色就变得铁青,对着解闵就是一通骂。
解闵没回话,就先听着解中庭逞威风,等解中庭发泄完,解闵见暂时没人再说话了,才回了一句。
“您没限时,加上我临时有急事,所以我就缓了几天。”
解中庭本来脸色就不好,听到解闵这话气的直接起身就要揍解闵,解夫人见状立马上前将解中庭拦了下来,“好了好了别气了,小闵这不是回来了,有什么说开了就行了。”
话一说完,本来坐在解中庭对面的男人才咬着牙哼了一声,“解部长不用在我面前做样子,我今天来,是为我儿子讨回公道的,并不是来看解部长怎么教儿子的。”
说罢,他直接起身,恶狠狠地盯着解闵,“就是你,害的我儿子那么惨!”
解闵闻言摊了摊手,“这位叔叔您说什么呢,我跟您儿子认识吗?”
第42章 在场证明
“你!”
解闵话一出口,那个中年男人直接暴怒了似的就要上手。
还不等他动作,解中庭直接将桌上刚倒的一杯热茶连杯子狠狠扔向了解闵。
解闵眯着眼,微微一侧身,那杯热茶打在他左肩膀上。
解闵往后退了一步,衣服瞬间湿了。
他本来可以完全躲开的,但是毕竟在解家还是要装一下,所以只是没让那杯子打在脸上。
“你这个混账东西竟然还敢躲!”
解中庭气的喘粗气,又不得已转身朝那个警方的中年道歉。
“武老弟,实在是抱歉,但现在也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先对峙一二,再解决他的事怎么样?”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又坐下去,“这是我来的第二次了,希望解兄今天能给我个交代。”
“解闵!你给我滚过来!”
解中庭黑着脸,朝解闵喊道。
解闵神色黯了一下,收敛起身上的锋芒,朝前走了几步。
解中庭将桌上的一张照片甩到他面前。
“这是不是你!武东凯是不是你打的!”
解闵看到照片比较模糊,像是在夜间拍的,一个人直接压在一个人身上揍,其中武东凯的脸是正面,所以就算天色暗,也能看出来对方就是武东凯。
而其中的另一个主角,只有一个背影,但是能看到他的侧脸,从身形以及那张无法忽视的流畅侧脸来看,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这是解闵。
解闵看了一眼照片,的确是那天晚上在中央大街的巷道里教训武东凯的画面。
他明明已经躲过了所有监控,没想到还是被人拍了下来。
不过他并没有就这样承认,“仅凭一张模糊的照片就断定是我干的吗?是不是太过武断了。”
“你还说这不是你,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是谁!你最好给我好好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这样目中无人,别怪我不顾父子情分!”
解中庭不知道是真生气还是假的,表现的倒挺像那么回事。
但解闵可没觉得财政部和隶属政府的警方有多么铁的关系。
他微微低了下头,“父亲,您难道不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吗?我怎么可能去打人,更不可能去招惹武少爷啊。”
解闵说的有些悲伤,带着被误解的无奈。
解中庭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斟酌他话的真假。
因为解闵一直以来表现的都很听话,至于进规训区的事解中庭并不觉得是解闵带的头,内情什么样他心里自然有数,而且解闵出来后也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在联盟学院的表现也中规中矩,不太像置人于死地的样子。
但照片又过于真实,于是产生了怀疑。
就在此时,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的解青也替解闵说话,“是啊父亲,二哥一直都挺听话的,怎么可能去做这种害人的事呢?”
话一出口,本来就咬牙忍着的中年男人又被惹怒了,“事实就是事实,你们别想着保下他!我今天来解家是看在与解兄你的交情情面上,才来让你判公道的,如果解兄为了护儿子罔顾法律,那我警方也不是白设的!”
解闵见男人义愤填膺,心里虽然鄙视,但还是微笑着朝他点了下头。
“这位叔叔,凡事都是要讲证据的,长的像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就断定这照片里的人肯定就是我啊。而且您的儿子在联盟学院什么样子您难道不清楚?但凡打听一下,您不就有数了吗?”
解闵看着礼貌谦逊,但话里话外都是讽刺。
中年男人脸气成了猪肝色,但又被解闵一番话堵住了。他自然清楚自家儿子的秉性。
“别跟我扯有的没的,东凯的几个同学跟我都说了,那天下午你们见过面,你还约他下午去中央大街,不是你干的还有谁?”
解闵听到后立马表现的无辜和委屈,“叔叔,说起这个我还想向您讨个公道呢,您儿子在联盟学院骚扰我,他还威胁我,这些我也是有证据的。”
说罢,解闵掏出通讯器,翻出一则聊天记录。
在场的人一怔,似乎没想到解闵还真能拿出证据出来。
解闵将通讯器页面投放在空中,一长串的消息被放大好几十倍。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里面全是单方面的消息,消息来自于同一个人,里面全是一些约会邀请,而且还夹带着很多不雅观的词汇。
“武叔叔是吧,您不会不认识您儿子的联系界面吧,您要是觉得我造假,可以拿您儿子的通讯器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谁在骚扰谁。”
解中庭皱起了眉,而中年男人更是被堵的哑口无言。
这个聊天记录的确是真的,而发消息的人确实是武东凯。
武东凯的德行在整个A区都是响当当的,不过因为有武家给他收拾烂摊子,所以肆无忌惮。
解中庭皱起了眉,严肃问解闵,“你为什么不早说。”
解闵叹了口气,“父亲,我之前不懂事被关进了规训区,给您丢了脸,我现在不想再给您添麻烦,所以能解决的就尽量自己解决了……”
解中庭还没说话,中年男人却是不买账,“所以因为东凯打扰到了你,你便对他下毒手!”
打扰?倒是挺会给自己儿子洗白。
武东凯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他犯的那些事儿一直都是武家在后面给他兜底。
所以武东凯被人报复是迟早的事,只不过这次他们没有预料的是武东凯直接被人弄得半身不遂醒不过来了,相当于这辈子已经废了。
解闵闻言心里笑了一笑,心想他还真猜对了。
他倒要让他们尝尝包庇和溺爱的代价。
但面上却是无措,“武叔叔您误会了,武少爷我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拿人命开玩笑啊,您去问问联盟学院的同学,他们都知道我害怕武少爷的。”
中年男人的话被解闵堵的不上不下,又因为被提起儿子差点没命更加气愤。
“一码归一码,同学之间有摩擦很正常,他打扰你的事是东凯没分寸,但是你要他半条命,这是刑事案件。”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抬手朝解闵做了个制止的动作,“你巧舌如簧,我不跟你多掰扯,我有证人,可别说我平白无故诬陷你。”
说罢,朝身后的站着的那个矮胖男人招了招手。
“刘荣,就是那晚看到你对我儿子下毒手的证人,这照片就是他拍的。”
解闵看了叫刘荣的男子一眼,见对方不敢看他眼睛,而是眼底带着贪婪和阿谀奉承。
“说吧,你是从哪里看到的,再好好看看这位,是不是那晚的凶手。”
听到指令,刘荣往前走了一步,只是看了一眼解闵,就低着头,坚定道:“就是他,那晚我出去跟朋友聚餐,回来的路上听到有人吵架,我当时很害怕,本想绕路离开,但是紧接着就传来惨叫声,我害怕他发现我,于是偷偷顿在了路边的树丛中,然后用通讯器拍了一张照片。”
中年男人笑了笑,“解兄,人证物证俱在,您怎么看?”
解中庭一直皱着眉,没有说话,他冷峻地盯着解闵,发现他依旧平静,像是根本没有什么情绪反应。
此时,解闵先迈了一步,走到刘荣面前,“刘先生,你再好好看看,你确定那晚看到的人,是我吗?”
刘荣不自觉被阴冷的气场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我……我确定!”
刘荣视死如归似的,咬牙认定就是解闵干的。
“你看到我用的哪只手,用的什么凶器,是怎么揍他的,你要是能说出来,我就认了。”解闵看着个子在他肩膀以下的男子,实在觉得有些有趣。
“你用的、用的右手,拿着刀,就往他身上捅!”
解闵闻言挑了下眉,但还是表现的有些惊慌,好像真的被说中了一样。
刘荣见状,心里像是被下了定心丸,接着说,“你下手特别狠,武少爷都求饶了,求你放过他,但你根本没有任何收敛,完全下的死手!”
解闵摩挲了一下手心,心里有了数。
“你说完了?就这些?”
刘荣硬气起来,“说完了,就这些。”
“你别再狡辩了,今天我既然来了,就要让你得到应有的惩罚,A区的法规不是摆设,对待畏罪潜逃的罪犯,每一条都写的清清楚楚。”
中年男人像是一个打抱不平的判官似的,细数着解闵的“罪状”。
“解兄,您不会因为解闵是您儿子就强保他吧,我是惹不起财政部,但是A区的法律,并没有为特权阶层开通道。”
见解中庭没说话,男人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
“来人,将凶手逮捕归案!”
他朝解中庭点了下头,又挥手招呼自己身后的两个警员,让他们抓捕解闵。
“二哥!”
解青见状,看着解闵表现的担忧起来,又将求助的眼神投向解中庭。
但解中庭只是沉着脸,双手背在身后,没有说一句话,反而对着解闵冷哼了一声,似乎不想再听。
解闵没有再跟他们多解释什么,看着两个警员拿着手铐就要往他手上铐的时候,抬起了手。
“等等。”
中年男人瞪了一眼解闵,“你还想狡辩什么,现在一切都成定局,你再拖延时间也没用,有什么申冤的话等到法庭上跟法官说吧!”
解闵挡住往他腕上铐的手铐,平声道:“我没有什么‘狡辩’的,但武叔叔,既然您找了证人证据来锤我,那我也给自己找个证人,也无可厚非吧?”
解闵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惊讶了。
他们没想到解闵还能找证人。
“你要找谁?”一直没说话的解中庭发话了。
“军方上将,迟行迹。”
第43章 他的立场
解闵的话说的坦然而平静,在场的人却不淡定了。
他们不明白解闵什么时候跟迟行迹有了交集?
解中庭面色最先有些怪异,而那个中年男人却是突然笑了。
“解二少,你是在拖延时间吗?谁不知道你跟军方上将不和,你让他来给你当证人。”
男人的话说的没错,解闵跟迟行迹不和的事但凡了解A区上层的人都知道。
解闵被迟行迹抓进规训区五年多才放出来,一出来解闵就在联盟学院跟迟行迹打了一架,后面解闵去了执法处,又时常给军方找麻烦,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事,稍微一查就能知道。
而且解闵有次去军方抓人还闯进了迟行迹的办公室,后来军方将这事反馈给政府,政府还扣了解闵三分之一的绩效来着。
加上解闵是解家的人,属于财政部,跟军方属于天然的两派,根本不可能为互相说话。
“走吧,别开玩笑了,到法庭上再想措辞吧。”
解闵却是没把男人的嘲讽放在眼里,“先别急着下定论,如果军方上将真的能为我作证,那我现在跟你们走岂不是很冤。”
解中庭开了口,带着不可忽视的警告意味,“解闵,你最好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这不是儿戏。”
解闵朝解中庭点了下头,“父亲,请您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说谎。”
解中庭拧着眉思考了半天,解夫人和解青也是脸色有些奇怪,好像欲言又止。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解中庭道。
解闵勾了勾唇,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时间正好,军方到了下班时间。”
“解兄,你可是财政部部长,如果连你也纵容儿子罔顾法律,那整个A区岂不是都能触犯法律!”
中年男人有些急躁,眼看就要抓走解闵,可是突然又冒出个证人,而且解中庭也像是要保解闵的样子,非常的不甘心。
解中庭看了他一眼,“武老弟,既然他有证人,就先看看那位上将怎么说。你先稍安勿躁,我现在就联系那位,你要是不放心,我当着你的面打电话。”
解中庭话都撂这儿了,中年男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恶狠狠地瞪了解闵一眼,倒想看看跟双方不和的迟行迹会不会给解闵这个毛头小子作证。
解中庭利用财政部的官方通讯工具给军方打了电话。
对面响了一会儿,就被接了起来。
“我是财政部解中庭,找迟行迹上将。”
对面的接线员听到后立马进行了询问,然后将线接到迟行迹办公室。
“你好,迟行迹。”
严肃漠然的声音传来,在场的人都屏息凝神去听。
解中庭看了解闵一眼,见他面色如常,才道:“迟上将,不知这会儿可方便视频交流,有关小儿解闵的一件事,需要迟上将做个证。”
电话那边的迟行迹似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嗯”了一声,打开了视频投影。
迟行迹坐在办公室的位置上,他的上身被放大投放在半空中。
同样,解中庭书房的这些人,也呈现在迟行迹面前。
解闵一眼就看到了对方,又是那副令人讨厌的精英样子,比起昨夜穿常服的时候更加不顺眼。
但是这会儿毕竟“有求于人”,所以解闵没有表现的过于厌恶,反而露出笑容,朝迟行迹点了下头。
迟行迹的眼神似乎在看着解闵,又好像看着所有人,“解部长,有何事可以明说。”
解中庭似乎在想措辞,而那个中年男人却站不住了,他直接上前,朝迟行迹迫不及待说明了来龙去脉。
“迟上将,4月13日晚上,中央大街的57号巷道发生了一则重大的刑事案件,联盟学院的学生武东凯被人用残忍的手段折磨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据人证物证,这个凶手,就是解闵。但是解二少却说那晚他并没有去中央大街,他说您是他的证人,他说的是真的吗?”
男人的话非常肯定,不等迟行迹回答,而且将证据和证人都给视频那方的迟行迹看了一眼。
“我今天不光是作为武东凯的父亲太为儿子鸣不平的,更是作为警方的一员,维护A区的法律和公正,如果因为特权而让罪犯逍遥法外,那么新规施行的意义何在。”
他的话听着没什么问题,甚至能够激起普通民众的共鸣与愤慨。
但他这话对着迟行迹,就显得别有用心。
因为迟行迹是新规的主要制定者和推行者,解闵的行为,明显在蔑视权威,挑衅迟行迹。
解中庭虽然跟警方面和心不和,但是涉及到新规的事,牵涉的利益体太多,所以也不愿意为了解闵蹚浑水。
“今天这通电话只是请迟上将做个证明,迟上将只需说明是或者不是,剩下的,法律自会审判。”
作为当事人的解闵看着一群外表光鲜亮丽的人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只觉得可笑至极。
如果他们自己真像他们说的那样遵守新规,那武东凯就不会躺在ICU醒不过来。
解闵嘴角一直挂着笑意,他抬眼看了迟行迹一眼,微微偏头,然后用手指点了一下自己的右腿。
他看到迟行迹扫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了解中庭和那名中年男人。
在所有人的期待中,他们看到迟行迹双手合着放在办公桌上,点了下头。
“是,解闵那晚确实不在中央大街。”
话一落,本来还志在必得的中年男人表情直接裂开。
就连解中庭,一旁的解夫人、解青都通通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而说这话的迟行迹并没有心虚或者什么,而且他的话让人不自觉信服。
毕竟他是军方上将迟行迹,整个A区的人都知道他最注重规则,什么情况下都不可能让他说谎。
就算是跟迟行迹不合的人,也不会去怀疑迟行迹的话是真是假,因为他这个人本来就是“规则”的存在。
解闵站在对面,眼底露出笑意,朝迟行迹挑了下眉头。
看来他猜对了,迟行迹还真有软肋。
原本以为迟行迹这种人就是天塌下来都不会违背自己的原则,没想到他只是暗示了一下初初的存在,对方竟然真的就能闭眼说瞎话,还表现的那么真实。
解闵觉得更有趣了。
当然这些话他只在心里想,不可能去嘲讽迟行迹,毕竟对方现在还是自己的“证人”。
中年男人仿佛听错了一样。
“迟上将,您、您确定?!”他还带有一丝期望的开口。
迟行迹一本正经回答,“他那晚,在红灯区。我当时带人去红灯区追查违禁物,在电娱城三层碰到了他。”
话一出口,解夫人直接惊呼出声,看起来像是收到了惊吓似的。
“这……”
其他人也是嘶声叹气,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解闵,又欲言又止。
解中庭脸色是真变了,他本来对解闵搞了武东凯的事还不觉得有什么,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保就保,保不下来也没什么。但红灯区是A区这些高层最忌惮的地方,严禁自己的家属子女去那种地方是共识。
但是解闵竟然去了不说,还被迟行迹抓到。
如果在每三年二十六区开直播进行三方会谈换届的时候,迟行迹拿这件事质问他解中庭,他的财政部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各位还有事吗?军方很多事务还等着我处理,如果没什么事就先这样。”
迟行迹好像对在场这些人的反应并不关心,他说完,就准备挂断。
解中庭咬着牙,皮笑肉不笑地朝迟行迹点了下头,“劳烦迟上将了,改日我必登门道谢。”
“不必了,解部长。”
迟行迹并不想听解中庭的言外之意,解闵去红灯区是事实,至于三方会谈,他也不会拿无关之人的事去给对方使绊子。
从始至终,他只崇尚公平竞争,什么能够对A区的利益最大化。
说罢,迟行迹切断了视频。
在场之人的注意力又被切回解闵身上。
这次还没有人先开口,解闵主动打破了沉默。
“迟上将的话,你也听到了吧,他是什么身份地位,说的每一个字的含金量,你应该明白吧。”
他问那个所谓的证人刘荣,而对方此刻已经有些发抖了。
“既然你刚刚说了,是我下的毒手,你也看的一清二楚。那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刘先生。我听说武少爷是被路人发现叫的急救,你在一旁,为什么不等我离开就立马报警或者叫急救,而是只拍了照,就眼睁睁看着他在那里自生自灭吗?”
解闵话一出,刘荣被问的哑口无言。
他试图狡辩,“我、我是被吓坏了!所以、所以——”
“吓坏了?倒也说的过去。那刚刚军方上将迟行迹的话你是当成了耳旁风吗?那晚我不在中央大街,你又是从哪里确定那个人是我!”
之前解闵跟刘荣的对话全是试探,果然让他试出了漏洞。
那晚他用的并不是刀,而是带刀刃的指虎,就是那个被迟行迹夺去的指虎。
也就是说,这个人并没有亲眼看到,他在说谎。
“我、我……”
刘荣被问的退无可退,全身发抖地看向那个中年男人。
解闵适时插/进一句无辜的话,“叔叔,武少爷骚扰我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然而对方冷冷哼了一声,甩手带着两个警员就离开了解家。
刘荣一看失去了主心骨,直接跪倒在地,“那晚天太黑了,可能、可能是我看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您饶了我吧!”
解闵没表态,他只是看向了解中庭。
解中庭直接挥手让人带出去交给警方自己处理。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就在解闵准备趁乱出门的时候,解中庭却是从解闵身后捏住了他的肩膀。
“红灯区,迟行迹,解闵,你翅膀硬了。”
第44章 他的不爽
解闵停住脚步,转过了身。
“父亲,这些我可以解释——”
啪的一声,解闵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解中庭一巴掌。
解闵偏过头,脸上瞬间多了几道红痕。
“父亲,二哥他不会是那种人……”
“你也闭嘴!”
解青还想替解闵说说好话,被解中庭打断了。
解夫人见状,直接拉着儿子出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解闵和解中庭两人。
解闵睫毛颤了颤,没有表露出情绪,但眸色却是更黯。
“我发现黄家跟红灯区有联系,所以才进去找证据的。遇到迟行迹是意外,他并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只是看到了而已。”
解闵抬起头,看着解中庭,眼睛一眨不眨。
解中庭听他说完,神色莫测。
解闵接着道:“政府被黄委员把持,他如今这么嚣张,少不了暗处的助力,红灯区就是他的一条经济来源。还有,迟行迹好像对红灯区也很感兴趣,但我并不清楚他想做什么……”
解中庭看着他,似乎多了一层警惕和试探。
好像对解闵突然的成长感到戒备,对于那种即将失去控制的戒备。
解闵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道:“我已经差不多摸清了他们的交易方式,等找到却切实际的证据,再交给您。我是解家的一份子,大哥现在不在,三弟、四弟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也希望能为您、为解家出一份力。”
解闵这一番话说的很诚心,好像真的是一个只想为家族做出贡献的后辈,“我知道您以前是为了磨练我,从规训区出来后我就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也在联盟学院和执法处学到了很多,我希望自己也能做一个对解家有用的人,不枉费多年的养育之恩。”
解中庭若有所思地看着解闵,最终什么都没说,只让他先回房间,最近先不要出门。
解闵表面上乖巧答应,回了自己的房间。
转过身的那一刻,解闵的眼神变得狠戾。
解中庭表面上是A区财政部的部长,其实本质是个商人,唯利是图是他的本性,子女也是他用来巩固权力的筹码。
要不是他大哥解珣失踪,他也不可能被解中庭想起来。
而且按照解中庭刚才的反应来看,解闵已经知道对方就是想利用他做政府和财政部交好的烟雾弹。
至于这个烟雾弹什么时候丢弃,就要看解闵能不能当好棋子了。
如果他今天没有搬出迟行迹,那他被警方带走,解中庭也不会管。
而现在他通过迟行迹,搬出红灯区的事,一方面用政府的暗中交易为借口,另一方面用迟行迹模棱两可的动向做引子,以解中庭多疑的性格绝对会多想。
那么他则会更方便做事。
“二哥你没事吧?”
解闵刚出门,在门口表现的很担忧的解青就上前来。
“母亲那儿有药,我去给你拿——”
解闵看了他一眼,“不用麻烦,我回房间。”
虚情假意的问候,实在是有些懒得跟他虚与委蛇。
解青尴尬一笑,“那行,二哥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我。”
解闵没理他,直接回了自己屋。
这种场面一直都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看着兄友弟恭,其实更多的是客气和疏离。
解青他妈也就是解夫人也不像常说的恶毒后妈一样对解闵苛待,但也不亲近,永远都是淡淡的。有外人的时候会表现的很关心他,一旦只有他们自己的时候,解闵就变成了空气。
解闵小时候在家里不管做了什么,好事还是坏事,解家人对他永远都是漠然的,好像并不关心他。
纵容他的一切,也不管他的所有。
解闵一开始以为自己不够好,他想努力变得优秀,可却被解中庭告知风头不能过盛,树大招风。解闵听了,开始装作愚钝迟缓,可换来的还是长久以来的漠视。
于是乎,解闵开始肆意生长,什么都去尝试,纨绔,草包,疯子,他都当了个遍。
唯独没有正儿八经当个正常人。
不过,他也不想当正常人。
解闵活动了一下手指,露出一抹微笑-
“调任T区?”
解闵听到解中庭的通知,有些惊讶。
在房间关了两天,解闵自始至终没有收到消息,他刚刚和安垒他们联络完,解中庭就喊他去书房。
“你现在留在执法处不太合适,还是先去T区锻炼一下再说回来的事吧。”
解中庭摆摆手,“收拾收拾,周一会有一批新上任的干部,你跟他们一起过去。”
两天后?
“可是我在联盟学院的课程还没学完……”
解闵随意搬了个借口出来,主要是他刚和安垒约好了时间,这会儿去T区只会打乱他的计划。
“你就算天天去,就真的学了?学籍给你保留,这次你可以再带个助手过去,你自己选。”
解闵被解中庭反驳,显然对方很清楚他之前在联盟学院的情况。
“先去执法处签调任表,剩下的我让人安排。”
解闵微笑点头称是。
从解家离开,解闵先按照解中庭的安排去了执法处。
他刚一进去,执法处的人纷纷好奇地看他,但是又不敢光明正大。
解闵大致扫了一眼,就发现某个位置上空缺了一个人。
“好久不见啊大家,小徐呢?”
解闵看似心情不错地跟他们打招呼。
“副处长好。”
在场人问候完解闵,又开始唯唯诺诺地低头忙活自己的活,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回答。
解闵上前,走到一个女职员面前,“小俞,你不是跟小徐关系不错吗?怎么你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小俞结结巴巴地摇头,“回副处长,不、不知道。”
解闵一耸肩,“那算了,本来还想表达谢意的,感谢他这几天替我忙活工作来着。”
“哦对了,从今天起我就离开执法处了,有缘再见。”
说罢,解闵去找陈处长潇洒地签了字,在一众吃惊又不可思议的抽气声中,离开了执法处。
当然,解闵还见了一个人,陈处长的秘书,江羡云。
“小徐跟黄主任走的很近,他最近还鬼鬼祟祟地见了一个人,好像还给了对方一笔钱。”
解闵接过一些证据,大致扫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行,辛苦了。”
说罢,解闵从怀里掏出一张折起来的纸,递给了江羡云。
“换届人员的名单。”
江羡云接过,跟解闵对视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的分开-
解闵离开执法处,准备先去广政中心找安垒他们调整一下计划,没想到碰到了一个熟人。
他的车被一辆黑色的大G拦了下来。
他的车恰好在拐角的里侧,如果对方不往前开他也出不去,除非横冲直撞。
解闵降下车窗,挑了下眉。
迟行迹坐在驾驶位上,跟解闵恰好处于对面。
“什么风把上将吹过来了,这么精准地找到我的位置。”
解闵靠在驾驶座上,也不急着走,点了根烟。
迟行迹看了他一眼,直入主题。
“你想搅红灯区的浑水。”
解闵抽了一口,闻言眼睛眯了眯,心想还真瞒不过迟行迹。
但他没想到这么快对方就查出来了。”
之前他还会遮掩一下,不过现在没必要了。
他手上握着迟行迹的把柄,量他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怎么,上将就这么关心我的事啊。”
迟行迹冷眼看着他,“你跟孟雨私下来往,让他抹除你在监控中的行踪,又联络广政中心的那帮混混,给他们提供资金,让他们潜入红灯区。”
迟行迹的话像是一直在陈述,听起来他好像已经掌握了解闵的所有行踪。
解闵将烟叼进嘴里,双手拍了拍,“不愧是上将,查的这么清楚。连孟雨都查出来了。”
迟行迹并不关注解闵这些动静,他的语气依旧像一滩平静至极的死水。
“你把红灯区想的太简单了,一条莫须有的线,光凭那几个混混,就能任你所为吗?”
解闵哼笑一声,“这是我的事,就不劳上将费心了。要是没什么事,请让一让,我还有事要做。”
迟行迹却是不动,他反而下车,站在了解闵的车窗边。
“4月13号中央大街的监控,在我手上。”
解闵眯着眼,脸色变了变,“上将这是威胁我?是因为刚刚替我做了证,所以迫不及待想要让我付出代价?还是说要我表达感谢啊。那我谢谢上将,感谢您为了替我作证违背了您一向遵守的准则——你可别忘了,你那孩子,跟我可关系匪浅啊。”
解闵将嘴里的烟拿下来,将手搭在车窗外,正好距离迟行迹不足三寸远。
“要是哪一天我突然有些想她了,可能会忍不住跟人表达思念的。”
迟行迹没回话,拿出一张保释单。
“孟雨作为防控中心的署长,私自联络外部人员,擅动监控,破坏A区的秩序,我作为他的直属上司,对他的去处具有完全的决定权。”
解闵抬眼看着迟行迹,半天没动静。
直到手上的烟快要燃尽,解闵突然笑了一声,掐灭烟头扔到了地上。
“上将怎么老是跟孟队过不去啊,他多好一人啊,难不成是因为他对我好,所以上将心里头不爽,才这么折腾他的?如果真是这样,这我可要替他说句公道话了,孟队从来不敢违抗命令,也不会违抗规则,尤其是他最尊敬的——”
“解闵。”
“你是一个成年人,我希望你明白,做任何事情,都要有能力承担相应的后果。如果你还像十几岁那样,那我为跟着你的那群人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