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们有暗号,看到就私人联系,或者是熟人介绍,就昨天,昨天下午那人联系了我们,直接打了一笔钱过来,让我们找机会对你下手。”
解闵将刀又贴近了一下,那人脖子上出现血痕,立马求饶,“真的真的!我们不敢骗你!我的通讯器上还有那人的联系方式。”
说完,那人将通讯器掏出来,让解闵看。
解闵夺过他的通讯器,一拳头揍晕了他。
解闵解决完几个人,然后就离开了。
然而他刚出来,就在路边遇到了几个看着并不普通的男人。
一看就是练家子,跟那几个三脚猫功夫不是一个档次的。
解闵没有轻举妄动。
那边先开口了,“解先生,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先生要见你。”
第96章 撕开腐朽
“解珣。”
“解珣已经死了,我是赫特。”
自称赫特男人朝解闵微微颔首。
光看外表的话男人与解闵其实轮廓挺像的,但是他气质儒雅,给人的感觉非常内敛谦和,所以直观看起来只与解闵有三分相似,如果再细看的话,他眼睛也是暗灰色,跟解闵的纯黑色有很大的区别。
“我管你是谁,管你找我做什么,我只来找我想要的。”
赫特,也就是解珣起身,跟他不相上下的青年平视。
解闵刚刚跟那群人出发,坐了大概半晚上车,他就知道要见的是谁。
他故作高深一般,道:“解闵,你很合适,所以我选择你。”
解闵皱起眉,“弗拉呢?她还活着没有。”
解闵不关心他怎么样,他来见解珣,一来是确认答案,二就是弗拉到现在生死不明。加塞尔说她可能已经没了,但他还是不肯那么容易就相信。
解珣的消息是通过弗拉传出来的,那个密码也是他剪辑的视频,所以解珣肯定知道弗拉的下落。
“那个女人胆子很大,而且很聪明。”解珣笑了笑,“她没死,但她希望自己死了。”
见解闵没说话,他解释道:“当时我发现了她在向你传消息,就跟她做了一次交易,她把我想让你知道的传给你,我带她离开红灯区。她已经改了名,我委托她替我管理在异族名下的产业,也许以后你们会见到。”
解闵没再说什么。既然弗拉没事,他也便放心不少。
他也不怀疑解珣会说谎,他没有必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骗他。
至于弗拉的去向,他选择尊重。
异族也好,二十六区也罢,只要她按自己的想法活着就好。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做这些吗?”解珣笑道。
解闵也笑了一下,直视着这个跟他一般高的男人。
他从规训区就在查的人。
他当时和迟行迹在S区公馆解珣的卧室里,记得迟行迹说过解珣的那套被套材质,不是解珣的风格。后来他回到解家探查他的房间,也没有发现那一种,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一套不是解珣自己的,而是他认为很重要的人给的,所以他能一直使用。
解闵一开始还有些猜测和不确定,但是随着事情的走向变得越来越奇怪,以及解中庭模棱两可的态度,他就猜出来了,也更加确定。
“你的母亲,是异族人吧。”解闵看着解珣的眼睛,陈述道。
解珣眉头挑了挑,似乎对解闵的发现在意料之中,“你发现的比我想的早。果然我没看错人。”
解闵轻哼一声,“让你为我下这么一大盘棋,真是费心了,大哥。”
解珣是解中庭第一任老婆生的,但是就像所有人都知道的一样,解珣他妈生下他就和解中庭和离了,后面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都以为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人,短暂的和解中庭好上又过不下去,不想和解家扯上关系才隐姓埋名的。
但人们都忽略了,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来自哪里。
如果没有解中庭从中隐瞒,不可能不知道一点风声。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女人的身份并不宜公开。
而结合解珣这么多年的低调,以及他的行事风格来看,他妈,就是异族人。而且和解珣保有联系。那套床品就是解珣他妈给他的。
“你猜的没错,我的母亲,的确还活着,就是异族。不过现在异族内部已经分崩离析,已经对二十六区构不成威胁了。”
“你干的?”解闵坐下,随口道。
解珣摇摇头,“我自然没那么大本事,是他们这一届的几个继承人内斗太严重,我只是推波助澜了一下而已。”
解闵没问他是怎么做的,“那你现在出现,又想布什么局?……你利用了解中庭。”
解闵话一出口,解珣露出欣赏的神色。
“父亲的商人本质太重了,财政部在他手上,对二十六区发展并没有好处。”
解闵没想到解珣竟然会利用解中庭。
但结合目前的局势来看,解珣的目的确实达到了。
他想通过自己的失踪,慢慢斩断解中庭的左膀右臂,让他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让二十六区回归原本。
所以他一开始的失踪,其实也是试探解中庭。
后来解珣慢慢向他透露计划,解中庭也就默许了。
“父亲并不满足于二十六区的财政部,我一开始是不想再做他圈钱的工具,当时我母亲联系上了我,所以我便就机‘消失’,只想回归平凡做个普通人。但我没想到他会把你弄出来。”
解珣说到这儿,明显眼神变了变。
解闵翘起了二郎腿,对解中庭的行为感到不耻。
一直看重的大儿子失踪,他的棋被打乱,但又想和政府又交好,所以想起来他当做合作的筹码。
“我告诉父亲,如果我能拿到异族的实权,那么他就不止于二十六区。他果然动摇了,所以一方面默许我在异族潜伏,打入红灯区内部,另一方面培植解轩当财政部的接班人。”
解闵道:“所以你在公馆给迟行迹留走私的证据,又在红灯区给我线索。通过我们,一步步达到你阻止解中庭的目的。”
解珣不可置否,“我相信迟行迹,他不会放任这些不管,而且以他的聪明程度,绝对能想到父亲想做什么。而最重要的是,只有他有这个能力,阻止财政部的无序扩张,撕开政府内部的腐朽。”
解闵对他称赞迟行迹觉得怪怪的,尤其是他们好像很熟悉彼此的样子。
“至于你,我知道你不会就此罢休对你下杀手的人,所以我留给你的那些,是有利用你对红灯区了解的缘故,但也有利用你的成分,很抱歉。但我必须这样做。”
解闵对他的道歉并不在意,“对我下杀手的人,你早就知道吧。”
解珣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解闵自然不期望一个不亲的大哥会对自己出手相助,不过他现在已然明确,他的事情,也不希望别人插手。
“他本不姓解。”
而解珣虽然没解释为什么没拦着那些人对解闵动手,但告诉了他一个并不知道的秘密。
“而真正姓解的,是你的母亲,解中庭的第二任妻子。”
解闵眉头微锁,这个他确实不知道。
解中庭的发家史太早了,好像从解珣出生的时候就在财政部就职,而且掌权者也一直都姓解,所以他们这一辈人并不知道他以前的那些事,一直以为他就是解家人。
“他是上上一任财政部部长的养子,但这事老部长没有跟外人说过,所以人们都不知道。那位老部长还有亲生的一儿一女,他的儿子就是上一任只任职了一年就去世的前部长,而他的那个女儿,就是你的母亲。她才是真正姓解的人。”
解珣的话,让解闵怔愣了许久。
“除了你,包括解中庭在内的我、解轩、解青,包括那个外生的解黎,我们其实冠的都是本属于你的姓。”
“我的母亲是被他的年轻时的外表所蒙骗,才生下了我,后来异族和二十六区不和,我母亲便回了异族把我留了下来,后面解中庭为了财政部的位置娶了你的母亲,但她命不好,刚生下你三天,就没了。”
解珣的话让解闵久久回不过神。
所以,他那个从未见过面的母亲给他留的财产连解中庭也动不了。
所以解中庭不喜欢他不管他,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的外祖家是谁,所以解夫人一家三口对他恨之入骨,所以他们一个个都恨不得他去死……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也是我母亲告诉我的。”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解闵开口,看向解珣。
他甚至连那个亲生母亲的照片都没见过。
解珣无声叹了口气,“我那个时候年纪也很小,只记得她是个很好看很温柔的人,他把她的照片全毁了,不过我凭借着记忆让电脑复原了一张,大概有七八分相似吧。”
说罢,他掏出了一张由科技复原的照片,递给了解闵。
解闵手一颤,接过了那张照片。
照片的女人年轻漂亮,耀眼至极,尤其是眼睛,可以称得上是明眸善睐顾盼生辉。而这还不是她真正的全貌。
“她叫解知宁。”
……
解闵从解珣的住处离开,然后回到了边界线。
迟行迹正在指使属下拆除原本的防御塔。
这地方以后要建造新的关卡,将不再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日夜不息地守着。
解闵走过来的时候,迟行迹也看到了他。
迟行迹站在原地没动,解闵站到了他的身旁。
加塞尔带领一群人又去了下一个地点,现在此处只剩下他们二人。
“见过解珣了。”
迟行迹陈述道。
解闵也没问他怎么知道的,反正迟行迹好像总能猜到他去做什么了。
他此刻看到迟行迹,本来不怎么样的情绪,奇迹般地平和下来。
手上还捏着解珣给他的照片。
迟行迹好像也看到了,他眼睫眨了眨,伸出手拍了一下解闵肩膀上蹭到的灰尘。
解闵深吸一口气,拥住了迟行迹。
信息量太大了,让他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头一次觉得有些无助。
迟行迹顿了一下,任由解闵抱着,直到一阵风吹过,好像要下雨了。
迟行迹伸手在解闵后脑勺上揉了揉,“回去吧。”
“嗯。”解闵答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迟行迹也没有逼他,他伸手回抱住解闵,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耳朵。
解闵本来还因为解知宁的事而有点伤感,被迟行迹冷不丁一亲,身体像被电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迟行迹,这可是你自找的。”
第97章 有点羞耻
当然,解闵狠话是放完了,但是他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医院传来消息,手术时间确定了。
于是二人连忙便赶回去。
解闵不知道迟行迹是否和解珣已经见过了,反正从看到他重新修改防线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之间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接触。
解闵眯起了眼,为什么他们两个“政敌”来往还偷偷摸摸的。
而且想到解珣对迟行迹绝对的信任,没由来的有些不爽。
“昨晚对你动手的人,已经全部移交到警方了。”
回去的路上,迟行迹开口道。
自打政府黄委员倒台之后,警方武家也在那份名单上,所以警方也进行了内部大换血。
迟行迹让孟雨暂时协助警方工作,同时从R区调来了一个破获过好几项大案的优秀警员担任警长职务。
目前一切正在慢慢回归正轨。
“技术人员已经开始分析那个买凶杀人的IP网址了。”
“不用了,吕术颖一家现在已经被逼急了,他们不会露出自己真实身份的。”
解闵从得知自己中了另一种毒就有了猜测了,而直到他“假死”解中庭让解轩回来上任,到见到解轩,再到得知解知宁的真相,他就完全确定了对他下杀手的人是谁。
除了解夫人吕术颖一家三口,没有人会这么恨他。
以前有解珣在,所以他还能被分散一部分注意力,自打解珣失踪后,解中庭让解闵回来的事,让吕术颖彻底慌了。她只想让解家留有她生的两个儿子。
就算解闵是解中庭的棋子,未来财政部还是解轩和解青的,但是以她那种不除掉不确定因素不罢休的性格,绝对不会允许解闵活着。
之前在规训区的时候,她就派了一群人首次对解闵下杀手,失败后就一直在观望。直到解闵和黄千屿的事爆发,她买通了解珣身边的司机,让他暗示黄千屿对解闵下手,并将与解珣有关的“证据”袖扣留下,想一石二鸟将他们都除掉,但她还是没算到解珣早就知道了,他不动声色带着司机去了S区,在他失踪前,也解决了那个司机。
而后面的事他便将计就计,让解闵误会查自己,迷惑吕术颖,让她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解闵跟解珣一对上,就完全明白了所有的真相。
“解夫人买凶杀人的事,解部长是否知情?”
迟行迹沉思了一下,突然问解闵。
解闵冷哼一声,“管他知不知情,他们既然都对这个姓有意见,那让他们都改回去好了。”
迟行迹一愣,没太懂解闵的意思,“解部长目前明面上并没有什么大错,贸然——”
“迟行迹,你对他这么尊敬,难不成是觉得他是你‘老丈人’吗?”
解闵突然欺身上前,将坐在一旁的迟行迹按在了座位上。
前座开车的加塞尔死死盯着前方,眼观鼻鼻观心愣是没敢往后看。
解闵不在乎是否还有外人在,他突然压下身,一口咬住迟行迹的耳垂。
迟行迹脸色一变,他咬牙道:“解闵!你又发什么疯!”
直到听到人忍着痛推他,解闵才松开口,但他并没有拉开距离。
“解中庭跟解家就没有任何关系,他抢走了我妈妈的姓,抢走了她的一切,你要跟这种人认亲戚吗?”
迟行迹突然僵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听解闵说起他的母亲。
他看向那双眼睛,想到了解闵拿着的那张照片。
他是随从军的父母从D区来到A区,然后在军方一步步站稳脚跟的,并不了解解家的往事。
此刻听到解闵的话,他突然就猜到了什么。
所以刚刚解闵回来的时候情绪不对,他以为是解珣跟他说了什么,可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件事。
而且,俊美的青年语气虽然轻松,但他还是从他语气里察觉到了一抹委屈。
迟行迹突然就心软了,他恍惚间伸出手抚上了解闵的脸颊。
他不想看到这张漂亮的脸上有任何的难过表情,那不是他该有的样子。
解闵被迟行迹摸的一顿,他眼神一深,压住嘴角的笑意,伸手放下了车后座的挡板,一口咬上了迟行迹的下唇。
迟行迹被咬的一痛,他眼神警告解闵不要乱来,但解闵像是没看到似的,依旧叼着他的下唇不放。
迟行迹有些生气了,眼看着就要发力推开解闵。
解闵眼神里露出难过的神色,松开牙齿,低着头将脸又埋进了迟行迹颈间。
迟行迹无声叹了口气,他对这样的解闵实在是没有办法。
他放松了身体,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
解闵眼疾手快,一手解开了迟行迹的制服纽扣,他有些冰凉的手便从他的衣摆下面伸了进去。
迟行迹瞳孔一缩,心口处被那冰凉的手指一捏,他浑身都僵硬了。
解闵简直胆大包天,前面还坐着加塞尔,就算拉下了挡板,可是这跟当着人面前有什么区别。
他用力握住解闵作乱的手,死死地盯着他警告。
解闵努了努嘴,做了个口型,“你反抗,我就出声了。”
迟行迹自然不会傻到他的“出声”出的是什么声。
他气的脸都有些红,但还是死死拽着解闵的手没放开。
解闵勾唇一笑,任由迟行迹将他的手拉开,然后在他手放松了那一刻,突然伸手按住迟行迹的嘴,隔着他纯白的衬衫,张口咬在了他隐约凸起的一处。
紧接着一声压抑不住的呼吸从他的指尖传出来,解闵的手丝毫没有放开,用牙齿研磨着……
“上将,解先生,到了。”
加塞尔将车停下,无声吸了口气,然后鼓足勇气朝后道。
迟行迹被解闵还按着嘴,根本发不出声音。
解闵的唇舌像是蛇一样,缠绕着他回不过神。
解闵感受到身下的人用力开始挣扎,终于松开了手。
迟行迹眼神气的都有些发红,好像还有一丝很难察觉的水汽。
他狠狠将解闵推开,起身手指微颤迅速扣好了制服扣子。
解闵被他毫不留情的一推撞到了车窗上。
他眼神一黯,但看到迟行迹此刻的神色,又变得玩味起来。
迟行迹三两下就下了车,然后进了医院。
解闵下车,看到一脸严肃正经的加塞尔还等着他下来,突然觉得有些好玩。
他并没有什么羞耻心,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但迟行迹一贯身居高位,所有人都是仰望他的存在。
所以当着下属的面,就算看不见,他肯定难以接受。
但这次的反抗好像不像以前那样。
要是跟之前一样,他估计还没碰到迟行迹,就已经被他拿着枪抵在腰间了。
解闵勾唇一笑。
好像有点过分了-
“没事了,我们已经分析了你们的基因序列,掌握了规律,只要按照手术流程,三个月就能痊愈了。”
医生也是头一次以一种轻松的语气朝迟行迹和解闵道。
迟行迹肉眼可见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一下。
解闵也终于松了口气。
“谢谢。”
他点了下头,朝医生道谢。
说罢,解闵先抬脚进了病房看她怎么样了。
初初刚吃完东西,此刻看着精气神不错。
看到解闵的那一刻,闪烁着眼睛,“哥……解叔叔!”
她习惯了叫解闵哥哥,所以一开口才意识到错了,又立马改了回来。
解闵猛不丁听到那声解叔叔嘴角抽了一下。
还不如叫哥哥呢。
但又让她改回去实在是有些儿戏,而且迟行迹此刻也正好进来了,解闵轻咳一声,没直接回应。
“吃饱了吗?”
初初点头,“饱了,但是,有点渴。”
解闵闻言,立马起身准备去倒水,没想到迟行迹已经倒了一杯过来。
他端着水杯,递给了解闵。
“……”
解闵看了他一眼,见对方面色如常,但距离保持的非常远,就知道他还没“原谅”他。
“你怎么不喂她?”
解闵装作没看出来,问迟行迹。
迟行迹闻言迟疑了一下,一直习惯了让解闵和初初近距离接触,他便一直站在边缘看着。
迟行迹停顿了一会儿,上前将病床上的小姑娘有些不太熟练的扶起来,然后将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解闵实在看不下去,拿了根吸管插/进了杯子里。
迟行迹没说话,初初就着迟行迹的手,将杯子里的水喝了几口,然后摇了摇头。
“爸爸,不喝了。”
迟行迹手里的杯子被解闵抽走,他便双手慢慢将小姑娘扶着准备躺下。
然而初初却是伸手抓住了迟行迹的手,有些小声道:“爸爸,我不想睡了。”
这几天一直在病床上躺着,她也有些睡不住了。
迟行迹犹豫了一下,便将她的枕头放起来,“那坐会儿。”
初初眨眨眼,如愿靠坐了起来。
然后迟行迹便站直了身体,就这么看着她。
解闵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头,而且小崽儿的头发又长长了,此刻睡觉蹭的有些乱,有一缕还贴在脸上。
解闵看着有些烦人,就上前将她的头发重新拢起来扎了一下。
他也不会扎头发,之前为了方便还给她剪短过,后来长了都是韩鹭帮忙梳的小辫子,这两天又乱了。解闵循着韩鹭的手法,随便扎了一下,看着好歹精神多了。
解闵满意地点头,准备离开,初初突然抬起手,用胳膊圈住了解闵。
“想要抱抱,解叔叔。”
解闵:“……”
迟行迹:“……”
这下迟行迹也听到了,解闵恨不得穿回去扇自己两巴掌。
但他被抱着也没动,也没有反驳。
初初一手抱住解闵,伸手又眼巴巴看着迟行迹,她也想抱抱他。
“爸爸……”
迟行迹有些犹豫。
解闵撇了撇嘴,一把揪过迟行迹。
让她抱了个满怀。
第98章 甘愿臣服
就在多方还处于胶着的时候。解家突然申明与二儿子解闵断绝关系。
说他道德败坏,有辱家风。
解闵反而觉得正好,不用他找借口了。
他本来还没有将解决解家的事提上日程,解轩竟然主动上了门。
解闵最近主要是待在医院,顺便帮迟行迹处理一些不涉及机密的事。黄委员被暂停了职务,但是他留下的烂摊子全部由迟行迹接管。他见不惯迟行迹把自己“不当人”,所以主动揽过来一些。
方以知他们被安排进了政府的相关部门,和那群联盟学院的新人一起保证A区日常公务运行。为了防止他们出错,解闵也会帮忙扫一眼。
“二哥如今倒是惬意。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迟上将家吧。”
解轩语气很轻松,还有没言明的鄙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脸不忿的解青。也许是年纪小阅历少,他比起解轩来说有些情绪都写在脸上。
解闵刚从迟行迹房间出来,准备回自己房间换个衣服出趟门,就正好跟他们兄弟二人碰上了。
解闵连眼色都不想给他,“没你沉不住气。”
解家虽然短暂的逃过了名单的“审判”,但是内部遭遇重创,所以现在也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空架子。
不知真的假的,听说解中庭气病了,解轩目前接替他的工作,解青也被解夫人赶鸭子上架,像是被逼急了似的,迫不及待捞到好处。
“解轩,你太急了。”
解闵拍了拍解轩的肩膀,不欲跟他多解释。
然而解轩却是笑了,“二哥说什么呢,我回来这么久,都没跟你正式见过,怕二哥觉得我不顾念兄弟情,所以今天特意上门‘请罪’。”
“嗯。还算有点自知之明。”解闵无所谓道。
解青替他生气了:“你!”
解闵似乎终于看到了他,“四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以为解家跟我划清界限了,你们两就能独占吗?”
解青脸色一变,解轩拦住他,“二哥说什么呢,父亲只是一时气急才冲动做了决定,我们今天来是想让二哥跟我们回去给父亲认个错,咱们是一家人,别因为闹别扭伤了和气。”
解闵才懒得想他们一家子又在设计什么龌龊的计划,听到后反而笑了,“好啊,等我换身衣服,咱们回去好好算算。”
说罢解闵特意换了身正式的衣服,看似心情不错地准备和他们回解家。
解轩嘴角一抽,似乎没想到解闵竟然没生气。本来是挑衅来的,一时间看不懂解闵的操作了。
“走啊,不是你们来请我回去的吗?”
解闵笑笑,没理他们,自己先下了楼。
解轩解青各怀鬼胎上了车,解闵反而还在淡定的刷新闻。
解轩:“二哥跟上将关系挺好啊,倒不像传闻中那般。”
解闵一听就知道了他们的目的,想通过他打听迟行迹。
解闵点头称是,“确实,我当年中药要不是他,早就没命了。”
解轩似乎没想到解闵会突然提到那事,故作惋惜,“黄家那位真是被惯坏了,竟然下手这么狠毒,还好二哥命大。”
解闵一笑:“是啊,也难为你们母子了,装了二十多年,现在还要戴着面具。”
“二哥你什么意思。”解轩脸色变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倒是还得多谢你们一家对我下的那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解青:“解闵你不要血口喷人!”
车停了,解闵下车。
他刚刚温和的气质一下子变得狠厉起来。
解家此时外面没什么人,解闵直接就迈步进去了。
解轩和解青察觉到不对,连忙让人拦他,但一群下人,根本就没被放在眼里。
解闵直接走到解中庭的房间,解夫人正在给他喂药,看到他的时候二人脸色都裂开了。
“谁让你回来的!解家跟你已经没关系了!”解夫人厌恶道。
解中庭面色也黑,但只是吹胡子瞪眼,好像病的还挺重。
解闵不好奇他短短时间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他笑了笑,朝二人点了个头。
“鸠占鹊巢,总要付出代价。”
解闵和解轩年龄只差了三个月。
解轩是解夫人什么时候怀的,很明显。
所以解闵跟他最不对付。
如果解青他还愿意装一装,解轩他便是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解闵一拳头毫不留情揍在刚冲进来的解轩脸上。
解轩嘴角瞬间流出了血。
“来人!来人!”
解夫人大喊一声,立马要冲上来打他。
解闵一个飞刀出去,在她脸上划了一道血口,那到扎进了床上解中庭的床头。解中庭吓得僵在了床上。
本来他有着一招好棋。可是他太狂妄自大了,既想要财政部的一切,也想要吞下异族的财产。所以他没想到反被自己的私欲反噬了。
解夫人已经吓晕了。
解青这个脆皮早就被解闵一脚踹晕过去-
解闵差点将解轩揍断气。
所有的愤怒和多年来的怨气全部涌了上来。
要不是迟行迹及时赶过来拦住解闵,可能解闵就要背一个弑父杀弟的名声。
解闵眼神阴鸷,嘴角带血,仿佛一个吃人的恶魔。
在解轩已经快不行了的时候,迟行迹才上前将人拉住。
迟行迹用力将解闵圈住,然后让加塞尔带人处理现场,不要留下任何证据。
解闵力气很大,就算是迟行迹,要拦住一个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成年男人也要废不少力气。
迟行迹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将解闵拉到了自己的车上。
解闵眼底的杀意还没消散,此刻全身上下都充满了血腥味儿。
迟行迹替他系好安全带,准备将他带走的时候,却被解闵一把按住了手。
“放开。”
他只是启了下唇,然后便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他并不是想回去接着要他们的命,而是觉得此刻待在太过狭小的空间,体内的暴/虐因子发泄不出去太过难受,他需要找一个地方狠狠发泄一番。
然而迟行迹却没有放开抓着他的手。
解闵盯着他,“你知道我留下会做什么。”
解闵知道迟行迹听得懂,不管是什么,飙车也好,打架也罢,或者是去酒吧酩酊大醉一场,只要能让他将满腔的怒火宣泄出去就好。
然而迟行迹并没有放开解闵的手,他将车门反锁了,二话不说就踩着油门将车发动。
这是迟行迹有史以来开的最快的一次车,如果不是顾及还在区中心,他也许还会开的更快。
解闵坐在副驾驶上,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前方,手上脖子上的青筋完全没有平复。
迟行迹以最快的速度将车停在楼下,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打开车门,他的衣服就被伸过来的手撕开了。
“解——”
迟行迹皱起眉,正想说什么,可是他对视上那双眼睛的时候,他闭嘴了。
解闵酝酿起的风暴里,仿佛压抑着怒吼和歇斯底里。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清明,泛红的血丝看的人心惊。
迟行迹不知道他的内心想法,可是也被那汹涌的情绪感染了。
他抬起的手停住了,转过身,将脆弱的脖颈展露在解闵面前。
解闵喉咙里发出仿佛野兽护食一般的呼声,他一把捏住迟行迹的脖子,发痒的犬齿刺透了他的肩胛骨。
“呃……”
迟行迹闷哼一声,可是却没有推开,也没有退缩。
他眼神微黯,又向前靠了一寸。
解闵像是受到了鼓舞,他发狠似的咬着迟行迹肩膀上的肉,好像要撕下一块似的。
迟行迹的脖子被他掐着,仿佛要将他捏窒息。
迟行迹用微薄的空气从口鼻间呼吸,一直没动的手,搭上了解闵的腰。
解闵感受到了那缓慢向下的手,没有动,任由迟行迹动作。
迟行迹的手很冰凉,一触碰就令人忍不住喟叹。
但那手却像是在点火。
他顿了顿,在解闵松开手咬他脖子的时候,仿佛终于下定决心,握紧了。
解闵身形一动,眼神眯了眯。
但是迟行迹的动作很生疏,好像并不擅长怎么做,解闵被他点起了汹涌的火,他握住了迟行迹的手。
迟行迹身形一僵,动作停了。
解闵的怒火消散了不少,但被迟行迹撩的感觉一股子邪火烧了起来。
“迟行迹,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解闵松开咬他的脖子,喘息着在他有些粉红的耳边用气声道。
迟行迹没回答,但他手上随着解闵的手的动作像是回答了什么。
解闵眼神一眯,一把按停了迟行迹的手。
迟行迹的手被拉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好像并不理解解闵的意图。
解闵深吸一口气,和迟行迹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伸手打开了车门锁。
“下了车,可没有你反悔的余地。”
解闵咬咬牙,推开了车门。
迟行迹没说话,伸手扣上了纽扣,依旧是那副临危不惧的神情。
他先一步解闵下车,然后上了楼。
解闵坐了一会儿,看到迟行迹进了电梯,才下了车。
二人的房门距离不过两三米。
但解闵并没有进自己的房间,他推开了没有反锁的对门。
迟行迹正在换衣服,他刚解开腰带,将制服外套挂在衣架上,门咔嚓一声,一个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
迟行迹解衬衫纽扣的手被从后握住了,另一只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从下往上,一颗颗解开了他的扣子。
这样慢悠悠的行为,实在是不像解闵。
然而迟行迹还没来得及思考,他猛的被人转过身,下一秒嘴唇就被啃咬住了。
唇舌被吸进了另一个口腔,迟行迹感觉舌尖发麻。
“解、解闵!”
迟行迹被按在了墙上,唇舌间还在纠缠的时候,一个膝盖猛的顶开了他的双腿。
布料的摩擦让他瞪大了眼睛。
屹然不动的上将难得一见有些慌乱地喊解闵的名字。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嘴唇就又被堵上了。
解闵不想他不专心。
不允许他随意反抗。
车里太小了。
上次那场,完全不够。
而空荡的客厅、宽阔的卧室、简洁的浴室,才是最佳不会受到约束的场合。
……
二人同时闷哼出声,解闵才从迟行迹的唇上退开几寸。
迟行迹一手搭在他腰上,一手搭在他肩膀上,呼吸比往常重的多。
解闵嘴角上扬,推着他,坐在了沙发上。
然而迟行迹只是喘息片刻,眼神便恢复了清明。
解闵对他这幅样子满意极了,又慢慢的抚上他的腰间,然后拥着他亲吻他的脖颈。
然而迟行迹似乎受不了解闵这么慢条斯理的磨蹭,直接一个起身,便将二人的位置换了。
换成了解闵坐在了沙发上,迟行迹双手按在他肩膀上,眼眸幽暗。
最后一道防线,好像只剩下仅存在身上的布料。
解闵眼尾一挑,有些玩味地看着迟行迹。
“这么,迫不及待。”
解闵低声笑道,然而迟行迹好像意识到什么,皱眉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解闵一把揽腰,紧紧贴在了自己身上。
“别急。”
解闵吻了吻迟行迹的耳尖,按住那人欲推开的动作。
“帮我解开……”
解闵拉着迟行迹握紧的手,露出了一抹笑容。
……
时间仿佛已经不是二人考虑的东西了。
外界怎么样,那些该死的人烦心的事怎么样,好像都跟他们无关。
他们只知道彼此的呼吸和拥抱,只知道一方天地间遨游云端。
解闵倒了杯水,和迟行迹“你来我往”喝完了。
然而此刻,解闵才静下心来欣赏这幅完美的身体。
内心的阴郁和燥闷像是被洗涤的一干二净。
只剩下满腹柔情。
迟行迹身形流畅,像是上帝用黄金比例捏出来的一样,身上的肌肉线条手感太好了,还有那满身印迹上去的牙印和青紫。
解闵从头到脚描摹了一番,直到眼神停在了一处。
他的腹部上的伤。
迟行迹好像察觉到了,他平复的呼吸有些不稳。
解闵抚上了那道浅浅的疤。
迟行迹不自觉一颤。
解闵想到了那次在医院病床上迟行迹捂着这儿痛苦的模样。
这里,曾经孕育过他们二人共同的结晶。
而现在,只剩下一道浅浅的肉痕。
解闵盯着那儿像是思绪已经飘了很远很远。
迟行迹被他看的不自在,伸手将他按倒在了床上。
解闵什么都没说,迟行迹也没说。
但二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似乎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二人再次吻在一起,夜幕,悄然降临。
交错的呼吸萦绕了许久。
久到万家灯火都陷入了休眠。
解闵躬身在迟行迹耳边说了声什么,一直咬牙不肯出声的人,突然一颤,在解闵的轻笑声中,张开了薄唇……
再生一个吧。
第99章 圈住自由
二人像是食髓知味,在房间第二天中午才起来。
要不是迟行迹一定要去军方,解闵才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迟行迹看着镜子里脖子上的牙印,皱了下眉。
解闵从身后搭上下巴,捏住了他的腰,在镜子里盯着他的脸。
“谁敢盯着上将的脖子看。”
迟行迹的威严,就算是最熟悉他的加塞尔,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只有解闵,从一开始就没有避过他的视线。
迟行迹伸手撕开他的搭在腰上的手,“解部长病的不简单,你这会儿将解轩揍个半死,今天新闻得要个说法。”
解闵听到他又提那些令他恶心至极的人,眼神变得冷漠起来,他收起黏糊的靠近,不想跟迟行迹谈论这些。
然而迟行迹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破坏氛围似的,他扣紧制服衣领处的扣子,遮住那道直白的痕迹。
“你现在没事可做,财政部不会再任用你,政府和军方并没有适合你的职务,先回联盟学院补上落下的课程,到时候我会——”
“迟行迹,你存心要折腾我是吧。”
解闵越听越无语,合着两人睡都睡了,他还是嫌自己“一无所有”。
“是觉得现在的我配不上你吗?”解闵咬咬牙,和迟行迹将距离拉开。
迟行迹皱眉,似乎不明白解闵的脑回路,“你没有经过联盟学院的深入学习,就职会很受限制。”
解闵不想跟他说话,直接推门出去了。
迟行迹沉默了半晌,也离开了房子-
解闵气个半死,本来属于温存的时间,结果被迟行迹不解风情地搅了兴致,怎么想怎么烦躁。
他出门去找安垒他们玩,然而安垒最近忙着选种的事,没陪解闵喝多少就匆匆要走。
“袁岭那小子呢,怎么很久没见他?”
解闵见安垒心思不在酒上,想起来之前的跟屁虫小伙子,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安垒道:“哦,他哥给他安排了入伍,已经去新兵营练了两三个月了。”
“他还有哥?”解闵随口问。
“是啊,他哥可是我们广政中心的大学霸,就出了那么一个唯一不浑的,现在在军方迟上将麾下,可有本事了。”
解闵纳闷儿,还有迟行迹什么事儿。
“说起来你可能见过,他哥叫袁杭。”
“……”
解闵想起来迟行迹手下唯一一个愣头青的士兵,眼角抽了抽,合着迟行迹选人好像也没有标准啊。
“不说了,选种工作最近正在加急进行,上将说尽快让我们确定好,我先走了。你先去找艾里克他们玩玩,我这两天忙完了再来找你。”
说完,安垒风风火火就走了。
解闵没见他这么有事业心过,有些无趣,也没有去找艾里克那群人玩,又晃晃悠悠开着车瞎逛了逛。
不知不觉,就开车到了A区边界附近,最近军方在替换防线,所以周边人挺多。
指挥的孟雨一眼就看到了解闵,他看到解闵,立马走了上来。
“解闵,你怎么来这儿了?”孟雨笑问道。
解闵点了根烟,靠在了车身上。
“顺路过来看看,孟哥,最近边界怎么样?”
孟雨拒绝了解闵递过来的烟,也跟他并肩站着,“没什么大事,偶尔有一两个想混进来的异族人,也都被发现驱逐出去了。你现在呢,打算做什么?”
他也听说了解家单方面跟解闵断绝关系的事,一直有些担心解闵想联系他,但这几天事情有些多就耽搁了。
解闵只抽了一口烟,就夹在手指上没再抽。
“再说吧。”
孟雨见解闵不欲多说,也没追着问,他咬了下唇,换了个话题。
“你……跟上将,讲和了?”
孟雨似乎有些纠结。
解闵闻言吸了口气,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讲和,没想到还有人会用这两个字形容他和迟行迹的关系。
孟雨有些看不明白解闵的反应,他本来是有些试探的,可是怎么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解闵舔了舔牙,似乎在回味什么。
孟雨沉默了一会儿,正想约解闵一起吃饭,然而就在此时,解闵突然偏过头,问他,“迟行迹是一直这么讨厌吗?”
孟雨愣住了,他眼睛不可忽视地看到了解闵侧颈上的红痕,似乎那衣领下面还遮了不少。不敢深想对方有多么强的占有欲。
他眸色一痛,又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啊?上将,上将他很好,只不过对规章制度有着严格的执行力,所以有时候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但是——”
孟雨话没说完,见解闵踩灭了烟,他恍惚间觉得那眼神变得柔情缱绻。
他不知道解闵到底想听什么,可是他隐约感觉自己提到迟行迹的时候,解闵总会很耐心地听。
“但是什么?”解闵踩灭了烟,转头问孟雨。
“……没什么。”孟雨摇摇头,“我还有公务没做完,就先不跟你说了,有机会下次再说吧。”
解闵并不为难他,点点头,“好,孟哥你忙。”
说罢,解闵准备上车。
“解闵。”
孟雨却突然叫住了他。
解闵转身,示意他有什么直说。
“最近天气挺凉的,加件外套吧。”
解闵笑了笑,上了车。
他开着车离开,在等红灯的时候,不经意从后视镜才看清自己的脖子上的痕迹。
他一直没太注意,此刻扒开一点衣领,才看清不比自己弄在迟行迹身上的少。
而且锁骨处还有一圈很深的牙印,到现在没有消。
怪不得安垒跟他喝酒的时候露出那种玩味的眼神,孟雨要提醒他加件衣服。
“啧。”
解闵轻笑一声,迟行迹还真是-
财政部解轩进医院的消息上了新闻,纷纷猜测是解闵为了报复干的。
但官方并没有透露任何证据指向解闵,解家那么多人,也没有一个出来指证他。
解闵不知道迟行迹怎么跟那群人说的,反正到现在也没一个准确消息。
医院病房。
初初已经经过了两轮治疗,一次无创手术,精气神已经恢复了大半,每天都比前一天状态好一点。
“韩鹭姐姐,怎么才能让我爸爸和解叔叔在一起啊?”
韩鹭刚结束工作,带了点自己做的吃的来看初初,猛不丁听到初初问她,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说的解叔叔是谁。
“啊,那个……”韩鹭有些尴尬,等想到的时候才意识到上将和解闵关系已经连初初一个四岁的小姑娘都看出来了,但他们两人还不知道在别扭什么。看的她也急,但她也不敢催解闵,更不敢和迟上将明说。
但见小姑娘求知的眼神,又不忍糊弄她,她冥思苦想,“得让他们明确自己对对方的心意,牵牵手啊,亲一亲应该也可以的……”
韩鹭也没谈过恋爱,所以只能从影视剧和身边人的例子中提取关键信息,但说着说着反应过来跟一个小奶娃说这些好像有些不太对,于是连忙中断。
“哎呀,瞧我这记性,咱们不是还有一个大助攻嘛!”
初初一愣,没太懂韩鹭姐姐的意思。
韩鹭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问初初,“知道爸爸的爱人要喊什么吗?”
初初张张嘴,“……妈妈?”
韩鹭摇头,“你看,解叔叔多见外啊,你要叫更亲密的,可他是又男孩子,所以应该不太喜欢妈妈这个称呼。”
韩鹭给初初分析了一下解闵的性格,他肯定不愿意自己被喊妈妈,但是喊爸爸又重合了,喊父亲太官方。
“所以……”
“我知道,喊Daddy!”
初初一点就通,韩鹭刚露出欣慰的眼神,门口就传来一个能刀人的眼神。
他回过头,就看到了解闵站在门口,不知道听去了多少。
韩鹭尴尬地抿了抿嘴,然后找借口溜了。
“解叔叔……”
初初看到解闵,眼巴巴喊道。
解闵有些不爽,“她不是教你了吗。”
初初不解地“啊”了一声,像是突然开了窍,“……Daddy?”
解闵轻哼一声,好像也没那么蠢嘛。
“DaddyDaddy!”
初初似乎开心不已,喊着解闵喊个不停。
解闵心狂跳不止,听到那声声的称呼,好像终于有什么落了地。
没忍住上前将她抱进了自己怀里。
“嗯。”
“Daddy!”
“嗯。”
这小机灵鬼。
“别动,我抱抱。”
解闵坐在病床上,紧紧抱着柔软的小生命,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迟行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看到解闵和初初相处,冷峻的眸色不自觉柔和了些许。
他走进来,将手上带的吃的放下。
解闵还抱着小姑娘,像是没看到迟行迹似的。
“爸爸!”
初初看到迟行迹,激动地喊。
“嗯。”
迟行迹微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解闵没松开她,迟行迹想了想,打开带来的食物,准备给初初吃点儿。
解闵看着他的动作,单手捏住小姑娘的手,不让她自己动手。
初初眨巴着大眼睛不解地看向解闵,“Daddy?”
迟行迹手一顿,但解闵只是盯着他,也没有解释。
迟行迹坐在了解闵旁边,依旧不太熟练地将食物盛起来递到了初初嘴边。
“谢谢爸爸。”
迟行迹笑了笑,喂了她吃了大半,解闵见她吃的差不多了,将她塞进了迟行迹怀里,去收拾碗筷了。
迟行迹猛不丁怀里被塞了个孩子,一时间有些僵硬。
他真的不太会带孩子。就算这是他生的。
初初被解闵抱了又被迟行迹抱,开心地不得了,对迟行迹那点胆怯也慢慢消散了,伸出手抓着迟行迹的衣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迟行迹半天没眨眼。
……
哄睡了孩子,二人一前一后往回走。
等回到房间门口,迟行迹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要是实在不想去联盟学院,我可以让人——”
“迟行迹!闭嘴!”
解闵不想听他说不想听的话,直接上前将他按在楼道里,堵住了他的唇。
迟行迹犹豫了一下,还是任由他侵入。
他主动将还在冷脸的解闵圈进了怀里。
只是一个吻后,二人又沉默了。
迟行迹似乎想了很久,晚上的时候,解闵都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不知思考了什么,上了床的另一侧,靠近了他,但却并没有碰上。
解闵闭眼闭的真生气了,迟行迹还只是躺在他身边一动不动。
他咬牙暗骂一声,直接翻身将人按在了被褥间。
“你他妈……”
解闵还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他看到迟行迹一个穿了件浴袍,头发都没怎么干就上了他的床。
凌冽清爽的味道像是从他全身散发出来。
解闵眯起眼,磨了磨牙。
迟行迹沉默了一下,抬起双手去圈住了解闵的脖子。
“我没有看不起你,就A区形势来看,如果没有经过相应系统的学习,你很难服——”
解闵堵住他的嘴,直掠夺殆尽了他嘴里的空气,在迟行迹被逼出了生理性泪水的时候,才松开他。
“我是谁?”
“……”
“说,我是谁。”
“你……解闵……”
“她已经喊我爸了,你别想赖账。”
“听清楚了迟行迹,老子解闵,只听你这一回。”
迟行迹闻言怔了怔,露出了一抹笑意,主动抬起头,吻上了解闵的下巴。 !
解闵深吸一口气,如果明天迟行迹还能下床。
他就不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