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磁性地说:“宝宝,我上瘾了。”
他将她放在衣帽间单人沙发上,还把沙发推到射灯下,面对着镜子。
苏云黛睫毛颤抖,真的要羞死,“你不能好好的?”
他撤开,走到沙发背后,掰着她的腿,让镜子一点遮挡物都没有。
他头凑在她的耳边,看着镜子被雨淋湿,说:“你分明也很喜欢。这一下午都我来服务你。”
服务……
一下午……
高估苏云黛了,她撑不过一个小时,彻底昏睡过去。
他这才解开了绑着她的袖箍,将她抱到浴池里躺着,重新给她清洗,又将她捞起来,一点点帮她擦干净。
然后就把她抱上床,用被子将她裹好,她已经虚脱了,他躺在她身侧,将她拥入怀中,“这么喜欢啊……我也好喜欢……好喜欢给你……”
他撩着她脖颈湿湿的发丝,发现她这样睡着会头疼,柔声说:“我帮你把头发吹吹干,等会再睡。”
他就将她的脑袋搁在他的腿上,一缕缕地给她吹头发。
吹干了又让她枕在自己胳膊上睡觉。
他闻着她发间的香味,一靠近她让他身体叫嚣着欲望,他想起自己还没疏解欲望。
他亲了下她的发丝,“你睡你的,手借我。”
他将她的手心舔湿……
苏云黛被他吹头发折腾得缓过劲来了,又被他舔得手心痒得睡不着,睁开红彤彤的眼睛,水漾漾地注视着他,说:“去沙发上?帮你。”
商北泽惊喜,眼神放光,她好得他都舍不得再折腾她,“算了,你先睡,不吵你了。”
苏云黛仰起脖子亲了亲他的下颚,体贴地说:“我不困了。”
商北泽发出一声低吟,紧紧抱住她,瞳孔失焦,眼前散出一个个朦胧光晕。
她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啊。
两人相拥睡到下午四点,起床准备晚上的宴会。
苏云黛第一次这么盛装打扮。
身上每一件首饰都是数亿的。
头上戴着镶嵌着超过十亿价值的巨大钻石的王冠;项链是一颗价值过数亿的蓝钻,世界上最珍贵的蓝钻之一,做成了水滴形状的挂坠坠在胸口。
商北泽这时换完衣服进来,他穿着材质极佳的黑色西装,做了个发型,整个人站在灯光下耀眼迷人,高贵霸气得让人挪不开眼。
苏云黛望向他,呼吸微停。
造型师Liliya刚好在为难,“苏小姐没打耳洞,说不用戴耳环,夹的怕掉了。”
商北泽摊开掌心,“给我。”
苏云黛注视着他,他粗粝修长的指捏着精细的耳环,凑到她边上,单膝跪在她腿前。
她心跳微乱。
商北泽低声说:“掉了就掉了,你漂亮最重要。”
凉凉的钻石耳坠夹到她的耳垂上,她由着他摆弄,乖巧地说:“那我这段时间去打个耳洞。”
商北泽戴完一只,再换一只戴上,说:“不用打,弄疼你的事都不要做。”
苏云黛微吸口气,“那真会经常掉耳环。”
商北泽眼神认真地说:“掉就掉了,耳朵上有个洞,我会心疼,别打。”
他手指拨了下她的耳垂,声音温柔。
苏云黛心脏像是被拨了下,目光盈盈地注视着他。
边上的造型团队一阵压抑的尖叫。
商北泽起身,在安置宝石的一众玻璃柜面前停下,打开一个玻璃柜,里面放了一个小盒子,像是放戒指的大小。
苏云黛刚才观摩宝石的时候见到了这个盒子,但是,他们还没到送戒指的程度。
这才几天……
她心脏怦怦怦地乱跳。
商北泽骨节分明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着戒指,走到她面前。
她还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刚给她化完妆。
他单膝跪下在她面前,打开,里面是一颗粉色钻石,色泽粉得很纯粹又艳丽,非常大,能遮住她一截手指,目测价值好几亿。
边上的团队一阵骚乱,现场的气氛突然沸腾起来。
商北泽拉起她的左手,撩着眼皮问她,“左手中指?”
苏云黛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说只是介绍朋友给她认识,却要在她左手中指上戴戒指,“这是订婚才戴的,我们戴右手中指?”
商北泽挑眉,径自往她左手中指上套,“没关系,办订婚宴的时候摘下来,再重新戴一遍。”
苏云黛:“……”
办订婚宴的时候?
他们……办订婚宴?
她睫毛颤了一下,再次不敢置信,他居然这么上头。
后面,会逐渐找回理智的吧?
但起码,他上头的这段时间是认真的。
戒指滑进了她左手中指,在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上熠熠生辉,粉色的艳丽纯真又迷乱人眼。
她垂眼看了一会,轻轻地将戒指从手指拔出,戴进自己的右手中指,说:“据说戴这里已经表示名花有主,热恋中了,更适合我们目前的状态。”
商北泽表情一阵失落。
她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在他额头吻了下,“我很开心,很开心你那么喜欢我,但我们慢一点,好不好?”
她确实很开心,被人喜欢,还是被这么优秀的人喜欢,她不可能不开心。
商北泽的喜欢是明朗的,热情的,令人沉醉的。
但是再怎么开心,也知道现阶段他们两个一个决定得太仓促太匆忙,一个还太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
商北泽回吻了下她,说:“你慢慢来,我先表达我的态度。”
苏云黛内心泛起涟漪。
这就是被人好好喜欢的感觉吧?
她还来不及胡思乱想,他已经把未来五年才该想的事情提前放到她眼前。
让她不得不想,他是不是怕她没安全感啊,这么急于给她安全感。
她凑在他脸颊边亲了下他,“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夜幕降临,院子里灯火辉煌,华光璀璨,陆续开进来很多限量版豪车。
商北泽说叫得不多,但,还是有数十个人前来参加宴会。
好多人是特地从沪城赶过来的,这个五一可能得陪他们一起玩。倒也不用一直陪,商北泽给他们安排住在山庄,他们空了过去陪他们玩就行。
商北泽说的这些人在商业圈里都如雷贯耳,大名鼎鼎,她虽然没见过,但是很多人可以直接认出来。
最先到的是焕天科技的江焕,以及他的妻子沈天漫还有他的合伙人们。焕天科技就是收购凛霄科技的公司。
江焕长得一表人才,跟商北泽看着很熟稔,瞟了一眼苏云黛身上的钻石,揶揄道:“要么不交女朋友,一交阵仗那么大。”
商北泽说:“是未婚妻。就是想娶还没娶上的未婚妻。”
江焕:“……”
江焕沉默了,沉默地跟沈天漫对视了一眼。
不光江焕沉默了,他身后焕天科技话最多的三人团体更是沉默了。
苏云黛本人也吓了一跳,心乱如麻,本来以为只是介绍朋友认识,小范围公开在一起,结果,他直接宣布是未婚妻?
而且,江焕说什么?
他说商北泽他不常交女朋友?
她一直以为他这样的人不会少交女朋友。
顾清屿终于反应过来了,瞪大双眼:“想娶,还没娶上?北神还能跟我一样?”
商北泽微笑着刺激他,“那自然是不一样的,我肯定最终能娶上的。”
江焕:“……”
几个人起哄起来。
“哪家的千金?”
“哪家的重要吗?关键是北神想娶没娶到。”
“所以我想知道哪家好命鬼啊?能跟北神联姻。啊不对,能让北神想联姻还联不上。”
商北泽说:“她哥哥是魏凛,你们认识。你们叫她云黛就可以。”
江焕:“魏凛?凛霄科技的魏凛?巧了,他生病了把公司卖给我们了。”
商北泽:“嗯,照顾着点,我大舅哥。”
苏云黛:“……”
他这个人有时候又小气又大度的。
在外是照顾着点,他大舅哥,对她就是时时刻刻在吃醋,想着法刺激她。
江焕:“那自然。你早说啊,早说他这些年的心血也不用因为生病就全部卖给我们,我们焕天可以派团队全力支持。占些股就行。”
商北泽:“他自己做的决定,就让他彻底休息段时间吧。”
顾清屿说:“是魏凛啊!我的天呢,魏家基因真好,魏家也真是走大运了,哥哥长得又帅又聪明,妹妹长得又美又要嫁给北神!好事都给魏家占了!”
商北泽捏住苏云黛的手,说:“我未婚妻是魏家领养的。但魏家视她为掌上明珠,魏凛对她比亲兄妹还亲,小时候她生病,魏凛都亲自照顾,是个有责任感的好哥哥。”
江焕:“原来如此,魏凛今天来吗?”
商北泽:“刚出院,就不打扰他休息了,累坏了身体,我未婚妻该怪我了。”
众人又起哄了。
顾清屿说:“尼玛,魏凛真好命啊,我以为他的出生就够好命了,搞事业也够好运了,没想到还能更好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都当上北神的大舅哥了。这不爽得以后都横着走?”
商北泽笑,“那你想错了,我大舅哥打从记事起就横着走。”
众人哈哈大笑。
顾清屿:“谁说不是呢,从小好命的大少爷。羡慕嫉妒恨。”
苏云黛转头看了商北泽一眼。
这还能是……小范围公开吗?
这不魏凛必然马上收到八、方、贺、电?!!!!!
恭喜他跟商北泽即、将、联、姻?!!!!!
他马上就会知道她和商北泽在一起,举行了这场盛大的在一起公开仪式。
商北泽是真的好嚣张啊,他真的不怕魏凛来砸场子。
刚出院呢,再缓两天不好吗?
苏云黛当即瑟瑟发抖,或许,这是商北泽的策略?
觉得魏凛在这种场合再怎么都会注意分寸?
但她好害怕,万一他不注意分寸怎么办?
那商北泽岂不是很难堪?
她内心忐忑。
第36章
江焕突然上前一步,凑近商北泽跟他耳语,“北泽,好好奇,到底为什么想娶还没娶上?”
商北泽说:“不满二十岁,急得我想篡改身份证。”
江焕忍俊不禁,拍了拍他的肩膀,忠告道:“守法是底线。”
商北泽:“所以这不还没娶上嘛。”
商北泽跟江焕说话的时候,沈天漫跟苏云黛打了声招呼,苏云黛朝她挥挥手。苏云黛有点激动,毕竟对方祖辈是印在教科书上的人物。
沈天漫看起来很友好也很大方,说:“林以棠跟我们说的苏云黛就是你啊,前途无量。”
苏云黛微笑,“嗯!谢谢您和林总的鼓励,动力满满!”
沈天漫点点头,“加油。”
他们走了之后,苏云黛问商北泽:“魏凛这脾气万一让你下不了台怎么办?”
在场的都是名人,他俩在这儿打起来,岂不是闹笑话?
商北泽说:“我有什么下不了台的?男未婚女未嫁。”
苏云黛:“……”
商北泽气定神闲地说:“早晚得面对魏凛。你别太担心。”
苏云黛觉得他果然是见过世面的人,不怕各种冲突,永远选择提前解决冲突。
上次见面的顾御洲和陆京御都带着老婆一起前来。
顾御洲的妻子宋枝意长得明艳大气,也是京城风云人物,知名女企业家,数年前,所有人都觉得宋枝意抛弃了落难的顾御洲,结果顾御洲飞黄腾达之后眼巴巴地要死要活地追求,整个京城的眼镜碎得都库存告急。
陆京御的妻子江凝烟据说是知名作家,还是高干子弟,为了创作杀猪抛尸,结果被人换成了真尸体陷害,被人围攻,陆京御为保护她一夫当关不要命了,又成为继顾御洲之后京城第二痴情种。
物以类聚。
这两霸总是好朋友,都爱妻。
苏云黛觉得商北泽的朋友让她觉得很舒服。
没想到这么成功,还能觉得那么舒服,没有距离感,没有压迫感。跟她想象中的霸总不大一样。
顾御洲还在不可思议,“认识没几天就整这么大阵仗,一下子把全球顶级珠宝都高价收刮光了。你这是哄抬物价啊。”
商北泽晃了下酒杯,“我还要跟你卷山庄。在谈京翎湖那片,做个山庄。”
顾御洲笑,跟他碰了下杯,“这多见外?我有啊,裴二也有,用我们的就是,大家一起玩多开心。京御就喜欢陪老婆去我们山庄玩,人多热闹啊。”
商北泽说:“那总是客,我想给她打造属于她的。她自己的。不一样。”
他家团团已经在别人家做客太久了。
就是想全是她自己的。
给她好多好多。
顾御洲:“……”
“投资多少啊?”
商北泽:“没上限。”
顾御洲:“……那等你建完我们来玩。”
宋枝意跟苏云黛加了个微信:“以后有事要是北神不在,可以找我哦。”
说这种话就是抛出想结交的橄榄枝。
苏云黛笑得很开心,“嗯。”
商北泽对宋枝意说:“宋枝意,你是姐姐,以后多照顾着点。”
宋枝意豪气万千,“那当然,叫声姐姐,以后就是亲姐姐了。”
苏云黛笑,“姐姐。”
宋枝意大姐大的模样:“好,以后就是亲姐姐了。”
即使只是场面上的,这样的场面也比较让人愉悦。
江凝烟跟苏云黛年龄接近,看起来很活泼,说:“加个微信,空了约一起玩。明天去山庄的话要不要一起蹦极?陆京御好无聊啊,恐高,蹦不了极。”
边上正在跟商北泽说话的陆京御胳膊伸过来拍了下她的脑袋,“恐高都陪你蹦过,怎么说自己老公的?”
苏云黛被塞了一嘴狗粮,刚想答应,陆京御已经管上他老婆了,“别带着别人玩太刺激的活动,万一吐了晕了北泽多心疼。要玩刺激的我陪你玩。”
苏云黛:“……”
她下意识地转眼看了眼商北泽,想起他说他不舍得她打耳洞。
他真会因为她吐了就心【踏雪独家】疼?
啊,真心疼的话,那她多不好意思,她可是来姨妈有时候吃东西都想吐的。
江凝烟吐吐舌,用嘴型对苏云黛说:“找了个爹,什么都管。”
她还在陆京御眼皮底下大唱反调,用嘴型继续说:“你想玩吗?想玩我们偷溜去玩?”
苏云黛笑得乐不可支,“你跟枝枝姐除了蹦极平时爱玩什么?”
江凝烟说:“会去骑马,枝枝姐骑得很好。你会吗?不会让枝枝姐教你。我也是她教的。”
苏云黛点头,“那就骑马吧。”
她们对她的态度没有那种富豪的女朋友随便换,不当回事的态度。
她们好像默认她跟商北泽是很稳定的关系,甚至跟她们和她们的老公差不多的关系。
她们很热情很亲近,让她有种她跟她们是平等的的感觉。
苏云黛有点不敢往深里想,只想享受当下。
被重视,被爱护,被人喜欢,被人亲近的感觉都让她身心愉悦。
她扯扯商北泽的衣袖跟他耳语说:“我要是去蹦极你同意吗?”
跟他相处的时间太短,不知道他是什么类型,除了知道他善妒,一无所知。
商北泽蹙眉,“陆京御说得对,别玩太刺激的。”
苏云黛难得调皮地跟他说:“那我要是偷偷去了,还吐了呢?”
商北泽意味深长地笑了下,眼神略带攻击性,指腹磨了磨她的手背,“你说呢?”
苏云黛:“……”
体罚。
肯定是体罚。
当天晚上还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场的事,商北泽居然给苏云黛立了一份上千亿的信托。
苏云黛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信托已经生效而且不可撤销,商北泽只是把这事公开了。
她不敢置信。
明目张胆的,就是要让大家看到他对她的重视。
他还特别谨慎地把今天给她买的珠宝全部以她的名字冠名,一一详细地罗列并写了赠予合同:
“385.12克拉,苏云黛永恒之爱钻石,价值10亿人民币。
65.62克拉,苏云黛浪漫之心粉红钻石,价值7亿人民币。
29.76克拉,苏云黛挚爱璀璨蓝钻,价值6.5亿人民币。
……
总计珠宝价值125.3亿人民币。”
两套豪宅:
“京城市京业路12号房产,建面6322平,价值20亿人民币。
京城市中广路19弄3号2501室,建面2218平,价值5亿人民币。”
三台价值昂贵的限量版豪车:
“限量款布加迪,价值7000万人民币。
限量款劳斯莱斯,价值9000万人民币。
限量款宾利,价值1000万人民币。”
合同上明确写了赠予苏云黛且不可撤销。
她以为商北泽就是说说,她以为这些首饰她就是戴戴,但她没想到他真的送上千亿,甚至手续办理严谨地将这些赠予给她。
今天只是他们在一起小范围公开,甚至不是订婚宴。
苏云黛眼眶发热,这不只是多少钱的事,这是,他真的在爱她,在重视她。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什么害怕学校里的人以为她权色交易搞个什么名额。
他这个阵仗出来,所有人都只会羡慕。
只会认为他是真的爱她。
毕竟,钱在哪儿爱在哪儿。
不是真的喜欢,没有人疯了把上千亿的财产先赠予她,甚至连婚都没结。
她分明跟商北泽说了,不要他的钱,他们慢一点,但好像,她说归说,商北泽还是提前并大手笔的做了。
她整个人完全是懵懵的状态,耳边司仪一直在念这一长串价值不菲的赠予清单,在华丽璀璨的水晶灯下,她被商北泽热情拥吻,边上都是新认识的朋友们的祝福声。
她眼眶湿润润,心想:她想跟商北泽在一起,她想跟他试试。
哪怕他们才认识不久,但任谁被这样爱戴与重视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魏凛这时候正仰躺在床上休息。
打了云黛电话,一直打不通,说是跟同学去玩。但他一出院她就玩失踪,让他隐约察觉是她不再惯着他了。
这段时间,碍于他身体出问题,她一直在忍耐他的约束。
她或许是……跟商北泽在一起?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猛然起身,打算去找商北泽。
就在这时,手机里收到了一段视频。
在华灯璀璨的豪宅大厅里,商北泽抱着身着华丽礼服的云黛,拥吻。
他瞳孔猛地一缩。
顾清屿发来的,乐呵呵地给他发了条语音,【恭喜啊魏凛,成了北神大舅哥了。你小子就是命好。强强联手,恭喜恭喜。】
这句话对他来说犹如讽刺,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他甚至被扇得头晕眼花,眼前发黑。
恭喜他?
恭喜他被抢了未婚妻?
他手指发抖地点开视频。
司仪念着一长串珠宝与豪宅豪车,甚至还有上千亿信托,仅仅为了公开他们在一起了。
现场的人不多,但都是商界金字塔顶端的人。
这只是一个交往的公开仪式,竟然送了这么多财产。
魏凛这才明白商北泽对云黛有多狂热。
那瞬间,他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的不舍甚至恐惧,恐惧云黛真的不会再给他机会,云黛是真的会离开他。
商北泽对她太好了。
钱给她,仪式给她,场面给她,相较于他……
商北泽给足了她尊重。
他心脏一麻,一刺,觉得痛。
他分明该祝云黛幸福,但是,想到他以后没有云黛了,他就痛苦得心脏像是被捅穿了。
这段时间他对商北泽有所误会,他以为他只是玩弄云黛,所以他恨不得把他杀了。
但今晚证明,商北泽以后怎么样不知道,起码此时此刻,他是真心的。
没有女孩能逃过商北泽此刻的真诚。
云黛会选择商北泽,不选他。
她会相信商北泽是爱她的,但她不知道此刻的爱,不代表一生的爱。
她不知道大多数有钱男人不会一直只爱一个女人。
即使商北泽上头的时候,赠予的财产超过了他的预期,但他依旧害怕他哪天腻了累了,是不是也会同样对另一个女人上头,让云黛失望痛苦。
他无法保证商北泽会永远对云黛好,可他确实已经被商北泽逼入绝境了。
云黛会被商北泽诱惑,他会彻底失去云黛,眼睁睁看着她走上一条高风险的婚恋道路。
眼泪坠在屏幕上,洇出一朵水花。
他必须让她知道他才是,真正的、永远的、她的后盾。
不管他选择谁,他是她永远的退路。
他必须让她不排斥他在她身边。
他要在她身边,看着商北泽究竟能为她做到哪一步?
他要在她身边,看着商北泽对她的热情究竟能持续多久。
他要在她身边,让她看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爱,像亲情一样的爱,远比荷尔蒙的冲动牢靠。
两人刚认识,当然只展示最吸引人的一面,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出现诸多问题,最初的火花逐渐熄灭,生活就开始露出真相。
但只要有他在,她的人生永远没有风险。
他会兜底。
魏凛给顾清屿拨了个电话,“顾总,让云黛听电话。”
顾清屿乐呵呵地把电话给了苏云黛,“云黛,你哥。”
苏云黛心脏一跳,看了商北泽一眼,商北泽揽住她的腰肢,说:“接吧。”
两人走到角落,她听见魏凛平稳冷静的声音,“云黛,这么重要的场合,我不能缺席,给我个地址,我过来。”
苏云黛:“……”
她推脱,“哥你不会累到吗?”
魏凛声音平静,眼眶却发红,吸了口气说:“不会。给我地址。”
魏凛西装革履地赶到现场。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表情很平静,现场喜庆的氛围没有沾染他些许。
别人跟他打招呼,贺喜,他只是颔首,看不出来悲喜地走到商北泽和苏云黛面前,递上了一份赠予合同。
合同里罗列了他赠予苏云黛的财产,全是现金,四百亿,赠予且不可撤销,作为苏云黛的个人财产,“是哥哥给你的。四百亿,不管未来嫁给谁,只属于你的。”
苏云黛睫毛猛地一颤。
四百亿几乎是这些年魏凛呕心沥血赚来的全部家当。
苏云黛说不出什么心情,忽然想起魏凛对她的好,真的彻底分开了,有点眼热,她怎么着都不可能真的要魏凛所有的钱。
她说:“钱我会自己赚的。”
魏凛瞧着她,眼眶微红,“我相信你有这能力。但是,我想,我所有的都给你,别人大概才会相信,我们云黛就是我们家的掌上明珠。”
苏云黛呼吸停滞。
不要这样。
她受不了这样的亲情刀,当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
商北泽侧眸看她,微微蹙眉。
魏凛笑着拍了拍苏云黛的脑袋,“收着,我们家的掌上明珠,有继承权。”
第37章
苏云黛泣不成声,说:“哥,你给我一点就行,你这样会娶不到老婆的。”
以后谁要嫁一个把钱全部给妹妹的妹控啊?
太恐怖了。
还没有血缘关系,吓都吓死了。
魏凛:“快收着,我还虚弱着,手酸了。”
他一说他虚弱,苏云黛立刻接过,满眼心疼地望着魏凛,她想着,等过了这个场合再跟他好好聊聊,还给他。
这样他证明她是他们家掌上明珠的目的也达到了。
商北泽看着苏云黛泪盈盈的双眼,眼眸微眯,搂住苏云黛的腰,当着魏凛的面,把她搂入怀里安抚,“不哭了不哭了。”
说着,就把她带去跳舞。
魏凛手握成拳,骨节发白,插进兜里,不远不近地看着商北泽跟苏云黛在跳舞。
他从来没见过她打扮得这么漂亮,整个人气质变得好高贵。
他一直以为她内敛,喜静,不喜欢大场面,过生日都是自己家里过过,就连十八岁生日都因为高三准备高考,没有仪式。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她很好,现在看着她唇角勾起的笑容,看着她望向商北泽时眼睛里的光,以及商北泽眼里毫不吝啬的爱意,觉得自己真的亏欠她太多。
他在她身边,有能力给她最好的一切,却没有及时给予。
让她陷在自卑情绪里的,居然是他。
他心脏发疼,脸色苍白,痛得轻轻倚在墙上,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眸,眼底一片无尽的黑暗。
莫迟晟来到他边上,拍了拍他肩,知道他刚出院,给他递了杯温水。
作为代言人,凌霄科技变动那么大,他就去了解了一下。
后来知道几个合伙人准备分道扬镳了,原因竟然是因为另外两个合伙人辱骂魏凛的未婚妻,魏凛大怒,把他们都开了。
至于这未婚妻居然就是现在商北泽的未婚妻。
商北泽好像早有准备,魏凛边上立刻围上来两个医务人员,问他:“魏总,需不需要去屋里休息?”
魏凛看了一眼苏云黛,看见她正在跟商北泽跳舞,眼里全是商北泽,完全没有注意他这边。
他心脏逐渐收紧,像是被钻进了钉子,每次跳动都在刺痛。
他瞥开眼,跟他们进了休息室。
莫迟晟在边上静静地坐着,无声地陪着他。
魏凛坐在沙发上,支着下颚,脸沉入一片阴影中。
就这种痛苦到想死,但是又死不掉,还得活着保护她,却不能拥有她,魏凛这辈子没尝过这种痛苦。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两人都没说话。
两个医务人员在门外随时戒备着,甚至边上连除颤仪都准备好了,深怕他猝死。
气氛沉闷窒息。
良久魏凛开口,几乎哽咽地说:“哥……你知道吗?我说错话了。”
莫迟晟没说话,默默地听着。
魏凛下巴上挂着一颗泪珠,随着他的颤动微微抖动,“可是,我小时候我妈也会对我说‘心好累,你能不能别闹了?’,那就是一时的情绪,我妈她肯定是爱我的啊……”
魏凛唇抿直,唇角溢出一声呜咽,眼泪濡湿了苍白的嘴唇,“她当真了……”
莫迟晟沉默,室内只有他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可我就是舍不得她……我真的怕她以后生孩子她受累,不生孩子又不行……我就是怕别人伤害她…”
莫迟晟叹息。
可能就这样错过了。
商北泽半夜都要把他喊出来,让他教怎么引诱姑娘,他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就是这么低得下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喧嚣声停下。
屋里的门被打开。
“哥,你还好吗?”苏云黛跟商北泽,还有正准备领自己老公回家的林以棠进来。
魏凛哭得情绪一直稳定不下来,“不好,糟糕透了。”
苏云黛:“……”
魏凛站起身,眼睛红肿阴鸷,瞪着商北泽说:“你真爱她,就去结扎。”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苏云黛大惊,“哥,你乱说什么呢?”
魏凛恶狠狠地盯着商北泽,“必、须、结、扎。”
苏云黛气坏了,“你别无理取闹!”
魏凛泪眼满目戾气,“万一害得云黛怀孕,害云黛流产,我真的会杀了你。”
苏云黛说:“你别这样好吗?”
商北泽搂着她的肩,安抚道:“没事,你哥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林以棠一脸瞪大眼看好戏,莫迟晟担心自己老婆的表情管理,又担心这两人打起来不小心伤到她,把她藏到身后,结果怎么也摁不住林以棠探出来的脑袋。
“我不同意!”苏云黛气得满脸通红,“不同意!”
魏凛直接无视她的抗议,眼神盯着商北泽,说:“还有,写协议,不能在外面碰任何女人,要是云黛感染HPV等性病,你得把名下所有财产都赠予她,跟她分开,并且,先写好谅解书,我肯定是忍不住把你阉了,甚至把你杀了,敢不敢写?”
苏云黛瞪大眼不敢置信。
H、HPV?
魏凛在想什么啊?
还阉了?
苏云黛脸红耳赤,血液涓涓往脑袋上逆流,羞得头晕眼花,“哥,别这样胡闹好吗?”
魏凛红着眼,呼吸不顺,扬声道:“我胡闹?到底谁胡闹?你跟他才认识几天?带他体检过吗?你知道男人天天在外面干什么吗?”
苏云黛又羞又恼。
商北泽往前跨了两步,把她挡在身后,眼神凌厉,“别对她大声。”
“就你绿茶!”魏凛更是炸了,气急,“就你会挑拨离间!我这人生气的时候对别人比这个语气大声多了!对她已经百般温柔了。我们好歹共事过,你心知肚明我的脾气,一天天的还他爹的故意挑拨离间!她发烧我连着三夜不合眼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商北泽言简意赅说:“结扎可以,签字也可以。”
室内一阵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林以棠表情更兴奋。
结扎、可以?
还能签这种东西?
苏云黛和魏凛两人瞬间僵住,睁大眼不敢置信。
商北泽柔声跟苏云黛说:“我从来就没有碰过任何女人,我很干净。以后也不会碰别人。真要害你成怀孕、流产、或者HPV等毛病,不用你哥说,我自己动手把自己阉了。他说的这些我完全可以做到。”
苏云黛眼眶红了,染红了眼尾,抓住商北泽的衣袖,颤抖着声音道:“不可以,你不需要!”
她怎么能让商北泽去结扎呢?
怎么能因为她的身体不好,就让商北泽去结扎呢?
商北泽到底犯了什么罪要断子绝孙?
他到底犯了什么罪?
他除了对她好没犯任何罪!
“不可以!我不同意!绝对不可以!”苏云黛难得跟魏凛大吵,“哥,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让我觉得谁找了我真的很悲惨?”
她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眼睛通红,眼角那颗泪痣红得艳丽又可怜,“你就不能让我好好谈个恋爱吗?”
魏凛唇线抿直,眼眶比她还红,一时间紧绷着脸不说话。
商北泽拉着她心疼地安抚,把她的脑袋按进胸膛,温柔地说:“别生气。这根本不是冲突,你哥说的我完全可以做到。我的意思也是,你哥可以针对我,但是为了你好的事,我全都赞成。”
林以棠:“……”
完全没料到北神会这么卑躬屈膝。
不是她多想,北神这反差实在太强烈,以至于,她怀疑他……是不是在茶啊?
莫迟晟:“……”
这也难怪苏云黛心疼了。
魏凛果然被商北泽的茶气得不行,顿时火气又上来了,“你少来!你就是吃准了云黛舍不得!”
魏凛眼神转向苏云黛,气势凌厉,就连她哭他都不心软了,立场极其坚定,“他不悲惨,以后就是你悲惨!你懂男人吗你就敢这样随便搭上自己一辈子?你以为你魏叔叔和我两个人干净,外面的男人就都是好人?十个有钱男人九个外面pc、养情人、生私生子!你是我怎么宠着长大的?我连跟你说这些都怕污了你耳朵!我不如他会哄骗,不如他会甜言蜜语,但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受那种委屈?真让你找那种男人过,我真的会去犯罪!”
苏云黛眼泪在眼眶里闪烁,鼻尖通红。
魏凛控制欲太强了,知道魏凛是为了她好,但是她也不想让商北泽受伤害,商北泽对她那么好,她也很想对他好,“我不管!我就是不想他为了我去做手术!”
魏凛被堵得呼吸不顺,胸口好像被烈火焚烧了,一片焦灼,“心疼男人的后果,知道是什么吗?”
苏云黛吸吸鼻子,眼泪哗哗地流,“他对我好,我心疼他怎么了?你觉得我是那种别人对我好,但我不识抬举的那种人吗?”
魏凛:“现在对你好,不代表以后!等以后不对你好了,就算你为他吃尽了苦头,什么怀孕、生子、养孩子所有的罪受了一遍,你受尽委屈哭死他都不会看你一眼!”
商北泽说:“魏凛你适可而止,别骂她。我都同意了,不然现在就去结扎?”
“这不是骂!这是保护,这是爱!是爱之深为之计深远!你就是会颠倒黑白!”魏凛对他扬声道,“好啊,那走,你今天不结扎你就是孙子!”
苏云黛紧紧拽住商北泽的袖子,“不要!”
商北泽抱住苏云黛安抚,“我不喜欢你受苦,这事,就算魏凛不说我也打算去做。”
苏云黛搂住他的腰,死死地环住,眼泪浸湿了他的胸膛,“我不要,不可以,你别听他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随时会喘不过气来,商北泽心疼了,剜了魏凛一眼。
他私下跟他说,他偷偷做了,写了,就好了,非得害得她哭成这样。
商北泽安抚道:“别难过了。其实今天完全没有冲突啊,你哥是为了你好,我也希望你好,他说的这些我完全同意。”
苏云黛在他怀里摇头,眼泪扑簌簌落,呜咽道:“我不要你这样。”
魏凛觉得扎眼,手上血管突兀地鼓起,赤红着双眼盯着相拥的两人,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云黛……你是不是真想气死我啊?为你想得长远的苦心你真就一点不懂吗?”
苏云黛头也不回,只管埋在商北泽胸口抱紧他,“就是不要。”
魏凛心像是被撕成一片一片,脸色又白了一层,眼尾的红像是血色一样。
商北泽又心疼又心软,“一个小手术而已,那先只去医院检查?”
他凑到苏云黛耳边,灼热的气息洒在她耳边,“我只有你,只喜欢你,只对你有感觉,所以这些我也想证明啊。”
几个人决定连夜赶去了医院。
林以棠跟着,莫迟晟拉她,“你去干嘛?”
林以棠一脸冠冕堂皇,“万一打起来我们去劝架啊。”
莫迟晟扶额,“我看你纯粹看戏。”
商北泽坐在车里给魏凛发了个微信,【等五一过后一上班,我偷偷做结扎。你别在她面前再说这些。】
魏凛看到了,【说到做到。】
商北泽真在医院做了男科检查。
各项指标非常健康。
商北泽拿着各项优异的指标,嚣张地拍在魏凛胸口,“满意不?大、舅、哥?”
魏凛认真地看了报告,眼光扫过所有指标,冷嗤一声,“不带病是最基础的。有些检查不出来但会影响女性身体,协议还得写。”
商北泽非常自觉,已经叫人打印好送来了,当场签给了魏凛。
魏凛还谨慎地录了签约视频。
商北泽把协议推给魏凛,更嚣张地说:“你放心,大舅哥,我比你还干净,别说乱玩,我连个暧昧都没有。”
“我也没有。是你给我扣的帽子吧?谁跟她暧昧了?她自称有男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魏凛目光犀利地捅向商北泽,眸底又染上恨意,“但是,你看着她误会我喜欢时韵。”
商北泽坦坦荡荡,“解释误会是你自己的责任。如果是我,我不会让她有机会误会我喜欢别人。大舅哥还有什么要求?”
商北泽每喊一声大舅哥都是在往魏凛胸口扎刀,魏凛越想越气,分明他挖人墙脚,在背后使阴险手段,推波助澜,现在还那么嚣张,谁是他大舅哥?
娶不娶得到还不一定呢。
魏凛就留下来膈应商北泽,“给我安排间楼上的卧室,再给我准备衣服,洗漱用品,我今晚住我妹那儿。”
商北泽跟云黛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怎么着?
还能把他赶走不成?
怎么着也是大舅哥。
就是膈应他,他就不信这么多年,云黛心里一点他的影子都没有了。
商北泽不动声色地慷慨答应,“好啊。别睡不习惯就行。”
魏凛不愧是男人,男人懂男人,瞬间浑身被乌云笼罩,想想商北泽那么茶他怎么就不能茶,直挺挺的身躯装模作样地晃了几下。
苏云黛吓了一大跳,立刻扶住他,“哥,你还好吗?就跟你说还需要休息,在家里休息就好,干嘛非得要折腾这些!”
魏凛确实也累了,唇上没一点血色,一点都不像演的,“哥哥爱你。”
苏云黛眸光微闪,动作僵住。
商北泽注视着她,脸色微沉。
魏凛说着身体往苏云黛身上倒。
苏云黛伸手去接。
商北泽应激反应,一个健步把他扯住。
魏凛嫌弃他的手一样,把他的手甩开,摇摇晃晃地往边上挪了两步,离他们远远的,自己扶着墙走,背影宽阔,但垂着脑袋,借着墙壁的力,平时高大笔挺的男人,此刻看起来虚弱、颓废,可怜。
苏云黛赶忙跟上去扶他,看见魏凛脸色极差,焦急地道:“哥,不然就留在医院检查检查吧?不会今天累到了又严重了吧?”
甚至会不会是又被她气到了?
商北泽把她拉开,“我来扶,你俩别摔了。”
魏凛的胳膊好像被商北泽捏得生疼,他倒吸一口气,“你折我胳膊干什么?”
商北泽:“……”
苏云黛立刻绕到魏凛另一边,代替墙壁的位置,撑着他走,还跟商北泽说:“你不用太用力了。”
商北泽僵住。
他根本、没、用、力。
魏凛的脸朝他转过来,唇角勾起,露出挑衅的贱兮兮的笑容。
甚至用唇语说:“她这辈子,心里都有我。”
商北泽冷笑。
你就笑吧,等会让你哭一整夜。
林以棠莫迟晟跟他们在医院门前跟他们分开。
林以棠很热情地说:“你们晚上是不是还需要帮助?我们可以住你们家。”
商北泽哂笑,“不麻烦了。今晚的瓜也吃了不少了,憋不住也可以宣传,宣传委员。”
刚好让别人知道他就是可以为云黛付出一切。
林以棠哈哈大笑,“那我们回去了哈,你们三个人好好的。”
第38章
三人一起住进了苏云黛名下的大豪宅。
华丽的楼梯上,三人缓缓上楼。
苏云黛始终撑着魏凛,商北泽也扶着他。
没人说话。
直到到了屋门口,魏凛目光落在苏云黛身上,眼神有几分脆弱委屈地问:“你不照顾我吗?”
商北泽内心冷笑,“累着云黛怎么办?医务人员会轮流看护你。”
魏凛对苏云黛说:“商北泽的医务人员我不信。你生病的时候,我也从来不信别人能照顾好你。”
苏云黛略为难。
陪夜是要体罚的。
商北泽不可能这么大度。
而且不是在医院,而是陪在卧室,这不得拼命体罚?
这时,商北泽内心冷哼一声,目光犀利地剜了下魏凛,“说爱她,不还是挟恩图报?”
魏凛臭不要脸地说:“她从小就说以后会对我很好很好,赚钱了都给我,什么都给我。”
他特地把“什么”两个字咬音加重,眼神还更挑衅,看见商北泽骤然裂开的表情,才满意地继续说:“她还说我生病了她来照顾我,我老了她来照顾我,我终于病了一次,满足她的愿望怎么了?”
苏云黛呼吸微微停住,确实,她小时候怕连魏凛也失去,天天给他画大饼哄他。
当然,当时是真心这么想的。
想回报魏凛对她的好。
魏叔叔对她好,是为了偿还她爸的命,但魏凛对她好,并不是必须的,可他对她很好。
魏凛每说一个字,商北泽的脸色就阴沉几分,他几乎能想象苏云黛当年这颗纯真的心里都装了些什么。
赚钱了都给他,什么都给他,生病了她来照顾,老了她来照顾。
都是真心话。
就这么喜欢魏凛。
他血液在体内横冲直撞,臂膀肌肉紧绷成坚硬的石块。
商北泽寒眸沉声说:“可你都辜负了。”
魏凛眼眸微眯,恨得牙痒痒,他知道商北泽在他不在云黛身边的时候一定就是这么挑拨离间的,“只是暂时被人挑拨离间了。”
魏凛目光转向苏云黛,“云黛,你小时候说的这些,不会是骗我的吧?”
苏云黛猛地摇头,“当然不是!”
商北泽冷嗤,“你就欺负她老实。”
魏凛:“你总是离间我和她,是想让她除了你一点亲人都没有,一点退路都没有?这就是你所谓的对她好?”
商北泽:“自然不是,而是你这个哥哥居心叵测,侵犯我作为男朋友的权利。谁家哥哥要妹妹半夜照顾的?”
魏凛:“谁家哥哥生病了妹妹不管的?你记住了,我家不找想离间我们兄妹亲情的妹夫。无论什么时候,我们的兄妹亲情都不容被践踏。”
让你知道大舅哥有多不好惹。
但凡他暂时退回哥哥的地位,他就是无敌的。
苏云黛被他们争得脑壳疼,不知道怎么插嘴。
这时候,魏凛问苏云黛,很有血缘压迫感的,“云黛,你还要不要我这个哥哥?”
“当然要!”她当然要,魏凛照顾了她十五年,他没有不要她这个妹妹,她当然不会不要他这个哥哥。
商北泽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微暗。
魏凛说:“那我需要的时候,你得陪我。”
苏云黛特别为难地看着商北泽,商北泽体贴地说:“那我陪你一起照顾。不过,大舅哥,我劝你住我们的主卧,这间太简陋了,怕招待不周。”
但魏凛偏偏不肯,他就要跟商北泽唱反调。
他偏要住在这间,直接推门进去。
一打开门,魏凛就傻眼了。
他瞳孔骤缩。
这、这、他爹的、都是些、什么、不堪入目的?!!!
商、北、泽!
魏凛掉头就走,扯着苏云黛就离开。
商北泽先他一部,关上了门,抱臂倚在门口,懒洋洋地道:“让你别进来,这会儿又受不了了?怪谁?”
“你是变、态吗?”魏凛怒气冲冲地骂他,“你整这些做什么?”
商北泽抱臂把门堵得死死的,“当然是婚后要用啊。”
魏凛年纪轻轻的,被气得血压飙升,眼冒金星,“你变、态啊!婚后要用这些?!”
苏云黛脸色倏地涨红。
她没进过这间屋子,也是长见识了。
床是个笼子,不是黑色的铁笼子那么恐怖,是金色的,看起来像是真金。金色的笼子,雕琢得很漂亮,底部雕刻了很多爱心,镶嵌了水晶雕刻的蝴蝶,顶部还是朵水晶玫瑰。
而且笼子边上一圈卷起来的,照苏云黛对商北泽的了解,想起商北泽热衷于观赏喷泉,可能是……一种柔性镜面。
到时候可以像帘子一样垂下来,但里面全是镜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苏云黛脸上温度又攀升,血液沸腾,涓涓冒泡。
这间屋子的灯光,也明显调得很色。情,甚至,边上还有一个圆形区域,更加靡情。
水晶帘子被五颜六色的灯光射得眼花缭乱,令人血脉偾张。
帘子上也有一圈,卷起的柔性镜面。
里面有一张红色艳丽的躺椅,两边的扶手能铐住手还能绑住腿。
一看就是情趣椅子。
难以想象这灯光这镜面这椅子绑起腿眼睛该往哪里看。
他又不让闭眼睛。
商北泽确实……太乱来了。
好不容易稳住魏凛,这下又炸了。
“苏云黛我就问你,你找的这是正常人吗?你自己看看这是正常人吗?跟我走还是住这儿?”
魏凛额头的青筋暴起,拽紧她的手腕。
苏云黛头皮发麻。
其实商北泽很温柔的。
这些看起来荒唐,但他大概就是想刺激,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他又不去外面,都给他们写那些承诺了,只是情趣也没什么的啊。
但魏凛在气头上,她这么说,他八成要发疯。
商北泽这个脸皮厚的,丝毫不以为耻,目光盯着魏凛的手,“放开,你捏疼她了。我只跟她做/爱,想怎么做/爱还要你管?”
魏凛觉得自己胸口像是被堵住,气管像是被切断,喘不上气,“你、滚、开!我要带她走!”
商北泽背靠着门板,哪肯让,眼眸扫向他们牵着的那只手上,“休想带人走。这是她的房子、她的家、她就住这儿,哪都不去。”
魏凛气得发抖,捏紧拳头猛地一拳砸向商北泽的脸,毫不含糊的。
“哐”的一声巨响,门框震动,门上留下一个凹痕。
木门被砸得细细尖尖的木刺暴露出来。
苏云黛惊叫一声。
商北泽偏了下头,避过,“今天跟你打,胜之不武。等你好了吧。”
魏凛的手上破了皮,门上的木刺刺进了他的手里,瞬间手背血肉模糊。
苏云黛双手抓住他的两只手,整个人就差挂在他身上,阻止他动手,“哥!你的手!受伤了,有没有被木刺刺伤?”
魏凛手背上的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在地上,他也没搭理,只是怒不可遏地注视着商北泽。
两人的视线间电光火石。
随时能在这十分靡情的房间里打起来。
苏云黛拦在他们俩中间,安抚魏凛,抓着魏凛的手帮他呼呼,吹他的伤口,“哥,我们让人把这儿改了,好不好?别生气了。”
商北泽眼眸盯着她的后背,目光看见她抓住魏凛的两只手,很温柔地帮他吹伤口瞳孔猛地一缩。
她当年就是这样帮他吹过眼睛,他记了好久,如今却这样帮魏凛吹伤口。
那瞬间,商北泽只觉得体内嫉妒的火焰再次燃烧,压不住的,甚至噼里啪啦,火星四溅。
他体内越嫉妒,表面越平静,淡声说:“你去主卧睡觉吧,不是想陪着她一辈子吗?养好了才能跟我打。”
魏凛才不要睡主卧,“我要、带我、妹妹、回家!”
苏云黛哄着魏凛,“好了好了,别气了,哥你脸色真的很差。先在沙发上坐下,把伤口处理一下,不然我要生气了。”
魏凛被她拉着坐在红色皮沙发上,看见这邪恶红色皮沙发,如坐针毡,骂道:“买的什么破沙发!搬走!统统搬走!”
苏云黛只管哄着,接过医务人员手里的碘伏,亲自给他擦,“好了,别生气了。”
商北泽站在边上默默地注视着他们,她也会这样哄魏凛,像哄他一样。
他不是特殊的。
她也同样温柔地哄魏凛。
商北泽跟医务人员发微信问道:【他情绪不好,是不是得吃颗安定?不然影响他身体?】
医务人员回:【是的。】
商北泽:【那他不愿意吃怎么办?】
医务人员:【我给他想办法混进去。】
医务人员把药磨成粉,给他泡了杯维C,“喝杯维C,提高下免疫力。”
魏凛瞥开头,“不喝,拿走。”
苏云黛好声安抚,“哥,吃吧,我生病的时候,要是忘了喝维C,你是不是会生我气?”
魏凛蹙眉,勉为其难,把杯子拿到嘴边仰头喝下。
苏云黛给他处理好了伤口,发现魏凛脑袋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苏云黛怕惊醒他,小心翼翼地托着他快要掉下来的脑袋。
商北泽注视着她小心捧着魏凛脑袋的手,眼神幽暗,眸底暗潮涌动。
医务人员推了担架来,把他搬上床,苏云黛跟着帮忙,帮他扶着脑袋,跟着医务人员把他推走。
在她快要跟着魏凛出房间时,手腕就被商北泽拽住。
嘭的一声,房门被商北泽推上,腿逼近她,挤压着她的腿,将她抵在门板上。
商北泽的脸色在糜艳的灯色下依旧阴沉,眼底翻涌着暗沉又疯狂的情绪。
苏云黛心脏一跳,但她还是说:“我有点不放心,他怎么忽然睡着了?你让我先去看看?”
而且还睡得很沉,医务人员把他抱上床都没动静。
商北泽唰的一下拉下她腰侧的拉链,“吃了安定而已。”
苏云黛倒吸一口气。
他居然给魏凛吃了安定?
商北泽剥掉她的肩带,扯下她的裙子,“能睡一夜。”
苏云黛微吸口气。
商北泽打横抱起她,“我们今晚,可以尽兴。”
第39章
苏云黛以为商北泽要往屋里走,没想到商北泽把房门打开了,把她抱去了主卧。
苏云黛:“!!!”
他这又是发什么疯?
主卧里魏凛睡着呢!!!
苏云黛推拒,慌乱踢腿轻叫道:“为什么要去主卧?我哥在那睡着呢!”
商北泽把她抱到主卧衣帽间放下,然后随手找了件浴袍抽掉了腰带,绕回主卧床上。
苏云黛抓了件浴袍裹在身上,看着商北泽近乎粗鲁地把魏凛的眼睛蒙上。
魏凛唔了一声,差点被折腾醒,苏云黛心脏乱颤,手指抓紧了浴袍。
还好魏凛沾了枕头又沉沉入睡。
商北泽一转身,将她再次打横抱起。
路过浴室门的时候,苏云黛伸手,想把门顺便带上,商北泽身子一偏,她没够上门框。
苏云黛:“你疯了?万一他醒了!”
商北泽似笑非笑,“你不是想先洗澡吗?隔壁没浴室。”
苏云黛瞪他一眼,“那还不让我关门?你就是故意的。”
“哗——”商北泽抱着她下了浴池。
她整个人被温水净透,绯红的睡衣贴在她曼妙的曲线上,裙摆在水池中绽放出艳丽的花。
商北泽拨开了她盘着的发,乌黑的发丝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他不知道哪儿掏出来一只铃铛,将她从浴池里托上岸,系在她脚边,随手拨了一下,铃铛声音清脆响亮。
苏云黛简直要疯,小声羞恼道:“你还故意吵他!”
商北泽撩起湿透鸦黑的眼睫,睫毛挂着细小的水珠,喉结湿漉漉的,发着光亮,特别英俊迷人。
苏云黛见他这样子,表情又忍让几分。
商北泽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眼神幽幽地盯着她,压着声音道:“这是他入侵我们家,夺走你注意力的惩罚。”
苏云黛微屏呼吸。
确认了。
又发疯了。
苏云黛双臂自觉地缠上他的脖子,温柔哄着,“夺走注意力?我哪个行为让你不开心了?”
商北泽舌头慢条斯理地在她的口中挑逗,谴责道:“你给他呼呼。”
苏云黛:“……”
商北泽继续低声阴鸷道:“你哄他,很温柔的。”
苏云黛:“……”
商北泽沾水的眼睛发红,“你说你什么都给他。”
他的手抚上她的脊背,苏云黛后背发痒,仰起脖子浑身发软。
商北泽声音中夹杂克制隐忍的痛苦,微微战栗,好似很恐惧,“你什么都给他,那我怎么办呢?”
苏云黛脊背软了,绯红的细肩带从肩膀滑落,声音微微发抖地解释道:“那是小时候说的呀。”
商北泽猛地将她抱起,放到浴池的躺椅上,压着她的腿。
他埋进水里,说:“可你说不是骗他的。”
苏云黛咬着唇忍住尖叫,但腿忍不住抖了下,铃铛发出一阵脆响。
这铃铛,声、音、好、大!
她吓得心跳漏跳一拍,绷紧了腿。
大概这铃铛真的吵到魏凛了,魏凛在卧室里发出唔的一声,苏云黛吓得屏息,整个人动作都像是被绑住一样静止。
商北泽抬起头,从她腰侧缓缓撕裂了她的睡衣。
天蚕丝发出嘶啦一声悠长的声音,苏云黛停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他把她的睡裙扯掉,撕成了几片,绑住了她的手,绑住了她的腿。
红色的丝绸缠绕在洁白的小腿上,美艳迷人。
他又取出了好几个铃铛挂在她小腿上。
绯艳的红坠着金色的铃铛。
苏云黛一动不敢动,紧绷着身体,快急哭了,小声道:“你别闹了,他真会醒的。”
魏凛是吃了颗安定睡着了而已。
商北泽没理会,又埋进水里。
苏云黛的腿接连一阵颤动,腿上的几个铃铛发出阵阵响声。
她吓坏了,心慌意乱地听着外面的动静,魏凛真发出一阵唔声,好像嫌声音太吵,吵到他睡觉了。
“别闹了。”她抖着声音跟他说。
可是商北泽完全不搭理。
她忍不住低声尖叫,喘息声甚至淹没在一阵叮叮当当的巨响中。
这阵动静让魏凛也有了动静,床品窸窸窣窣,床嘎吱嘎吱。
苏云黛瞪大眼,心脏在喉咙口不断跳动,她甚至能在耳边听到心跳声。
她哪哪都在颤,催他,“去把门关上。”
商北泽把她抱出浴池,用浴巾将她裹住,放在边上的椅子上,擦干后连人带浴袍地将她抱起。
堂而皇之地就走出浴室!
魏凛的床还在动,嘎吱嘎吱的,苏云黛小腿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吓得把脸埋在他的肩膀。
幸好,魏凛没醒。
苏云黛被他抱着到隔壁间,提着的心总算放下。
她知道还有下半场,想起浴池里的一片狼藉,撕裂的睡衣飘在浴池里,对商北泽道:“你让人把浴池收拾干净,不然明天早上魏凛醒来看见真的会疯掉。”
苏云黛让他去说,但他好像有意保留作案现场,完全八风不动,径自把她放到那张笼床上。
两人进了笼床,商北泽还反锁上了。
“先去叫人把浴池收拾干净,再陪你!”苏云黛的声音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刚才那阵激。情还没过,声音还发着抖。
商北泽把笼床外的柔性镜面降下来了,镜面围成一个六边形,罩在笼床外。
苏云黛紧张地喘着气,密闭的空间里,空气瞬间升温。
商北泽跪在她身前,从边上拿了个小盒子。
他眼神幽暗地盯着她,极具侵略性,用嘴咬开包装袋,胳膊搂紧她的腰肢,欺身上来。
苏云黛胸口起伏,睫毛颤颤悠悠地注视着他。
商北泽低声凑在她耳边,哑声道:“牙齿可以咬我,指甲可以抓我。”
苏云黛瞳孔猛地缩放。
商北泽紧紧地抱紧她,声音徒然变得压抑而痛苦,低沉得像是被重物压住,“宝宝,我什么都给你”
“这辈子都对你忠诚”
“这辈子都把你看得比自己重要”
“我的钱、命、身体都只属于你”
苏云黛额头上的汗珠滴落,腿上的铃铛有规律地闹响。
他的声音在喧闹的铃铛声中依旧震耳欲聋。
商北泽俯身,舔着她的耳垂,说:“你只要我,好不好?”
几滴温热的水珠啪嗒啪嗒砸落在苏云黛脸上。
苏云黛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他的汗水还是泪水。
这会儿他倒是不叫她睁眼了。
她只感觉到他抱着她的身体激动得颤抖。
苏云黛抓紧他的后背,不长的指甲在他肩膀抠出一个个月牙印。
她目光涣散,根本开口说不了任何话-
她以为商北泽有情绪,但他又很克制,她一流泪,他就语气焦急地抱着她舔她眼角的眼泪,一边舔一边哄,“宝宝……没事了……”
他立刻结束,给她按摩,让她从疼痛中舒缓过来。
她睁开眼看见他额头上、脖子上、臂膀上的血管正偾起,像是忍耐着极致的折磨,她抬手把他的脖子勾过来,吻他脖子上的血管,说:“再试试?”
她一主动,商北泽就搂紧她,身体兴奋得发抖,极度激动又极度压抑克制地问:“是不是爱我的?”
苏云黛眼睛湿透了,绯红拖拽着微翘的眼尾,美艳迷人,说:“你觉得呢?”
商北泽低头掠住她的唇。
苏云黛这会儿看清楚了,他滴在她脸上的水珠是从他眼睛里流出来的。
眼泪大概会传染,她忽然也想流泪,想到他愿意签下那种有风险割让出他所有财产的不平等条约,甚至愿意为了她的健康而去结扎她的眼泪也忍不住了。
她扬起头,学着他舔了舔他眼角的眼泪。
把他的眼泪一一舔干净。
商北泽身体瞬间僵住。
这次不是呼呼他的眼睛,是……舔舔他的眼睛。
苏云黛眼神里泛着温柔的光,说:“别去结扎,答应我,我会心疼。”
商北泽没说话,低头注视着她,眼睛陷入一片阴影里。
眼泪流得更凶,铃铛声越闹越大-
清晨商北泽醒得很早,天没有亮,就开始舔她。
苏云黛被他翻来覆去舔得逐渐苏醒,睁眼看时间,才凌晨四点。
他给她的眼睛蒙上了红睡衣的丝带,“宝宝,我等会开灯了,别刺了眼。”
他又给她绑起红丝带和铃铛。
苏云黛由着他折腾,反正他蒙了眼,她就不用看见了。
“我给你上药。”
他的手很热很温柔,苏云黛没两下就毫无睡意了。
商北泽伺候了她好几回,这床又不能睡了,他把她裹上衣服抱起来,抱去主卧洗澡。
这会苏云黛更紧张得心慌意乱,抓住他胸前的睡衣衣料,“魏凛的药效快过了。”
这时候再荒唐真的会吵醒魏凛。
尤其脚上还绑着铃铛。
商北泽跟她咬耳朵说:“可是全湿了啊。”
苏云黛脸蛋能透出血,“你故意的,别的卧室也有浴室。”
商北泽说:“不如主卧浴室舒服。”
苏云黛咬牙切齿,难得凶巴巴地道:“你真的、太疯了!”
她还以为昨晚把他哄好了呢?
怎么大清早的,还发疯?
苏云黛提心吊胆地过了一个大清晨,最后实在恼怒,在商北泽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魏凛安稳地睡了一觉,脑子里迷迷糊糊地觉得很吵。
具体是什么声音吵,好像是莫名其妙的铃铛。
有病。
谁在他耳边摇铃铛?
吵着人睡觉了不知道?
他翻了个身,倒是又睡了过去,直到自然醒。
他眼睫微颤,逐渐清醒,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
脑海中炸进一条消息:他、昨晚、睡在、主卧!
那云黛呢?
他猛然发现自己被蒙了眼睛,恼怒扯掉。
他怎么睡着了?
怎么没把云黛带走就睡着了?
他按了按依旧很重的脑袋,灵光一闪,那杯维C!喝完之后,他就睡着了!!!
魏凛猛地锤了一下床!
商、北、泽!
给他吃药了?!
他倏地从床上站起来!
浑身的血液在身体里面逆流、灼烧、沸腾!
地上一片狼藉,水痕脚印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痕迹,是从浴室那里延伸出来的。
他踉跄地跑到浴室,差点踩到水摔了。
浴室里更是凌乱不堪,浴池上飘了好多被撕碎的睡衣衣料。
边上丢了好几个铃铛。
他浑身僵住,血液瞬间冻住,入坠冰窖。
刚才的铃铛声,是……真的!
是商北泽在……!!!
魏凛目眦欲裂,拳头在身侧发抖。
他居然在他眼皮底下……
居然敢、在他、眼皮底下……
第40章
商北泽正在院子里跟苏云黛沐浴着阳光吃早餐。
魏凛插着兜朝他们走去,瞥了眼他们桌上的早餐,找茬道:“早餐太油腻了。”
商北泽睨了他一眼不说话。
魏凛下楼没有大喊大叫大闹,事出反常必有妖,那就是起杀心了。
昨天签的那个谅解书,今天魏凛就能用上了?
行啊,杀了他,他可能也就判个几年,几年后出来又是条好汉。甚至,他抢人未婚妻在先,说不定还能判个缓刑。
魏凛这杀人成本,也真是蛮低的。
然而,他正希望他动手杀他。
这样,能让云黛跟他彻底断掉。
这大舅哥,休想再当。
碍眼得很。
他端起咖啡,优雅地喝了一口。
苏云黛也觉得奇怪,但魏凛没发脾气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魏凛昨晚只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过了一夜就接受了,又不是真的囚/禁虐待,只是情侣间闹着玩。
她开心地眯眼说:“不油腻啊。哥,你一起吃。”
魏凛选了份英式的Brunch,手握刀叉。
商北泽暗觑了他一眼,眉梢微挑。
来呀。
用这把刀,挥向他的脖子。
斩断他跟云黛的一切。
商北泽给他添了把火,把咖啡推给他,贱兮兮地问:“昨晚睡得好吗?大舅哥?”
早餐桌猛地被魏凛掀翻,食物和碗碟散落了一地。
魏凛迎面就给他来了一拳。拳头破风,十分有劲,一点都不像刚出院的人。
保镖蜂拥而上。
商北泽面上挨了一拳,火辣辣的疼,倒是不愤怒,只是有些失望,居然不是挨一刀。
看来,魏凛恨死他了,却不想因为杀他,让苏云黛跟他决断。
苏云黛大声尖叫:“魏凛!住手!”
但这时,她的喊声显然阻止不了已经上头的魏凛。
“别过来!”商北泽叫了一声,“保护好她,我们自己解决!”
保镖们带开了苏云黛。
商北泽一脚踢开了魏凛,毫不腿软的,狠狠一脚。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魏凛后退了两步,飞扑了上去,扭住商北泽,膝盖袭击他的裤、裆,“你个变。态!我现在就废了你!”
商北泽爱护他的命根子。可以结扎,但不能被废了,尤其昨晚他享受到了,给云黛也享受到了。
他用腿挡住,魏凛膝盖那下顶在他腿侧。
商北泽拳头砸向魏凛的脸,就打他脸。
长得这么帅,迷了云黛十五年。
怎么看都不顺眼。
魏凛脸上也挨了一拳,嘴角出血。
“住手!魏凛!商北泽!住手!谁再打一下我就不理你们了!”苏云黛喊道。
可这两人已经上头了,两人一路拉扯着拳打脚踢,倒了院子中央。
格斗进入白热化。
商北泽的纽扣被魏凛扯掉了几颗,只剩下皮带上面的最后一颗,整片胸肌腹肌都露在阳光下。肌肉上已经挨了好几拳,青紫一片。
魏凛的脸已经肿了,鼻青脸肿,嘴角挂着血,但是眼神依旧凶恶。
商北泽一拳毫不留情地继续往他已经很肿的脸上砸,“你早干嘛去了?”
魏凛恨得牙痒痒,下手更狠,“看我今天废了你!”
“云黛喜欢上我了!你来干涉什么?”
“她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她永远最爱我!”
“少自作多情!她心里已经没你了!”
“你才少自作多情!她心里一直有我,你只是新鲜感,很快她就不爱了!”
“是吗?反正她已经不爱你了!你已经过期了!”
“是我照顾了十五年!”
“让你照顾了十五年便宜你了!你照顾好了吗照顾?”
两人一边扎心对骂,一边砰砰砰的拳打脚踢。
直到苏云黛下了最后通牒,“谁再打一下,我现在就去找学校里的当男朋友!”
两人倏地停止,像是按了暂停键的机器。
魏凛还扯着商北泽的衣领,正曲起腿攻击商北泽的要害,商北泽正在挡,顺便拳头已经逼近魏凛的脸。
两人僵住,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同时松开。
满院狼藉。
碗碟碎了一地,食物洒了一地,地砖上到处都是血迹。
两人停下,医务人员才围上来,给两人处理伤口。
苏云黛瞪着他们,一句话不说,扭头就走。
商北泽心里一凉,赶紧追上去,“云黛,你哥先动的手!”
魏凛也推开医务人员,赶紧跟上去,“是他昨晚先挑衅的!给我喂药,这是人干的事吗?”
两人又争起对错来,“你昨晚那么激动,给你吃安定是为了你的身体!”
“是吗?那浴池里怎么回事你心知肚明?你真当我会随便被算计?你巴不得我动手杀你,好让云黛跟我彻底断了是吗?”
苏云黛徒地停住。
她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她突然脊背发凉,商北泽真的疯到引诱魏凛杀他,也要让魏凛跟她之间彻底断了?
她忽然想到早餐桌上锋利的刀。
这招倒是确实有效的。
假如魏凛真的动桌上的刀,杀伤力那么大,而商北泽昨夜刚被魏凛逼着签下谅解书,她会意识到魏凛对商北泽的杀伤力太大,而彻底跟魏凛断了。
苏云黛后颈发寒。
商北泽立刻否认,“没有,听他胡说八道!”
魏凛:“我偏不上当!”
商北泽:“你血口喷人!”
魏凛:“是你被看穿了!”
苏云黛朝他们大喊:“别跟着我!不然就去找新男朋友!”
两人顿时噤声。
苏云黛怒气冲冲地离开。
商北泽远远地喊她,“云黛!昨天跟顾御洲陆京御他们说好的,今天要去山庄玩!”
苏云黛自己坐车去玩了。
坐在车上,苏云黛还在踌躇,商北泽真的疯到引诱魏凛杀他吗?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在床上疯,她就当情趣了,但现在他居然拿自己的生命来冒这种险?
假的吧?
不可能的吧?
魏凛万一真被他挑衅到杀红了眼,他想过那一刀下去的后果吗?
要是割到颈动脉,他真会没命!而魏凛也会坐牢!
她忽然意识到昨晚他的行为,后果有多严重。
她手心里全是冷汗。
昨晚的客人们今天都在山庄,苏云黛跟她们见面心里有事,但也不能跟她们说,传出去对商北泽的形象也不利。
太疯了。
苏云黛到的时候,客人们正围在长桌边上吃早餐,刚好苏云黛的早餐也被魏凛打翻了,没吃饱,就加入一起吃。
“怎么一个人来了?北泽和魏凛呢?”顾御洲问。
面对大家好奇的眼神,她说:“两人打了一架,在处理伤口,晚点到。”
全场面面相觑,还真打起来了。
全场静默了半晌,气氛尴尬诡异。
顾御洲打破了沉默,问:“谁赢了?”
噗嗤。
全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林以棠来劲了,眼睛放光,问:“谁打赢了?”
苏云黛:“两败俱伤。”
陆京御问:“战况惨烈吗?”
苏云黛:“惨烈。等会你们就看见了。会来的。”
林以棠好奇地问:“昨晚我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一个大舅哥一个好妹夫的?怎么早上打起来了?”
苏云黛剥着鸡蛋,说:“一言不合就开打了。”
总不能说因为商北泽设情趣用房,魏凛觉得他是变、态,两人打起来了吧。
好丢人。
打架的理由都搞得这么丢人。
顾御洲剥了个鸡蛋给宋枝意,说:“不然说具体点?否则我们不知道等会该怎么劝。”
苏云黛摆烂,“别劝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这两人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的。
她现在愁的是,怎么让商北泽发疯的时候有所克制?
他要是真的拿他自己的命来设计她跟魏凛彻底断掉,她该怎么做?
还会有下次的。
她不可能真的跟魏凛断绝往来,那太绝情了,魏家养了她十五年,不可能的。
除非魏家先不要她,否则,不可能。
魏凛现在只是做回哥哥,只是想保护她,她更没理由跟他断绝关系。
怎么着都得想办法让商北泽不那么疯。
苏云黛低头吃鸡蛋,一边悄悄在手机里搜索:男人在家里设情趣用房,是变态吗?
网络上普遍认为这只是一种癖好,双方自愿,又不侵害他人利益,不算变态。
她截屏,留着到时候跟魏凛解释。
没几分钟,两个挂了彩的人赶到了。
商北泽脸上的伤好一点,但身上肯定不大好看,魏凛的伤全在脸上,看起来更惨。
林以棠笑疯了,说:“北神,你打人专打脸,不愧是你,好狠。”
商北泽拉开苏云黛身边的椅子,说:“你不然问问魏凛他专打我哪儿?到底谁狠?”
林以棠憋笑。
哪儿?
她猜到了。
顾御洲嘴角噙着抹笑,亲自给他倒了杯咖啡,慰问道:“那你还好吗?”
商北泽冷着脸说:“还好吧,保住了。”
大家差点笑喷。
魏凛强烈谴责,“你还装,到底谁狠,谁心里有数。”
顾御洲:“我好想也有数,你们说说呗,大家都老熟人了。”
魏凛气呼呼,“他故意刺激我,想让我动手杀他,刀子都给我准备好了,就想我一刀下去,云黛心疼他,跟我断绝关系。好深的心机,也不怕我真把他脖子抹了。”
全场寂静。
顾御洲说:“他可能真不怕,他反应很快,一般人很难直接抹了他。”
陆京御说:“对,他练过,反应很快。”
苏云黛捏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颤。
商北泽真这么疯的概率又增加了些。
商北泽瞟了苏云黛一眼,死不承认,“别信,他血口喷人。”
魏凛:“你就是想让我们兄妹断了,别不承认。”
是又怎样?
就是想你们断了。
又不是亲兄妹。
商北泽冷笑,“那你怎么这会儿想起当她好哥哥了?你在意的根本不是她,你在意的是别人把她抢走。”
魏凛:“是不是好哥哥云黛自己心里清楚,轮不到你来判定。”
“既然只是好哥哥,妹妹谈个恋爱而已,你急什么?”
“你是正常谈恋爱吗?你是正常人吗?你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你是疯子!你为了我妹跟我断亲,甚至想让我杀了你!”
“欲加之罪!你最好拿出证据来!”
“证据?早餐桌上的刀特别锋利,又不是吃牛排,你把特别锋利的专切牛排的刀拿出来做什么?”
“切面包好切啊。这根本不是什么证据。”
“别狡辩了!你还不是怕刀不够锋利,你身上的伤看起来不够惨?云黛跟我断不干净?”
“都是你的臆想!”
两人又打起嘴炮来。
苏云黛闷不吭声,埋头吃饭。
不能直接证明,但从昨晚到今早商北泽的表现来看,这个推测是合理的。
苏云黛吃完早饭,跟魏凛说:“哥,我跟商北泽聊聊。”
两人走到山庄一间卧室。
门锁上。
屋里黑黢黢的,两人都没心思开灯。
商北泽内心很恐惧。
魏凛还是很聪明的,那么愤怒的情况下智商还是在线,发现了他疯狂的计谋。
他怕苏云黛也觉得他是疯子。
苏云黛早上因为他跟魏凛打架已经生气了。
现在魏凛还咬死他设计让他们断亲。
他承认,这确实很疯狂,就像宫里故意把自己摔流产来害人的妃子一样。
云黛会不会相信了魏凛说的,觉得他太疯狂了,而……不要他了?
他眼眸晦涩,眼角发酸,喉结滚了滚,发现喉咙干哑发疼。
他暗沉的眼眸垂着,甚至不敢审视她的表情。
他果然听到苏云黛轻柔但严肃的声音,“你跟我说句实话,早上,你真的想让魏凛动手杀你,来让我跟他断亲吗?”
商北泽喉咙堵住,紧得像是被扼住,张口,没发出声音。
苏云黛说:“别骗我,说实话。”
商北泽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像是怕她逃脱,抬起眼睛时,眸底已经赤红,“是。”
苏云黛倒吸一口凉气。
商北泽声音低沉又痛苦,翻身将她抵在门板上,眼神阴鸷地道:“就是想你跟他断干净,不行吗?”
苏云黛眼睫颤抖。
商北泽喉结在黑暗中上下一滚,哑声干涩道:“我就是在意他靠近你,在意得发疯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