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沈瓷淡淡回了两个字，不打算掺和这事儿，抬脚迈步准备离开。
李秀红看到沈瓷打算走，立马就着急了，蹭蹭蹭几步来到沈瓷跟前儿，双臂张开拦住去路，“你还真不管我了？是你打电话让我来的。你起码告诉我部队位置吧，否则我怎么找人啊，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沈宁已经不在部队了，去哪了我也不知道，不过据我猜测应该还在这里，就在前几天沈昭让人开车把人送城里来了，按照沈宁的性子应该还没有离开，这地方就这么点大，你溜达溜达指不定哪天就遇到了。”沈瓷非常乐意给出提示，反正他们一家子的事儿，自己处理，狗咬狗一嘴毛，千万别牵扯别人。
来城里了？
城里地方确实不大，李秀红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想了想回头打听打听，应该能找到人。
当务之急是缴费的事情，李秀红还想赖一赖。
可是不能找沈瓷赖了，沈瓷可不是省油的灯，想到这茬儿，李秀红稍微退后两步，转身就往外走。
一看李秀红这架势，收费人员都愣了。
还是沈瓷在旁边提醒了一句:“愣着干什么，都要跑路了，叫门卫室的人啊。”
对对对，叫门卫室！
“门卫，门卫，有人想赖账，快快快，把人拦住！”收费人员拉开嗓门就是一声吼。
说时迟那时候，李秀红都快走到门口了，门卫那边一听见声儿直接冲出来把人逮住了。
双方稍微有一点肢体摩擦，李秀红挣扎时候不知道咋回事，胸口一阵疼痛感传来，要不说李秀红反应快呢，直接就开始嚷嚷了起来，一个劲儿嚷嚷胸口疼。
沈瓷这会儿还没走，一看这架势，李秀红是打算讹一笔啊。
两个门卫的人一看李秀红这架势也有些束手束脚，不敢放开手脚，就怕真有啥事儿，给医院这么麻烦，回头自己工作也丢了。
“哎哟，哎哟，不得了了，医院门卫打人啊，疼疼疼！”李秀红捂着胸口，由于是敏感位置，门卫两个大男人也不敢上去查看，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耍赖。
看到这一幕，沈瓷嗤笑一声，本来打算离开的脚步一转，朝着李秀红那边就走过去了。
看到沈瓷的动作，李秀红哎哟都停顿了一下，心里嗯戳戳骂了两句。
这死丫头该不会又想坏她事吧？
俗话说三岁看到老，沈瓷这死丫头从小就不服管，让干点活整天想着偷奸耍滑，身份暴露之后更是装都不装了。
三两步来到李秀红跟前儿，沈瓷面带笑容，难得温柔开口道:“同志，不舒服我可以帮您看看。”
沈瓷脸上笑容明晃晃就一个意思……我是医生啊！
李秀红近距离看着沈瓷笑吟吟的模样，脑子里就一个念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胸口是真疼，李秀红便放心大胆做了个决定。
“你看你看，我就不信了，我是真疼，就是刚才碰到了，他们两得赔钱。”李秀红说着看了看四周，不少人看热闹。
胸口这种地方，就在这看啊？
一看李秀红，沈瓷就知道她想什么，立即开口道:“那行，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给你仔细检查一下。”
瞅着李秀红这架势，沈瓷开始复盘，看来李秀红胸口可能是真疼，如果是假的，她不能这么硬气。
沈瓷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李秀红立即跟上，两个门卫纠结一下，也跟了过去。
毕竟这事儿和他们两有点关系，跟过去看看情况，还有啊，万一那女人想干啥，沈医生那小身板他们在还能控制一下情况。
几分钟之后，一行人抵达沈瓷办公室。
一进去办公室，沈瓷拿起白大褂套上。
而李秀红进了办公室之后四处打量，看了看办公室布置，心里暗暗咋舌。
我滴个乖乖，沈瓷这死丫头还真是出息了，都有这么大办公室了，而且根据刚才医院工作人员对待沈瓷的态度来看，这死丫头是真发达了。
“坐那儿。”沈瓷嗓音响起。
李秀红顺着沈瓷动作看过去，走了两步，坐在一张凳子上。
“你们两先出去等。”沈瓷随即朝着两个门卫开口说了一句。
毕竟是胸口位置的检查，部位敏感，两个大男人在这肯定不合适。
两个门卫面面相觑看了一眼，立即出去等了。
办公室就剩沈瓷和李秀红两个人，沈瓷也不废话，带上手套，掀开李秀红衣服直接朝着胸口摸了过去。
李秀红有些不自在，特别这人还是沈瓷，就愈加不自在了。
感受到胸口那只手，李秀红憋不住开口但:“你能不能快一点？”
然而李秀红说完话，等了一会儿发现沈瓷没吭声儿。
低头看过去，李秀红第一眼看到了沈瓷皱着的眉，再仔细看了看沈瓷此刻脸上的神色，心跳漏了一拍。
不，不会吧？！
该不会她身体真出啥事儿吧？
她这么多年身体一直健健康□□病都少，沈瓷这死丫头是不是想吓唬她？
然而瞅着深爱一脸严肃，李秀红有些心慌。
这边沈瓷还在检查，手上摸到了明显的肿块，肿块还不小。
乳腺方面沈瓷虽然不专业，但是懂得都懂，□□出现肿块，大概情况就那么几种。
首先考虑乳腺增生，也叫小叶增生，一般这种病会有□□肿块，并且会有疼痛症状。
还有，考虑严重一点的情况，可没是乳腺癌。
无论是乳腺增生还是乳腺癌都有疼痛情况，具体还能做详细检查才能知道。
过了一会儿，沈瓷开口询问一些情况。
李秀红老老实实回答，也是这时候李秀红才真正看出来，沈瓷医学方面是真厉害啊，就刚才沈瓷问她是不是疼了一两年，疼的时候症状都说的一模一样。
李秀红自己身体自己最清楚，虽然她一直说身体没病，但是胸口疼这事儿，确实有两年时间了，她偷偷找人问过了，那厂子里其他女的也有她这种情况，说是用毛巾敷一敷就没那么疼了，这方法确实管点用。
那人家私底下都说了，都是小毛病，那谁谁疼好些年也没啥事儿，忍一忍就过去了，也不是天天疼，偶尔犯病疼一下罢了。
这么一想，李秀红又给自己安慰好了。
“我给你开个单子，你去做个检查，你还没办出院手续吧，那正好，让护士领你去做检查。”沈瓷一边说话一边走到了办公桌那边，拿出单子开始填写。
看到沈瓷的动作，李秀红连忙开口道:“做啥检查啊？我又没事儿，做检查那多贵啊，我不做，要做你给我出钱。”
正在填写单子的沈瓷听到李秀红这话，动作停了下来，微微挑眉，视线瞥过去。
对上沈瓷的视线，李秀红有些害怕。
不知道为啥，总觉得沈瓷这死丫头气场做来越强了，让李秀红莫名有些害怕。
沈瓷手里的钢笔停下，盯着李秀红看，随即开口道:“检查做不做随你，到底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是医生，我只能给出我的建议，如果你不愿意做检查，我们医院也不能强制性给你做。”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那必须是命重要啊！
别看李秀红不聪明，这种大事儿上她还是有脑子的，她人没了，沈明山还不得再找一个，那他辛辛苦苦节省下来的钱，不就给别人花了？
还有啊，沈瓷这模样，也不像是唬人。
该不会她真有啥大病吧？！
李秀红脑子里已经开始各种幻想，越想越害怕，要不是坐在凳子上，腿软得都得摔地上了。
双手摁住自个儿微微颤抖的膝盖，李秀红深呼吸一口气，做了个决定。
“检查我做。”真要有事儿，沈明山必须得过来一趟。
听到李秀红的回答，沈瓷继续填写单子。
要不说李秀红和沈明山是两口子呢，真遇到事儿，那是真自私自利啊，典型的利己主义，就这一点来看，两人是真般配。
过了两分钟，单子开好了，李秀红拿着单子走出去。
找到护士，乖乖去做检查了。
而两个门卫也被沈瓷让先离开了，这一时半会估计用不上他们两。
就在沈瓷收拾桌面的时候，办公室敲门声响起，随即响起老师陆汉林的声音。
“沈瓷，我听说你回来了。”
“老师，进来吧。”沈瓷回了一句。
“刚听说你遇到点事儿？人呢？”陆汉林可是听到消息了，一进门便开口问了。
“都处理好了，您来找我，不是为了这事吧？”沈瓷笑了笑，反问一句道。
“哈哈哈，那还真不是，这不听说你来单位了，领你去看看实验室，你这会有空吗？”陆汉林问道。
“现在？恐怕不行。”沈瓷考虑一下，李秀红那边做检查，待会儿就回来了，她这时候离开，一时半会估计回不来。
“有事啊，那等你忙完吧，对了，明天有一台手术，你准备准备，跟进去看看学习学习，如果不出意外，过段时间医院考虑让你接手术了，你的本事我是相信的，技术方面没的说，但还是要累积经验，操作和实验还是有区别的，主刀和副手也是有区别的。”陆汉林提醒两句。
对于沈瓷的能力，陆汉林有绝对信任。
算一算时间，沈瓷来医院也有一段时间，主刀这块，可以提上日程了。
前两天周院还说了这事儿，周院那边都没意见了，那这事基本就定下来了。
沈瓷成长起来是真的快，短短两个月时间，实习，考证，进手术室，出差，就剩下主刀还没有尝试了。
这边两人谈着工作的事情。
另一边，部队，沈昭送完人回到部队。
刚到训练场就看到了顾蓦，特别是顾蓦看过来的视线，明显不对。
“你看我干啥？”沈昭明知故问，接着欠欠儿继续挑衅，“咳咳，不会吧不会吧，该不会是沈瓷离开这事儿她没告诉你吧？”
“哈哈哈，要不说你是外人呢？我就不一样了，我是亲哥哥，我昨晚就知道消息了。”
“名不正言不顺，就是不一样啊。”沈昭模样要多欠有多欠揍。
顾蓦视线淡淡落在对方身上，沉声开口道:“练一练。”
“不，我刚回来，训练可以，和你练一练就算了。”沈昭可算是明白了，顾蓦这瘪犊子下手不看谁面子，是真揍！
他又不是傻，凑上去挨揍。
“怂。”顾蓦说了一个字儿。
“怂咋的了，你有本事，你有本事你还不是没对象。”伤口上撒盐这一块，沈昭是真行！
人在生气时候是真的会笑。
沈昭看到顾蓦脸上露出笑，瞬间毛骨悚然起来。
“那啥，我训练去了。”沈昭溜之大吉。
看着沈昭逃之夭夭的背影，顾蓦脸上笑容依旧。
合着他这使劲一礼拜，沈瓷压根儿……不解风情！
顾蓦这么多年，头一次有一种无力感。
疲惫啊……
第67章 六七章 更新
医院检查科门外，李秀红坐在休息椅上，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脑子里控制不住闪过各种各样不好的想法。
她该不会是心脏病吧？之前住院时候听人说了，胸口痛可能是心脏病，心脏病是啥李秀红没什么概念，但是心脏她知道啊，心脏是人身体最重要的器官之一，如果心脏生病，那还能活着吗？
还有，心脏生病，那一定是很严重的病，一定要花很多钱吧？
家里啥情况李秀红可太清楚了，虽然说她和沈明山都是双职工，但是家里三个孩子，加上两个大人，五张嘴巴，吃穿用度哪样不用花钱啊？
稍微有那么点存款，上次沈瓷身份事情爆发出来之后，他们家可是赔了老大家一笔钱，到现在还有一部分没还清呢。
就家里现在这情况，哪来的钱啊？要是还有钱的话也不用沈宁嫁出去了，家里还有一个大儿子等着结婚呢，哪哪儿都需要花钱，李秀红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第一想法就是，如果自己生啥大病，那么家里应该拿不出钱来。
拿不出钱是一点，还有一点，就怕家里人有钱也不愿意拿出来给她治病。
俗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几十年夫妻了，沈明山什么尿性李秀红可太清楚了。
咱就说说当初换孩子的事情，那件事到现在李秀红都没说的是，当初换孩子的压根儿就不是她，而是沈明山。
是沈明山嫉妒大哥，这么多年大哥啥啥都比沈明山高一头，沈明山那人看着老实，心眼儿可小可小了。
当初孩子生出来之后，李秀红自个儿都精疲力尽，哪来的力气换孩子，再说了她一个做母亲的，亲闺女换出去，她还真没那些想法。
记得生产那天，李秀红醒过来，迷迷糊糊胡看到沈明山抱着孩子坐在床边上，似乎在想事情。
待沈明山发现她醒了之后，第一时间就让她出院回家，李秀红当时还有些心里不舒服，觉得自家男人不心疼自个儿。
可最终李秀红还是乖乖出院跟着沈明山回家了，期间孩子一直是沈明山抱着的，直到回到家，沈明山才把孩子给她。
母女连心，虽说孩子生下来都大差不差一个样儿，红通通皱巴巴小老头，但是李秀红仍旧第一时间发现了孩子不对劲。
孩子生出来之后她看过了，屁股上有一颗痣，一番查看，孩子屁股上的痣不见了。
李秀红找到沈明山对峙，沈明山一开始不承认，要不是李秀红嚷嚷着要去找孩子，沈明山怕闹腾出事情来，直接给了李秀红一巴掌，还口口声声说孩子已经到了更好的人家家里过好日子去了，对于这个事情李秀红一直半信半疑。
别看李秀红笨，某些事情上她可聪明了，想到了当时同一天生产的大嫂，隔天李秀红就顶着不舒服的身体去了医院探望，并且抢着给孩子换尿布，然后证实了一件事，她亲闺女确实被换到了大嫂家里。
瞅着病床上的大嫂，不得不承认，李秀红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看看，大哥大嫂再厉害，还不是得给他们两口子养孩子。
这么多年，每次看到大哥大嫂对沈宁有多好，李秀红心里那股子莫名其妙的成就感就愈加得到了满足。
直到后来事情暴露出来，所有人都误会孩子是她换了，李秀红也没吭声儿解释，解释清楚了也没好处，还得罪了沈明山。
但是沈明山那个人李秀红太清楚了，老婆是可以换的，所以她如果真的生病了，第一个抛弃她的人就是沈明山。
然后再说说家里另外几个，一个没本事脾气还大的儿子，沈泉完美继承了沈明山的自私自利，否则也不会想出来用沈宁彩礼给沈泉自己娶媳妇用这种损招了。
至于沈宁就更别指望了，一个不在身边养大的闺女，能有多亲。
还有一个沈怡，身体不好，干啥啥不行，之前还未婚先孕，到现在李秀红都不知道沈怡肚子里打掉的那孩子到底是谁的，靠着家里吃饭的沈怡，指望她拿出钱来治病，那就是做梦。
家里没有钱，李秀红脑子里转啊转。
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能变钱的东西，一个是家里的房子，还有一个就是她和沈明山的工作。
沈明山的工作不可能卖了，他肯定不同意。
但是她的工作可以啊，工作是她的，她说了算。
还有，房子她也有一半，当初单位分房时候就说了是他们两的名额，否则不能分这么大房子。
一想到钱有地方来了，李秀红心底松了一口气。
就在李秀红七想八想的时候，检查科室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拿着检查报告走出来。
医生看了看休息椅坐着的几个人，喊了一声:“李秀红！”
“我我我，这儿呢。”李秀红立即站起身三两步走了过去，脸色殷勤望着医生，开口询问道:“医生，我这检查没啥事情吧？”
“拿着检查结果去找给你开单子的医生，她会告诉你情况。”医生虽然这么说，视线还是控制不住瞥一眼检查结果，心里有些同情这个同志。
李秀红听到医生的话，立即伸手把检查结果拿回来，随即转身朝着沈瓷办公室回去了。
几分钟路程，李秀红度日如年，抵达沈瓷办公室。
敲门，进去。
进去之后，李秀红发现办公室仍旧只有沈瓷一个人，她正坐在办公桌那边处理工作，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朝着门口这边看过来。
沈瓷淡淡的视线扫过李秀红身上，然后落在她手上那一份检查报告上，由于戴着口罩声音有些含糊，“检查结果出来了，愣着干什么，拿过来我看看。”
随着沈瓷话音落下，李秀红动了，上前几步来到沈瓷跟前儿，把检查结果递过去，心脏开始怦怦跳，忐忑极了。
而办公桌这边，沈瓷坐在位置上，接过来检查结果一份一份看了起来。
李秀红一直盯着沈瓷的脸，然而沈瓷戴着口罩，看不出啥神色来，那双眼睛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甚至都没有皱眉，完全看不出啥来。
这边沈瓷能感受到李秀红看过来的视线，仍旧聚精会神看着检查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沈瓷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办公桌上，抬眸朝着李秀红看过来，随即开口道，“咱们之间的关系，我就有话直说了，是一个坏消息。”
“你做好手术的心理准备，是乳腺癌，需要进一步检查之后确定手术方案。”
沈瓷还真是有话直说，这也太直接了，都没给李秀红缓冲的时间，听到“乳腺癌”三个字儿的一瞬间，李秀红双腿一软，啪叽一下坐在了地上。
沈瓷被李秀红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微微挑眉，看着坐在地上的李秀红，沈瓷可没啥同情心。
想想原主两辈子都毁在李秀红和沈明山的手里头，别说什么同情心了，沈瓷甚至觉得李秀红生病都是报应。
从位置上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来到李秀红跟前儿，居高临下看着对方，语气温柔，在李秀红听来却好似恶魔低语，“别怕，还能治，这种病，情况好也能活十几二十年。”
乳腺癌切除手术，顾名思义就是把有癌细胞的部分组织进行切除，但是手术之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那就不一定了，好的话就像是沈瓷说的那样，活个十几二十年不是不可能，那情况不好的话，一两年可能复发，到底怎么样，那得看自己身体情况了，说白了就是听天由命。
李秀红抬头，看着沈瓷那双眼睛，脑子里只听到了，能活。
那就是说手术就不会死，李秀红深呼吸，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时候，沈瓷再一次开口了。
“治不治病，要不要做手术你自己决定，不过我劝你考虑清楚了，毕竟治病需要一大笔钱，这个事情你和家里人商量一下，还有就是我建议您手术，毕竟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钱也一样。”沈瓷看似苦口婆心劝说，实际上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但凡是今天换一个人，沈瓷都会拿出专业的态度来，当然了她现在的态度也很专业，就是心里活动稍微多了点罢了。
“治，我愿意手术。”李秀红毫不犹豫回了一句。
“大概需要多少钱？”李秀红忐忑问道。
“多准备一些，能备多少就准备多少。”沈瓷实话实说。
“那，我先回去筹钱，然后再来做手术行吗？”
“嗯？”听到李秀红的话，沈瓷再次挑眉。
还回来做手术？是真不怕她动啥手脚啊？
“你可以在当地医院做手术，其实都大差不差，当然了如果你执意要过来这边医院，医院方也不会拒绝。”沈瓷回答道。
“那我先回去，然后再来。”李秀红想法很简单，这边毕竟是大城市，在治病方面肯定更厉害，还有就是这边沈瓷在，多少算个熟人。
也就是沈瓷不知道李秀红心里想的啥，如果直到都要被对方逗笑了。
什么熟人啊，仇人还差不多！
由于乳腺癌的事情，李秀红都没心思扯皮住院费的事情，直接缴费之后立即买火车票回家筹钱去了。
事情发展到这儿，李秀红可谓是把沈宁的事情扔到了九霄云外，沈宁的事哪比得上李秀红自己的命重要。
直到坐在回程的火车上，李秀红满脑子都是如何筹钱。
首先卖工作换钱，这事儿不能让家里任何人知道，否则这工作都卖不出去，然后就是房子的事情。
要不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李秀红平时瞅着闷不吭声，干大事儿时候还真挺干脆利落。
她甚至已经开始暗暗盘算瞒着沈明山卖房子的事情了。
还别说，如今卖房子这种事情，也不是不能操作，咱就说借高利贷拿房子抵债这种事情那也是合法合规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么偷偷卖房子，李秀红越想越觉得可以操作。
而另一边，沈宁此刻还在找工作。
已经几天时间过去了，沈宁找工作那是四处碰壁，要么嫌弃她是外地人，要么嫌弃她不会干活，手里沈昭给的钱花一分少一分，沈宁也是开始慌了。
刚从外面旅馆，一进门就被老板娘逮住了。
“沈同志，你房费可是到期了，你要是打算继续住，方便的话把房费缴一下，哈哈哈，我也不是催你，你也知道我这小本生意挣几个钱不容易。”老板娘皮笑肉不笑，视线上上下下打量沈宁，眼神中那种看不上眼的神色毫不掩饰。
老板娘开店也有很长时间了，什么人没见过啊，就这种小丫头片子她一看一个准，十有八九是瞒着家里偷跑出来的，啥行李都没有，估计手里也没啥钱，就这种小丫头，别到时候偷偷溜了，赖账房费那就不好了。
沈宁能看懂老板娘的眼神，心里别提多生气了。
这几天她出去找工作，这种被人看不起的眼神可遇到太多了。
他们都看不起她，偏偏自己还找不到工作，这让沈宁心里憋着一股气。
然而对上老板娘，沈宁还不得不挤出一抹笑容，讨好开口道:“老板娘，我出去一天有些累了，我先上去休息，房费晚上我给你行吗？”
“行啊，咋的不行，我也不是催你。”老板娘脸色一变热情几分，笑吟吟开口道:“你累一天，赶紧上去休息吧，房费不着急，你晚上记得这事儿就行了。”
嘴上说着不着急，后边强调晚上别忘了，不愧是做生意的，这说话就是厉害。
沈宁懒得和老板娘在这扯皮，噔噔噔大步上楼。
回到房间，整个人有些恍惚，躺在床上，沈宁想不通自己找份工作怎么就这么难。
到了晚上，沈宁没下楼。
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了，待沈宁下楼，对上老板娘狐疑的视线，沈宁心里哼了一声，把房费交了才出门。
今儿个沈宁打算去远一点的地方，她打听过了，郊区有一个厂子好像招人，不少人都打算过去。
然而忙活了一上午，沈宁还是被刷下来了，人家厂子说了只招聘本地户口的人，且名额有限，沈宁这种第一轮就刷下来了。
一起被刷下来的还有几个，都是女孩子，看起来年龄也差不多。
就在沈宁打算离开的时候，不经意听到旁边两个女孩子在说话，谈到什么下g城那边去工作。
g城啊，那可是沿海大城市，听说那边遍地是厂子，挣钱可容易了。
沈宁心动不已，立即凑了过去。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那个我刚听你们说找工作，能不能带我一个啊？”
两个女孩正说着话，看到凑过来的沈宁，两人面面相觑看了一眼，没吭声儿，明显不想带她。
“那个，相逢就是缘分，我请你们吃饭吧？我叫沈宁，从现在起，咱们就是朋友了。”沈宁有时候脸皮挺厚。
别说沈宁这么热情，两个女孩子一听到请吃饭，立即就松口了。
不吃白不吃，有人请客，傻子才不吃。
然后沈宁也从两个女孩子口中知道了大概信息，她们说的下g城工作，说白了就是有人带她们过去，但是找到工作之后工资得抽成一部分给介绍人。
听说，那边进厂，有五六十呢，比这边进厂多了十几块，做得好了八九十也有可能。
沈宁越想越心动。
然而沈宁忘记了，有句话叫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占便宜这种事儿，占小便宜吃大亏！！
第68章 六八章 更新
一顿饭的功夫，沈宁觉得自己工作的事情差不多搞定了，只要她去了g城，到了那边，进了厂子，每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算一算纵使介绍人抽成一部分，那也能剩不少，再说了那边听说有不少有钱人，按照她这种条件，找个有钱的男人应该不算太难。
提到长相这茬儿，沈宁便不由自主想到了沈瓷那张脸，也不知道随了谁，要说沈静风和杨梅两口子长得也不算多出挑，怎么生出来一个闺女沈瓷就基因突变似的，家里三个女孩子就沈瓷最好看，不说家里，就外边，那比沈瓷好看的女孩子也不多见。
不过没关系，沈瓷长得好看也没用，整天待在医院，那能碰上的都是病人，就算是有适龄的男同志，指不定有啥问题呢。
想到这儿，沈宁心里平衡了许多。
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沈宁几天以来第一次带着笑容进入梦乡。
只要过了今晚，明天就能去集合了，地址沈宁都背下来了。
提到下g城打工这个事儿，沈宁觉得自己运气也太好了，刚好碰到那两个女孩子还刚好听到了找工作的消息。
根据那两个女孩子说的，来领他们去g城的人是他们同村的女孩子，几乎每年都会回来一趟带几个人下去，而带下去打工的女孩都会往家里寄钱回来，那大城市听说可好了，吃的用的都忒好了。
也就是沈宁大方请她们吃饭，换了别人她们都不会说，毕竟村里每次去的名额有限，挣钱的机会谁不要啊，别说是村里了，就是十里八村都有不少人来打听这事儿。
人家招工要求可是说了，长得必须得五官端正，太丑的可不行，长得好看的优先，至于工作经验没有太多要求，说是到了那边也能上手慢慢学习。
这么好的事儿，还就让沈宁遇到了，沈宁觉得自己要转运了。
这一宿，沈宁梦里都是自己穿着最时髦的衣服，化着妆，带着金项链衣锦还乡的场景，特别是梦里她还看到了沈瓷羡慕嫉妒的眼神，沈宁早上睁开眼睛都是被乐醒的。
俗话说得好，人逢喜事精神爽，沈宁一大清早醒来立即就退了房，临走之前还不忘记瞥一眼老板娘，冷哼一声。
看着沈宁离开的背影，老板娘一头雾水。
这是，吃错药了？
昨天还一脸讨好，今天这是咋的了？
退个房还嘚瑟上了，这脑子有病吧？
老板娘目送沈宁离开，这才忙活自己的事情，转头就把沈宁这么个人忘到九霄云外了。
她这来来往往客人可多了，她可没那么多闲工夫来记无关紧要的人。
另一边，沈宁抵达汇合的地方。
隔着一段距离，沈宁就看到了七八个女孩子放在那了，看起来年纪都和她差不多，走近了，听她们唠嗑，沈宁知道了她们当中最小的也才十六岁，最大的不超过二十三，都是年轻女孩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鲜活劲儿。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领头人姗姗来迟。
这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打扮时髦，抹口红，那张脸不知道擦了啥，忒白。
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可把一群女孩子羡慕坏了。
女人察觉到女孩们看过来那羡慕的眼神，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开口自我介绍道:“该来的都来了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玲，你们叫我玲姐就行，想必你们都认识我，你们呢我也大部分都认识，废话不多说，我保证你们跟着我出去吃香的喝辣的，肯定能挣钱。”
玲姐一边说话视线一边暗暗打量这群女孩，眼神中除了审视还有满意。
这些女孩子长得都还不错，虽然村里女孩子皮肤稍微差点儿，但这没啥问题，回头养养就好了，关键是底子都挺好，带下去，肯定能挣钱。
玲姐视线扫过去，看到人群中一个生面孔，微微皱眉，这人她没见过。
沈宁察觉到玲姐的视线，立即露出一抹笑。
而昨天给消息的两个女孩子看到玲姐的脸色不对，也连忙帮着解释。
“玲姐，这就是我说的沈宁，人家之前在百货大楼上过班，气质瞅着就好，到了g城肯定能找到好工作。”
“就是，玲姐您就带上沈宁吧，多她一个没事的，沈宁条件多好啊。”
听到有人帮着说话，玲姐眉毛松开，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沈宁。
百货大楼上过班？
气质瞅着确实不像村里人，长得也比另外几个出挑，这模样在一群人当中也算好的了。
回头想想这次的女孩子不如之前那些了，找个条件好的还真没那么容易了。
“给你们面子，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这名额都是说好了的，你们这么做回头消息传出去，下次再有人求我，我不好办事儿。”玲姐佯装大方开口道，说完看了看这些女孩们，“行了，待会儿我朋友来接我们过去火车站，你们都别乱走，丢了我可不负责。”
说曹操曹操就到，玲姐这话音刚落，就有一辆三轮车开了过来，片刻后停在她们跟前儿。
接着三轮车上下来一个男人，看起来五大三粗，好在一张脸看起来挺老实。
玲姐招呼大家陆陆续续上车，她们全都挤在后边，玲姐则和她朋友坐在了前面位置上。
伴随着轰隆隆的动静，三轮车上路了。
沈宁坐在位置上，往后看去，远处的风景不断倒退，就像是她的生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另一边，李秀红也回到了家。
她谁也没告诉，一进门就翻箱倒柜找东西，也就是家里这会儿没人，否则李秀红这动静，傻子都知道有事儿。
功夫不负有心人，李秀红倒腾了一遍，可算是找到东西了。
找到东西之后，李秀红不忘记把家里收拾收拾，这才拿着东西出了门。
到了晚上，沈明山喝的醉醺醺回家，这才发现李秀红回来了。
“你，你回来了？沈宁呢？”
“没找到那死丫头，那边传染病太严重，我就先回来了。”李秀红找了个借口。
“那你去几天，耽误几天时间，还得扣工资，早知道这样你出去干啥？行了，那死丫头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跑出去想抓回来怕是不容易，先不管她了，不行你看看沈怡，也是大姑娘了。”虽然有了未婚先孕的事情，不能找条件好的，那退一步，找个二婚的，年龄大点的也没关系，总不能一直在家养着吧。
李秀红听着沈明山絮絮叨叨，心不在焉。
直到沈泉和沈怡回来，两口子这才暂停原本的话题。
已经跑了一个沈宁，可不能再跑一个沈怡。
一家拢共就四个人，四个人各有各的小心思，加一块得八百个心眼子。
说白了，都不是什么好鸟。
另一边，沈静风和杨梅两口子也知道了沈宁过去找沈昭的事儿，听到沈昭把人送走了这才松一口气。
如果沈昭心软把沈宁留下了，杨梅就准备带着擀面杖过去打人了，至于打谁，那只能是沈昭了。
算那臭小子还不算太笨，收留了沈宁，这今后肯定得闹腾出事儿。
所有事情看似和沈瓷没啥关系，实际上都稍微有那么一些关系。
首先，李秀红生病筹钱，这里面多少有点沈瓷的点拨。
然后沈宁被送走的事儿，说和沈瓷完全没关系那也不对，毕竟不论是沈昭还是顾蓦，都顾忌沈瓷的情绪。
还有沈宁找工作，不管是出于嫉妒沈瓷还是其他什么，也多少有点沈瓷的因素在里边。
而所有事情集中人物，沈瓷这会儿还在医院办公室。
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二十，沈瓷下午主刀做了一台手术，这会儿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这是沈瓷这辈子第一次主刀，手术开始之前医院里就有不少人关注这个事儿，而参与这次手术的医务人员也都等着看沈瓷动作。
所有人当中，只有陆汉林淡定极了，就连周院都没忍住手术期间问了问情况，就陆汉林愣是一句都没问。
下午手术开始，参与手术的医务人员就知道陆主任为啥那么放心了。
以前看过沈医生当副手，就已经知道沈医生很厉害了，今天看到沈医生主刀时候他们才知道，他们眼界还是不够放开。
沈医生何止是厉害，简直是厉害死了。
看沈医生主刀，真可谓是一场视觉盛宴，没一个动作都那么熟练，看上去完全不像新手，比起陆主任，似乎都差不了多少。
无论是下刀，切除，缝合，都非常完美，还有手术过程中的决断，完全把控，没有手忙脚乱，沈医生说什么他们照着做就行，有什么事情沈医生也能收尾。
一台手术下来，太顺利了，顺利的他们都有些恍惚。
期间周院过来询问情况，看了几分钟，差点都不舍得离开，要不是有人来找，周院还真不会走。
手术异常顺利，病人这会儿已经送回了病房。
沈瓷这会儿待在办公室，做一些术后恢复的方案调整。
恢复方案是之前就做好的，沈瓷这会儿看了看进行一些轻微的调整，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方案得适合患者身体本身情况才是最好的。
沙沙沙，钢笔摩挲白纸发出轻微的声响。
灯光下，沈瓷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微垂，在眼睑处投下一道淡淡的暗影。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随即护士急匆匆开门进来，看到办公桌那边的沈医生，立即开口道:“沈医生，刚送来几个病人，陆主任让你马上过去。”
沈瓷毫不犹豫站起身，迈步走了过去，护士立即跟上。
两人一边走，护士一遍汇报情况。
听完护士的叙述，沈瓷立即加快了脚步……
第69章 六九章 更新
见着陆主任时候沈瓷也见到了刚才护士提到的几个伤患，一个个浑身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
刚才来的时候路上护士已经说了一下情况，大概意思就是这几个人是一家子，男女老少都有，之所以弄得这么狼狈，是因为家里房子倒塌导致，而房子倒塌原因就不必多说了，老式的土砖房能有多结实。
算一算时间，土砖房子大概在九十年代左右开始退出历史洪流，七八十年代还是挺常见的，这时候人们的生活水平就这样，能吃饱肚子就算是谢天谢地了，房子这种东西就是遮风避雨的地方，有钱的红砖房子，没钱的土砖房子一点也不奇怪。
说来这一家子也是倒霉，房子倒塌的时候一家子都在，正好是吃饭时候，一家子坐在一起，意外来的太突然了，房顶吧唧一下就掉下来，让人都来不及反应。
一家人当中受伤最严重的是一个女人，由于房子倒塌时候女人反射性护住了旁边的孩子，导致女人浑身多处骨折，并且伴奏有内脏损伤。
沈瓷几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陆汉林领着进了手术室，手术对象正是那个女人。
手术比较繁琐，除了陆汉林和沈瓷之外，还找了骨科那边的医生过来帮忙参与这次手术。
手术室里边蔓延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这股味道让气氛极其压抑，再加上安静的氛围愈加让人觉得压抑了。
看着一团又一团白色医用棉染成红色，出血量触目惊心，旁边医护人员都有些心惊胆战。
人送过来时候还有气，如果撑不过手术，回头家属那边该不会闹腾起来吧？
当然了，有这种思想的在少数，反正陆汉林以及沈瓷他们是没闲工夫想这些事情，在他们看来，当务之急是救人。
从手术开始到手术结束，四个多小时，幸运的是，女人命保住了。
还有一个坏消息，女人的腿十有八九怕是保不住了，其中一条腿粉碎性骨折，就算是将来出院了，这条腿也不能用了。
手术结束，一行人刚踏出手术室，患者家属立即凑过来，是一个男人，也是里面女人的丈夫，所有人当中除了孩子就是他受伤最轻，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进行处理包扎，胳膊上缠着纱布，隐隐能看到渗透出来的红色。
男人看到医生出来，立即到凑上前:“医生，我老婆怎么样？”
“手术成功了，不过还没有脱离危险期，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过了观察期，就能转去病房里了，还有一个事儿，她的腿，今后……”陆汉林话没有说完，但是男人听懂了。
腿，那今后不就……想到这儿，男人心里有些纠结，家里本来劳动力就少，上有老下有小，就靠他们两个干活儿，如今他老婆不能干活儿，那往后家里的事情就全都压在他身上了。
一想到将来的情况，男人脸色微妙起来，如果说一开始他有些庆幸女人活下来的话，现在他脑子里便闪过某些恶劣的念头。
一个没有行动力的人，不能干活儿，还得让人伺候，还不如……男人也知道自己思想有些恶劣，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陆汉林他们一行人瞅着突然不吱声的男人，瞬间看懂了男人的意思，纵使心里有想法也不好说出来。
可是心里还是有些看不上眼前的男人，合着刚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求他们救人的不是他，合着他们费心费力把人救回来了，还有错了不成？
沈瓷活了两辈子，各种各样的情况看的多了去了，所你说有时候不要低估人性的恶。
接下来陆汉林叮嘱了几句，便带着其他人离开了，至于男人另外几个家属，都有其他人帮忙处理好了。
陆汉林好不容易逮住沈瓷这会儿有时间，顺便就领着人去看看之前提到过的实验室了。
一路走过去，沈瓷还有些奇怪，怎么往下边走啊？
再往下，那都到停尸房了。
事实上，几分钟之后两人确实到停尸房楼层停了下来，地下负一楼。
“放心，实验室不在停尸房里面，就是同一个楼层罢了，这也是为了保密性以及其他各方面考虑，停尸房在右边，实验室在左边……”说着说着，陆汉林突然想起来一茬儿。
呃，他好像忘记了一个事儿，那就是由于沈瓷各方面表现，他好像忘记沈瓷还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女同志了，像这个年纪的女同志，应该是挺害怕某些事情的，比如说停尸房？
沈瓷正听老师开口说话呢，突然就没声了，她抬头，对上老师看过来的视线，沈瓷秒懂老师的意思，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
老师该不会以为她害怕停尸房吧？
这就有些小看她了，混了两辈子医学界，别说是停尸房了，手术开刀都不怕了，还能怕停尸房？
所以说，千万不要用看待一般人的眼光去看待沈医生，她不是一般人。
而陆汉林对上沈瓷看过来的视线，瞬间也笑了，抬手拍了拍自己脑门子，接着开口道:“你看看我，倒是我想岔了，既然你不怕那就没啥问题了。”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已经抵达目的地。
地下一层就是不一样，四周温度都比上边凉，走在这儿，感觉阴森森的。
伴随着咔哒几声，陆汉林打开了实验室的大门，率先走进去。
沈瓷见状，立即跟了进去。
里面空间不小，由于设备不多，看起来还有些空旷，嗒嗒嗒两人走进去时候还能听见回音。
“看看怎么样？还有些设备没到，过两天应该就齐活了，对了，下午其他人也应该到了，晚上你抽时间，咱们开个会。”
提到加班这茬儿，陆汉林不得不说一说沈瓷了。
“你说你，整天比我还忙，不是在病房就是在办公室，我都找不到你人，咱医院就这么点大，找你还挺费劲。”
“老师说得夸张了，您找我说一声就行，我哪能没时间呢，晚上开会没问题，我肯定准时到。”沈瓷不忘记保证道。
“那不是怕打扰你工作嘛，别忘记了晚上开会。”
“放心，忘不了。”沈瓷回答道。
两人在实验室走了一圈，看了看设备，顺便说了说实验安排。
听到工作安排这块时候沈瓷都愣了一下，原本以为自个儿能进这个项目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这会儿听到老师让她当二把手，沈瓷是真没想到。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沈瓷向来明白，纵使她有两辈子的经历，她也从未小看任何一个人，无论那个时代都有厉害的人才，沈瓷觉得自己只是其中之一，稍微有点天赋罢了。
之前老师也没提过让她当二把手，要知道二把手可是要负责许多工作，如果这次实验研究成功，后边能得到更多。
“愣着干什么？没有自信啊？”陆汉林难得难道沈瓷这年轻人愣神，忍不住乐呵呵笑了，继续开口道:“应该不能吧，我都相信你，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你负责，你要是不自信，那是不是说我眼光不行啊？”
“老师你又开玩笑，我当然有自信。”沈瓷跟着笑了。
“那就好，我看好你。”陆汉林鼓励一句。
大概半小时之后，两人离开了实验室。
既然是二把手位置，沈瓷需要考虑的事情也就要多一些了，所以她前脚离开实验室回到办公室，后脚就开始写计划了。
按照她对老师的了解，表面上她是二把手位置，后续实验开始之后，工作估计只会多不会少。
而另一边，陆汉林这会儿坐在周院办公室。
陆汉林正在说话，话里话外意思就是让周院晚上参加会议。
周院颇为淡定听着，参加会议，多大点事儿，还让陆汉林专门跑一趟？
就在周院悠哉悠哉喝着茶的时候，陆汉林再次开口了。
“对了，忘记给你说了，这次试验项目，我是负责人……”
周院听到这点点头，陆汉林是负责人，没问题啊。
“然后，我让沈瓷当二把手。”
陆汉林话音刚落，下一秒原本淡定的周院噗嗤一声把嘴里的茶水忍了出来，领口都给弄湿了，下巴也是茶水的痕迹。
“哎哟哟，老周你多大岁数了，能不能稍微有点讲究，你这也太埋汰了，快快快，擦一擦，让人看到了你这院长还有啥威严啊？”陆汉林语气关心，往后退的动作却暴露了他的嫌弃。
“你还嫌弃上了，我这是为啥你不知道啊？”周院看了看四周，干脆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下巴，便继续开口道:“你考虑清楚没有？你让沈瓷坐二把手位置，就不怕项目组其他人有意见？据我所知，这次参与的人，其中两个就是奔着二把手位置来的，你这么安排，不怕他们闹矛盾啊？”
“再说了，你这么做不是把沈瓷架在火上烤吗？”瞬间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沈瓷也没拒绝，说明她有把握，再说了，如果这么点事情都处理不了，那就算我看走眼了，说白了我还是相信沈瓷能处理好这些事情。”陆汉林不认为自己会看走眼。
与此同时，另一边，各路人马即将抵达目的地。
不同的地方出发过来，其中一波人正在火车上，即将到站。
火车上，靠窗位置上。
两个男同志坐在位置上，年长的男同志看上去大概四十多岁，年轻的那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
“师兄，这次项目咱们被抽过来，我寻思着二把手位置应该是你的吧？”
“别乱说，还没定呢，到地方之后看安排吧，负责人是陆汉林，二把手位置，估计得陆汉林同意才行。”另一人回道。
别看两人年纪相差十几岁，实际上都是一个老师带出来的，年长的名叫钟旭东，年轻的的叫吴轩。
这次项目本来只有钟旭东一个名额，奈何老师硬是争取了两个名额，就是为了让吴轩跟着过去学习学习。
老师如此费劲吧啦，还得是吴轩是个好苗子，否则老师也不会如此费劲把人塞过去了。
而吴轩的材料给过去之后，好几天才收到陆汉林那边回复，答应让他们这边去两个人。
吴轩这人瞅着年轻，但是会来事儿，平时人缘也好，那张嘴忒会哄了。
这会儿虽然钟旭东嘴上说着看安排，实际上心里对二把手位置也是有想法的，甚至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坐二把手位置，几乎没啥悬念。
“师兄，你就是太谦虚了，这二把手除了你，还能有人比你更合适不成？”吴轩笑嘻嘻再次开口道。
“别乱说，还没定，我听说李新华也参与这个项目。”
吴轩听到李新华这个名字，嘴角撇了撇，他听说过李新华这个人，也承认李新华是个人物，但是比起师兄钟旭东，还是稍微略逊一筹了。
另一边，李新华已经到地方了。
相比较而言，李新华更低调，一个人出发，也没带什么行李，这会儿人已经站在医院门口了。
看了看医院大门，李新华抬脚迈步，朝着里面进去。
进到医院大厅，李新华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随即朝着楼梯口方向过去。
上楼。
李新华很顺利找到了楼层，找到医生办公室。
抬手敲门，“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时候沈瓷正在写文件，听见动静手上动作立即停下。
“进来。”沈瓷回了一句。
咔哒一声办公室门从外面打开，一道清瘦身影出现在门口，看年纪大概四十出头，面色看起来不太好。
李新华看到办公室里面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同志，愣了一下。
“你好，我找陆医生。”李新华开口道。
“陆医生这会儿没空，你哪里不舒服，不介意的话，我给您检查一下。”沈瓷记得老师之前说过还有一台手术，大概得六点结束，这会儿才五点左右，老师那边肯定没时间。
还有一点，沈瓷把眼前这个人认成看病的了，因为对方脸色着实不太好，面色苍白一看就有病。
李新华见对方误会了，刚想解释，眼角余光突然扫到对方胸前的名牌，看到“沈瓷”两个字儿，李新华到嘴边的解释偷偷憋回去了。
沈瓷，李新华知道，陆汉林的学生，也是这次项目其中之一。
或许是好奇，李新华不动声色上前几步，没有解释。
“你坐，说说看哪里不舒服？”沈瓷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示意对方坐下，自个儿则拿起了工具准备检查。
李新华:哪里不舒服？
他好像没哪里不说话……
沈瓷瞅着这人不知声，走过去，开始给他做检查。
“最近作息是不是不规律？”
“你有胃病？”
“你做什么工作，怎么看起来还有些营养不良？”
“我给你把个脉。”沈瓷话锋一转，放下手里的东西，抓起对方的手腕。
李新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就刚才沈瓷一顿检查，还挺准确。
首先他作息饮食方面极其不规律，然后胃病这都是老毛病了。
李新华不是普通的医生，他是医学科研那边的人，这次特意派过来协助工作的，他平时基本都待在实验室，忙起来经常忘记吃饭，再说了他们这工作，加班熬夜那都是家常便饭。
不过，这沈瓷还会把脉，这是中医吧？
年纪轻轻，会的还不少。
李新华继续保持沉默，不动声色瞅了瞅给他把脉的沈瓷。
他倒是想看看，她把脉还能看出啥来。
过了片刻，沈瓷开口说了四个字:“肾气不足。”
肾气不足四个字一出口，李新华这次是真的沉默了。
作为一个男同志，被说肾气不足。
李新华表示:他的肾……好的很！
沈瓷瞥一眼对方，眼神中满是理解且同情。
这位同志，你有权保持沉默。
但你的沉默……震耳欲聋！！！
第70章 七十章 更新
“你你你，你这小同志行不行啊？一开口就说我肾气不足，你知道啥是肾气不足不？看你年纪轻轻，不行就多练练，再说了你不是学的西医吗？怎么还会中医把脉了，你别半桶水晃荡就给我乱说，我身体好着呢，除了有点胃病和营养不良，其他啥毛病没有。”李新华别看年纪到这儿了，对于某方面还是有些要强，男人可以是任何部位有毛病，就是肾方面不行。
沈瓷看着刚才还沉默不语的男人突然激动起来，嘴皮子秃噜一连串反驳，她没立即吭声儿，反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抓住了男人刚才话里的重点。
他怎么知道她是学西医的？
还有啊，沈瓷稍微整理一下前后信息，狐疑看着对方，他好像认识她啊。
再联想一下开始到现在事情的发展情况，沈瓷脑海中灵光一闪。
该不会，对方来找陆主任，压根儿就不是为了看病吧？
所以从头到尾是她误会了，倒是她先入为主的不是了，看人家脸色差就以为对方是来看病的，搞半天闹误会了。
结合今天老师提到过，项目组其他成员过来的事儿，沈瓷猜到了眼前人的身份。
沈瓷淡定收回把脉的手，站直身体，脸上露出一抹礼貌性的浅笑，随即开口道:“不好意思，误会了您的身份，您应该是来参与项目的同事吧？不知道您怎么称呼，我叫沈瓷，您叫我小沈就行。”
沈瓷说着伸出手，等待对方回应。
李新华看着面前沈瓷伸出来的手，便伸出手握了上去，一触即离，开口自我介绍道:“你好，沈同志，久仰大名，之前就听说过你，我叫李新华，是研究所那边派过来的同事，之前参与过心脏搭桥方面的项目，你叫我李同志就行。”
“所以，你能带我去找陆同志了吗？”李新华补充一句道。
“可以，不过您稍微坐着休息会儿，老师那边估计还在手术室。”沈瓷说话时候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接着道:“大概还需要半小时左右，您稍安勿躁，正好在这休息一下，我给您倒杯水，远道而来辛苦了。”
听到沈瓷的解释，李新华点点头。
沈瓷倒了一杯水递给李新华，随即回到自己办公桌那边，开始继续之前忙活的工作。
办公室两人都没开口说话，一时间气氛安静极了，只有沈瓷那边偶尔发出翻页和书写时候的轻微动静。
或许是出于好奇，李新华端着水杯轻手轻脚起身，一步一步靠近沈瓷那边，待距离差不多了，李新华偷偷摸摸伸长脖子朝着沈瓷手里的东西看过去。
距离有些远，看不太清楚，李新华便再次不动声色靠近一点儿。
李新华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天衣无缝，实际上办公桌那边的沈瓷早就发现了，不过是没有阻止罢了。
这会儿沈瓷手里忙活的工作其实说白了给李新华看看也没啥事儿，这就是一份心脏搭桥研究计划书，沈瓷根据两辈子的经验结合写一些东西出来，提早做准备，到时候工作能更顺利。
这边，李新华靠近一点儿，总算是能看清楚了，亏得他视力没问题，否则这会儿都不方便偷看。
待看清楚沈瓷手里忙活的东西，李新华眼中闪过一抹新奇，再仔细往下看了看，李新华发现了，沈瓷这年轻人，脑子里是有那么些东西的，不说别的，有些记录，就连李新华都觉得有道理。
就这样，一个写，一个光明正大偷看，两人一时间倒是忘了时间。
半小时早就过去了。
还是陆汉林过来找人才发现办公室两人凑一块了。
人都差不多到了，陆汉林寻思着就差一个李新华，接着发现沈瓷也没到场，这不过来找人了。
沈瓷别看年纪不大，工作起来和他们这些老东西一样，废寝忘食。
然后，这会儿看到李新华和沈瓷在一块，还真是奇了怪了，这两咋凑一块了。
陆汉林进门动静让办公室里面两个人瞬间回神。
两人不约而同抬起头朝着门口看过去，视线落在陆汉林身上。
“老师，您怎么过来了？”沈瓷来不及思考，反射性问了一句。
“我怎么过来了，我还想问你呢，说好了别加班，你这又忘记时间了？还有啊，你和李新华怎么在一起？你们两这是一起忘了时间？”
沈瓷和李新华面面相觑，呃，陆汉林说的好像也没错，确实是两人都忘记时间了。
“老师，不好意思，是这么回事，李同志过来找你，我当时看你应该还在手术室就让他在我办公室稍微休息一下顺便等等您，然后我这忙起来，给忘记时间了。”沈瓷站起来解释几句道。
“咳咳，我也有责任，我也忘记看时间了。”李新华在旁边补充一句道。
陆汉林看看沈瓷，然后又看看李新华，眼神微妙。
原本他还担心沈瓷会和新同事处不来，这些人当中陆汉林最担心的就是李新华了，按理来说李新华是研究院那边派过来的人，顾名思义也就是沈瓷二把手位置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瞅着如今两人这相处模式，应该是争斗不起来了。
陆汉林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随即跳过刚才话题，开门见山道:“行了，其他人都到了，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会议室吧。”
说完话，陆汉林转身往外走。
沈瓷和李新华见状，立即跟了上去。
陆汉林领着沈瓷和李新华出现在会议室时候里面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周院都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看到陆汉林领着两人进来，其他人也没多想，以为是陆汉林分别找到了两人顺便一起带过来，他们绝对没想到沈瓷和李新华已经认识了。
会议室空间不大，中间一张长长的会议桌，周院坐在左边第一个位置，主位还空着，所有人都知道那位置是留给陆汉林的。
果不其然，陆汉林迈步上前，随即坐在了主位上。
沈瓷看了看剩下几个位置，选择了周院这边后排位置，拉开椅子坐下。
李新华和其他人都不熟，紧紧考虑了三秒钟，迅速跟上沈瓷的动作，选择了沈瓷旁边的位置坐下。
巧了不是，沈瓷和李新华的对面，就是钟旭东和吴轩。
钟旭东毕竟四十多岁年纪，相对来说比较沉稳，喜怒不形于色，视线轻飘飘瞥过对面两人，没有表现出来异样。
比起钟旭东，吴轩还是太年轻了，控制不住眼神一个劲儿朝着对面沈瓷和李新华身上来回打量，仿佛两人是动物园的大熊猫似的，那眼神太露骨了。
很好，对面位置上沈瓷和李新华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
人到齐了，不管在座都是什么心思，陆汉林作为这次项目负责人，直接进入正题。
首先项目相关的一些方案讨论，这方面在座都是专家，讨论这些工作，倒是不费劲，大部分都能听懂，沟通也比较顺利。
方案讨论结束，陆汉林语气顿了顿，视线扫过在座所有热，其中重点看了看李新华的方向。
李新华察觉到陆汉林看过来的眼神，还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陆汉林接下来开口说的话，李新华就明白陆汉林刚才为什么看他这边了。
二把手位置交给沈瓷，这个信息一公布，在座所有人面色各异。
周院坐在位置上，不动如山，他不发表意见，先看看情况。
李新华眼观鼻鼻观心，面色如常。
倒是吴轩有些错愕看向沈瓷，他不明白，一个看起来还不如他的年轻人，凭啥坐二把手位置？
这二把手位置就算不给师兄，那李新华绝对够资格，再说了李新华不想坐这个位置，那可以让他师兄钟旭东上位啊。
如果钟旭东坐了二把手位置，那他也能跟着水涨船高了。
吴轩这么一想，偷偷瞥了师兄一眼。
然而钟旭东没有看吴轩这边，吴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不过吴轩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了，“那个，不好意思，我觉得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沈同志，会不会太草率了？”
“你们别误会，我不是怀疑沈同志的能力，不过话说回来，沈同志还是太年轻，许多事情没有经验，这么重要的工作我认为应该有更合适的人选。”
吴轩一开口，气氛微妙起来，所有人视线看向陆汉林。
陆汉林早有预料，视线盯着开口的吴轩，反问一句:“那你认为谁是更合适的人选？”
“我认为，钟旭东同志，还有李新华同志都是合适的人选，尤其是李新华同志，要不咱们问问李新华同志的想法？”吴轩还不算太笨，知道把火力集中到李新华身上。
随着吴轩一开口，所有人视线便纷纷集中到了李新华身上。
察觉到四周看过来的视线，李新华仍旧面不改色，视线扫过所有人，最终落在沈瓷身上。
沈瓷看过去，没有擅自开口。
就在部分人以为李新华要争一争的时候，李新华这时候开口了。
“如果问我，我觉得这位置让沈同志来，没毛病，挺好的。”
李新华一开口，吴轩瞪大了眼睛。
就……这么云淡风轻让出去了？！
李新华这人，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好歹也算是研究院派来的人，就不知道争一争，难怪人家说研究院就来的就知道搞研究，淡泊名利也不是这么不争不抢啊。
就连钟旭东这会儿都没忍住，错愕看向李新华。
原本钟旭东以为李新华会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更没想到李新华居然支持沈瓷坐那个位置。
李新华莫不是搞研究把脑子搞傻了吧？
不少人猜测李新华的想法，而只有李新华和沈瓷知道，李新华之所以支持，十有八九是因为之前在办公室他看到了沈瓷那份材料导致。
古往今来，向来是能者居之，有本事你就上。
李新华打心底里认同沈瓷的能力，再说了他自己几斤几两重他自己清楚，他是研究院出来的没错，但是他仅限于工作能力还行，而二把手不仅仅要工作能力，还需要人际交往，工作安排等等事情。
而李新华只想安安静静做自己的工作，不想操心那些琐碎的事情。
所以，这个位置，让给沈瓷，他毫无意见。
“其实，如果其他同志还有想法，公平竞争也是可以的，不服气，看看沈同志写的东西，怕是就心服口服了。”李新华再次语出惊人。
这么一来，所有人视线落在了沈瓷身上。
她写了什么东西？
很厉害吗？
厉害到李新华都如此高度赞扬？
被所有人注视着，沈瓷露出一抹浅笑。
“没什么，李同志说的太夸张了。”沈瓷脆生生开口道。
“不夸张，一点也不夸张，你真的很厉害，是你太谦虚了。”李新华忙不迭补充一句。
两人这么一唱一和，引得其他人愈加好奇了。
他们暗戳戳猜测，究竟是什么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