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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扑通扑通——

管理员和萨亚约脸颊上的触须变得粉红,怪异的棱形眼珠在房间内变得闪亮。

不怪他们如此失态,试问在手脚被绑住无法动弹、还有坏蛋要拿武器杀你时,一位漂亮美人从天而降,长得对极其符合珀鲁族审美的翅膀,轻松挑飞坏蛋的武器……所幸珀鲁星没有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习俗。

背后黏附上火辣辣的视线,利诺的手一抖,差点没握稳从某珀鲁士兵那里抢来的刀。

利诺将刀尖抵在了法官长的脖子中间,那是珀鲁族最脆弱的地方,他砍珀鲁的头时就是从这个地方开始砍的。

法官长不敢动,阴狠地凝视利诺,嘴巴里喊着亲卫:“杀了他!不,不能伤害他,绑住他!”

半晌,法官长的亲卫并没有回应,脖子被刀尖刺破表层皮肤的疼痛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法官长,他的生命掌握在对面的低贱异族手中。

一开始,法官长并不慌,因为他的身边不只有助理和明面上的士兵,更有从小培养的亲卫于暗处隐藏。

可呼喊的亲卫迟迟不露面,几分恐惧便扰乱了法官长平静的表情。

利诺替法官长感到尴尬,他歪头:“你在喊他们嘛?”

几具不成形的珀鲁尸体被希尔维乌斯丢在法官长的面前,其中有保护法官长的亲卫,也有刚刚还在述职的助理,他们眼眶大睁,嘴角却是平直的寻常模样。

在死前的最后一秒,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死亡,只是身体已经做不出相应的表情反馈,只有眼睛来得及惊骇。

希尔维乌斯抚平略显褶皱的袖口,确认没有被溅上血液才走到利诺的身边。

沉默的高级虫族终于有时间感谢他的妈妈:“冕下,要不是您,我和希莱耳、克凛恩怕是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他的眼神是如利诺身后那两只珀鲁一致的火热,对利诺更加深刻的爱慕和痴迷毫不掩饰。

希尔维乌斯还记得他只是阿拉沃的时候,他的冕下纵容他用尾钩圈住细嫩的大腿,做出求欢的姿态。

冕下并没有拒绝……这是不是意味着,在元帅之后,他有了和冕下交/配的机会?

一想到这个可能,喉结滚动,雄虫的眼神晦暗压抑。

利诺猜不透这些虫族丰富的心理活动,只是略微颔首,问:“周围的珀鲁都处理干净了?”

“已经奉您的命令,只剩下部分被绑住的神殿员工。”希尔维乌斯垂头,凌厉的脸部线条显得柔顺,“希莱耳和克凛恩在解决剩下的珀鲁军队。”

利诺虽说都杀了,但还是有一些神殿员工是虔诚的信徒,并未和大部分珀鲁族狼狈为奸,而是在睡梦中被珀鲁士兵控制住,算是无辜。

对于这些珀鲁,利诺没有下绝对的处死命令,其他三只高级虫族不是傻子,他们一直有在琢磨虫母的心思,因此暂时放过了这些信徒。

虫族使用的语言是通用语,法官长听懂了,不用多想,他这次的计划失败了。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扰乱他计划的居然是个低贱的异族饲养员,是最末等的公民。

“该死的!”法官长低声骂了句,他拿正眼看向利诺,下巴扬起,“把刀拿走,我勉强宽恕你。”

珀鲁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傲慢和高高在上,好似是在给利诺机会。

对此,利诺没有半分犹豫,银光乍现,法官长的头砸到了地面。

他侧身躲过喷溅的血,那血直接一股脑砸在了愣神的管理员和萨亚约的身上。

半张脸都是腥臭血液的管理员愣了下,随即着急:“您怎么杀了他?”

“他太烦了。”利诺拿着刀,将绑住管理员和萨亚约的绳子割开。

看了眼外面被黑雾包裹的天,利诺想了想,还是客套道:“能逃就逃吧。”

但肯定是逃不走的,这不是真实的世界,这里面的生物其实也早就死了。

管理员没着急逃走,而是解释:“他死了动乱也不会结束,法官长仅仅是这次行动的发起者,还有更多的高层站在他的背后当支持者!”

利诺甩了下刀上的血,他还是用斧头更合手:“那就都杀了!”

管理员不敢置信,但又很快想通,触须狂甩:“你小子!算了,我联络下神殿里还有多少信徒,咱们一起杀!”

“你不走?”利诺问。

“走?往哪里走?周围的星球可就只剩下珀鲁星了……逃不出去的,老子死之前一定要拉着那帮高层死!”

管理员从旁边的桌子上拿出被搜走的联络器,对碎碎念:“天杀的贱种们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颠覆沃姆神的信仰,这下好了,都得死!”

利诺又将目光投向萨亚约,萨亚约粉红的触须立马羞涩蜷缩:“我、我可以为您、您尽一份力!”

利诺再次重申:“我不是沃姆神。”

“我、我知道……”萨亚约结巴道,“但是您很美、美丽!”

希尔维乌斯不动声色地站在了利诺和萨亚约的中间,阻断外族企图挖虫族墙角的打算。

他用的借口很正常:“冕下,您的手脏了。”

闻言,利诺低头,握着刀的手上确实脏了,即使之前躲避得及时,手背上多了几滴血珠。

希尔维乌斯垂眸,从怀里掏出干净的清洗剂,小心捧起小虫母的手擦拭。

虫族对虫母特有的黏腻视线放在小虫母葱白的指尖上,然后隐蔽地吞咽口水。

所有的虫族对虫母都会有天生的欲望,哪怕是一根手指,又或是轻轻的笑,足以惹起冷漠虫子的炙热欲望。

“希尔维乌斯!”利诺的嗓音如清澈的溪流,指尖触及虫族在拟态成人形时凸起的喉结上。

“冕下有何吩咐?”希尔维乌斯话仍旧不多,却多了些粗重的音节。

为了让利诺更加方便,他俯身仰头,将脖颈彻底暴露在利诺的面前。

细腻的、没有茧子的指腹没用多少力道,摩挲过希尔维乌斯的喉结:“控制好你的翅膀。”

“抱歉,我会尽量……”希尔维乌斯他翅膀上的蜜液在不受控制地分泌。

利诺警告地捏了捏希尔维乌斯的喉结:“我很讲信用,说了会给你就不会食言……但现在不是时候,等出了门再说。”

他的意思是让希尔维乌斯别太急,亲吻和抚摸都会有,只是这种警告对希尔维乌斯来说更像是挑逗。

“……冕下,我很期待。”希尔维乌斯哑着嗓子,竭力不让蜜腺本能分泌出能够喂食虫母的食物。

利诺:“……”他的胜负欲上来了,他一定要亲死希尔维乌斯,亲得他求饶亲到他再也不想亲!

管理员打断了两虫之间暧昧的氛围,他扬起笑走过来:“嘿!还有好几百信徒刚被尊者们救下来,正在往这里跑呢!您再等一下,我们跟您和尊者一起去找他们算账!”

他说着,按动一个按钮,库房内的一扇墙移开,满满的武器露出来。

利诺一眼就看中了把斧头,手里的刀顿时不香了,他果断抛弃刀,将那斧头从武器墙上拽下来,放在手里掂量。

斧头的体型较大,不过利诺一直用的就是这种重型斧头当武器。

管理员骄傲道:“我们神殿的储存可不是说着玩玩的,什么武器都有!”

没过多久,赶回来的神殿信徒都选择了自己的武器,包括管理员和萨亚约。

“这次是为沃姆神而战!”管理员气势汹汹,一句话就调动了这些狂信徒的情绪。

利诺靠在希尔维乌斯的身上,希莱耳和克凛恩解决完法官长带来的军队,浑身都是浓郁的血腥,没有条件和时间清理,只得站远点不刺激利诺的嗅觉。

“你、你们是阿、阿拉沃?”萨亚约出声好奇。

长相偏阴沉的克凛恩理都不理萨亚约,只是痴痴望着小虫母。

倒是卷发的希莱耳不耐道:“不是,我们只是冕下的虫!”

“哦哦……”过了一会儿,萨亚约又问,“成为冕下的虫,有什么要求?”

这下,希莱耳和克凛恩深沉的视线如一把刀刺进萨亚约的脖子中。

萨亚约缩了缩凉丝丝的脑袋。

希莱耳勾出凶残的笑:“在你成为冕下的虫之前,我会先杀了你!”

克凛恩冷冷瞥了眼萨亚约,本来就烦妈妈被希尔维乌斯抢走了,现在还要应付同样觊觎妈妈的异族……真烦!

“不如杀了!”克凛恩干脆道,丑陋的尾钩蠢蠢欲动。

希莱耳提醒:“冕下会生气的。”

克凛恩冷哼一声,尾钩一甩,刺穿某个珀鲁信徒的脖子。

其他信徒惊呼,而这只死亡的信徒死不瞑目,手心滑落联络器,界面是对某执法官打到一半的报信信息。

“叛徒!”珀鲁们见状恨不得再让这只珀鲁死上几遍,朝尸体上吐着口水。

利诺只是扫了眼,不用这只珀鲁暗搓搓地递消息,剩下的珀鲁军队也已经来了。

法官长带来了绝大部分的兵力,这次的军队规模稍小,但不容忽视,按照管理员说的话,就是这些都是精英士兵。

在这个迷雾之门内迟迟感受不到外面虫族的精神状况,也无法通过意识海联络外面的虫族,利诺难免着急。

这些珀鲁来了正好,省得他再费时费力去找,在意识海对仅有的三只高级虫族发布命令,利诺迫不及待地冲出去,化作娇小而致命的蝴蝶。

虫族专门对其中起指挥和主导作用的珀鲁下手,毕竟打完首领,剩下的士兵只会乱了方寸。

利诺不是甘愿处在后方被保护的首领,很多时候他都喜欢带头冲锋,这是从上辈子就形成的习惯。

虫族深知这点,即使有充足的把握可以保证冕下安全,他们对冕下的担忧永远不会消失。

整个珀鲁星都乱了起来去,不止是黑雾在一步步吞噬星球,也因为在末日来临前,珀鲁族仍旧在内斗。

全都疯了。

大部分愤怒的底层民众选择了神殿一方,对傲慢的高层挥舞武器。

气得一些高层大骂:“贱民!都是一群贱民!我们想要控制阿拉沃不就是为了你们!不就是为了珀鲁星的安全!”

在死亡面前,这些借口对民众不再起作用,只会惹出更大的怒火。

他们不是为了珀鲁星和平民,只是为了他们的利益和权势,享有特殊地位的神殿挡了太多珀鲁高层的向上的路。

终于,黑雾将珀鲁星蚕食到只剩下神殿和神殿所在的城市时,真正的阿拉沃苏醒了。

庞大的鸟不再如同往日那样暴躁,而是知晓了最后的使命,哀鸣着飞上高空,遁入黑雾。

黑雾被莫名的力量笼罩,再也不能前进一步。

脖颈被捅入矛的管理员没了气息,而是悲哀且欣慰地看着消失的阿拉沃,眼睛里的最后一点亮光彻底褪去。

时空陷入静止,利诺抽出斧头,斧头消失,周遭的一切也变得透明,直至消失。

利诺后退两步,靠在陌生气息的怀抱里,一双宽厚的手从后腰将利诺搂抱在怀里。

一道调侃的声音说道:“恭喜你,通过第一扇迷雾神门,距离驱散黑雾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利诺扭头,看到的是萨亚约的脸,普通的珀鲁长相此时带着全然的神性。

萨亚约笑眯眯地摸了把利诺的脸颊:“你看起来很惊讶。”

利诺诚恳点头:“所以你要解释一下吗?”

“真可爱啊!”萨亚约叹息,“要是我还活着,我一定会追求你,和你孕育无数子嗣!”

利诺木着脸:“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过分的话?”

“好吧好吧,”萨亚约的身体也在变淡,耸了耸肩,“就是你经历的那样,珀鲁族杀死了我的所有信徒,妄图掌握我的子嗣,但引来了黑雾;有你的参与,我的信徒和子嗣有机会经历一个不同的结果,所以我决定你通过了迷雾之门!”

利诺想问很多,比如迷雾的来历,比如萨亚约的身份,然而萨亚约摇头:“漂亮的小蝴蝶,看在我让你和你的子嗣通过了迷雾之门,赏我一个吻如何?”

想都不要想!利诺的抗拒太明显,萨亚约只是叹气:“那就只能我自己来了。”

利诺无法动弹。

隐约中,萨亚约又叹了口气,方向微微错开,只在利诺粉嫩嫩的脸蛋上亲了口。

“冕下!冕下!”利诺晕乎乎地从门内出来,希尔维乌斯抱住状态恍惚的利诺。

在催命似的呼唤中,利诺搂住虫族,大声诉苦:“希尔维乌斯,我被流氓非礼了!”

他指着自己的脸蛋:“希尔维乌斯,快给我擦干净!”

第42章

被小蝴蝶抱着撒娇,感受周遭虫族羡慕嫉妒的视线,希尔维乌斯头次有这种体验,颇有些手忙脚乱。

好在希尔维乌斯早就不是刚从军校出来的青涩虫,身上没有清洁的纸巾,就从干净的内衬撕下稍微柔软的布料,在利诺的脸颊上擦拭。

希尔维乌斯边擦边不忘问:“冕下,是谁敢碰您?我去杀了他!”

虫族士兵们的耳朵悄摸竖起来,竖瞳缩成凶厉的一条缝,大有利诺说出名字,他们会将这片星际从里到外搜刮个彻底,直到找到胆敢冒犯虫母冕下的家伙。

利诺吸吸鼻子,脸颊被擦的红红的:“估计是死了。”

可恶的萨亚约自称珀鲁星信奉的神明,但无论是不是真的,估计都是迷雾之门的一缕残魂,被黑雾吞噬掉的亡灵。

希尔维乌斯丢掉布料,而是怜惜地用手轻轻摸了摸小虫母红润的脸,他想不到安慰虫母的方式,心里憋着一团火。

利诺待在希尔维乌斯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把头搭在虫族的肩膀上,丧气道:“可恶,找不回场子了!”

他就算再厉害,也不能找到已经随着迷雾一起消失的萨亚约,狠狠甩他一巴掌!

“冕下,不要伤心!”一同从门内安然无恙出来的希莱耳和克凛恩凑近,低声安慰。

“若是有机会,我们一定会为您报仇!”将那东西砍成碎片!

希尔维乌斯抱着利诺的力度大了些,他的语气冷冽:“有东西靠近了!”

三号未知星系的这片迷雾随着门的关闭而消失,出现在虫族面前的不是紧接着的另一道迷雾之门,而是没有迷雾的一小片星空。

就如当初迷雾没有彻底侵蚀蓝星,迷雾离彻底占据这边星系还差上一块。

利诺攻陷的这扇迷雾之门就是隔绝拉圣腓星系和三号未知星系的墙,随着墙的崩塌,拉圣腓星系和三号位置星系的最后一片净土彻底联通。

“这里莫非有另外一个种族?”利诺的声音带着点兴奋和好奇。

希尔维乌斯却是抱着利诺往后跳,紧接着一道激光射击到了他们原先待着的位置上。

一艘与虫族军舰外形完全不一样的飞船解除隐形,随即是无数艘异族飞船,隔着原先迷雾覆盖的区域,亮出飞船装备的武器。

利诺倒是不慌,他对飞船上的武器有几分熟悉,虽然不太一样,但大致是虫族在几百年前就淘汰的型号。

他很兴奋,异族看起来并不友善,但却意味着无垠的星际并非只有他们虫族,但凡出现了另外一个种族,就意味着还会有更多的种族存在,只是这些种族之间正在被迷雾隔绝。

这是一个好消息,利诺想,就算其他的种族都像这个未知种族一样不友善,多种族意味着竞争和合作,也意味着虫族会因为更多的外部压力而继续往前走。

星际内如果只有一个种族,总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出现越来越多的弊端,越来越无法创新,越来越腐朽。

“冕下,我先带您回军舰。”希尔维乌斯阴沉下脸色。

与利诺的欣喜不同,虫族此时非常愤怒,愤怒到只待冕下的一条命令,就会冲上去撕碎那些突然发动攻击的异族。

就差一点,他们的虫母冕下就会受伤,冕下对虫族是多么珍贵的存在?就算是平时掉下一根头发,虫族都会自责没有照顾好妈妈。

希莱耳和克凛恩带来的军队并非五军和六军全部的士兵,甚至军舰的数量也远远比不上对方的异族。

但对于任何企图伤害虫母的东西,虫族都不会轻易放过。

很显然,对方似乎认准了希尔维乌斯和利诺在军队中的地位很重要,数架异族飞船武器瞄准利诺,蓄能,预备发射。

这类型的武器是虫族早就淘汰的老古董,而且这类武器的威力对于在迷雾中不断进化的虫族而言,连保护虫躯的外壳都破不开。

一只巨大的中级戟虫挡在前面,将所有的攻击吸收,油亮的外壳因为吸收的能量而越发黑亮。

利诺震惊道:“对方是疯了吗?”不满足一次试探性的攻击,不尝试做些沟通,反而还接连不断的开始攻击。

直接看他们这些完全没做任何保护措施就可以在星空行走的虫族,之前还能将迷雾驱散,也肯定会意识到他们不是那种任由欺负的种族吧……

莫非对方的智力不高?利诺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他链接虫族,轻松下了一个命令。

只会无条件服从虫母的虫族早已蠢蠢欲动,眼见那异族接二连三地妄图用老掉牙的武器攻击冕下,满脑子都是撕碎。

可以在真空环境无障碍移动的虫族连军舰都不需要使用,在两位军长的统领下杀气腾腾地冲向那些飞船。

这时希尔维乌斯也带着利诺回到了主军舰上,军舰开启保护罩,希尔维乌斯转身去拿湿巾给利诺擦脸擦手。

他那点内衬布料足够柔软,但仍旧会擦红利诺的脸肉。

军舰内有对前方状况的全息投影,但利诺觉得不如现场围观来得体验感好,所以他坐在指挥舱室内。

利诺一向知道他的族群很凶残,在还没有成为虫母时,相较于他只喜欢削掉敌人的头、给对方留下相对体面的死亡方式,他的同学们更喜欢让对方死无全尸。

异族飞船乱了阵脚,纷纷对着光速飞来的虫群进行射击,然而不仅没有用,还在慌乱中击毁自己族的飞船。

利诺感叹:“好像真的不太聪明?”

在他观看时,希尔维乌斯已经认真地用柔软的纸将湿巾留下的湿意吸收。

听着利诺的话,希尔维乌斯没看外面的场景,也应道:“聪明的话,不会选择攻击。”

希尔维乌斯握住了利诺的一只手,专注战场的利诺没有收回,温热细腻的皮肤温度让冷漠虫族的嘴角有轻微的上扬。

可以牵着冕下的手,真是太幸福了,希尔维乌斯抿嘴,要是可以代替湿巾、用舌去舔舐冕下会更幸福。

只是那样就太逾矩了,利诺冕下说不定会讨厌他,希尔维乌斯克制着自己的欲望。

虫群的尾钩可以轻易地将飞船的船体撕裂成两半,露出里面舱体,那是类似人类但更加苍白、且无任何毛发的种族。

舱体一旦被破坏,孱弱的种族会立刻窒息,身体鼓胀,苍白的皮肤上出现大片冻伤,不到十秒彻底死亡。

异族的杀伤力太小,小到几乎没有,虫族解决他们跟解决门内怪物相比更加轻松。

不多时,希莱耳带着一个疑似逃生舱的装置回到军舰上,“啪”地一下砸到地面,逃生舱破开一个大洞,一个类人型种族从里面滚了出来。

军舰的环境比起外太空要好得多,但仍旧不满足这只种族的需求,异族捂住详细的脖子艰难地呼吸。

克凛恩扫描了这个种族的身体状态,迅速调整军舰的环境,虫族可以在任何恶劣的环境下生存,内里空气、引力等等的组成完全妨碍不了虫族的生存。

“呼呼呼……呼呼呼……”异族得救般大口呼吸,不再时刻处于窒息的环境中,他才有心思看向军舰内的虫族。

“啊啊啊!魔鬼!怪物!”异族恐惧尖叫,疯了似的往没有虫族的方向爬,但随即,就有士兵上前挡住异族的逃窜。

异族的尖叫很大,眼看利诺不耐地皱眉,自觉的虫族根本不需要利诺的吩咐,就将一团抹布塞到了异族的嘴中。

异族不再尖叫,也吐不出来嘴里满满当当的抹布,没有毛发的头犹如卤蛋,瞪着大眼睛惊恐地左右躲闪,十足滑稽。

利诺摸了摸自己的白粉毛,幸亏他头发很密,忍着笑:“喂,你是什么种族?为什么不明缘由地攻击我们?”

“唔唔唔!”异族含着抹布,白眼一翻,竟是晕了。

利诺无语:“就这点胆还打我们?”

小虫母叉手搂腰,哼了声表示格外看不起这异族。

虽然希尔维乌斯觉得杀了就好,但利诺不准备这么做,于是改了口:“冕下,不如先将他关起来,等醒了再问。”

利诺踹了踹软成烂泥的白卤蛋,没有任何反应,他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只有这个活口?”

克凛恩尴尬道:“本来还有一个,但是我不小心用大了力气,捏碎了……”

偏向阴鸷的五官露出几分可怜相:“冕下,求您惩罚我。不用太轻,使劲儿踹我扇我就行。”

希莱耳冷眼告状:“冕下,您别奖励他,他一直想被你打来着!”

“我没有!”克凛恩高声辩驳。

“你以为我傻?我看到你在星网上的发言了,星网用户名叫‘求冕下给我一巴掌’十条发言有九条在求冕下揍你。”希莱耳毫不客气地戳穿克凛恩的谎言。

希莱耳可看不上克凛恩这种嗜好,况且利诺要真揍虫,也得先揍他一顿!想想如果被冕下扇巴掌,估计巴掌扇过来的时候先是冕下那迷死虫的香气……

荡漾的潮红浮现在卷发虫族的俊脸上,呼吸不稳。

克凛恩和希莱耳是多年的搭档,反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用户名叫什么?‘冕下何时踩我脸’?”

没有任何疑问,希莱耳和克凛恩得到了利诺怜悯的目光:“这是病,得治。”

利诺认为两位军长估计是关迷雾之门关疯了。

不等两只高级虫族解释,利诺叫来医护虫族,让他们务必治好希莱耳和克凛恩的病,拉着希尔维乌斯就走了。

回到房间,利诺看了眼腕表时间,惊讶地抬头,他记得在门内世界待了最少两个月,但腕表却显示他们只进入不到三个小时。

想了想萨亚约的身份,利诺不觉得时间流逝的差异有多大的问题。

他看向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虫族,被包裹的手指俏皮地挠了挠雄虫的掌心:“希尔维乌斯,你在不高兴吗?”

希尔维乌斯敛下眼皮:“没有,冕下,我没有不高兴。”

“我在生气我自己,在迷雾中没有帮到您,后来还忽略了那些异族的靠近。”希尔维乌斯这次说了很长一段话,“明明是我带您出来游玩,却没想到会遇到这些情况……被打的虫应该是我!”

虫群不是没有感知到隐形的飞船群靠近,可是那些异族太弱了,弱到虫群根本不觉得这是威胁,本能的警告神经压根不觉得这有防备的必要性。

可是冕下不一样,希尔维乌斯想,冕下和他们这种皮糙肉厚的虫族不一样,冕下的脸就算用相对软的内衬布料擦拭都会红肿。

如果真被攻击,而他没有及时闪避,那么当时他怀里的利诺冕下肯定会破层皮。

那可是破皮!说不定还会有血痕出现!

寻常虫族断个胳膊断个腿都不要紧,但若是他们保护的小蝴蝶破了皮,那简直不可饶恕!

希尔维乌斯难过地闭上眼,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放到利诺的手中:“冕下,求您罚我。”

虫族俯身在利诺的腿边,深邃英俊的五官满是自责和痛苦。

泛着冷光的匕首拍在希尔维乌斯的侧脸,利诺垂眸:“你也想让我扇你巴掌?还是用脚踩你的脸?”

“……都可以,冕下可以随自己的喜欢。”希尔维乌斯紧闭着的眼皮轻颤。

说实话,他更觉得这是奖励,而非惩罚。

特制的匕首很锋利,但对于全身几乎是bug的虫族而言,仅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除非虫族自愿被攻击,撤去拟态成人型皮肤的外壳。

利诺没打算真要伤害希尔维乌斯,踩脸是很伤自尊的行为,他并不觉得希尔维乌斯没有保护好他。

他没有那么脆弱,他杀过很多丧尸和怪物,只有虫族会紧张兮兮的把他当做易碎的瓷器。

匕首落在地上,希尔维乌斯讶异地睁眼,想要询问利诺为什么要扔掉武器。

可下一刻,他的心狂跳、翅膀延展分泌蜜液。

利诺搂着他的脖子,将唇贴在他的嘴上。

红艳的、缀着漂亮唇珠的双唇携着难以预料的惊喜,含住希尔维乌斯偏薄的双唇。

利诺接吻没有闭眼的习惯,他的双眸明亮璀璨,在彻底侵入虫族口腔的时候,轻轻咬了口他的嘴角。

希尔维乌斯彻底愣了,以至于当小蝴蝶侵入其中,咬住他的舌时,他才意识到,他的冕下……在亲吻他?

亲吻这个概念,是利诺教希尔维乌斯学会的,是唇唇相碰,也是唇舌交缠,是爱欲的体现,也是……另类的惩罚。

利诺在用嘴巴惩罚希尔维乌斯,也在用嘴巴奖励希尔维乌斯,惩罚他莫名其妙的自责,也奖励他在迷雾世界内即使没有记忆也仍然保持的乖巧。

第43章

灵活的舌侵入希尔维乌斯的口腔,习惯地探索虫族的口腔两侧,寻找不存在的蜜液分泌囊,汲取好吃的甜汁。

但利诺清楚,蜜液分泌腺长在嘴巴里的虫族是少数,他在希尔维乌斯的口腔内只能触摸到光滑的内壁。

利诺小小舔了口,就准备结束这个不算长也不算短的吻。

腰和后脑勺被按住,高级虫族的气息越发浓郁,利诺从喉间溢出一声轻哼,没来得及思考发生了什么事,他被迫与希尔维乌斯的唇贴得更近。

希尔维乌斯反应了过来,火焰于他的胸口澎湃燃烧,在察觉到小蝴蝶即将结束时,他阻止了小蝴蝶的离开。

没有虫母的虫族没有亲热这根神经线,然而有了虫母的虫族只需要他们的冕下稍微教导,就能举一反三,领略更多如何让妈妈舒服的方法。

抚弄着利诺的腰窝,希尔维乌斯重重磨了下利诺的唇,反客为主,侵入,将利诺的口腔塞得满满当当。

他贪婪地吞吃冕下的口水,侵略冕下的舌和口腔,粗糙的舌面一刻也不停,用又重又温柔的动作纠缠利诺显得无措的舌。

这种感觉很上瘾,是希尔维乌斯从未体验过的,是妈妈教给他的。

希尔维乌斯要当妈妈最好的学生,他用尽全力回吻利诺,争取吃掉妈妈嘴巴里的所有液体。

利诺游刃有余的表情立马变成了局促和陌生,他从主导者变成被索取的一方,被高大的虫族环在胸口被不断索取。

不知持续了多久,希尔维乌斯才不舍地结束,在利诺水润润的嘴巴上轻啄,呢喃道:“妈妈的嘴巴红了,我给妈妈擦药。”

牲口啊!

利诺抿着唇,正眼不瞧希尔维乌斯,半合着眼让希尔维乌斯擦满治愈剂的指腹按在有些疼的嘴巴上。

清凉的药让火辣辣的感觉消退了些。

希尔维乌斯抵着利诺的额头,垂头喟叹:“谢谢冕下的赏赐。”

他亲密地凑过来,呼吸灼热地缓缓发誓:“我会继续努力,争取再得到冕下的赏赐。”

利诺哼了声,没有下次了,他是脑子被驴踢了才想亲虫子!

虽然……亲吻确实挺舒服的,利诺的耳朵红彤彤的。

随即那点红就被希尔维乌斯含在了嘴巴里,如同吃樱桃般,轻轻咬住红透的耳垂。

利诺因为痒而本能闪避,反而更加紧靠希尔维乌斯的胸膛,硬硬的,是肌肉紧绷的状态。

“可以舔一舔妈妈吗?”寡言的希尔维乌斯哑着嗓音,乞求他的面下。

“……不可以!”利诺瞪了希尔维乌斯一眼,舔个头。

他说起正事:“我进迷雾之门前有联系蓝星的赫弥珞,他们估计正在带领军队过来。”

利诺捏着希尔维乌斯的脸,红艳艳的唇张张合合:“你去接应。”

虽然这种事有其他的虫族做,希尔维乌斯这个一军军长并不需要亲自去,然而他只是埋在虫母的脖颈处,克制地吸入冕下的甜美气息:“遵命,冕下。”

这次来的是赫弥珞和安瑟姆,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到的,等利诺早上醒过来吃早饭的时候,作为护卫的安瑟姆已然守在门口。

“冕下,您这次太冲动了!”安瑟姆担忧道,希尔维乌斯他们已经说了这扇门的不同,以及他们差点被门内世界同化的危险。

安瑟姆拉过利诺的手,头次不那么纵容和温柔,而是面带严肃。

利诺居然有些心虚,他深刻反思,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于是硬气昂头……然后把头靠在安瑟姆的怀里,用漂亮的大眼睛可怜望着安瑟姆,不说话。

安瑟姆叹了口气,无奈:“冕下,您不要装可怜。”

利诺眨眨眼:“安瑟姆,我饿了。”

“也不能转移话题。”安瑟姆这次的态度很强硬。

得知无法蒙混过关,利诺索性坐直:“可是我永远不可能坐在后方,你知道的,安瑟姆。”

“我明白,冕下,我明白。”安瑟姆揉了揉利诺翘起来的一缕头发,“我无法阻止您,但希望您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时可以先告诉我们。”

安瑟姆还记得他得知利诺进了一扇很奇怪的迷雾之门时的慌张,他拂过利诺的嘴角:“您是我的、也是整个虫族继续活着的希望。”

利诺噗嗤笑了出来,倒在安瑟姆的身上:“你这说的太严重了,没我的时候咱虫族不也继续存在了几千年嘛!”

“冕下,不曾拥有和拥有过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概念。”安瑟姆熟练地伸出虫翅,椰奶味的蜜液吸引了利诺的全部注意力。

假如不曾拥有,虫族可能还会像往常那般,麻木着驱散迷雾,直至最先进的科技手段都无法实现虫族的繁衍,虫族会很平静地迎来灭亡的结局。

但拥有过又失去,虫族绝对会发疯,然后迅速走向自我毁灭中,也许还会极端到拉着整个宇宙一起死。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利诺将安瑟姆的话撂到一边,专心致志叼着安瑟姆的翅膀尖尖干饭。

安瑟姆不打算说这种沉重的可能性,只要利诺意识到他很重要就可以了。

突然,翅膀根被咬了就,安瑟姆的翅膀猛地一震,更多的蜜液顺着虫母的动作被压榨出来。

被坏心眼的青年作弄,安瑟姆并不觉得什么,他柔顺的忍耐惹来的是利诺越发过分的索取。

忠诚木讷的护卫长也只会任由他的冕下索取,哪怕利诺在某一天不再满足只吃蜜液,而是想要吃掉整只的他。

在虫族开始进化前,没有多少智慧的虫子就学会了强者吞食弱者,攫取组成优质的基因链,最终在黑雾的驱使下形成一个崭新的种族。

如今的虫族虽然早就没有了那种野蛮未开化的做法,但如果利诺想吃,虫族会全心全意地将自己摆在虫母的餐桌上。

在会议室内,利诺说出来自己的打算:“咱们虫族的数量还是太少了!”

赫弥珞回应:“繁育所和养育院在近年来一直有意扩充,现在虫蛋出生的数量也有明显的增加。”

利诺摇头:“太慢了,光是一只虫族,从出生到成年最少需要十年的时间。”

“那冕下,您的意识是?”赫弥珞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利诺从门内出来后不是一直在睡觉,而是用大部分的时间研究自己意识海内的树。

早在诞下第一批子嗣时,利诺就意识到那虫树与其说是他意识海的一部分,到不如说是他的一部分。

虫躯蝴蝶,和那颗古怪的树,都是他。

他有大部分生物孕育的器官,只是器官不在他的腹部,而是意识海内的那颗虫树。

只要有丰富的虫族基因、绝对的力量和足够的营养,他就可以没有任何代价地繁育更多的虫蛋。

可以说,由他繁育的子嗣才是真正的虫族,拥有数量庞大和成长迅速的特点,从幼年期到成年期乃至衰老期,出生的目的就是保护和狂热追随他这个母亲。

精神力化形,利诺在早上从意识海的虫树上掰下来十几根枝条,摆在桌面上。

这也是他为什么晚上才吃了希尔维乌斯的蜜液,早上又饿的原因,摘取树的枝条对利诺来说不痛,但比较耗费精神力。

“这是……”会议室内的所有虫族都把目光放在那黑色却长着玫瑰红叶子的枝条上。

那上面有妈妈的味道,温和包容,光是看上一眼就感觉回到了虫蛋时期。

利诺道:“这是十五根虫树的枝条,可以先分给十五个星球的繁育所,只需要提供充足的营养和……基因,就可以生长和繁育。”

小虫母美滋滋的,试问他这种能力谁有?也就他有!

他拄着下巴,莫非他真是天才,能想出这种天才做法!

只是利诺没想到,虫族到没有多少高兴,而是忧心忡忡:“冕下,这对你的身体有没有影响?”

如果虫族的数量提升是以虫母的身体健康为代价,就算这种繁育方式确实高速,他们也绝不会同意。

利诺愣了下:“没有,顶多就是变饿的速度快了点。”

枝条依旧和他有深刻的联系,毕竟那是他的一部分,利诺估摸道:“大概要从一天吃一顿饭要变成一天吃两三顿饭。”

想了想,利诺又补充:“这种方法不长久,枝条在繁育一定数量的虫蛋后会枯萎消失,而且不是我本体繁育的虫蛋,出现高等虫族的概率会下降。”

这是一个过渡方法,利诺在这几次迷雾之门中深刻认识到虫族目前的数量劣势,虫族缺失虫母的时间太久,必须先用一些方法将数量提升上来。

赫弥珞深思道:“冕下,我可以为您提供优质基因!”

他神情冷肃,似乎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

“希望您考虑我,冕下。”希尔维乌斯眼也不眨。

“冕下,我可以!我已经学习了丰富的相关知识!”希莱耳连忙站起来。

“冕下需要我,我也会提前学习……”

剩下的几只中级和高等虫族也略带激动和羞涩地看向利诺。

肃穆的氛围瞬间变得暧昧,虫族的身上都要飘起粉红色的泡泡。

利诺抽抽嘴角:“不需要!枝条繁育的时候,只需要繁育所把提取的基因和营养液放在一起。”

虫族的神情顿时无比失望。

利诺敲敲桌面:“我们这是正经会议,不要搞黄!”

“满足冕下的需求,让冕下舒服,怎么能不算正事?”有只科研型中级虫族道,“古蓝星留下的一些资料上有记载,像冕下您这样的,每隔几年都需要选出一些王夫繁衍子嗣。”

赫弥珞轻咳:“蓝星的科研院已经在研究了,并正在尝试起草相关文件。”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利诺满脸问号。

“文件处于准备阶段,所以还没有让您过目。”赫弥珞回答。

利诺正要说什么,几名士兵打断会议室内越来越怪异的氛围:“报告冕下,五军的侦察C队发现了一队飞船正在往这里赶来,与昨天的异族飞船相似。”

“该异族舰队在发现侦查C队时尝试攻击,单被C小队歼灭。”

利诺着实不明白异族的想法:“我们还没找他们的麻烦,他们上赶着来让我们找麻烦?”

克凛恩的眉眼本就阴鸷,这下更加凶厉:“冕下,请您让我带队,教训这些不知好歹的异族。”

“可以。”利诺只打有准备的仗,并且足够谨慎小心,“希莱耳,你和克凛恩一起去。”

他倒要看看这些异族有什么依仗。

第44章

事实证明,异族还真没有什么倚仗。

这片星系已经被迷雾侵蚀到不剩几个星球,而其中只有一个星球是异族集中生活的,剩下的都只有些士兵。

当希莱耳和克凛恩带着虫族一个星球一个星球的杀过去时,这些异族仍旧在怀着仇恨的目光在反抗,用着虫族早已淘汰的武器。

此时,异族聚集的主星上空漂浮来自虫族的巨大军舰,这主星的体积还不如环绕蓝星的卫星大,却足有几百万的居民。

虫族没有立刻动用军舰上最强力的武器,那武器虽不是灭世级,却足以将整个星球顷刻毁灭。

好奇心和探究欲使然,利诺打算先弄明白为什么异族不选择友好交流和合作,而是不发一言地攻击。

普通的异族平民混不知情,他们的权力中枢早就被虫族控制。

相对宽阔的办公室内,挤满了虫族能抓到的高级征服要员,其中几只苍白肤色的无毛人形异族穿的还是睡衣,是在家睡觉的时候被虫族士兵拷起来带到这里的。

寂静无声,只有异族带着恐惧的呼吸,以及虫族士兵时不时投来的震慑眼神。

希莱耳拿着名单一个一个比对,最终停留在一肥胖油腻的异族面前,虫瞳携着强烈的非人感,让其双腿抖成了筛子。

突然,希莱耳的鼻尖抽动,嫌恶地后退几步,异族的脚下多了一片水泊,竟是吓尿了。

希莱耳不得不重新确认了一遍,没错,这个出糗的异族就是目前管理异族的总统。

啧,希莱耳更加嫌弃,他连话都没说,这异族就已经成这样了。

克凛恩走进来,扫了一眼异族,垂在地上的蝎尾瞬间抬高,就要将其弄死。

“冕下说要留着他问话。”希莱耳阻止了克凛恩。

克凛恩冷笑:“这种垃圾的存在只会玷污冕下!”

这样说,克凛恩收起攻击的打算,拧着眉催促希莱耳:“快问!”

“……大人!我们、我们错了,请、请饶我一命!”虫族和异族间的沟通没有障碍,胖总统战战兢兢地求饶,“我们愿意当您、还有那位冕下的狗!”

希莱耳暴躁地将胖总统踹飞:“闭嘴!我都当不了冕下的狗,你配吗?”

“……不配,我不配……”希莱耳没使劲儿,但也让胖总统捂着胸口艰难坐起来,一边喘气一边强颜欢笑。

“总统大人,你怎这般没骨气!”名单上职位为副总统的异族忍不了,站起来怒斥总统。

他冷冷地看向希莱耳和克凛恩:“要杀要剐随你们便,你们惹怒了黑雾,还企图驱赶黑雾,你们的死期将至!”

这话说得虫族不明白,在宇宙的主舰上旁观的利诺更不明白,他捧着果汁小口啜饮:“我们驱赶黑雾、关闭迷雾之门有什么错?”

利诺的声音顺着希莱耳的腕表同样传到这只副总统的耳朵里,副总统全然不怕死,冷笑:“黑雾是伟大的存在,是保护我们的神,是让我们免于你们这些恶族侵袭的保护墙!黑雾是宇宙的主宰,你们这些不敬黑雾的种族最终都会死!”

克凛恩面如冷霜,骂他会死,但咒他的冕下,死就太轻松了。

蝎尾的顶端冒出尖锐的刺,在副总统的咒骂再度继续时,刺近他的脖颈。

几根尾针从尾钩脱离,顺着体内的血液循环流入心脏和大脑,难以忍受的疼痛席卷,副总统惨叫倒地打滚。

其他高层瑟瑟发抖,有些奇特地瞄了眼副总统,那些话忽悠忽悠普通民众就行了,怎么反而自己还被忽悠洗脑了?

黑雾是保护他们的神?荒谬至极,那分明是只知道吞噬一切的刽子手!

利诺明白了,这异族把侵略的黑雾当成神祇,把他们驱散黑雾的虫族当成侵略者,他喝光杯里的果汁,悠闲问:“迷雾出现前,你们的星系就这么小?”

这当然不是,胖总统看了眼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副总统,更加恐惧,恭敬回答:“这自然不是……是迷雾的侵蚀让我们的家园越来越少……但我们知道,黑雾只是想让我们免于外部的骚扰……”

总统欲言又止,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似乎不想把最后一层遮羞布扯下。

克凛恩的蝎尾把墙壁砸穿,总统立马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吐露出来:“其实我们知道,那黑雾不是好东西……但是之前的总统发现,只要定期往里面扔活物,黑雾吞噬的速度会下降。”

他擦了把汗:“我们一直往里面献祭,一开始用死刑犯,死刑犯不够就用普通罪犯,到现在就是抽平民……”

利诺把杯子交还给安瑟姆,点评:“没有安瑟姆的蜜液好喝。”

“冕下,您想喝蜜液了?要不要吃我的?”希莱耳眉眼瞬间温和,像只哈巴狗,对着腕表说话,和刚才一脚把大门踹飞的怪物完全不一样。

克凛恩嫉妒蜘蛛在门内被冕下汲取蜜液的好运,再抬头望向腕表的全息投影时目露渴望,不复阴沉。

利诺则朝对面的两只雄虫轻轻笑了笑,对总统正色道:“所以你们把黑雾打造成神,让你们的民众心甘情愿奉献?”

“……对。”胖总统一直低着头,现在才稍微抬起头,立刻被投影的青年那惊心动魄的美貌镇住。

而全息投影甚至还原不出利诺十分之二三的长相!天啊,胖总统刚才只能从声音中听出这些怪物口中极其尊敬的冕下很年轻,但他没想到冕下会那么年轻、那么漂亮。

怪不得他为了活命都下贱到说可以当狗,这些怪物反而更加生气……

感受到周遭虫族的杀意,总统立刻低下头,双膝跪地:“冕下,求您饶来我们,我们是太害怕,毕竟您的种族太厉害,居然能够驱散黑雾!”

起初总统是不同意对这些可以驱逐黑雾的虫族动用兵力,奈何他就是个吉祥物,副总统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而且这副总统是个连自己都洗了脑的狠人,把黑雾真当成了神明,他厌恶虫族的行为,认为他们不敬,才下了命令,同样被洗脑的民众包括士兵自然也满腹仇恨。

胖总统真的想活,他是看出来了,这个过分年轻的青年才是绝对的主宰,凶残的怪物只会听他的话:“以后您要做什么,我们都可以为您做!”

耐不住利诺的撒娇,安瑟姆又为小蝴蝶倒了杯用熊蜂奉献的蜜做成的饮料。

虫母诞生后,熊蜂采蜜都积极了不少,他们出现在各颗没有迷雾的星球上,其他虫族撞见他们辛勤酿蜜的次数比以往多得不是一点半点。

熊峰制作出各类味道的花蜜和果蜜,定期送到利诺的跟前,在得到小虫母奖励的摸头后,又嘿咻嘿咻地快乐离开。

利诺对虫族很温柔和善,但是对异族就没那么好脾气了:“可是你们又弱又没用,我留你们好像没有什么理由?”

他的话轻飘飘的,却带着极重的压迫,令总统以及其他高层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这位冕下好似要彻底解决他们这个族群,总统知道,冕下是有这个实力的,光是这两只虫族带来的军队就足以踏平主星。

豆大的汗珠如同雨点般,从总统的脸上滑落,身上的睡衣濡湿一片,先前湿掉又快被他捂干的睡裤再度变湿。

刺鼻的臭味让虫族更加嫌弃,希莱耳和克凛恩无声屏住了呼吸。

突然,胖总统似乎想到了什么,欣喜道:“冕下!我们有用!我们可有用了!”

他为他的族群,更是为他自己找到了一条生路:“冕下,黑雾将星际四分五裂,您想必对其他种族很感兴趣?我知道,除了您的族群和我们伪族,还可能有其他的种族!在黑雾没来前,几乎所有的种族组成了星际联盟,我们伪族就是其中的一个。”

“说实话,在二十年前,我这个位置的前任接受过来自现存联盟种族的消息……可惜后来黑雾越来越浓,我们再也接不到了……但是我知道联盟传消息的具体方向!”

利诺有点兴趣,但不大,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也能找到其他的种族。

总统继续恭维道:“您这般强大,完全可以当全星际的霸主啊!我们可以当您的一块垫脚石!把其他种族的所有消息告诉您!”

异族不像虫族是后诞生的,他们没有文明断代,对迷雾前的星际种族多多少少都有记载。

利诺话题一转,问了个其他的问题:“你们熟悉挖矿吗?”

“挖矿?可以啊,我们伪族最喜欢挖矿了!”总统知道利诺这是不准备赶尽杀绝了,连忙点头。

利诺不是因为总统口中的其他种族而改变的主意,是他一开始就没打算杀光伪族,毕竟他们虫族星球太多、数量又少,但武器、设备和生活的方方面面都需要能源。

能源从哪里来,从各个能源星球挖矿得来,虫族用机器挖矿确实效率高,但多些挖矿的也不亏。

投影中断,利诺只喝了半杯蜜饮,对安瑟姆吩咐:“先找几个边缘不重要的能源星球,把这些异族带去挖矿。”

想了想,利诺:“不用太过于苛刻,基本的物质条件还是要给他们的。”

“冕下仁慈!”安瑟姆真觉得小蝴蝶心善,明明可以将这些麻烦彻底解决,但是他的小蝴蝶却偏偏留下了他们。

私心觉得给他挖矿的越多越好的利诺打了个喷嚏,连忙挥舞翅膀:“等等,是不是有人在骂我!”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奈何利诺刚刚把一个种族发配去给他挖矿,做坏事的小虫母有点点心虚。

“冕下,我们爱你还不够,怎么会舍得骂您?”安瑟姆无奈地蹲下,亲亲利诺的鼻尖,注意到桌上的一束鲜花,“是不是花粉的原因?”

第45章

护卫长警觉地用尾钩将花瓶卷起抬高:“这种花的品种我似乎没有见过。”

“是洛尔南送的。”利诺踮起脚尖去拿,身高不够,手在空中挥舞几个来回,连安瑟姆的尾钩都没摸到。

安瑟姆的尾钩卷着花瓶左右甩,利诺就像是被逗猫棒逗弄的小猫,顺着虫族晃动的尾巴来回窜。

利诺很努力在抓尾钩内的花瓶,但每次在快要抓到时,安瑟姆要么甩到一边,要么就抬高,总之利诺始终抓不到。

“冕下,我需要先化验其中的成分。”安瑟姆口吻正经,但偏偏尾钩始终勾着一只小蝴蝶。

利诺在地面上抓了半天,突然想起来自己有翅膀。

轻巧的翅膀扑打,带动利诺离地,抓住安瑟姆的尾钩,将花瓶里的那朵开得极其盛的花取了下来。

“安瑟姆,你什么时候学坏了?”利诺愤愤地踩了脚安瑟姆不安分的尾钩,又小心翼翼查看了花的状态。

安瑟姆笑道:“冕下今天在沙发上坐了一天,都没有运动。”

“因为要关注希莱耳和克凛恩他们在伪族的情况嘛!”利诺收起翅膀,走到安瑟姆面前,空着的手伸到安瑟姆冕下,“给我,花瓶也是洛尔南一起送过来的。”

“冕下……很喜欢洛尔南吗?”安瑟姆将花瓶交还给利诺。

那朵花的颜色像极了利诺发尾和尾翅的红晕。

虫族很贪婪,尤其是在有关于虫母的事情上,就算是从小以虫母护卫培养的安瑟姆,在得到小虫母的一点偏爱后,都会不自觉想要贪心更多。

这不对,安瑟姆已经警告过自己无数遍,他只是利诺的虫,但利诺不会只是他的。

大概是利诺对那朵花的态度太珍重了,安瑟姆没忍住隐藏在血脉里的、与其他雄虫竞争母亲的本能,说出和他平时形象不大符合的话。

“当然啦!”利诺摸了摸花瓣,“这是洛尔南关闭一扇迷雾之门后在迷雾散去的地方发现的唯一一个生命。”

利诺和洛尔南一直在腕表上有联系,基本都是洛尔南主动联系,次数不多,但足够让洛尔南他的名字不会被小虫母遗忘。

洛尔南的能力不低,已经开始进行高年级虫族才是上的迷雾驱散实践课了。

不过,利诺关注的不是洛尔南送花的举动,而是送来的这朵花。

笼罩在每个星球的迷雾有极强的腐蚀性,即使将迷雾驱散,也不会有生命留下。

哪怕虫族科技发达,但要彻底消除土壤的有害成分,在上面种植植物、畜养牲畜也需要一番大力气。

这朵花是特例,或许科研院可以通过这朵花培育出更多适合生存的植物品种。

驱散迷雾的虫族对这片迷雾层笼罩的土地会具备支配权,在死后支配权才会转移,成为整个虫族的公共财产。

洛尔南将这朵极其珍贵的花送给了他心爱的小蝴蝶。

这也是为什么军部虫族手底下都会有那么一两颗自己的星球,像希尔维乌斯、赫弥珞这样的高级虫族拥有的星球只会更多。

安瑟姆眸光闪烁:“如果洛尔南知道您如此小心这份礼物,他应当会很高兴。”

在情爱上少了根筋的利诺终于察觉到他家护卫长那不对劲的语气了,似乎有些阴阳怪气?

利诺捧着花瓶抬头,安瑟姆那张不算过于英俊却非常耐看的脸印入眼帘。

安瑟姆似乎不怎开心?利诺将花瓶放在桌上,勾住安瑟姆的脖子,把自己挂在了雄虫的身上,带着点调侃:“我们队长怎么了?”

安瑟姆拖住利诺的腰窝,往上提溜了下,让自己可以和利诺直视,他做不到对利诺说谎。

“冕下,您应该罚我。”安瑟姆如实回复,“我违背了虫母护卫队守则,对冕下宠爱的其他虫族生出了嫉妒之心。”

这是不应该的,如果再来几次,安瑟姆不确认自己还有没有资格继续成为利诺的护卫。

利诺定定看了眼渐渐垂下头的虫族,不得不说,安瑟姆有时候过于死板。

只是这不是缺点,招不来利诺的厌烦,反而会让他忍不住欺负安瑟姆。

思绪转了几圈,利诺面上收起笑,以上位者的姿态凝视安瑟姆,挑起护卫长的下巴:“你想要什么样的惩罚?”

“冕下……开心就好。”下巴抬起,安瑟姆下意识去追寻冕下的面容和竖瞳。

“唔!”安瑟姆的喉间溢出轻哼,又很快被压下。

被护卫抱在怀里,利诺很轻松地从安瑟姆脖颈处的领口探了进去,攥住翅膀收缩的肩胛骨,在安瑟姆即将叫出来的时候,他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抵住安瑟姆的唇。

玩心大发的利诺是只心黑的小蝴蝶:“安瑟姆,不准出声,不许伸出翅膀,也不许分泌食物!”

“这是我对你的惩罚。”

安瑟姆颤抖了下:“遵命,冕下。”

他任由坏心眼的小虫母欺负。

房间里蔓延椰奶的味道,雄虫的制服凌乱,肌肉精壮,背脊的翅膀隐藏处被柔弱的虫母捏住。

古板的虫族只得咬着牙,隐忍的汗水从额头滑落。

安瑟姆对自己的要求极其严格,作为虫母忠诚的下属和名义上的子嗣,他无条件服从虫母的一切命令。

直到利诺低下头,趴在安瑟姆的肩膀上,轻轻舔了口。

安瑟姆紧绷的身体再也坚持不住,跪坐于铺盖的厚地毯上,胸口剧烈起伏。

可怜的护卫长还是因为他侍奉的虫母而不得不分泌出椰奶味的蜜液,在不张开翅膀的前提下。

“安瑟姆,你没有挺过责罚哦!”利诺吃了口虫蜜。

安瑟姆的气息不稳:“请、请冕下责罚。”

利诺的嘴角带着点蜜液,可能是因为安瑟姆克制中的蜜液带着点其他的效果,他的嗓音也有些沙哑。

他坐回沙发,大半身体陷进松软的材质内。

“那这次罚你,好好侍奉我。”利诺撩起额头的碎发,眉眼艳丽漂亮得不可思议。

安瑟姆喉结滚动,咽下口水,跪坐在利诺的脚边,攥住了纤细白嫩的脚踝,哑道:“遵命,冕下。”

一夜过去,利诺精神萎靡,坐在会议室内半合着眼,捧着热水慢慢喝。

赫弥珞是见过利诺这个模样的,他挑眉,不见喜怒:“冕下,您看起来很累。”

“……还好。”利诺越想越觉得这哪里是对安瑟姆的惩罚,分明是对自己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