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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浮 期希金 12714 字 5个月前

“我从一开始,就好注意你。”

“那个时候,在盘山公路上,你穿着短袖短裤,漏出来扶着车把的手和胳膊,背着黑色的、带子细细的双肩包,发尾有些湿,上半身的衬衫也被雨淋湿。一头长粉发,好漂亮的。”

“还有,我在平京开的那场演奏,我当时已经整整五年没有演出过了,但想到你在平京,如果你也一直关注我,那你一定会去看我的演出的。所以我推了所有的工作,去了平京。”

“还有合同的事,你之前发现过,我本来是准备了两份合同的。但后来给你的是那一份。”

喻兰舟顿了顿,然后抬眼,看向陈燃,说:“那时可能就想,让你睡我。”

陈燃有些讶然。

表情里又隐约有些惊喜。

喻兰舟接着说:“还记得你刚出道时的那三场综艺吗?是我跟喻听舟用三场演出换来的,她超级坏的。”喻兰舟把自家妹妹卖了,卖得毫不犹豫。“还有,你去瑞士录综艺,国内冒出来你被包养的帖子。也是她干的,我把帖子撤了,然后买了那个我们眼神不清白的热搜。”

“还记得德国那晚的烟花吗。李萱薅了我大几百万。”

虽然那时有钱,但也是肉疼的。

但喻兰舟愿意。

“我还用你的名字捐了好多好多钱,用我俩的名字。还有,每次你的演出,我都送了花,重瓣太阳花。上面总会写:我的歌手,演出顺利。”

喻兰舟笑着说:“可是你好像总是认为是你的粉丝送的。不过也没错,我确实是你的粉丝。”

她摩挲着陈燃的手,一遍一遍,恳切说着:“陈燃,其实是我十分胆小,我怕受伤。所以一开始想用合同栓住你。其实那点钱够养你什么呢。豢养不住你的灵魂,包裹住了我的胆怯。因为你爱我,所以我才能放心大胆地去爱你;所以后来,也因为我感觉到你在撤退,所以我就想收回我的爱,想不受伤,但事实上,这样做使我更痛苦了一些。后来,我因为知道你爱我,所以更爱你了,这样有什么不对吗?爱你,在怜悯你之前。在你身边时,我是没有任何束缚的。可以把自己放空,只享受你对我的爱。”

“我特别喜欢你宠着我,你包容我。特别喜欢你耸起鼻梁时的小表情。喜欢舞台上的你。第一次去看你的演唱会那一晚,其实我好爱好爱你的,被光追逐着的你。还有分开那时,我去平京看了你的演出。我跟其她人一样,为你放声呐喊。我还鞠躬,和你拜了天地。”

“最最重要的,我对你可能是,一见钟情。我还唾弃过,怎么能那么快就不喜欢周镜汀了。”

“我十分自私,心肠好像也特别坏,在你离开我的时候,我坏心眼地想:要是你再倒霉一小下就好了,这样你就会回到我身边来。而现在也是,明知道我差你许多岁,可还是想,你能爱我。我太缺你对我的爱了。”

一口气说了许多话之后,喻兰舟顿感轻松,鼻尖有汗,心热热的。

这样才对。

这样才算坦诚赤裸地相爱。

陈燃一开始听着时,满是不可置信。

喻兰舟,真的好能藏。

就好像一只腮帮鼓鼓的小仓鼠一样,把对自己的爱藏起来,又在如今这样一个时刻,全部都取出来。

她认真听着,时笑时泣。

两个人之间,好像绕了好远的弯路。

喻兰舟又说:“陈燃,相信我好不好,我爱你。”她双手捧着陈燃的下颌,认认真真盯着她,“现在,可能是因为,我担心年龄吧,感觉和你,隔着好远好远。我能感受到我逐渐失去的岁月,所以有些忧惧。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好的。”

“相信我,好不好。嗯?”

“好。”陈燃微一朝前偏头,吻在喻兰舟手掌心,“我说永远爱你,那就是永远。”

她曾数次虔诚祈求,消弥这十五年。所以身体遭遇创伤时,陈燃算不上悲切,反而有股莫名的,期待。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害怕你不相信我,害怕你不愿意。”喻兰舟眼角又落下一滴泪,“陈燃,再爱我一些好吗?爱到自私一点,不把我交给别人。爱到不相信别人会一辈子对我好,只有你会。”

陈燃用指腹擦着她的泪,说:“那你也要向我承诺,再爱我一些。爱到不会再说分开。”

“我答应你。”

和自己在一起,陈燃无疑要承担许多风险。

但喻兰舟决定,相爱。

不顾其它。

这样,在明月清风下相爱。

第94章 亲密爱人

第二天, 陈燃醒来时,感觉窗外的清晨是清澈的。

身旁,喻兰舟正抱着她。或许是确认了自己不会离开她这个事实后, 喻兰舟的胳膊挽着她的手臂,像小猫睡觉时盘着人胳膊的尾巴。

看着安睡的喻兰舟, 心里有股很莫名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昨晚她没有做不好的梦, 睡得很好。

相信喻兰舟也是。

回想起昨晚的画面, 陈燃面上一阵热,好像新婚一般。

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喻兰舟钳住她的下颌, 温柔却又强势, 在她即将到时让她看向她, 再缄默地封住她的口。

陈燃难以想象,过去看上去那么冷感的人,眼睛里却忽然有一种偏执长出来的疯狂。

她要的是陈燃眼睛里只有她。

要陈燃的专注和专情于她。

而这, 恰好是陈燃最是能给予的。

陈燃心满意足。

喻兰舟似乎要转醒。

“舟舟, 先睡饱觉。”陈燃拍一拍她的背,搂着她的肩, 说, “要先睡好。”

看喻兰舟那样子,好几天都没睡着了。

中午时, 陈燃穿好衣服到阳台上, 看见喻兰舟种的郁金香开得正盛,绿色的叶橙色的骨朵。旁边还探头探脑长着几朵白色小花, 是铃兰, 花语是幸福归来。

那两只被自己取名为妞妞和波波的小鱼正游得欢畅。

空气里还留着下过雨后的湿润。

陈燃轻手轻脚地去洗漱,然后去做饭。

下午时, 容玉发了道歉文:承认自己是在精神状态失常的情况下发出的那篇贴文,为了提高自己的名气。

陈燃方是为保护自己当时的身心状态而承认。

网友不解:

【陈燃为什么对容玉这么好呀,又是资助她上学,又是宽容她诬陷抄袭的。】

【嗑一口】

(cp脑没救了)

(滚啊!……)

粉丝po出的图里列出陈燃这些年来所做的公益及大大小小的捐款,回复道:【因为人好。】-

两天后,和陈燃的朋友又一次聚会时,临去餐厅前,陈燃见了喻兰舟的穿着后蹙了一下眉,说:“过来一下吧,舟舟。”

喻兰舟笑着走过去,到近旁时问:“怎么了?”

陈燃把手伸到她胸口上方,抚上她的第二颗纽扣,认真为她扣好,说:“扣子,以后不要那么低。”不然,白皙的一块儿让人想入非非。

喻兰舟拍拍她的手,笑着:“好,我知道了。”

在等待陈燃收拾时,喻兰舟看到她包旁边的一个本子。

上面写着的东西类似于每天要做的事情。

这两年,大多数都是空白。

三年前的日期,陈燃写下了几个字:【离开她。】

如今的同一时刻,喻兰舟拿起笔,在旁边写:【来爱她。】

此刻音响里正播放“从未见过的海/在你眼里浮现出来/悲伤与快乐同在/告诉我们不要再等待”。

由来一种宿命感。

“我们出发吧,她们也出发了。”

喻兰舟合上本子,“好。”

这一次,气氛没有第一次那样冰冷了。

仇芳率先问着:“喻老师,当初我们被逢金留下,是不是您帮忙说的话呀。”

喻兰舟点头,看了看几步外正持着麦克风在屏幕前点歌的陈燃,说:“因为想留下她。”

“哟哟哟。”仇芳左手攥着小拳头,搁在嘴边,起哄地笑着,“是想留下她呀。”重音强调“她”。

喻兰舟头一低,有些羞涩地饮着茶。

陈燃朝这边瞥着,点完歌后,立马走回来,坐到喻兰舟旁边,说:“什么呀。”

仇芳推一推她的胸口,挡着说:“放心,没欺负她,不用护那么很。”

喻兰舟嘴角抿笑,对陈燃轻摇了下头,说:“没事儿。”

“还有还有,当初那个综艺,明明惩罚里有跳海一项,我可期待了好久,可一次也没遇见过,是不是你不想让小陈燃跳?”

“嗯。”喻兰舟毫不犹疑地承认,笑着说,“她不是怕水吗,可也没拦住。”

师绮竖着耳朵听,这里面好像有自己的事儿,离得远远的,不敢看喻兰舟。

师绮的女朋友冯海瑶却凑过来,说:“喻老师,能不能问您个八卦。其她人的。”

“你说。”

“屈柏和小喻总,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喻兰舟笑,一只手挽着陈燃的手把玩着,然后抬头,再一次出卖喻听舟,点头说:“真的。”

冯海瑶掐着师绮的胳膊,激动地说:“我就知道!!!”

师绮被掐得有点疼,说:“好好好我知道了,不要蹦。”

把话筒递给喻兰舟,说:“喻指,试一下吗?”

喻兰舟瞥了眼屏幕,下一首是王若琳的亲密爱人,陈燃点的歌。

因为陈燃听,所以喻兰舟也知道这首歌。

她接过话筒,和陈燃手中的话筒碰了碰,说:“和我一块儿。”

“嗯!”陈燃笑,手指穿进她的手掌缝隙里,与她合唱——“今夜还吹着风/想起你好温柔/有你的日子分外的轻松……”

一开始陈燃的声音有力,但听到房间中不属于自己的声音,陈燃的声音渐小,怀疑自己入错行了,在喻兰舟面前。

明明喻兰舟才该去做歌手好吗……

唱腔带着旧时代的质感,情感把控也十分到位。

听了一阵儿,其她人也感觉到不对劲。仇芳狐疑着点了点屏幕,问:“开原声了?怎么和原唱一模一样?!”

陈燃从来没想过喻兰舟唱歌那么好听。

喻兰舟的声音和原声低沉磁性的声音很像,似是在陈燃耳旁低诉着“亲爱的人/亲密的爱人/这是我一生中/最兴奋的时分”。

陈燃的心在昏暗的灯光中怦怦跳着,在喻兰舟看向她的那一眼,小腹一紧。

不至于吧。

陈燃紧了紧两人握着的手。

觉察到,好像至于。

笑着唱着歌看向她的喻兰舟,太让人心空了。

喻兰舟放下话筒后,俯身过去,蹭在陈燃耳边,说:“练了一下。”

陈燃确认了渴望,手伸在喻兰舟小腹处挨着,说:“时间很晚了,回家好不好。”

喻兰舟明了地看她一眼,刮了下陈燃的鼻梁,抬腕看表:“才十点。”

没被答应,陈燃侧头,飞快地在喻兰舟脸颊上轻咬一口。

喻兰舟被弄得有些痒,笑着推开她,说:“饿了?”

陈燃:“嗯。觉得好像一个小汤圆,让人想捏一捏,吃一吃。”

喻兰舟抿唇笑着,拍一拍陈燃的手臂,安抚着她,然后起身,又附在她耳侧说:“我去结账。”

在王音唱完一首歌时,喻兰舟走进来,顺势捞起陈燃的胳膊,让她随自己一块儿站起来。

喻兰舟说:“陈燃又饿了,我先带她出去吃顿饭,我们改日再聚。钱我已经付了,你们尽兴。”

仇芳站起来道别时,有点想问——

陈燃这个“又饿了”,正经吗?

嘴上说着:“好的好的好的,喻指再见。”

“谢谢喻指今天的招待。”

……

喻兰舟眉眼笑着,说:“客气了,有时间再聚。”

仇芳又看了看陈燃那贴在喻兰舟身边不值钱的样,想:应该是不正经的。

一进房门,陈燃便摸着喻兰舟锁骨处的一颗扣子,说:“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温柔地跟别人说话。你知不知道你那样说话的时候我好想亲你。”手下,又亲手把自己为喻兰舟扣好的扣子一颗颗地解开。

怪不得刚才看了自己好多眼,喻兰舟揉了揉她的头,应道:“好。”

犹豫了一下,随后仿若无意间提到一般,说:“你和晏新雪……”

陈燃刚才点的歌里,有一首带着“雪”,于是她忽然想问一问。

陈燃用吻打断了她的话,彼此都起伏着喘息时,才说:“我们之间没什么的,在她生命的最后阶段,可能是觉得有些孤独,所以抓了我去陪她。”

喻兰舟摇了摇头,说:“不是。我是想说,我比较在意的是你之前说过讨厌别人的脚,但你后来却扶着她。”

陈燃很快想起来喻兰舟说的是哪一次,回答道:“她腿部有疾病,不太好弯曲,鞋崴了脚,我帮忙扶一下。”不算撒谎。

“这样啊。”

“不要多想啊舟舟。”陈燃紧紧搂着她的脖子,“我发现你真的好会关注到这些细节。”

“嗯。”喻兰舟毫不否定,说,“我还关注到分手之前你满笔记本的诗,是情诗吗?我至今都不知道它们的归处。”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陈燃吻着她的锁骨。

“嗯?”喻兰舟疑惑,随后想起,“留恋处”有一页诗文集。

洗完澡后在床上等陈燃时,喻兰舟又翻起了那个网站浏览了一会儿。

陈燃走出来,扑抱着她,环着她的后颈,身体不顾一切地贴上去。

吻到烂软。

吻到浑身都舒展着,每个皮肤毛孔都在叫嚣着渴望。

喻兰舟俯低身,在月下嗅花。

她在吻陈燃时,想起了吻花的触感。

花瓣柔软且汁水充溢,比丝绸要更有温度和细腻的触感。

她鼻尖微抬,吞吻花上红月。

而陈燃一时看融化的花一时看月。许久,还是觉得喻兰舟比月亮和花都漂亮,心内一股股燥热,她不受控地抬身,手指用力按着喻兰舟的肩膀,留下印痕。

到最后,喻兰舟伏在她身上轻轻喘息,问眼眶湿润的陈燃:“怎么了么?”

“舟舟……”陈燃的气息很抖,哽咽喊她。

喻兰舟明白了她的意思,控着陈燃的手往下,说:“你摸摸我。”

陈燃耐心细致地去摸她。

喻兰舟凝着眉,带着陈燃的手,说:“有些不一样了。”

陈燃抬头,问:“是不是有点疼?”

“不疼。”

陈燃盯着她的表情,和之前不同。

但也不是自然的状态。

“舟舟。”

“舟舟。”她连唤了她两声,抽出手。

“嗯。”喻兰舟搂着她的脖子,回应她。

“我们就,顺其自然,好吗?”

喻兰舟重重握一下她的手,“好。”

但陈燃没有立刻放过她。

她用舌尖在外面蹭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喻兰舟看着月光下的亲密爱人,忍不住想起了看到的陈燃写的那些情话:

人生中,这样的瞬间,像烟花极璀璨的一刻。

花朵在静夜开放,我从人群中走过,撷取你不为人知的美丽。

我在夜夜的深边,海的浅边,想你-

时隔近三年,陈燃发布了新专辑。

新专辑上热搜那天,陈燃的辱追粉也上了热搜。

起因是一位id叫seemenow的粉丝晒出来的一封封手写信的照片,和自己递信时的视频。

虽然信中的部分文字被打了码,但还是被粉丝辨认出来,其中的几封书信,是写给喻兰舟的。送信视频中,有一个收信的人,是喻兰舟的助理。

书信的内容有些不堪入目。

有人开始猜测,陈燃当初和喻兰舟分开,有粉丝的因素。

毕竟陈燃隐晦公布着和喻兰舟的恋情时,粉圈一阵震荡,很多人脱了粉。

那位粉丝洋洋得意于自己的杰出手笔,上了热搜后,发:【嘻嘻,成功破坏正主恋情,我也是第一人了。】

陈燃接到助理的电话后,立马让人撤下热搜。

陈燃对这个粉丝的id有印象,之前收过她的一封信,内容一会儿说“写的什么破歌,情情爱爱的好俗”,一会儿说“宝宝好漂亮,这么漂亮不要给别人睡哦”。

陈燃直接用大号浏览着那人的主页,从她对自己的辱骂中,不难看出,那封递给喻兰舟的信,会有多么恶毒。

她难以想象,喻兰舟心思那样细腻的人,看到这样肮脏的话,该有多么伤心。

第95章 第 95 章

没一会儿, 那人便把主页内容都隐藏了。

助理来时,陈燃的面色发白,她缓缓地说:“告吧, 让她赔到倾家荡产也不为过。”

“明白了。”

喻听舟的电话在这时打来,她问陈燃:“看到那些信了吗?”

“嗯。”

“陈燃, 我想和你说的是, 在你和她的恋情里,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痛苦。最初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去晏新雪那儿没告诉她,戒指落晏新雪那儿了, 后来晏新雪直接送到我姐手里。如果没猜错的话, 就是那天晚上, 我姐才赌气让你离开的。她一直知道,你后来戴了许久的那枚戒指是假的,但她一直没有挑明。”

“还有, 你应当知道, 为什么你能一出道就有三档综艺,那是她用了三场演出跟我换的。第三次演出完后就进了医院。”

陈燃问:“因为什么?”

喻听舟答:“劳累, 还有发烧感染。她有凝血障碍的事, 你知道吧?”

陈燃细弱地嗯了一声。

喻听舟叹了一口气,说:“其实爱人的时候, 哪儿有不受伤的呢。或多或少, 或轻或重罢了。

陈燃的头脑发懵。

以为自己是一厢情愿自以为是献祭似的爱,其实另一人也在痛着、在麻木着。

她想立刻见到喻兰舟。

海升乐团总监办公室里, 喻兰舟盯着电脑界面看了很久。

没一会儿, 那个界面就消失了。

原来,陈燃遭遇的辱骂比自己要多得多。

接着喻兰舟收到陈燃的消息:【我能去找你吗?】

喻:【嗯】

陈燃穿过走廊, 喻兰舟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她。

陈燃的目光掠过一道道廊柱,那道炽热也就一段段凝着投射到喻兰舟身上。

她好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抱一抱她。

“舟舟,”坐到沙发上时,陈燃的眼圈还红着,她问,“那些信,你看过了吗?”

喻兰舟从冰箱里拿出一罐雪碧,拉开环扣后递给她,说:“没什么的。”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你补过生日之前。”

陈燃好像知道了。

喻兰舟为什么会对自己没感觉。

收到那样带着辱骂、带着“老女人”字眼的信,后来又被自己欺骗、抛弃。

不怪喻兰舟几次都说“没有爱过”。

在那种情况下,她怎么敢说爱自己呢。

陈燃放下饮料起身,想过去抱住她。

喻兰舟瞥一眼百叶窗外探头探脑的人,说:“回家再说吧。”

“好。”陈燃站在原地,眼里带泪,她说,“舟舟,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又不是你的错。”喻兰舟给她递过去纸。

片刻后,她说:“陈燃。”

陈燃:“嗯?”

“我讨厌这世界的百分之九十九,你是那百分之一。”喻兰舟那双幽蓝的眼盯着她,说,“极为珍贵的,百分之一。”

“现在,这百分之一重新回到我身边,我已经感觉到足够的幸福和幸运,我们都应该向前看的,只看到未来的路,不是吗?”

陈燃被她说服,她颔首,认真承诺:“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很好的。”

喻兰舟眉眼都弯着笑:“你已经对我很好很好很好啦。”

陈燃依旧止不住泪。

“过来吧。”喻兰舟无奈,唤了一声。

陈燃朝她走近一些。

喻兰舟拉着她的胳膊,让她靠在办公桌旁边,挡着视线递过来的地方,勾着食指给她擦泪。

低声说:“等我回去,吻一吻我好不好。”一吻百愁消。

她没说“吻一吻你”。

不是自己施予陈燃,而是陈燃对自己的施予。

陈燃乖巧着应:“好。”

“乖。”喻兰舟重新与她拉开距离时,这才顾得上认真看陈燃身上内里的衬衫款式,袖口处有褶皱的设计。

有些眼熟。

陈燃又在穿她的衣服了。

穿得还挺好看,就是脸苦着。

“别苦着脸啦。”喻兰舟拿起手机,问,“要喝奶茶吗?”

陈燃点头。

喻兰舟替她点单,顺带请了底下乐手一众人员,给骑手发了个大大的红包。

等待奶茶到的时间里,陈燃就坐在离喻兰舟几步的沙发上,单手支着头,仰面看着正在处理文件的喻兰舟,工作时候的她好漂亮。

喻兰舟眉毛朝她轻挑了一下,随即耳朵尖却不受控地微红着。

陈燃以前也没发现她这么爱害羞啊。

时光静谧安和,却是陈燃盼望了很久的。

奶茶到时,都是一样的云岭茉莉白。

因为陈燃爱喝,所以点了一样的。

喻兰舟不会对其她人花太多心思。

以前喻兰舟也会请吃饭什么的,但是请奶茶确实第一次。

“谢谢喻指!”

“谢谢喻老师。”

……

小号手掐着自己的大腿,新奇又激动地看着喻兰舟办公室里的人。

真的是真的啊……

陈燃手中拎着那杯奶茶,被喻兰舟送到电梯。

听见她说:“我今天早点下班。”

“好!”-

热搜上关于陈燃新专辑的评价五花八门:

【顶流依然是顶流。歌在脸在江山在。】

【感觉cr好像过得,苦苦的。】

【歌里透露出来的感觉,有点像有心理疾病一样(没有骂人的意思),应该要被干预的吧】

喻兰舟下班确实很早,到家时屋外还是白天的光线。

一进门,包还没放下,怀里就冒出来一个人头。

陈燃搂着她的腰,说:“以后遇到什么事情,要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

“好,我知道了。不过,你对我也要是这样。我也是第一次这样喜欢、爱一个人。”

“好。”陈燃被她后半句话说得心热,但又感觉两个人之间怪怪的,“舟舟,我们好客气。”

她想要不清白。

喻兰舟眸色一深,偏过头来吻着她的颈。

如果是在情.事上,亲吻颈部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这是在白天,在安静且宽阔的空间内,喻兰舟的吻,很快撩起一阵涟漪。她甚至还发了力,牙齿叼着一块儿白皙的皮肤,咬着、磨着,抬眼问:“那这样呢。”

陈燃难耐地仰起脖子,身体一下下蹭着她的腰,说:“舟舟,亲亲我。”

喻兰舟指尖划过陈燃的心口,像一道火焰。她搂按着陈燃的后颈,唇舌仔细纠缠着,到两个人都不受控地喘气,才松开。

陈燃又撒娇:“宝宝,抱抱我。”

喻兰舟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首幼稚的歌:爱我你就抱抱我,爱我你就亲亲我。

她笑应:“好。”

陈燃轻声低语:“宝贝。”

“宝宝。”

“我爱你。”

喻兰舟:“嗯。我也爱你。”

陈燃气息缠绕着说:“你知不知道,今天在办公室里时,我就想对你这样做。”

“知道。”喻兰舟抬头,不敢去看。

浴缸里,陈燃的手指也与她相碰。

喻兰舟愉悦地眯眼,想起了她们对陈燃的称呼。

陈燃有点累,偏偏对方还离开。

陈燃看见,喻兰舟嘴角向下微微撇着,面部的肌肉因此而有了好看的起伏。是故意。

确定了她的故意,陈燃腿蹭着她,口中求她:“舟舟,快一点,明天要去上山。”

“好……”喻兰舟没再折磨着她,“带我一块儿。”

陈燃攀住她的脖子,在一阵抖颤中说:“……好。”

喻兰舟揽着她的背为她平复,问:“怎么喜欢上爬山的啊。”

“强身健体。”

陈燃不说真话。

其实是山上有庙。

庙里有佛。

“嗯。”喻兰舟气息裹着她,想起来什么,指尖绕着陈燃的胸口,说,“陈燃,把我的戒指给我。”

“戒指?”

“对。”喻兰舟起身,认真盯着她,目光里燃起火焰,“刻着你名字的那枚戒指。”

陈燃也不含糊,立刻起身去找来。

喻兰舟抬着左手,动了动,“帮我戴上。”

陈燃也戴上戒指的手,重新小心翼翼地推进,问:“戴多久?”

“一直。”喻兰舟咬了一口陈燃的手,说,“我属于你了。”

她好像知道了,为什么陈燃总是想咬她。

陈燃小小地“嗯”一声。

过去没有词的曲子在此刻被幸福填满,她又去拿来笔和吉他。

十分钟后,她坐在沙发上,笑着对喻兰舟唱:

眼睛的昏睡/心灵的沉寂/湖泊的冰冻/哪个更漫长/抵达爱人的心/时间漫长/日光摇晃

要告诉你吗/多想靠近你/温度和身体/心灵和神域/爱你是我天性/与生俱来/与命同在

……

陈燃能看出来,喻兰舟在为唱着歌的自己而心动。

她问:“舟舟,想再听一次我的演唱会吗?”

“你的身体可以吗?”

“一场可以的。医生说过。”

“真的可以吗?”

陈燃过来,头微微蹭着她的颈,说:“你说,‘想’,就可以了。”

喻兰舟抬头,吻了一下她,说:“我说想。”

“演唱会结束后你接我好不好。”

喻兰舟抬望眼,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过了一会儿,点点头。

晚上陈燃上线,把刚才写下的新歌曲的歌词发了出去。

意思是:我没有那么苦。我正在爱人。爱人时是幸福的-

第二天工作日去杭临慈净寺里焚香跪拜后下山时,喻兰舟问她:“刚才在庙里许了什么愿?”看着十分虔诚的样子。

陈燃笑一笑,牵她下阶梯,说:“和你白头到老。”

她们没有太注意躲着旁人的目光,以至于晚上喻兰舟回团里加班时,小号手突然的发问使喻兰舟心颤了一下。

对方问:“喻老师,您,恋爱了吗?”

喻兰舟以为是看见了什么消息,她点头,没隐瞒地说:“嗯。”

“我就说,好像看到了您手上戴戒指了。”

喻兰舟戴着戒指的左手撩了撩头发,轻笑:“嗯。”

“留恋处”有人发:【喻指戴戒指了,左手中指上啊啊啊啊,和两年前小23戴的是同款!】

【有没有图啊)

(冒死拍了一张)

(复合了?!!!)

超爱圆周率回了个“嗯”字表示肯定。

“留恋处”早就有人怀疑那个“超爱圆周率”的身份,开玩笑说:不会是正主吧。

陈燃过激毒唯粉潜伏着窥屏,几次喊话:别造谣了,小心开盒。

23cp粉:开盒开到正主,略略略-

一个月后,陈燃主题为“爱人”的限定演唱会无宣传售票。

依旧是开抢即售罄。

演唱会那天,喻兰舟看着重新站在广阔的舞台上的陈燃,好像更难看见自己了。

她失神着,可下一秒,陈燃却朝她挥挥手,灿烂地笑着。

喻兰舟耳朵上是今天陈燃特意为她选的钻石耳饰,在灯光照射下会反射出光,陈燃快速定位到她。

陈燃今天的造型是辫了鱼骨辫在胸前,穿着深蓝色运动背心,外面是喻兰舟的衬衫。

舞台上的小狮子一样,在唱歌时摇摇她的头,晃着她的身体。展现着她全部的魅力。

骄傲,恣意。

这一次的彩带也是陈燃手写的文字,飘了满场,看台区也到处都是。

谢幕时陈燃消失在漫天的彩带中,她走下升降台,跑到爱人身边,气喘吁吁地问:“我今天,表现好不好?”

喻兰舟将其中一张彩带攥在手心:【我爱你到下个世纪。】

陈燃乘上保姆车离开时,戴着黑色口罩的喻兰舟伸手在她身后扶着。

有眼尖的观众看到了,疯狂拍着同伴的胳膊问:“不是,那谁啊?!”

“我天我天我天!”

“喻!兰!舟!!”

揽着陈燃盈盈一握的后腰的手,黑衫白袖,中指上戴着一枚闪亮的钻戒。

骨节匀称白皙,鱼际有道伤疤。

不是喻兰舟还是谁。

cp粉尖叫着喊:“喻兰舟!~~”

声音传递到喻兰舟耳边,喻兰舟弯眼笑,点了点头,坐上主驾。

久违的舞台后,陈燃心中也有些澎湃。她翻看着相关的视频和评论:

【一个转音唱得人湿淋淋的,陈燃你喂我喝了什么?】

【开屏招惹得吓人。】

【谁懂喻指啊,今天那腰那身段,我好想跟cr抢老婆。】

(感觉cr这,有点乱了啊)

【我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我嘞个破镜重圆啊】

(兜兜转转,原来还是你。)

【2399启动启动】

(启动启动)

车外忽然下起小雨,淅淅沥沥的。

像喻兰舟的身体。

对陈燃的身体和声音无比熟络敏感的神经苏醒,欲望开始探头。

爱与欲的统一使喻兰舟开口说:“燃燃,我感觉,我有点想。”

“在车里吗?还是回家?”陈燃握住她的手,急切地问。

“先在车里试试。”她怕欲望的离开。

将车停在临近的地下停车场。陈燃扶着她到保姆车隔开的后舱,按下电动私密窗帘。

喻兰舟坐在座椅床上,陈燃的手心沿着她的下颌往上,到发丝,暧昧的氛围在车上游走,她在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但尽管她们都知道这辆保姆车的隐私性极强,陈燃还是能感受到喻兰舟身体上的紧绷,看见了她发红的眼尾,一滴汗沿着她的侧颈滑下来。

她在这个时刻攥住陈燃的手,不知道是要她继续还是停下。

陈燃眨着亮晶晶的眼,等待着她的话,片刻后,喻兰舟笑了笑,说:“还是回去吧。”

她想要绝对安全的环境。

又胆大又胆小。

“好。”陈燃也怂,紧紧握一握她的手掌,扶她起身。

等红灯时,喻兰舟又看了陈燃一眼,好漂亮的小狗。

夜晚风大,舞台上下来的陈燃穿的就是那种毛茸茸的外套,容颜精致,直勾勾地盯着你。

正趁着红灯看两眼的时候,陈燃的手却忽然伸过来,不深不浅。

喻兰舟抿住唇,终究还是溢出声音,“别……”

“好。”陈燃或轻或重,然后撤回手。

看见了眼含秋水的爱人。

刚一进门,喻兰舟被陈燃勾着下颌,灼热的吻一路往她颈线游走。

陈燃用言语刺激着她:“刚才看着舞台上的我,你就想我了,是吗?”

喻兰舟轻轻嗯了一声。

唱歌时候的陈燃,性感得要死。让人很想,融进她。

“哪里想?”

残存的羞涩阻止了喻兰舟的话,她带着陈燃的手。这里。

这里有点想。

“还有没有哪里。”

“这里。”拉着她的手覆过去。

陈燃的心在燃烧,烧成飘向高空中的粒子,烧成红色的灰烬。

“这里吗?”又吮吻着她,直到喻兰舟也开始变成陈燃。

春天复苏,溪流涌动。

“嗯。”

陈燃手臂支撑着嵌入。

舒服得想哭。

于是她忍不住又哭了,梨花带雨,薄薄的皮肤开始泛涨出红色,“……姐姐。”

半个身体触着。

视觉上,心理上,身体上。

一阵难以想象的冲击。

陈燃目光看着,喻兰舟眼里的船都快要被自己沉没。

涣散,失焦。

迸发。

陈燃第一次见。

原来心里会是这样一种感觉:很满足,很安定。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喻兰舟抖,她便也不受控地抖着,攥紧她的手,再次吻着说:“舟舟。我爱你。”

种春天。

“嗯……”喻兰舟低声,闭着眼,攥着自己垂在胸前的头发,主动偏过头去,供陈燃的吻重新在她身上开拓疆际。

陈燃的指腹往上。

是的,是这里。

她想起来了,“网上说,这里叫A点。”

深沉绵延。

弓起指节,喻兰舟缩紧了身体。

陈燃啄吻着她的肩膀使她放松,“舒服吗?”

“嗯……”

又是混乱而模糊。

陈燃的喉咙又干又紧,眼睛眼眶都温热落雨,说,“舟舟,我想喊你老婆。”

“老婆。”喻兰舟指尖在陈燃肘窝捺出粉色,先行喊她。

陈燃一愣,随即头埋在喻兰舟颈间,轻笑着应,“嗯。超级无敌美丽可爱的,我的老婆~”

始终用来抵在喻兰舟心脏上、用来拒绝的滚石,滑落了。

寂静无声。

“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已经得到应允的明确答案。

她的誓愿,在今日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