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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看到你切实存在于自己眼前时……虽然这么说有些可笑,但他确实会感到几分安心。

至少,现在你还在这。

你不属于港口Mafia,在你面前,他自然不用摆出首领的模样。

更何况,他知道,你绝不会伤害他。

所以——

对于之后将要发生的事——

那或许会让他感到内疚。

但他别无选择。

太宰向你伸出手,抚摸着你的脑袋。除此之外,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来表达歉意,他本不擅长这个。

“费奥多尔不小心惹小米洛生气的时候,都会做些什么呢?”

即使想“赔罪”,在此道上毫无经验的太宰只好这样问你。

“……哥哥从来不会让我生气。”你想了想,这样回答,“我也不能生他的气。不过……”

“嗯?”

“不过,我很喜欢哥哥给我念故事听的时候!”

你没有骗他。

身为“米洛”,这个回答能说通,身为“你自己”,这个回答也能说通。

是因为系统升级后被植入了记忆吗?还是说,你和“米洛的设定”本身就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呢?

你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身世,也没什么值得告诉他们的。和米洛同样身为孤儿的你,自然会渴望名为亲情的情感。

所以!

不能放弃这个大好机会!

“太宰先生,作为补偿,您能念故事书哄我睡觉吗……?”

太宰没有拒绝你。

他没能拒绝你。

虽然是自己的房间,但总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太宰的确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今天的工作告了一段落,晚上空出点时间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么——

要和你讲述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

[.logo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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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白纸童话》

[.log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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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你乖乖缩在被子里,侧着身子,满心期待地看向身边的人。

而太宰只是靠在床头,煞有其事地翻着手中的书本。

封面上没有标题,从你的角度往那看去,无法看到任何内页的内容。

这还是你第一次见太宰脱下外套的模样,总觉得比想象中要瘦弱不少。

太宰手腕上的绷带一直缠到手臂之上。他的身体明明被绷带覆盖住了一大半,可哪都见不到从绷带之下渗出的血迹,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受伤了的样子。

在那之下到底隐藏着什么?他又想隐藏什么?

你不得而知。

就和你不知太宰同你讲述的故事,那其中的真正含义一样。

“怎么样,躺好了吗?”太宰朝你侧过脸,这样问着。

“躺好了!太宰先生选好故事了吗?”

“嗯,差不多吧。”太宰没有明确回答你,“不如说,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呢……听完这个要乖乖睡觉哦。”

“我知道。”你点点头,“米洛很乖!”

“好孩子。”

太宰夸赞着你,关掉了照亮整个房间的日光灯。现在,在这小小的房间中,只有床头的小夜灯还散发着光芒。

太宰往后翻了一页,开始履行与你的约定。

“这是一个没有标题的故事。”

太宰将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几乎听不出他的情绪起伏。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不幸被魔女诅咒的可怜少年。”

“‘你将永远活在孤独之中,尽情在世间挣扎吧。’魔女这么对少年说着,可少年却不以为然。”

“对于一心只想赴死的少年而言,孤独不以为惧。既然都要被诅咒,为什么魔女小姐不直接让他体会死亡的滋味呢?”

“‘……如果那样做的话,反而会让我如愿以偿,根本算不上是诅咒吧?’少年这么想。”

“为什么魔女小姐会盯上少年呢?”

“没有什么理由。魔女也好,还有命运之类的,本身都是些蛮不讲理的存在,不是吗?”

“所以,少年接受了自己被魔女小姐诅咒的命运。”

“……少年不知孤独为何物。”

“如果一个人呆着、不被任何人理解这种事是孤独的话,那魔女小姐的诅咒,对少年而言只是不痛不痒的存在。”

“被魔女小姐诅咒的少年,看上去和其他人没有任何不同,但他似乎缺少了作为人类而言最为重要的某样东西。”

“——或许少年缺少的那样东西才是真正的‘诅咒’吧,少年偶尔也会这样想。”

“对人类而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呀?”

“……小米洛觉得呢?”太宰目不转睛地盯着书本,虽然这样问你,但他却没有让你回答的打算,“生活在战火中的人类,只会想着要如何活下去。若连‘轻松地活下去’这件事本身都成了一种渴望的时候,根本没办法思考除此之外的事吧。”

“对呀。”你点点头。

“那,当平凡地活着这件事变得像呼吸一样简单的时候,人们又会渴望什么呢。”太宰继续念着。

“少年不知道。”

“但少年渴望着‘意义’。”

“意义?”

“也可以说……少年想要知道,能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活着的……理由?”

“是的,活着的理由。”太宰轻轻合上双眼。

“像是为了家人,为了爱,为了得到想要的某样东西,又或为了想要达成某些成就……大多数人类都为此而活着。”

“那少年不是吗?”

“……很遗憾。”太宰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随后睁开眼,他垂下的目光仍落在纸页上,“少年比同龄人要来得聪慧许多,如果是想要的东西,动动脑子就能得到……但少年想要的不是这些,一切都逃不出少年的预测,这个世界过于无趣。偶尔少年也会觉得,自己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他只不过是世间的旁观者,一切都毫无意义。”

“那他到底想要什么呀?”

“……少年也不知道。或许正是因为他不知道,所以少年只能盲目地追随死亡。在死亡的那一侧,或许有什么在等待着,少年这样想。”

“无论怎么努力都找不到生存的意义,或许这就是魔女小姐给予少年的,真正的诅咒吧?”

“少年接受了这样的命运吗?”你又问。

“——如果少年乖乖接受,说不定会走向更好的结局吧?但那种事谁也不知道。”

“少年试着在深渊里挣扎。”

“少年独自挣扎着。”

“那里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连光都抵达不了,尽是些浑浊的淤泥,混杂着像铁锈般的血的气味。那样暗浊的事物填满了少年的身心,却填满不了名为孤独的存在。”

“……少年独自一人,在那样的深渊里,挣扎着。”

“少年希望有谁能向自己伸出手。”

“希望有谁能够把自己从深渊里拉扯上岸,希望有谁能为自己指明一条明路。”

“……或许是那样。”

“但谁都没有那样做,谁都不理解少年。为了填满那份孤独感,为了找寻到或许存在于世界上的‘意义’,少年选择投身于时刻与死亡相伴的世界。他想,在那里,说不定能找寻到什么。”

“……而后,同样是在那里,少年第一次拥有了名为友人的存在。”

“意义……倒也不是。但那时的少年确实第一次对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产生了些期待。”

“少年和友人们一起聚在秘密基地的时光,似乎能填补少年内心缺少的部分。尽管不是全部,尽管如此——对少年而言,那也是无法替代的,最为珍贵的时光了。”

“那真是太好了!少年一定能和朋友们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吧?哥哥给我念过的童话故事里都是这样的,没什么比朋友更重要的啦。”

“…………”没有回音。

你好奇地向上探了探脑袋。

太宰垂着眼眸,只是那样,不知道到底在看着什么。

他好像快哭出来了——或许只是你的错觉。

不过,那样的状态并未持续太久,他很快回过神来,继续同你讲述所谓的“故事”。

“很遗憾。”

“……少年再也没能等到那样的日子。”

“小米洛忘了吗?少年可是被魔女小姐诅咒了哦。”

“没错,那是魔女的诅咒——”

“少年的一名友人是潜入组织的搜查官,很难断定那是不是一种背叛。”

“而少年的另一名友人……”

说到这,太宰停下了。

像是在斟酌什么,最后又放弃。

“……死在了少年的面前。”

太宰轻描淡写地讲述着。

“呜……”你拽紧了太宰的衣角,“这样的话,少年也太可怜了呀……好不容易才交到朋友,朋友却离他而去了……”

“可怜?不,少年并不怜悯自己。”

“友人并非什么都没给他留下。”

“友人和少年说——”

“‘你不会找到的’。”

“‘无论是站在杀人的一方,还是救人的一方,世上都不会出现能超出你预料的事’。”

“‘世上不存在能填补你内心孤独的事物,你只能永远在黑暗中彷徨’。”

“……那就是答案吗?少年更加不理解了,完全不理解。”

“‘那……我到底该如何是好?’一向置身事外的少年,第一次正面和谁这样问了。仔细想想,那或许是少年最后的求救机会吧……”

“那友人有给少年回答吗?”

“当然。”

“他说——‘去成为救人的一方吧’。”

“‘无论哪边对你而言都没有区别的话,就去当一个好人吧’。”

“‘去拯救弱者,守护孤儿。就算对你来说是正义或邪恶都没什么太大区别……还是那边要好的多。’”

“友人的目光是那样的坚定,他拥有某种少年不曾拥有的特质。所以少年答应了他,决定去光明的世界继续活着。”

“哇,那少年是不是能迎来一个HappyEnd啦?”

“……小米洛喜欢那样的结局吗?”

“当然喜欢呀……不然少年该有多可怜。然后呢?之后少年怎么样啦?”

“之后——”

“在去光明世界的途中,少年渐渐成长为一名青年。他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去处,那尽是些正义的好人,在那里,青年大概能完成友人的临终遗愿吧。”

“那,到那里之后,青年还会是孤独的吗?”

“……或许吧,但那对青年而言已经不重要了。他放弃了挣扎,又或许……在光明的一侧,不必挣扎。”

“而后,在光明世界的某日,青年遇见了一名少女。”

讲述到这的时候,太宰的目光稍不注意,从纸页边角落到了你身上。

“和内心漆黑浑浊的自己完全相反,那名少女像白纸一样纯白,像被呵护在温室里的花朵,和外界格格不入。”

“一旦温室离开,或一旦从笼中离开——”

“习惯了理想世界的孩子,真的能在外界立足吗?”

“青年忍不住担心起少女,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即便有这样一个孩子,有这样一个人类……若非任务所迫,青年绝不会和这样的孩子有所交集。”

“好像会变成什么恋爱故事……”

“恋爱故事?小米洛是这样想的吗?嗯……或许也不错呢。但很可惜,青年对少女没有那样的感觉。已经放弃挣扎的少年,连着那样的情感部分一同舍弃了。”

“是的,少女对青年而言只是过客,起初也只是任务对象罢了。真是——一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么说的人……到最后好像都会‘真香’……”

“………………”

“嗯。”太宰轻轻应了一声,很难说这是他给你的回答。

“正因少女一直生活在温室里,一直被关在笼中,他和青年至今为止见到过的人类都不一样。”

“……和那样的孩子相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与耐心,斟酌言辞。和她相处的时候,青年居然会一直思考些从未想过的事。具体是什么事?谁知道呢……”

“总之,和那孩子一同相处的时光并不坏,虽然麻烦了些,但青年不讨厌那样的日子。改变……?或许也没有,但就是和之前不太一样。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想法,也或许是因为,在青年为了让少女真正地在世界上立足,在她那纯白的纸页上染上了些黑色。”

“青年教会了少女一些‘不好的东西’。”

“像是憎恨、猜疑、欺骗……那些一直伴随着少女,但盲目的少女却从未看见过的事物。”

“在那之后——少女总会说些什么‘谢谢’、什么‘是你拯救了笼中的我’之类的。”

“她说……她不想回去。”

“那青年怎么想呢,青年想把她送回去吗?少女只是青年的任务对象而已吧!”

“是呢,只是任务对象而已。”

“……明明是那样,但青年却对少女产生了些依恋。”

“对青年而言,少女或许是一种‘证明’吧……?”

“证明?”

“……不。”太宰摇摇头,“青年也不知道。”

“青年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嗯?我认为没有哦。”太宰很快反驳了你,“那样的心情,和少年当初想去秘密基地里见友人相同,单纯只是因为待在少女身边能感到些许安心罢了。和周围人……嗯,或许的确有些差别,但我想,那不是那样的感情?”

“哥哥说……爱是世界上最复杂的情感。会把好的和不好的感情全都混杂进去……”你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而特殊性就是那样的感情的起点……”

“…………或许吧。”

“可能青年自己也不知道吧……听说,恋爱都是盲目的。然后呢……青年和少女怎么样了……?”睡意渐渐向你袭来,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后来……青年和同伴们遇到了危机。而他们的敌人,恰巧是少女的‘家人’。”

“这还真是不幸呀……”

“是哦。毕竟那时的青年,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被魔女小姐诅咒的事,根本没料想到会变成那样。”

“………………………………”

“又出差错了呢。明明青年什么都能预测,但唯独一点。”

“青年无法预料到人类强大的自我意识。”

“那是任何人都无法算计出结果的事物,想要干涉人类这种行为的人可真是太愚蠢了——”

“明明就那样死掉也是不错的结局,少女为什么要那样做呢?”

“……为了救我而独自奔向死亡什么的,我并不期待那样的结局啊。明明好不容易才证明我确实做到了,救人什么的……结果我才是被救的那方吗?”

“…………………………………………”

“……我说,小米洛,你还在听吗?”

没有回答。

太宰侧过身,这才发现静静躺在自己身边的你已经沉入了梦乡。

“……哎呀,这可真是。最重要的地方没听到吗?”

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

“……………………”

“算了,也没关系。”

太宰合上了书本。

不只是标题。

那本书,连内页都是空白的。

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空空如也的纸页罢了。

太宰看着睡梦中的你,微微俯下身。

他笑了。

那是笑吗?

谁都不知道。

“真是狡猾啊。”

“明明也不完全是为了救我。”

最后,他在你的额上落下了一个吻。

“……晚安。”

“夜明。”

在你听不见的时候,太宰这样呼唤着你。

[……]

[.logo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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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虚空的梦境

[.log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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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个梦。

无关风月

没有囚笼的,自由的梦。

是因为睡前听了太宰先生讲述的故事的缘故吗?

故事中的青年和少年的模样,渐渐同梦境中的太宰先生与自己重叠。

说起来,故事的结局是什么样的来着?

想不起来。

今日的梦境同昨日无异,梦中净是些自己熟悉却又陌生,或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

这样的梦境到底意味什么?你仍未知晓。

只是,有一点同昨日不同。

虽然梦境的高潮部分仍是模糊的,但覆盖在结局附近的那片浓雾却散开了。

“……米洛!”

是谁呼喊着你的声音。

你听不清。

究竟是谁在呼唤你?

随即是疼痛感,血的颜色,还有铁锈的气味。

没有力气再站着的自己,倒在了谁的怀里。

不远处还有谁的身影。

站在自己身边的两人,似乎是太宰先生和自己的兄长。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明明在你身边,自己却会迎来这样的结局?

有谁奔向了你。

有谁驻在原地。

这就是逃出牢笼、无法自己展翅翱翔的鸟儿必将迎来的结局吗?

视线渐渐被黑色侵染。

你醒了过来。

不——

这里是哪里?

像宇宙与空间的尽头,没有边界,唯有虚空。

有什么在那里——

有什么——

像圆球般不断流动着的巨大七彩泡沫。

像蜘蛛丝般的流线缠绕着它们。

视线里尽是这样无法理解的存在。

恐惧,唯有恐惧。

不可以再看。

在这里甚至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感受不到空间的存在,过去的记忆与未来的丝线缠绕在一起。

没有眼睛的球状泡沫在盯着你。

救救我——

谁都好,快救救我——

你这样渴求着,甚至发不出声音,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如果是梦的话,请让我早点醒来。

你在心里祈祷着。

最后,你听见了KP系统的声音。

像被什么阻断了般模糊的声音。

[于梦境中窥觑到了■■的一角。]

[请过Sc0/1d6。]

[.sc0/1d6]

[米洛的Sancheck:1D100=81/59失败。]

[米洛的San值减少1D6=3点,当前剩余56点。]

你终于从梦境中惊醒。

即使回到了现实,依然也止不住颤抖,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人,可房间里仍只有你。

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去了趟鬼门关拼尽全力才回到现实。甚至根本不知道现在变成这样,到底是因为在梦境中体会到了死亡,还是因为窥觑到了KP所说的“■■的一角”。

KP系统倒是很冷静。

他播报着今天的旁白——

[进入Day3,HP+1,已回满。]

你没有回应KP系统,只是一个劲地缩在床头直哆嗦。

好想回家……

那个纯白的房间中可没有这种会令你感到害怕的事物。

………………

不。

过了好一会你才回过神来。

搞什么啊,明明自己的家是“现实”,根本不是那个“纯白的房间”才对。

终于冷静下来了。

[coc跑团原来是这么恐怖的东西吗……我以后还会遇到吗?]你忍不住和KP系统确认。

[确切地说,coc就是这种设定下的故事。身为调查员的玩家们,在一次次解决事件的过程中,将直面那些不可名状的东西,最终陷入疯狂。]

[……懂了,疯子模拟器。]

[???]完球,KP系统居然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太宰先生是不是已经疯了?]你脑子一抽,问KP系统。

[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从现在的线索来看,是他想召唤什么东西吧?除了他和我哥之外好像也没别的能怀疑的人了……仔细想想因为我是他朋友的妹妹就这么照顾我不太科学吧!而且他真的有帮我找我哥吗……?]

KP系统沉思了会,又问:[所以,你这是在怀疑太宰治吗?]

[可是到现在为止我哥清清白白!我只能怀疑太宰治了啊!]

[………………]KP系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

[你看,我这两天的梦就很不对劲,我觉得太宰先生肯定知道什么。而且,他有时候看我的目光……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看“我”啊!]

[还有什么……他明明说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且不说我完全没印象,他这种首领怎么能对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女孩说出“只有在你面前才能感到安心”这种话的啊!我越想越不对劲好吗!]

[他该不会是要把我当成祭品,然后把另一个死了的女人的灵魂安到我身上吧!这种剧情我见多了!说不定这个梦境就是一个预示……]

[可你明明说你觉得太宰先生是个好人的!]KP系统听不下去了,[而且梦里的你,确实是“你”。]

[那必须这样说博得好感啊!我总不能自爆卡车作死吧!万一我真的去问他是不是在计划什么反遭监禁怎么办!?虽然现在的状况好像也没差,可恶……]

[………………]好吧,公平公正的KP系统能做的也只有倾听了,出于公平公正的守秘人职业素养,他不能向你提出任何有引导性的提案,特别是这种直接影响剧情走向的选择。

[行吧,就算那个梦不是“前世的记忆”,至少也不可能是“我”的记忆……如果那是什么平行世界或是上一个轮回的话——按照一般的套路来说,一定有一个拥有所有世界线记忆的人!大概吧!]

[…………]KP系统放弃回答你了,毕竟他也不能说什么,[那么,你要怎么做呢?]

你回想起了第一天那个梦,这样宣言着:

[我决定好好探索一下太宰先生的房间,说不定能找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可以,你想探索哪?]

虽然这么说,但房间里根本没什么能藏东西的地方,连书柜都没有。

你决定从衣柜下手。

逐渐熟练的你已经不用KP提醒,会自己操作了。

[.ra侦查]

[米洛进行侦查检定:d100=31/70困难成功。]

衣柜里整齐地挂着一排西装,样式还都差不多。

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但……

提示箭头指向了某件西装的口袋,你从中找到了一张折叠好的纸条。

你迫不及待地打开那张纸——

上面是令人熟悉的笔迹。

[……所看到的究竟是■与异能产生的特■点,还是……■即是钥■的化身,一切都是祂的力量?]

[仅是窥觑到一角便会使人陷入疯狂,若不是有所准备,恐怕现在我已无法立足于此。人类真的能和那样的■■对抗吗?哈……至少,我的目的并非同他为敌,这么想后要轻松不少。]

[……知晓一切后也依然决定去做的那件事是否有意义?]

[已经无所谓了,探究意义本身更所谓毫无意义,就连这个世界也不过是谎言罢了。]

[只要能达成那个目的,为此……]

[……]

[需要的实行计划已然明了。]

[精力与时间,这样的东西耗费多少都无妨,只是……]

[……寻找不出将那孩子排除于计划内的方式。]

[那孩子,是为了完成■■的必需品……我想■■■■也知道这点。]

[…………]

[真是可笑。]

上面的内容到这里就结束了。

你心烦意乱地看完了这些内容,刚想和KP系统说些什么——

一阵敲门声传来。

你匆忙把纸条放回原位,关紧衣柜,假装自己刚起床:“太宰先生?”

“嗯?小米洛已经醒了吗?”

“是呀,怎么了吗?”

“已经到午饭的时间了哦,稍微有些担心。”

“……?”

什么,已经这么晚了吗!那你岂不是睡了十几个小时——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梦境的影响吧。]KP系统好心为你解释。

“对、对不起,睡到这个点……我马上过来!”

“慢慢来也没事哦。”太宰这样回应着,只留下一阵脚步声。

说起来他昨晚睡了吗?

不知道,你睡得太死了!

你边收拾着自己,边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

[我觉得太宰先生果然不太对劲,之前那张纸条也果然是他的……可恶,我都猜对了!]

[…………]KP系统无话可说。

[他到底要召唤什么东西啊……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他还说他和那玩意不是敌人,那不只能是同伙了吗!果然是想毁灭世界吧!]

[…………………………]嗯,的确可以这么猜呢!KP系统这样想。

[而且……“那孩子”果然指的是我吧!太宰先生……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他的计划,是他故意让我和那个叫什么果戈里的人走散,再让敦把我带回来,只因为我是那个所谓的“必需品”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呢?]KP系统皮了一下。

[那我就哭给他看……不行,我好生气,他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按照你的推理来说不就是把你当祭品了吗——KP系统真的很想这样回答你,但他忍住了!

[我好想去和他对线。]

[你刚刚还不是这么说的。]

[这不是因为我刚刚根本没看到那张纸吗?亏我这么相信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忍不下去了!]

你又说:

[费奥多尔哥哥,你太可怜了呜呜呜……]

[养妹千日,亲爱的妹妹就要毁在这个太宰治手里了……!]

[但你之前不还怀疑过你哥吗!]KP系统震怒。

[那一定是我错怪他了……]

你泪眼汪汪,现在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

而KP系统现在只想唱歌。

……唱什么?

好一朵美丽的白莲花~[音乐符号]

[……]

[.logoff]

[跑团内测系统已暂停日志记录√]

第29章 黎明还未到来

[.logon]

[跑团内测系统开始新日志记录√]

你整理好心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冷静了没有。

你回到首领室,发现太宰正在等你。

桌子上摆放着准备好的精美料理,而桌面对侧,则多了一张座椅,似乎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午安,小米洛。”

“抱歉太宰先生,让您久等了……”你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果然还是很困。

你乖乖来到那个为自己准备的位置上坐下,现在,比起满桌的山珍海味,你更在意眼前的男人。

“…………………………”

不知为何,在看到他瞬间,怒气似乎散了不少。或许是因为太宰总是一脸憔悴的模样,让你忍不住去心疼他吧。

他真的是为了召唤那玩意才这么拼的吗?

“没有睡好吗?”

“我做了噩梦……”

“……又是那个梦?”他问。

“……好像是吧。”你没有直接回答他,“总觉得很难受……”

[.rh]

[KP做了一次暗骰。]

(KP进行太宰的心理学鉴定:D100=8/95,极难成功。)

“小米洛知道吗,据说梦境是基于现实的反馈哦。”待你坐下后,太宰才拿起食具,“像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在梦境中重组或重现……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梦境也能看出人的心理状态,像是担忧的事。”

“担忧的事……?”

没吃早餐的你有些饿了,不顾太宰的动作先行下手。你猜自己原来的伙食一定没有这么好,说到俄罗斯,你只能想起硬到能防身的大列巴。

“是呢,令人担忧的事。如果从小米洛的上个梦境来分析的话……是在担心我吗?”太宰单手托脸,将一小块牛排送入嘴中。

“是呀。”你点点头,顺势回答,“我很担心太宰先生,毕竟太宰先生每天都在为工作操劳,您这样很容易倒下的。”

“哈哈……没关系哦,不会到倒下的程度。”

“太宰先生最好没有骗我。”你又说,“那个,昨天……我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是什么样的梦呢?”太宰颇有兴趣地问。

你咽下一口麦茶,虽然不太想和太宰复述第一个梦境,但那之后的……

你想听听看太宰的说法。

“我梦见我身处一个奇怪的空间里,好像没有尽头,也没有边界。”

“然后,我看到了很多……像圆球一样被丝线连接起来的七彩泡沫。从视线的这边,一直到另一边……感觉好诡异……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太宰手中的动作停了数秒,“是吗,听上去还真有些诡异……只是单纯的噩梦的话,忘记比较幸福哦。”

……但你这么说不就自相矛盾了吗!你在心里吐槽着。

[我要心理学他!看看他是不是故意隐瞒我什么!]你向KP系统申请。

[行。]

[.rh]

[KP做了一次暗骰。]

(KP进行米洛的心理学鉴定:D100=30/70,困难成功。)

[你觉得太宰不太想提起这个话题。他大概知道什么,但他不想说。]KP系统回答你。

[好家伙,果然是这样……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告诉我!]

[是这样的。]KP系统非常淡定,[这种类型的NPC都是这样的……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说,然后……]

然后为你铺好前路,让你自己选择自己的人生。

自己背负一切,就算被怨恨也不后悔。

[然后?]

[没什么!]KP系统不能说,毕竟这可能算软剧透的一种!

“我也希望能忘掉……唉。”你叹了口气。

“还有什么烦恼吗?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哦。”

“……”烦恼,倒也不是没有。

昨晚,你没能追上中岛敦。

你下意识拽紧了那块怀表。

“那个是敦君送给小米洛的吗?”

昨晚看到那块怀表时,太宰已推测出答案。

“是的……”你点点头。

“和他吵架了吗?”

“吵架?我想应该没有吧。但我好像提到了不该提的话题。”

“……”太宰没有回答,耐心地等你继续说下去。

“我……得知了院长的事,报导上说,院长的身体上有被野兽袭击的痕迹。之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每当我遇到危险时,都有一只大白猫会冲出来救我……我感到愧疚,是不是那只大白猫觉得院长一直都在欺负我,为了我才……”

“大白猫……是吗。”太宰用食指点了点桌子,又自言自语着什么。

[救命,太宰先生到底说了啥!]

[你可以过个聆听看看。]KP系统提议。

[.ra聆听]

[米洛进行聆听检定:d100=80/70失败。]

[你什么都没听到。]KP系统无情地宣判。

…………行吧,你认命了。

“我和敦君提起这件事,但敦君却跑走了……我想是我提起了他的伤心事。”

“我不理解,太宰先生……虽然这么说,并非因为我希望院长先生得到这样的结局。但是……敦君他明明一直都害怕着院长先生,院长先生离世这件事,对敦君来说,难道不算一种解脱吗……?”

“解脱?不……无法改变,又无法与之和解的过去,是囚笼的一种哦。”

“囚笼……?”

“小米洛是怎么看待敦君的呢?”太宰反问。

“唔……”你闭上眼,前后晃动着自己的小腿,仔细思考着。

“虽然我已经和敦君分开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我觉得,敦君是不希望伤害别人的好孩子吧。”

“………………………”

“敦君总是把我护在身后,说什么也不愿意让我受到伤害。好几次,明明是我犯了错,敦君却为了保护我,站出来说是他做的……每次,敦君回来后都会带着伤笑着问我——‘我有保护好小九吗?’。”

“那,小米洛是怎么回答的呢。”

“谢谢敦君保护我……之类的。他明明不用那样做的,但他每次都……”

“理由呢?”

“嗯?”

“小米洛有想过敦君那样做的理由吗?”

唔——

你皱着眉头,左思右想——

想不到。

KP系统有些无奈,决定给你放个水:[你过个灵感。]

[.ra灵感]

[米洛进行灵感检定:d100=47/80成功。]

[你想起院长总说:“无法保护他人的人,毫无生存价值。”]

[我GET了!]

“大概是因为……院长先生总说那句话的关系吧。”

“无法保护他人的人,毫无生存价值……敦君想要证明这一点吗?所以才总是那样问我……”

“我想是这样吧。”太宰简短地回答你,“因为小米洛每次都能给敦君肯定的答复,所以他才会不顾自己挺身而出吧。想要得到谁的承认,但——”

“但……院长先生已经不在了?”

“如果那就是敦君想要的答案……是吧?”即使把话说到这份上,太宰依然是那么的谜语人。

太宰继续说:“虽然是我把敦君带回了这里,但那孩子真正想要东西并不在我手上呢。”

“是呢,如果有谁能够给予他的话,我想……”太宰说着,抬起头,目光落在了你的眸子上,“只有小米洛一个人了吧。”

“我……”你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的确,如果真实情况是这样的话,这个结论应该是正确的。

但太宰先生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呢?不如说,这完全是他引导你后得出的结论。

如果他只是为了召唤那玩意的话,为什么会和你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呢?就算你和敦之间的误会解开了,就算你解开了敦的心结——对太宰治而言,又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不行。

瞧你这暴脾气,你憋不住了!

不要怂,单纵就是干!大不了聊爆,聊爆了再说!

“太宰先生总是这样……”

“嗯?”

“太宰先生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在您的掌控中,但您……几乎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

“我一直都生活在费奥多尔哥哥身边,听从他的安排,或许那也是一种幸福。”

“但是……自从来到这里,似乎就连这样的我也拥有了‘选择权’。我想凭借自己的意识去做些什么,改变什么……可是,现在要怎么证明,这一切都不是太宰先生的安排呢?”

接着,空气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太宰收回了目光,像在躲闪。

……你无法判断。

“抱歉。”

良久后,你才从他那听到回答。

“没什么好隐瞒的,真正的真相只会引来毁灭,不必知晓。”

“至于小米洛想知道的……很快,但不是现在。我自然也无法帮小米洛做出任何选择。”

“我不想瞒着小米洛什么,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如说那才是目的。”

“太宰先生……您这样的行为,不是和‘欺骗’很像吗?”

“小米洛觉得我在说谎吗?”

“……不,我是指,您现在在隐瞒的事,实际上也是‘欺骗’的一种吧。”

“当然,要说的话,无法否定这点呢。”

太宰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你身上。

他在看你吗?还是在透过你,看着你不熟悉的某人呢。

“不过……即使我说,这些都是计划的一环,小米洛也选择了相信我。”

“……马上就快结束了。”

“只是……”

“现在仍处于黑夜的迷雾之中。”

“黎明还未到来。”

(“夜明けがまだ来てこない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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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笼中之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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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仍心烦意乱。

太宰依然一副谜语人的态度,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告诉你。事已至此,你不指望从他嘴里挖出任何情报。

……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希望你知道的话,真的会傻到把那么重要的笔记忘在衣服口袋里吗?还有图书馆里那些,按理来说应该藏在更隐蔽的地方——那真的不是他故意让你看到的,或是说,想让你看到的吗?

谁知道呢,你已经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了,反正也得不到答案,该找的你已经努力去找了。若真是那样,反到不用你这么努力吧?如果他真的想让你知道的话,就算一直待在首领室里,他也会让你拿到那些情报。

午餐结束后,太宰的下属收走了餐盘。你这才意识到,这似乎是第一次和太宰一同正式用餐。他明明都不好好吃饭的,突然弄得这么隆重,不禁让你想到了世界名画——《最后的晚餐》。

好吧,这是午餐。

到了今天,太宰已经任由你自己行动了,甚至没安排谁守在你身边。

虽然太宰表示是因为抽不出人手,但你想……或许是太宰觉得,已经不需要了吧。

即使没人在你身边,你也能凭借自己的意识去行动,而且不会故意惹出什么事。

“只要不离开这栋大楼,去哪都行。”太宰的说辞与前日无异,接着,他又补充,“如果小米洛愿意留在这的话,我也不会阻止。”

……他这么说是不是希望你留下?

这个想法在你脑内一闪而过,或许是因为太宰的语气听上去比平时要落寞的缘故吧。

去其他地方——好像也没什么其他地方能去了。

留下——在这除了和太宰先生聊天或是看书外,似乎没什么事能做。

好像都差不多。

不过去外面的话,应该能遇到其他人,还能和其他人说说话。留在这里一直和太宰聊天,八成只会打扰到他工作……

嗯——

答案已经很明了了!

你决定留下。

……倒也不是想妨碍他什么,只是想多近距离观察观察他罢了。太宰身上有一股无言的吸引力,总会把你的目光吸引而去。

这种心情……

放在现实里,简直就像恋爱了一样呢。

你从房间里搬出了前天从图书馆里借来的书,靠在首领室的沙发上。

像是打发时间般粗略地翻弄书页。

为什么呢。

总觉得,放心不下他。

如果没人看着他的话,他一定会去做些不得了的事——完全没有依据,但你就是这么认为。

你的视线擦过书本的边缘线,落到后方的太宰身上。

明明觉得太宰只是要利用你,应该远离他才对,又为什么会留下呢……

在窗户紧闭的这所房间中,甚至没有时钟。若不是有敦昨日送给你的礼物,甚至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太宰一直在这样的房间里度过每一天吗。

不会无聊吗?

不会觉得寂寞吗?

到底……是什么在支撑他,去执行那所谓的计划呢。

你想着这些没有答案的事,甚至忘记收回视线。

“我脸上有什么吗?”太宰忽然开口。

“啊,不……”被抓个正着的你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又觉得不对,心虚地用书盖住自己的脸,“没什么……”

可、可恶啊——如果这是什么校园故事背景的话,怎么看都是言情恋爱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桥段吧!不行,这样不行,你怎么可能喜欢上这种来路不明的谜语人呢……!

“我只是很好奇……”你想了想,“太宰先生,您真的有帮我寻找兄长吗……”

“当然,已经有眉目了。”太宰头也不抬地回答,“找人毕竟不是港口Mafia的专长,这种事果然还是要交给专家呢……明天我会让降谷君和诸伏君带小米洛去那的哦。”

“去……哪?”

“一个叫做武装侦探社的地方。”

*

黄昏之时,你离开了首领室。

那的大门一直紧闭着,今天甚至没有任何人来拜访。一直待在那样沉闷的地方,和在监狱里也没什么差别吧?你这样想。

说起来,如果那个什么侦探社真能帮你找到兄长的话,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吧……

在那之前,还有一件没解决的事。

你想和中岛敦道歉。

至少不能在这种状态下离开……

港口Mafia内人来人往,放眼望去尽是些不认识的面孔。好不容易遇到了花崎,可他也不知道中岛敦的行踪。

早知如此,离开首领室前就先问问太宰先生了……

在你犹豫不定时,中原中也正好回来了。

他领着你一起吃了晚餐,顺带和你打听了一下太宰的今日状况,最后告诉你说,中岛敦外出任务,大概八点左右会回来。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事,就去等候室那等他吧。

你乖乖去了。

还记得第一次来到港口Mafia的时候,自己也是在这间房间里等他。结果,你不听话地溜了出去,然后……啊哈哈。

说起来,镜花跟着敦君一起吗?

你想起了那个梦,梦境中敦总和镜花待在一起,去任务的时候也一样。

一想到梦里的自己和镜花的关系那么好,又想想现实……稍微有点失落。

“唉……”

你叹了口气。

“哎呀,小米洛居然在叹气呢。”

不知从哪传来了声音。

“也是呢,待在这里也只比那个房间好一点点而已,一点也不自由呢。”

“在这里也看不到湛蓝的天空,真是可惜呢……”

你循着声源找去,视线里空无一人。

[KP!我怎么找不到人!我要过侦查,别告诉我这是幻听或是什么灵异现象啊!]

[你过吧。]

[.ra侦查]

[米洛进行侦查检定:d100=37/70成功。]

[你能确定以及肯定,这个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

[卧槽,那我是见鬼了?]

[不。]KP系统否定了你,[你很清楚这个声音属于谁——]

[谁???]你惊慌地问。

[那个把你弄丢的罪魁祸首,果戈里。]

[顺便一提,还没走丢之前,你最喜欢和他一起玩了。因为他自称自己是一名魔术师,总给你变一些隔空取物的魔术,他很会逗人开心,和你的兄长完全不一样,你很喜欢他。]

在KP系统解释着的同时,过去的记忆也被载入到你的脑内。

“小米洛,来猜猜硬币是在左手还是右手——!”

“左边!”

“呀,答错了呢,其实是——两边都没有!”

果戈里总会在费奥多尔不在的时候溜进你的房间,和你玩这些莫名其妙、根本不存在正确答案的游戏。

可你却无比喜欢。

毕竟费奥多尔从来不会和你一起玩。

他只会一遍一遍地在雨声中教导你,不能到外面去。

众生皆背负着沉重的罪孽,那些罪孽则是相互伤害的源头。

只有乖乖呆在他身边才是安全的。

他不会做任何对你不利的事。

因为你是他的家人,唯一的家人。

而他也是你的唯一。

在那小小的房间中,原本,一直都只有你和他两个人。

直到果戈里和西格玛出现的那天。

………………

“这个这个,是我瞒着陀思君给小米洛带来的夜宵哦。怎么样,这可是一天限定只卖五个的皇家蓝莓蛋糕!我想办法弄到手了呢!啊,和西格玛君也要保密才行,万一被知道的话就要被陀思君骂了。”

“谢谢果戈里先生……”

“用不着道谢,毕竟给小米洛准备食物,就像……”

没错……

要说的话,是从那时开始的,对外界抱有憧憬。

对他人抱有憧憬。

从果戈里先生那听闻到的外界,和费奥多尔描述中的完全不同。

如果能走出这扇门,是否就能看到真正的天空了?

………………

“我说,小米洛真的不想出去吗?”

“费奥多尔哥哥说过,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如果离开他身边,可是会受到伤害的……一直待在这,也是为了我好哦。”

“真是可怜呢……”

“嗯?”

“宛如不知自由为何物的笼中之鸟,致死都未曾见过真正的天空。”

“果戈里先生,我不懂……而且,这扇窗户可以看到世界上的任何景色。”

“但那是虚假的哦。”

“可对我来说,这就是一切。”

“……好吧。”

——不是的。

不是的……

其实你也想出去。

这间纯白的房间的确像费奥多尔描述的那样安全、安宁。

没有多余的声音,也没有多余的人。

在那小小的房间中,永远只有你们两个人。

你无法违抗费奥多尔的命令。

他给予你的话语,被植入到了你的脑海深处。

你只能相信他。

你不敢违抗他。

他所描述的一切既是真理。

你无法离开他。

你只有他。

你想见他。

你无法想象他不在的世界。

可是——

所谓自由,是生命的本能。

………………

“小~米洛!陀思君说,让我今天把你带到他那去哦——”

再之后,是和果戈里走散的记忆。

在那人来人往的世界中,你的确感到迷茫,恐惧,甚至不敢独自往前迈出一步。

本来只属于“米洛”这位“角色”的心情。

她的困惑,她的苦恼,她的快乐与她的悲伤,现在,全都被载入到了你的脑海中。

而你,在拿到这些记忆后立刻理解了。

——果戈里啊果戈里。

你该不是故意把我从笼子里扔出来的吧?

[……]

[.logo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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